那个天师是骗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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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周小姐和两位相熟，真是不好意思，之前玩笑开得太过了。”于文言确实对周遇玉感兴趣，但这种兴趣，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秦珏明前些日子为了私人事务来S城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可他偏偏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才不会蠢到去触秦柏的霉头。
　　“那我赔个礼？”于文言堪称能屈能伸的典范，一仰头就把那杯准备给周遇玉的酒一饮而尽。
　　周遇玉回头望了眼安静站在一旁等自己的秦柏，又转过头定定望着眼前态度诚恳的于文言，良久，轻轻笑了起来。
　　“其实，我的脾气真的不是特别好。”如果没有秦柏在，周遇玉其实是不介意咽下这口气的。
　　可是如今秦柏在，李明思也在，让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真的办不到。
　　“我的天师水平确实还可以，柏大哥完全可以作证。”周遇玉说着，左手重新抚上了那个木头小雕刻。
　　众人只觉周身一冷，耳边倏然想起了一声骇人的凶兽的咆哮。
　　那咆哮声而恐怖，仿佛从远古穿越过来似的，一下仿佛就将他们拖入了千万年前的战场，周围都是血腥与厮杀。
　　不过这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众人面如土色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会好好调查这个工作的，不过可能需要大家的配合。”明明刚刚恐吓了人，可恐吓人完，周遇玉还是跟之前一样，非常客气温和地给自己今天的行程收了个尾。
　　在场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周遇玉交代了一下周菡悦后就和两人离去，心神稍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是那些遇到鬼魂的，更觉骇然。
　　他们怎么觉得……周遇玉比那个鬼魂，可怕数百倍？
　　三人从包厢出来，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出了酒吧。
　　这一天的下午刚下了一阵暴雨，把暑气都冲刷掉了不少，他们走到酒吧外面，除了第一瞬间感觉有点闷热外，倒是很快适应了过来。
　　李明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开溜了，周遇玉看他没走几步就进了旁边那个建筑，顿时明了自己是怎么被找到的。
　　“坐车？还是走一段？”脱离了之前的环境，两个人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周遇玉听秦柏那么问，又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轻轻舒了一口气：“走一段吧。”
　　她的声音听着还算稳定，但细分辨之下却能察觉出和之前微妙的不同。
　　秦柏也没有拆穿她，只是跟在她身边，安静地走着。
　　“遇玉。”
　　“嗯？”周遇玉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秦柏就先开了口。
　　她一下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我想追你。”秦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了主题。
　　他本来想说“做我女朋友”的，后来想想自己好像没有正经地追过，对她不公平，想着还是按照流程来。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流程，不是李明思，李明思是让他直接霸道总裁一把，被他踹了。
　　周遇玉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怔怔地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去，发现秦柏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不是让我当男友的机会，是堂堂正正追求你的机会。”
　　秦柏不觉得她没有马上答应有什么丢人的，他只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耐心而又认真地重新说了一遍。
　　周遇玉被他这专注的眼神看得心跳加快，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她低下头往前走，过了好一会，才开了口：“你不觉得，我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周遇玉没有答应他，却也没有回绝他。
　　秦柏听着她的话，自然察觉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绷紧的神经一下放松了下来：“之前我是一无所有的鬼魂的时候，你也没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这不一样！”周遇玉也没有思索，直接就反驳了。
　　“哪里不一样了？”秦柏这回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而是直接平静地反问了她。
　　周遇玉一下卡壳了，是啊，哪里不一样？
　　秦柏看她不知道怎么说的模样，低低笑了起来，笑完神色又有些落寞：“我现在没有工作，家庭环境也乱七八糟的，如果你嫌弃，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是因为这个！”周遇玉万万没想到他会颠倒黑白，反驳的话刚说完，就正看到他落寞的神色，感觉心脏都被狠狠戳了一下，语气一下又软了下来，“我觉得，我没什么好的，你哪里都比我好，家世、工作……”
　　“可是我觉得没有什么区别。”秦柏听她终于把心里话说出了口，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不怕别的，就怕对方不告而别，心结什么的可以慢慢解，只要有时间留给他就好。
　　“你觉得我是在故意示弱？可是我说的哪个是假的？我现在不知道谁在背后算计我，不知道我是那失火的城门还是被殃及的池鱼。至于你……
　　“遇玉，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好？柳家也是风水师，你问整个帝都，有哪家人看不起他们？更何况在我眼里，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天师，也是我心里最好的姑娘。”秦柏不会说情话，也不怎么会哄人，但他就是直白地觉得，周遇玉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人。
　　周遇玉不是没有收到过表白，可这还是第一次，一个那么优秀的人，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然后郑重地承认了她东奔西跑的这些年所做的所有的事情。
　　她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最后干脆直接伸手，把人抱了住。
　　秦柏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迟疑着想拍她的背，对方却已经松开了手，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柏大哥，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追我吧。”
　　周遇玉不是过于纠结的人，她知道自己放不下，不然早跟着柳家兄妹走了。
　　如今再见，与其说她是被秦柏感动的，倒不如说，她就是觉得这个人很好。
　　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为什么要让给其他人？她才不呢！
　　“好啊，那你把你住的地方告诉我，我明天就开始给你送早餐。”秦柏本来准备了很多话，可是骤然的惊喜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什么冷静精明都丢了，整个人喜悦而混乱，感觉什么都不需要说也想不起来说，只勉强记得李明思重复了八百遍的叮嘱。
　　“好啊，我等着，”　周遇玉笑眯眯地应声，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上面印着酒店的地址，“我等着你的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_^*


第72章　决定
　　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两人也不紧张了；　开始慢悠悠地往地铁口走；　然后搭着地铁，回了周遇玉住的酒店。
　　秦柏一直把她送到门口才转身下去；　周遇玉看着电梯门在自己眼前关上，没有离别的愁绪；　反而生出些对明天的期待来。
　　如果是秦柏自己选的话，他会买什么早餐呢？这真是一件令人好奇的事情。
　　等这个问题想完，电梯也开始安然地运行。周遇玉不再多看；　转身进了房间。
　　她也没休息；　而是从桌上那一堆地图里翻出了之前的那一张；　找到了蒋耀庆栖身的厂房的位置。
　　刚才她和秦柏聊完最近的事情之后，对方又告诉了他一件非常不像巧合的巧合；　那个厂房的主人不是别人；　就是她堂妹的男友罗民。
　　周遇玉并不是一个不相信世间巧合的人；　如果这些富家公子没有被鬼魂骚扰；　她还真不会多想。可是……如果她记得没错；　在那个厂房里的时候，有个女鬼似乎……想跟秦柏说些什么，而她周围的雾气；　是偏浓的黑色；　显然是有执念未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周遇玉梳理了整件事情，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她希望整件事情和罗民无关，不然周菡悦怎么办？她不在意两个人能不能走到最后；　但她不希望周菡悦的前男友或者现男友是一个杀人犯，那对对方未免也太残酷了些。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等周遇玉全部整理完，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可结果却是，她刚躺上床没多久，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睡得比之前半个多月都舒服。
　　她甚至还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普通的梦。梦里她和秦柏在一个老宅子里捉鬼，那鬼魂厉害得紧，自己眼看着就要打不过了，秦柏却突然拦在自己面前，几下动作就把那厉鬼制服了。
　　梦里的她在想些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想，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秦柏，什么都没想。
　　从梦里醒来之后周遇玉简直不知道该对自己说什么才好，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可是明明不是了啊……
　　而且大概是因为反射弧太长的缘故，她昨晚睡前明明还能非常平静地看地图想着闹鬼的事情，可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是无法自抑的亢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就比如她明明感觉自己很烦恼，可是走到浴室一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却是春光满面，哪里有半分忧愁的模样。
　　周遇玉无声而又专注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好半晌，最终只能默默把水泼了上去。
　　看不见看不见。她内心自我催眠着。自己是个矜持的人，这秦柏还没追呢，前面的困难还有很多呢，她怎么可以那么高兴？
　　她一边想一边调整着自己的表情，等二十分钟之后终于能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恰在此时，秦柏按响了门铃，险些又让周遇玉二十分钟的努力化为泡影。
　　不过她从小到大遇到的事情也不算少，很快就让自己维持住了一个平静的表面，镇定地去给秦柏开门。
　　“早安。”秦柏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轻笑着打了个招呼。
　　周遇玉看着他那好看的脸，之前的兴奋也好紧张也好，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人是真的，他说的话也是真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房间很乱这种话我就不说了，反正你都见得多了。”周遇玉也不跟他客套，侧身就让人走了进来。
　　“乱吗？”秦柏一边把东西放下，一边环顾四周，假装在认真观察。
　　周遇玉被他逗笑了，最后的一丝紧张也消失的无隐无踪。
　　她打开秦柏带来的东西，是搭配非常奇怪的热豆浆加上芝士小蛋糕，旁人看了恐怕会一头雾水，不过周遇玉看了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明显了。
　　之前在小县城的一天早上，她一边走一边叨叨着想喝冰豆浆配小蛋糕，秦柏一如既往的安静，安静到她从来没有以为对方会听这些无聊的话，更没想到他会记住。
　　至于冰的换成热的，大概就是这个人对她大清早想喝冰的饮料的无声抗议了。
　　“你今天准备去哪里？我送你过去？”秦柏有驾照，但因为S城经常堵车的缘故，他其实不太常开车。
　　如今在追人家姑娘，他总不好说我陪你搭地铁，毕竟早高峰的地铁……他基本的追人常识还是懂的。
　　“我看看，临华新苑这边吧。刚才罗民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有一个住这里的被骚扰的富家少爷想让我去看看。”昨天她最后的那一手确实吓到了不少人，但恰恰是因为被吓到，反而有人心中一动，真正生出了想让她解决事情的心思。
　　毕竟最开始他们真的没怎么把这个天师当回事，不然也不至于当场给她难堪。
　　“好，一会我送你。”秦柏坐在椅子上，看她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之前混乱半个月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他跟李明思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如今证明他的直觉没错，他们确实有缘分，他是真的很开心。
　　“柏大哥，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找新的工作？还是回去？”周遇玉吃东西的速度并不慢，十多分钟以后就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她坐在副驾驶上，趁秦柏还没启动车子，就轻声问道。
　　秦柏闻言动作稍稍一顿，然后踩下刹车挂好档，开始转方向盘：“你怎么会觉得我的其中一个选项是回去？”
　　“因为严夫人。那天我听到她打电话了，好像是打给你姨父，他们在说怎么让你回去。”周遇玉乖巧地把自己听到的都交代了，没有丝毫的隐瞒。
　　秦柏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有些意外，但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嗯，她跟我说过，而且他们也觉得，我会出事恐怕和秦家的内斗有关系。她觉得之前没出事是因为在腾云对方不好下手，所以一方面是姨父觉得我确实有点本事想让我回去，一方面也是姨母觉得那边比较安全吧。”
　　秦柏说着，就稍稍停了下来，等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到了主路上，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我觉得，我母亲……不大对劲。我想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然后，回帝都。”
　　说到后半段的时候，秦柏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悲伤谈不上，犹豫也谈不上。
　　就仿佛只是单纯地在告诉周遇玉，明天要去哪里吃饭这种普通的决定。
　　周遇玉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模样，有些冷冷的、不近人情的模样，可她却不觉得害怕，因为从知道她的“白大哥”就是秦柏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以为过对方会是一只温柔无害的小绵羊。
　　从昨晚答应到刚才，她最担心的事情其实还是秦柏把她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不过现在证明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那我提前告诉柳家兄妹，我过段时间要去投奔他们了。”周遇玉没有评价他的决定，却无声地支持了他。
　　秦柏脸上的冷漠不自觉融化，很快又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嗯，好。”
　　他的笑容真的非常明显，明显到周遇玉看得有些脸红，然后掩饰性的扭头看向了窗外，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到了目的地。秦柏给她开了车门，叮嘱她要回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罗民已经先她一步到了，看到两人在道别，也没有上去打扰，而是等秦柏把车开走，才走上前领着周遇玉往东边走去。
　　也不知道是昨晚秦柏的身份给他震撼太大，还是周遇玉最后的那一手给他的震撼太大，今天的罗民并不像之前那样在她面前夸夸而谈，反而表露出明显的沉稳与安静。
　　周遇玉看着他这个模样，隐约明白了周菡悦到底看上他哪里。
　　一个富二代，做事认真，对自己又好，长得还不错，有多少个没有爱情经验的小姑娘能扛得住对方热烈的追求？
　　人总是多面的，哪怕他对外人再不好，只要对自己好，那恋爱中的小姑娘，总是会忍不住告诉自己，他是个好人，只是有些小毛病而已。
　　“这边。”
　　周遇玉本来以为他会忍不住打听秦柏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就真的安静地充当着一个向导。
　　对方不说，她也就没有问，跟着他走到了传闻闹鬼的那栋房子边上。
　　“是……”
　　“是左边这栋屋子。”不需要罗民提醒，一走近这里，周遇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栋房子周围有明显的鬼气，看来昨晚不仅有厉鬼来过，而且停留了很久，就是不知道之前引发闹鬼事情的，是不是这只厉鬼。
　　罗民看她不需提醒就猜出到底是哪间屋子，面上平静，心中的后怕却是更甚。
　　他之前到底在这样一个天师面前干了什么？想找死也不是这样一个找法吧？


第73章　受害者
　　周遇玉在外面看到那么浓烈的鬼气，还以为进去之后鬼气会浓到寸步难行；　可出人意料的是；　等对方打开门后，周遇玉却发现；　屋子里的鬼气比外面淡了很多。
　　就好比外面是浓度百分之九十的盐水，咸到发苦；　里面大概就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左右，虽然依然有味道，但不会给人带来不适。
　　“罗少爷；　这边请。”看到两人；　保姆非常恭敬地鞠了个躬；　然后把他们往二楼请。
　　罗民愣了一下，不知道杨鹤谦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经过昨晚这么一出；　这小子不说在门口候着；　好歹也得在客厅等吧？可是这一路往楼上去是什么情况？
　　不过周遇玉的想法却跟他截然不同；　她看到保姆把两人往二楼领；　心里一个咯噔；　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
　　果不其然，卧室的门一推开，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半靠在床头的身影；　对方的脸色有些发白；　眼睑下还有一道明显的青影。
　　“卧槽，老杨，你这是怎么了？那鬼又来了？”罗民一看他这模样；　别的也顾不上了，一个大迈步就冲到了床前。
　　杨鹤谦看他这个模样，心里终于稍稍舒服了一些，毕竟昨晚到现在，别说屋子里的保姆以为他疯了，就连他爸妈也这么想。
　　保姆他可以辞退，他爸妈呢？
　　“嗯，那女鬼又来了。周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昨天多有冒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杨鹤谦的态度非常诚恳，诚恳到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小天师，而是什么大人物一样。
　　周遇玉并没有去计较他到底是因为秦柏还是自己最后那手才变得如此恭敬，事实上，她只隐约记得昨天对方在场，有没有说话都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起哄最厉害的那几个。
　　“没事。你说女鬼？”昨晚这些人说了一堆关于闹鬼的事，但具体是什么鬼，他们却说不上来。
　　有说青面獠牙的，有说婀娜多姿的，但绝大部分是连见都没有见过的。
　　周遇玉昨晚听着都无从下手，可一个晚上过去，居然有了新的线索？
　　“是，我看到了……”说起这个，原本心情还算稳定的杨鹤谦猛地打了个寒颤，脸上也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来，“我昨天烦躁得睡不着，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又听到有敲窗子的声音。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是二楼，外面没有树，哪里可能有人敲窗子？我当时……我当时因为昨晚的事情，脑子一个抽风，就爬起来上前，把窗帘拉开了……”
　　杨鹤谦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越发扭曲：“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女鬼，一个死状凄惨的女鬼，飘在窗外对着我笑……”
　　这恐怕是杨鹤谦毕生难忘的一幕，当时明明外面的路灯很暗，他的窗前就算有东西也不可能看清，可是他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对方的头发、眼神、笑容、脸上的伤口，每一丝每一毫都清晰无比，甚至还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动。
　　“她身上都是伤，左半边脸上是一道长长的划痕，右半边……右半边甚至都不完整……她一边笑一边跟我说，我们都得死，我们会遭报应的……”
　　杨鹤谦虽然整个人都恐惧到发颤，可是他的复述却异常的完整。
　　也不怪他能记得那么清楚，谁近距离看得那么骇人的东西，恐怕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想喊，可是我发现好像有人扼住了我的咽喉一样，让我不能出声也不能动弹。她咯咯乱笑，从窗户那边穿进来，绕着我飘了两圈，才施施然地离去。我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他想换房间，想走，可是想到那个女鬼的威胁，他又不敢了。只能眼睁睁等到天亮，然后马上打了个电话给罗民。
　　周遇玉听完他的复述，也知道为什么屋子外面的鬼气会更浓烈了，因为对方根本没在里面待多久。
　　“你们跟我说实话，”不管是之前的叙述，还是现在杨鹤谦的陈述，周遇玉都觉得那个女鬼的态度很耐人寻味，问出的问题也不太客气，“你们是不是害死过人？”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罗民一听这话就炸了，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不过他看着周遇玉毫不畏惧的神色，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气焰一下弱了很多，“是，我们确实不是那种温良恭俭让的富二代，可我们也最多爱玩了一些啊！杀人？至于吗？闹出人命家里怎么可能在让我们玩？”罗民其实还是不太想把实话都说出来的，可是秦柏都在酒吧见过他了，周遇玉八成也知道。他自问自己也干多过分的事，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相当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和给兄弟说话。
　　杨鹤谦听了也是在一旁附和着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脑子又没病，好端端的搞出人命干嘛？”
　　他们辩解的时候，周遇玉一直盯着他们的表情，发现这两个人确实相当的理直气壮。
　　哪怕是杨鹤谦，他恐惧归恐惧，也并没有太大的不安。
　　“可是这明显就是针对你们的，你们这一群人里，有没有谁，是有可能失手杀了人的？”
　　她这话一出，两个人的神色就没有刚才那么坦然了。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眉来眼去了些什么，最终杨鹤谦推了推罗民，后者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老大和杨河了……”
　　如果可以，他们还真不想把于文言拖下水。可是他们和于文言的关系吧……真要说也只是一般，女鬼都找上家门了，肯定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不过吧，他们好端端的也没必要去杀人啊。杀人！那么大的一件事呢。”罗民把两人的名字交代出来之后，还是试图替他们辩解一下。
　　周遇玉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是不信，只是坐了下来：“你们有共同在哪里接触过什么女性吗？都说说吧。一会我给杨先生的别墅再看看。”
　　周遇玉这一坐一调查，就是大半天的功夫。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