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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旁边那只帅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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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毁容的拾荒老头的指引下,她们在四合院北苑的枯井十米处,一棵老槐树底下找到了沈谦的尸骨,而牌位一直被老头用一块帆布包裹住随身携带在拾荒背篓里。得到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惊木了。
☆、第20章:阴婚(上)
两天后的晚上,婚礼如期举行。
镇上的人不比农村,大家的热心仅限于凑热闹看笑话,再说这种事本来就讳忌莫深,别说帮忙,就是倒贴钱都没人愿意。而如今容家这场别开生面的阴婚,左邻右舍连露脸看个笑话凑个热闹都嫌触霉头,所以都是瞅一眼就赶紧的拎着孩子进屋关门,家里帮忙张罗的,全是花钱到农村找关系给顾来的,还都是一些对迷信颇有经验的老人。
按照规矩,新娘出嫁之前需焚香沐浴。
焚香是祭拜祖先神明,并祈求各路小鬼开路。
而沐浴是香符水净身,还得像刷猪皮似的用陈艾草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洗个通透,最要命的是,一洗就三遍,每一遍都要一炷香时间,简直不要太折磨人。等到终于被人给搀扶回房间捯饬时,容菲浑身都泡得起皮褶子了。
又是长达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总算给捯饬完毕的容菲这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容菲一身凤冠霞帔,头顶鸳鸯交颈红盖头和所有电视里书上见过的古代新娘一样,端坐梳妆镜前,沉默的等着迎亲队伍的到来。和正常的新娘手里捧红苹果不一样,她手里拎着的,是盏写着沈谦生辰八字的白纸灯笼,房间里连个吱声的人都没有,大家伙忙进忙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动作都轻盈的过头,而且这里面除了容菲是一身大红,其他人都是缟素百花,如此氛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的阴森憋闷感。
吹吹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直响到容家家门口,很快之前负责给容菲化妆的两人就脚步轻盈却步履稳重的走了进来。那两人一个是常大婶,一个是常大婶的远方表嫂,两人进门二话不说,搀扶起容菲就朝外面走。
容菲这刚被人搀扶出去,容妈就从厨房端了一盆水跟在后面,眼圈儿又肿又红。容玥看了眼容菲就眼圈儿发红的别开了眼,而容爸自始至终都呆在房里没出来。
容菲看到家人这样,也难受的红了眼,可她谨记着常大婶之前的叮嘱,不能出声不能回头,稍有不慎,毁了婚事是小,要承受的后果却是不可预料的。
容菲前脚刚出门,紧接着身后就是‘哗’的一道泼水声,令她背脊不禁一僵,眼泪差点就这么掉下来。
容妈将容菲的反应看在眼里,强忍着把人拽回来的冲动,砰的关上了店铺的卷帘门。
门一关上,容妈就险些跌倒在地上,幸好被容玥给及时搀扶住了。尽管她们都清楚,这阴婚不过是个形式,只是为了了却那鬼的执念,一旦那鬼了却执念愿意投胎,容菲也就恢复正常生活了,可想到容菲所受的委屈,就是禁不住难受。
然而再难受,她们都还得必须撑着,因为一会儿换了衣服还得赶去四合院的喜堂。本来想着既然灵牌被老头随身携带想邀请对方代替沈谦的家人,可对方不愿意,所以只是把灵牌要了回来,至于喜堂,便布置在四合院的南苑堂屋,请魂需要正门进,因此一会儿她们过去还只能走偏门进。
迎亲的队伍是曾道士一伙人。
见容菲出来,一身掌坛师道服的曾道士这才将手中最后几张冥币扔进了门口烧的正旺的铁盆,口里唱诵着经文拐着步子走在了前面。
其他人赶紧敲锣打鼓吹着索拉跟上。
走在最后的是负责拎公鸡和香烛冥币的万强,曾道士的外甥兼徒弟,和容菲还是初中同学,两人平时也颇谈得来。见容菲愣着没动,用眼神示意她跟上,这才走在了容菲后面。
事实证明,道士的路不是走出来的,而是扭麻花给扭出来的,容菲这一路跟的非常幸苦,还好几次险些崴脚,幸好都是身后的万强偶尔扶上一把。别说这身嫁衣行头多不方便,就手里这白灯笼在扭着走的时候还得保持平稳就不是一般的艰难,不过才拐了两条街不到,容菲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也不知是不是今儿日子属阴的原因,天空黑洞洞的,无星无月,呼呼的风声裹挟着毛毛雨,远远看去雾霭沉沉,无端将整个小镇似乎都笼罩上一层泼墨诡秘的阴沉气。一路走来街道两边偶尔几棵树影婆娑,就连平日看起来很有古味儿的条纹遮阳篷布都哗啦撕扯出令人毛骨悚然浮动节奏。
不知是不是错觉,容菲总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一路跟着他们,就算穿着里三层外三层,她还是禁不住冷的想要打哆嗦。尽管身后跟着万强,但她很肯定,此刻神经紧绷的自己哪怕的被一片树叶砸中都能吓得惊跳起来。
所幸这一路虽然感觉漫长,其实顶多也就不过十几分钟的距离,眼看着四合院到了,容菲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先不说吓不吓吧,就光是那么扭着,她都快扭出癫痫来了。
进了四合院正门,曾道一伙人走路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而走在最后的万强也开始撒起冥币来,口中跟着念念有词。那一口一句什么亡魂的,听得原本就头皮发麻的容菲愈发的觉得头皮发麻心脏乱蹦。
如此骇人折磨,一直持续到北苑古井附近的老槐树那才消停。
然而,本该开始请魂仪式的曾道士在看清老槐树周遭的布局时,手中的木鱼棒子不禁蓦然一顿,深深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
容菲看的不明所以,想要回头问万强,可又不能,只得在心里焦急的憋着。曾道士这反应,明显是出了什么状况!
曾道士愣了没一会儿,就朝万强招了招手。
万强虽然也看出了不对,但曾道士一招手,他还是尽责的拎着东西走了过去。将公鸡放在一边,便开始点香烛少冥币,敬上一杯酒,躬身做了三个揖,然后拿起篮子里剩下的冥币围着老槐树铺圈,完了,才拎起地上的公鸡,掐掉鸡冠,再次围着老槐树淋上一圈儿。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鸡冠那么点,可血却不少,愣是绕了一圈没间断。然而一圈绕完,鸡冠上除了挂着一滴欲落未落的血珠,却并没有预料中血流不止的情况。
待一切准备做足,曾道士这才再次开始开坛做法,诵经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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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阴婚有点古味儿的味道,不过呢,因为这阴婚本来就是按照古礼来的,所以才这样的,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亲爱的们么么哒~
☆、第21章:阴婚(下)
曾道士法事刚做到一半,周围气温就陡然发生了变化。
一时间,树叶沙沙作响,地上枯叶垃圾卷飞,呼呼怒吼的夜风裹挟着毛毛细雨拍打在人裸露的皮肤上,仿似淬冰的针尖陡然扎进骨缝,再随着血液缓慢侵蚀向大脑皮层四肢百骸。
空气中瞬间弥漫的浓雾蒸腾间,仿似有一条条比黑暗还要沉色的黑影绕着树根儿缝隙扭曲而出。
容菲的视力并不好,可眼下却诡异的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仿似连夜风剐蹭在皮肤上的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都像是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伸舌头舔砥。
偷偷转动眼珠打量别人,却见大家都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可容菲并没有因此而松气,因为她看到曾道士上身僵硬的挺直着,双腿却筛糠似得打着摆子。
紧咬着下唇捏紧手中的白纸灯笼,容菲死死盯着那些在浓雾中扭曲欢腾的影子,感觉连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沉重的很,就连吞咽唾沫都发梗。
神经正紧绷着,忽然头顶扑棱棱一阵响动。
容菲惊得一震,抬头就见一只肥大的夜鸦蹲在老槐枝头,正以俯瞰的姿态冷冷的注视着她。而更惊悚的是,她竟然在夜鸦的眼里清楚的看到一丝讥笑,这一认知简直差点没骇得她跌坐在地,要不是关键时刻总是万强扶上一把,这场阴婚早就白折腾了。
转头冲他笑了笑,容菲本来是表达谢意的,结果却见他脸色凝重的望着曾道士的方向,不由心里咯噔一声。
妈哟,这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容菲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要说这段时间沈谦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就算是婚礼需要避嫌故意躲起来,可也不至于请了半天魂没动静吧?
再看那些愈发浮动欢快的黑影,容菲刚平复下去的冷静又失控了。心脏怦怦仿似张嘴就能吐出来,就连拎着白纸灯笼的手都不可抑制的打颤。
然而,正当容菲感觉自己抻紧的神经几乎频临崩溃时,原本被万强抱着怀里丧眉搭眼的公鸡却咯哆一声尖叫,振翅蹦到了地上。心头不由又是一惊,还以为出了大事儿呢,就见曾道士道具一收,如释重负的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虚汗。
万强弯腰将公鸡抱了起来,拎着篮子冲容菲安抚的点了点头。
敲锣打鼓索拉奏的声响再次撕裂了夜空的寂静,曾道士瞧着木鱼唱诵了一段高端难懂的经文,这才带头朝来路折返。出了北苑才脚步一拐,朝南苑的喜堂而去。
尽管和来时一样,有万强垫后,可容菲明显感觉到不对劲。感觉就像是有什么缠绕贴缚在了身上似的,时不时后耳根冷痒冷痒,时不时的胸脯子上一紧,要不就是腰上痒痒肉忽然有被戳了的感觉,总之就是‘骚扰不断’,不得安宁。
容菲被折腾的,就像是身上突然长了虱子似的,走几步就扭扭。
万强在后面,是每见她扭一下,眼皮就抖一下,想问她怎么了又不能开口。再看他们所到之处皆是浓雾笼罩,这才没多会儿功夫呢,身上的衣服就发潮了。
难道容菲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万强想到这不禁皱紧了眉头,不过再想到今天这桩阴婚,那些所谓的污秽东西也就无可厚非了。令人松口气的是,那些疯狂的黑影并没有跟上来,看来应该是被大舅给暂时施法镇住了。
阴婚的喜堂布置也很有究竟,整个喜堂的颜色都是黑白色系的,白喜字白蜡烛,唯一颜色鲜明的,也就亡者灵牌上那搭着的红绸花了。参与婚礼的人均桌黑色孝服,同样的不能做声,由道士掌坛作法主持。
偌大的喜堂内,每个人的脸色都麻木而凝重,静得连头皮屑都落地可闻。
听到敲锣打鼓索拉声已经过来了,正在门口烧小鬼钱的常大婶赶紧将点燃的香插到香灰钵里,动作利索的将冥币点燃扔进铁盆,这才起身迎了出去。
作为结媒人,常大婶就是这对阴婚新人的红娘,所以按照规矩,她是要在门外迎接的。一出去就狠狠打了个哆嗦,不禁纳闷儿,这啥时候起的雾,冷的厉害。
想来是这种场合不干净,犹豫了赶紧咬了口舌尖血用手蘸了在胸口画了道符。
刚做完,容菲他们就到了,常大婶赶紧上前将人搀扶进屋。
这阴婚拜堂和正常的拜天地没差,都是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唯一不同的是,新娘要怀抱亡者牌位,并拉着鸡脖子上的大红花绸的一端,和抱公鸡的人并排站在掌坛道士身后,道士怎么拜,就怎么拜,然后新娘给亡夫上香给公婆敬茶,没有公婆,自然也就是给自家父母敬茶了。
容爸病着在家并没有参与,坐在高堂的也就容妈一个人,此刻看着容菲一步步进行到婚礼的最后,明明眼泪盈眶,肩膀都憋的颤抖了,却还要做出一副欣慰的样子,说几句祝福恭维的话。
“容菲你也累了,我们把里间儿规整了下,铺了张钢丝床,被子也厚实,要不你进去将就着睡一会儿?”堂拜过了也就没了噤声忌讳,常大婶眼看容菲脸色白惨白惨一脸疲惫,忙招呼道。
“是啊小菲,屋子我们都清理过了,你就去睡一会儿吧,待会儿咱们再叫你。”容妈一边擦眼泪一边附和道。
容菲正要点头答应,就见容玥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喝点蜂蜜水先把姐,提提神。”
容菲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问容玥道,“你也折腾累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去睡会儿?”
说白了,容菲是一个人睡害怕,尽管现在是在屋里,可先前见过的那些诡异的黑影子仍旧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本能的,觉得那些东西比沈谦恐怖可怕多了。
容玥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点点头道,“钢丝床就那么大点,咱俩睡不下,不过我也站得累,进里间找张凳子坐会儿,正好给缓缓这酸疼的脚脖子。”
容菲稀罕的捏了这可贴心的妹妹脸颊一把,这才对常大婶道,“那行,我和小玥进去歇会儿,这外面的事情就麻烦你帮衬着我妈点常大婶。”
“去吧。”常大婶应的爽快,“趁着有时间去歇会儿,接下来还有的折腾呢。”
☆、第22章:老槐往生阵
尽管有容玥陪着,容菲这一觉却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总是被那些黑影子扰的不安宁。明明视觉很远,可无形的恐惧却始终紧贴缠缚着神经,令她呼吸受滞,想逃跑,脚下却跟生根了似的,动都动不了。
忽然,原本远远扭曲欢腾着的黑影子朝容菲这边飘了过来,杂乱刺耳的尖啸震得人耳膜撕裂的锐痛。她想抬手捂住耳朵,可是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影子风掠般的飞扑而至,无尽的恐惧直抵喉咙。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滚开!
那抵在咽喉的恐惧就像是无形的千斤巨石,压迫得她呼吸不能,只能瞪大惊骇惧怕的眼,脑子里惶遽大喊。
然而,没用。
不过眨眼功夫,容菲就被团围上来的黑影整个摊手摊脚仰面抬了起来。
啊啊啊!
放开!混蛋你们放开!
容菲心里颤抖的咆哮着,脑子里隐约记得这些黑影似曾相识,还记得自己之前拜过堂,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她奋力的想要挥动四肢,想要挣脱束缚,想利用强悍的意志力战胜这一切,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没有办法。
身子蓦然一轻,上一刻还被鬼影缠着不得救赎,下一刻容菲竟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一条蜿蜒直下的山道上。
山道两旁是延道排列燃烧的白蜡烛,四周是黑蒙蒙的一团漂浮体,似山非山似雾非雾。而脚下的路面,是水泥路该有的暗沉银白,看着却给人一种踩踏在白雾上的错觉,同样是似路非路似雾非雾,唯一清晰可辨的,也就左右两排道路边燃烧烁闪的白蜡烛了。
这条路容菲敢肯定自己从来没走过,却有着诡异的熟悉感,本能的觉得不能再往下走了,可就是控制不住脚步。
“姐,姐?”
“小菲,菲菲?”
空旷的山道上忽然想起熟悉亲切的呼喊,容菲条件反射的一下顿住了脚步,四下张望的时候,一盏白纸灯笼竟飘忽着出现在身后的山道上方。
容菲偏着脑袋端详打量了那灯笼一阵,然后就不受控制的转身走了回去,眼看着距离拉近,不禁朝那灯笼伸出手去。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灯笼的一瞬,蓦然一阵尖锐灼烧的刺痛震得她猛一个激灵。
“啊!”容菲惊叫一声睁开眼就见容妈容玥一脸紧张的围着自己,发木的脑子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忙坐起身道,“时间到了吗?”
容妈和容玥脸色凝重的盯着容菲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问出来。
容妈道,“子时马上就到了,赶紧起来准备吧。”
容菲气虚的抬手抹了把脸上凉沁沁的虚汗,“嗯,这就起来。”
等容菲出了房间,容玥伸手就紧张的拉住了容妈的胳膊,“妈,姐刚才是咋了?那浑身冰凉的跟……幸好掐着人中醒过来了!”
容妈安抚的拍了拍容玥的脑袋,“你姐这不是醒过来了吗?别担心,你姐不会有事的。”其实自己心里都没底,就刚才容菲浑身僵冷的样子,简直和死人没区别!
容菲出去的时候,曾道士他们已经张罗好了负责挖掘和抬棺椁的人,一切准备就绪,掐着子时的准点儿,敲锣打鼓的就有朝着北苑那边去了。
容菲这次仍旧拎着那盏白纸灯笼落后第二走在万强的前面,比起请魂那会儿,整座四合院的雾气更浓重了,视野所及,打着灯笼呢,也就能看完这一队伍的人。但这似乎丝毫不影响曾道士的方向辨别,就连脚步都轻快匀速,由此可见,这人虽然擅长撞牛逼,但还是有真本事傍身的。
南苑到北苑总共也没几步路,也就拐了两扇拱门就到了。
站在老槐树前,曾道士又是一番作法,分明在老槐树周围几个方位打上了木梨子,并在老槐树树干上贴了一圈符纸,这才下令让人着手挖掘。
由于是树葬,尸骨不管装没装棺椁,都势必会被树根串连,在将尸骨和树根分离的情况下,还不得毁坏了尸骨触犯忌讳,所以这给挖掘带来了很大的难度,挖掘的工具不光是铁锹锄头,还有锯子。
挖掘虽然顾忌多甩不开手脚,但也不废功夫,和意料中差不多,沈谦的尸骨果然是没有棺椁的,别说棺椁,就连草席屑子都没见到。
最有难度的,其实是将尸骨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分离。树根将整个尸骨缠绕包裹其中,有的穿透骨头延伸到泥土的深层,胸腔,腹腔,头骨,全被粗大的树根牢牢的定在泥地里,光是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老槐树好有些年头,盘绕缠裹的树根就像是硕大的蚕蛹似的,想要将尸骨完好无损的剥离出来,任务艰巨。
树根粗大的能顶上新栽树苗的树干,所以只听锯子拉的嘎啦响,老半天也没见断开一根的。所幸负责挖掘的人手不少,大家伙分工合作,倒也轻松了不少。
容菲正听着那锯木嘎啦说纳煨慕棺拍兀捅煌蚯客绷送笔直邸�
“尼玛,这是得多深的仇恨啊,居然用这么阴毒的老槐往生阵,铁了心置对方于绝地啊。”见容菲转头看他,万强忙凑上脑袋交头接耳。
“老槐往生阵?”容菲听得一怔。
“嗯。”万强压低声音点点头,“是个让人永世不得超生的阴毒阵法,这阵法我是在大舅的一本什么书上见过的,很古老了,不过我见书上记载说,这种阵法,还得用代表座测方位,并浸泡过特殊符水的钢针分明打在头颅天灵盖,胸腔,腹腔,以及四肢腕骨,具体是不是正宗的老槐往生阵,一会儿等尸骨剥离出来就知道了。”
容菲听得心悸,不禁狠狠一个哆嗦,心脏莫名一股钝痛刺激得她当即呼吸一滞,揉按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你没事吧?”万强一见她反应,不禁担忧问道。
容菲脸色发白的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刚,心脏突然痛了一下。”
万强古怪的看了她心脏的位置一眼,“可能是累了。”
容菲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再次望向尸骨的所在。
“那你接下来吃得消吗?”万强语气难掩担忧。
容菲苦逼无奈的纵了纵肩,“吃不吃得消也不就那样么。”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这个阵法……”
“阵法肯定之前就被破坏过,不然那鬼根本出不来,更别提缠上你,不过这阵法真的很歹毒厉害,就算是被破坏过,但只要阵法不被完全破除一天,那鬼就会被禁锢一天,是不能转世投胎入轮回的。”万强打断容菲道,“而且破这阵法很折阳寿,你回头再看我大舅气色就知道了,那脸色蜡黄青白的,比绝症患者都可怖,之前请魂的时候,我都担心他挺不过,要知道,这阵法之所以恶毒就恶毒在,要利用了九九八十一恶魂,就是八十一个枉死怨气中的煞鬼,以此震慑困阵人原本的煞灵,这种要命的毒阵,道行浅的人不说折寿,丧命都有可能。”
“八十一个枉死怨气中的煞鬼?”容菲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头皮却有种要炸开的趋势。
“可不。”万强唏嘘道,“布这种毒阵的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可以说满手血腥,为了让一个人永世不得超生,更不惜拉上八十一个无辜者陪葬,而且就这八十一守阵煞鬼还不能是一般人,必须是身怀六甲即将分娩的孕妇。”
容菲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题外话------
修改了下,加上了几百字阵法的详解,嗯嗯,就酱,么么哒亲爱的们~
☆、第23章:与鬼同房
大家伙齐心协力,又是锯木又是刨土的,足足忙活到子时即将接近尾声才将尸骨给成功剥离了出来,但由于年岁久远,尸骨腐朽易碎,那些长在头骨,胸腔,以及腹腔的树根只能采取上下折断的方法,中间的一截却仍旧留在骨头上。尽管麻烦,但所幸是完整无缺的给装进了新棺椁里。
盖棺的时候,因着习俗规矩,有新娘哭棺的说法,不过曾道士想到容菲肯定不会,就事先准备了收音机,放了一段新娘哭棺将这段给糊弄过去了。
起棺折返的时候,子时剩下不到一刻钟,为了掐着子时尾巴点赶回南苑东厢的灵堂,大伙儿累的气喘吁吁却丝毫不敢耽搁,抬起棺椁敲锣打鼓的就往回走。
光线太暗,容菲一直想看曾道士的脸色,却始终没看到,这会儿人走在前面开道,她就更没机会瞅了。不过她心里还装着骨头打钢针的事儿,转头想询问的时候,却见万强摇了摇头,眼神示意自己不要说话,只得将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在某些方面,尽管容菲一直看不惯那曾道士,但却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至少关键时刻掐点掐的神准。
赶在子时最后一个点上,容菲和万强前后脚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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