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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大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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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一听又是一脸紧张,恐惧地注视着一副猫捉耗子玩好戏样子的灵葵阏氏,小声问道:“那么,阏氏还有什么吩咐?”
“我不再勉强你对付你们公主,可是,你也不要让我为难,你去,给我把那个黄玉手钏拿回来。那可是大单于在我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当着整个王庭的人们的面赏赐给我的。那本来是于阗国进贡来的,一共才两个。大单于赏给我一个,另一个,赏给了你们公主,不过,你们公主的那一只却被你偷了。”
春柳惊慌而羞惭地乱摇着双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偷,不是偷!”
“不是偷?”灵葵阏氏好笑地看着春柳,“那么,你们公主的那只黄玉手串现在何处?我猜想,它现在一定在长安吧!”
春柳流下泪来,跪行几步,趴在灵葵阏氏脚下,泣不成声:“阏氏,您就行行好吧。您是知道的,我拿了公主的黄玉手钏,是去救我母亲的性命的。只要我家里有了钱,我家里人会立刻将它赎回来,那时候,我就能还给公主了。至于阏氏的手钏,只要我家里人将公主的那只送回来,我就能拿回来给你了。”
灵葵阏氏为难地说:“可是,过两天,大单于就要设宴庆祝你们公主终于痊愈了,大单于说了,那天,我和你们公主都要佩戴他赏赐的黄玉手钏。你说,这可怎么办呢?我总不能说,我弄丢了大单于赏给我的首饰吧。”
春柳哀哀苦求:“阏氏,阏氏,您行行好,编个借口将大单于糊弄过去吧。大单于那么喜爱您,不会怪罪下来的。”
灵葵阏氏好笑地直摇头:“我说你这小丫头可太天真了。你凭什么给我出这样的主意?大单于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糊弄的吗?何况,大单于现在喜爱的不是我,而是你们汉朝的公主。”
春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正常的颜色,整个人也像傻了一样,呆呆地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坐起来。
灵葵阏氏叹了口气:“这样吧,你最后再替我做一件事,我就当黄玉手钏的事不存在,大单于问起来,我想办法搪塞。”
春柳仿佛水中濒死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截朽木,眼里放出亮光:“什么事?我一定替阏氏办好。”
灵葵阏氏一字一顿地说:“想办法,弄死那个汉朝大夫。”
“啊!?”春柳重新趴在地上。
“实在不行,你想办法尽快把他赶走也行。”灵葵阏氏退了一步。
“可是,阏氏您要对付的人是我们公主,并非裴大夫,何苦要这样呢?”
“可能你还不知道,大单于决定,要将那个什么裴显忠留下来,专门照顾你们公主,顺便也给你们这些侍女瞧瞧病什么的。你看看,大单于对你们汉朝来的人多好,跟以前可大不一样。这个裴显忠如果留在你们公主身边,那么,你们公主还怎么能突然暴病身亡呢?”
春柳吃惊地看着灵葵阏氏:“可是阏氏,你曾经说过,你只是想让我们公主不再受大单于宠爱,可没说过要她的性命啊!”
灵葵阏氏好笑道:“我说你天真,你还不信。如果你们公主活得好好的,大单于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宠爱她了呢?”
春柳沉默不语。
半晌,灵葵阏氏说:“你自己选择吧。我也不是刁难你,说到底也怪你自己。急等着用钱救你母亲,拿你们公主的什么不好,偏偏要拿那个黄玉手钏?现在,我给你指了一条路,走不走,就看你自己了。”
春柳小声说:“我也不知道那个手钏是大单于赏的,早知道,我就拿别的东西了。当时,公主失踪不见,我家里人带话给我,只管要钱,因为公主不在,我没办法跟她说,就擅自做主,拿了她的首饰。”
灵葵阏氏才不关心她到底为什么要拿黄玉手钏,更不关心她家里人居然能从长安找到这里来,向一个远在异国他乡做侍女的孩子张口要钱,她关心的,是能不能成功地赶走那个汉朝大夫裴显忠。
她再一次问春柳:“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该怎么办?是还我的黄玉手钏呢,还是赶走那个汉朝大夫?”
春柳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而且,这个圈套应该说还是她自己设计好的。
灵葵阏氏轻蔑地看了一眼春柳,说:“你就在这里好好想一想吧,想通了,决定好了走哪条路,告诉门口的卓娜。我还有事,先走了。”
灵葵阏氏走出了毡包,硕大的毡包里,只剩下了春柳一个人。
第七十一章 满腹心事
更新时间2010…7…25 11:07:53 字数:2594
春柳慢慢用胳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无力地坐在地上,不禁又怨恨起自己的父亲来。
她是家里的老大,又是个女孩子,很不受父亲和祖父母的待见,说是女儿、孙女儿,不如说是个杂役兼看管弟妹的保姆,芝麻大点儿的事情做不好,父亲和祖母就会连打带骂。好容易熬到十五岁,弟妹们都大了,他们又嫌她在家吃白食,就商议着要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当然,他们找好的女婿家里非常有钱,就是年纪大了点儿,比十四岁的春柳大了那么二十几岁,不过,父亲和祖母非常满意,因为夫家答应好了要给一大笔彩礼,而且,定金也很可观。可怜的母亲虽然心疼女儿,可在家没有地位,不敢替女儿出头。
就在春柳打算投河逃婚的时候,家乡来了替皇宫遴选民女的宦官,规定凡是未出阁的十四岁至十七岁的良家女子都要参加挑选,如有违者,立斩不赦。而刚巧,生得眉目清秀的春柳就被选中了,宫里的宦官也不管她是不是即将嫁人,也不管她家里收了多少聘礼,反正知会了一声,拉上马车就走了。
春柳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可怕的命运,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未央宫。可是,厄运依然伴随着她。她的父亲和祖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宫里的侍女每月都有工钱,也就是例银,偶然,还能得到主子的赏赐,所以,他们将进了宫的春柳当做了摇钱树——不,应该说是当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所以,合家从兖州搬到了长安,为的是和春柳要钱方便一些。
未央宫里的宫女,每隔三个月就可以在指定地点和家里人见一面,但是不准私相授受,当然,也有宫女把自己为奴为婢仰人鼻息所换来得辛苦钱带给家里人,未央宫也是默许的,但是不能传递主子们赏赐的物品。所以,春柳拼死拼活地讨主子欢心,所得的赏银连同例银,几乎全都交给了每隔三个月便来“看望”她的父亲或者祖母。
于是春柳请求随凌烟公主和亲,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千里迢迢来到匈奴,托人带话,说是她的母亲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疗。当时,雪颜正好被莫云阏氏关了起来,几天不见踪影。春柳病急乱投医,趁着大家都出去寻找雪颜,急匆匆打开雪颜放首饰的箱子,约摸着那个黄玉手钏很值钱,就拿了去交给带话的人,让他告诉她的父亲,赶紧将这手钏当了,换钱救母亲的命。
可是直到今天,春柳还没有得到消息,母亲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春柳孤助无依地走出灵葵阏氏的毡包,对门口的卓娜说:“告诉阏氏,我听她的,替她做最后一件事”
回到自己的毡包,春柳觉得浑身又痛又乏,和衣倒在床上,却又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想找到雪颜坦白一切,一会儿又思谋着怎样将裴显忠赶出匈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像是塞满了乱麻绳,怎么都理不清。
春晓回到毡包,看见春柳躺在榻上,样子非常疲惫,以为她病了,就走过去关切地说:“春柳妹妹,你生病了吗?要不要请裴大夫过来看看?”一边将手放在春柳的额头上,想摸摸她是不是发烧了。
岂料春柳“嚯”的一下从榻上弹跳起来,吓得春晓赶紧缩回了手:“春柳,你到底怎了?”
其实,春柳是因为听到“裴大夫”三个字才惊跳起来的,但她无法向春晓说明原委,只能掩饰道:“春晓姐姐,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
春晓没有追究她刚才反常的举动,反而说:“那我这就帮你去请裴大夫。”
春柳吃惊地乱摇双手:“不要不要!不用请大夫,我自己会好的。”
春晓觉得一向话很少的春柳今天太奇怪了,就说:“你放心,裴大夫的医术很高明的,公主昏迷了整整两天,他不是也一样救醒了吗?你不要害怕,我这就去请他来,保管药到病除。”
说着就迈步往门外走。
春柳本想阻止,因为她害怕再次面对裴显忠那双虽然玩世不恭但却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可转念一想,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完成灵葵阏氏任务的好机会,就装作感激的样子点点头:“那好吧,那就麻烦姐姐了。”
春晓打消了疑虑,笑笑说:“都是姐妹,说什么麻烦呢?”然后出门去找裴显忠。
裴显忠正在自己的毡包里配药,因为这几天,他发现,自己想要研制一种药丸,正好缺一种花草,原以为找不到了,不想匈奴的草原上遍地都是,欣喜若狂的他一口气采了很多,拿回来制作药丸。只是他不知道,看见他采花的匈奴人都偷笑不已,觉得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汉朝那些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男人才做得出来。
春晓说了来意,裴显忠当即来到她们的毡包,为春柳看病。
春柳原本打算趁裴显忠为自己诊脉之机,耍弄些花招,然后诬赖他非礼了自己,这样,冒顿和雪颜就不会再让他留在匈奴,而会将他赶出去的,这样一来,既不用沾上血腥,又成功地赶走了灵葵阏氏想要赶走的人,岂不是两全齐美?
可是,由于春晓太关心春柳,就一直陪在一旁,还焦急地问裴显忠,春柳的病要不要紧,弄的春柳好容易想出一个办法,却没有机会实施。
裴显忠为春柳号过脉,说:“不要紧,不过是旧疾复发。”
“旧疾?”春晓十分不解。因为雪颜在挑选随嫁侍女的时候,首要条件就是要身体健康,难道,原先那些御医都没发觉春柳患有旧疾吗?
裴显忠笑了笑:“不是十分厉害。这种病,年轻的时候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可一过三十五岁,就麻烦了。”
春晓显然很替春柳着急,问裴显忠:“裴大夫,您医术高明,求求您一定要帮春柳妹妹治好这旧疾啊!”
裴显忠说:“你着什么急,又不是你患有旧疾。我想治病,也能治好病,可是,也需要人家病人自己愿意来治才行啊!”说着,向春柳送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春晓被弄糊涂了。原先,她和紫檀八卦,开玩笑说裴大夫看上了春柳,可现在看来,这根本是没影儿的事。那么,裴大夫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春柳?
春晓正疑惑着,与紫檀同住一间毡包的紫苑进来了,说是雪颜不太舒服,请裴大夫过去看看。
裴显忠顺势下台阶:“我这就过去。”
一边说一边收拾起药箱,礼貌地对春晓和春柳说:“两位姑娘,对不住了,我先去给公主看病,回头写好了药方,放在公主那里,你们去取就是。我会在药方上写好名字,避免混淆。”说完一拱手走了。
春柳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恼怒,可一想到灵葵阏氏那娇媚而又冰冷的笑容,她就不寒而栗,以至于真的颤抖了一下,而她自己并未发觉。
春晓见她无缘无故打了个冷战,以为她病得严重,就扶她到榻上躺好,还替她盖上了被子:“你好好休息吧,我替你煎药。”
春柳仿佛刚刚经过了长途跋涉,疲倦地点点头:“谢谢你,春晓姐姐。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是多么好。”
春晓不知道春柳为什么说得这样伤感,不过她一心惦记着刚才紫苑说雪颜不舒服,就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咱们姐妹之间不用这样客套。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去拿药方煎药。等煎好了,我叫你。”
春柳心情复杂地看着春晓急匆匆走出门去的身影,把脸埋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
第七十二章 落难御医
更新时间2010…7…25 11:08:38 字数:2611
裴显忠随紫苑来到穹庐大帐,只见雪颜面色有些蜡黄,正靠在被子上休息,侍女紫枫一看见紫苑和裴显忠进来,赶紧迎了上来:“裴大夫,你赶快替公主号号脉,她突然头晕,还吐得厉害。”
裴显忠没说话,走过去坐下,将右手的手指搭在雪颜的脉搏处,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公主有喜了。”
紫檀和紫苑喜出望外地对视了一眼,又异口同声地问裴显忠:“真的吗?”
裴显忠走到案边,坐下来,一边写方子一边说:“当然是真的了。”
紫枫懵懵懂懂地问道:“既然公主没有病,那你干嘛还开方子?”
裴显忠将写好的方子递给紫檀:“我是开些养胎安神的药。对了,刚才春柳病了,我再给她写一张药方,一会儿春晓来了,你们给她。”
紫檀接过雪颜的方子去煎药了。
紫苑等春柳的方子,一边又跟裴显忠说:“裴大夫,春柳这病是不是很严重啊,这几天,她总是没精打采精神恍惚。”
雪颜听春柳病了,就问裴显忠:“裴大人,春柳得了什么病?不要紧吧。”
裴显忠苦笑道:“我已经不是什么裴大人了,两个月前,我就被革了职,不再是御医署的御医了。”
“为什么?”雪颜诧异道,“你不是一直跟着霍大人吗?他一直很器重你,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御医署?”
裴显忠脸上波澜不惊:“我在给如意殿下诊病的时候,出了一些小差错。”
“你出了什么差错?”雪颜明知道不该问,可好奇心占了上风。
裴显忠将笔搁在砚台上,自嘲地一笑:“如意殿下是戚夫人的儿子,而戚夫人又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女子,所以,即使是一点点很小的差错,戚夫人也不会饶过我的。按照她原来的意思,定要将我治个死罪,幸亏太子殿下向陛下求情,我才捡了一条命。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被杖责五十,赶出宫门,并且,永世不得再进京城。”
“太子殿下!”雪颜想起了那个颀长的身影和那一脸和煦的笑容。可是,至于刘盈长什么样子,她似乎想不起来了。“所以,你来到了雁门关?可是,凭你的医术,完全可以在京城附近的州县开个医馆,大富大贵不敢说,至少能够糊口,又何必跑到雁门关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受风沙之苦呢?”
“我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受人之托,也是无奈啊。”裴显忠看上去有些疲惫。
雪颜认为自己不应该往下追问他是受何人之托来到这里,而且裴显忠似乎有些心事,就转移了话题:“春柳的病不要紧吧?”
裴显忠说:“不要紧。公主还是好好将养自己的身子,这样,对你和胎儿都有好处。”
不知道为什么,雪颜听说自己有孕,并没有初为人母的那种喜悦,反而有些疲倦,甚至也不太关心自己会给冒顿生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这个孩子,冒顿会不会喜欢。她情绪低落地对裴显忠说:“有劳裴大夫了,你先回去吧。”
裴显忠刚出门,就看见春晓急匆匆向这边赶过来:“裴大夫,公主怎么样了?”
裴显忠说:“公主没有病,她是有喜了。”
春晓眼睛一亮:“是吗?那么,大单于知道了吗?”
裴显忠摇摇头:“还不知道,听公主说,大单于正在会见大宛国的使者。”
“大宛国?”春晓努力回忆,终于想起来了,前一阵子,好像是说大宛国的使者要到匈奴来拜访冒顿大单于,因为匈奴不断地向他们的国家发动战争。大宛国面积不大,势单力薄,抵抗了一阵子,发现匈奴的铁骑无可匹敌,再抵抗下去,估计全国的子民都要上战场当炮灰,于是,大宛国国王向匈奴求和,为表诚意,特意派了使臣过来,还带来了很多当地的特产,敬献给天下无敌的冒顿大单于。
本来,春晓她们很想去看看热闹,因为听说大宛国的汗血马很有名,这次他们的使臣带了足足有五十匹,而且,听说大宛国还来了一个公主。这些女孩子对汗血马不感兴趣,她们只是想看看大宛国的公主究竟有没有传闻中那样美丽。可是因为雪颜身体才好一些,她们必须日夜照顾,而且冒顿为了让雪颜安静养病,就没在穹庐大帐招待大宛国的使者,而是在别的毡包里设宴招待。
岂料大宛国的公主对此很有意见。因为众所周知,匈奴的大单于招待别国使臣,从来都是在穹庐大帐,从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更改地点,可是冒顿大单于竟然借口他的大阏氏需要养病,将他们大宛国的求和诚意挡在了穹庐大帐之外,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毕竟,他们大宛国是诚心来与匈奴交好的。
于是,大宛国那美丽无双的桐越公主就在宴会上发难,责备冒顿大单于不是诚心接受大宛国的求和。
本来,大宛国战败,是没有资格向作为胜利者的匈奴提出任何要求的,可是桐越公主不这样认为。她告诉自己带来的臣子们,即使作为战败国,也要有骨气,输了战斗,不能越发的输了气势。否则,大宛国以后在匈奴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冒顿大单于对大宛国公主产生了一些兴趣,对她说:“桐越公主的要求未免过分,你们打了败仗,有什么资格向我提出要求?我的大阏氏,喜欢在哪里养病,就在哪里养病,这完全由我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大宛国的人来指手画脚。”
桐越公主倒很镇静,无论从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来看,她一点儿都不像一个战败国的公主,她那气势,倒像是大宛国打了胜仗。她镇定地说:“虽然我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听老辈人说,匈奴的大单于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女人而放弃在穹庐大帐接待别国使者的老规矩。多少年了,多少国家的使臣都在贵国的穹庐大帐见识到了你们热情好客的诚意和大单于草原雄鹰般的伟岸,可是今天,我们大宛国诚心诚意前来求和,你们却连该有的礼遇都不肯给我们,真的教我们不得不怀疑大单于的诚意。”
冒顿和在座的匈奴大臣没想到这位桐越公主如此能言善辩,而且,她说的句句在理,令人无可辩驳。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冒顿,看他怎么解释。
冒顿有些不快,心想你一个战败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谈阔论。说实话,他并不稀罕大宛国的求和,要不是看在那五十匹汗血马的面子上,他连这些使臣的面都懒得见,更不用说在这里听着一个小丫头对自己指手画脚。不过,这个桐越公主说的也不无道理,在匈奴的历史上,接见外国使臣,从来都是在穹庐大帐,自己此番为雪颜改了规矩,也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冒顿说:“不管在哪里接见你们,意思都是一样的,我们匈奴已经接受了你们的求和,保证不再到大宛国去发起战争,至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桐越公主就不要过于计较了吧。”
桐越公主身旁的一个大宛国的大臣悄悄拽了一下她的裙角,用目光示意她要见好就收,不要惹怒了这个据说很残暴的冒顿大单于。可是年轻的桐越公主显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丝毫不理会大臣的好意,依然咄咄逼人地对冒顿说:“大单于,以前,匈奴也接受过其他国家的求和,都是在穹庐大帐互换国书,这一次,独独对我们大宛国如此不屑,这是为什么?”
“本单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的大阏氏病了,需要在穹庐大帐静养,其他的,无可奉告!”
第七十三章 同辉阏氏
更新时间2010…7…26 8:45:44 字数:2850
匈奴的大臣们见这小丫头如此固执且无理,纷纷站起身来,对冒顿说:“大单于,大宛国公主出言不逊,蔑视我匈奴,我们认为,大单于应该收回与大宛国交好的成命,将他们的使臣驱逐出草原。”
冒顿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睛渐渐眯起来,挡住了深深的瞳仁后面隐忍未发的怒气。
桐越公主见状,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冒顿脚下:“大单于,请您一定要公平地对待我们大宛国,否则,桐越无法向父王复命。”
冒顿看着面如娇花、身材窈窕的桐越公主,微微有些同情她:“你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可是,我已经说过了,在哪里互换国书不重要,我对你们大宛国的承诺,也不会改变。”
桐越公主抬起头来,执拗地望着冒顿的眼睛:“可是,如此草率地互换国书,我们大宛国会沦为西域的笑柄,会在其他国家面前抬不起头来的,请大单于体谅成全!”再一次恭恭敬敬跪伏在冒顿脚下。
冒顿没有吭声。
桐越公主抬起泪眼,凄楚地恳求道:“桐越愿嫁与大单于,今生今世陪伴大单于左右,只希望大单于能公平地对待大宛国。”
在场的人都一惊。
大宛国的使臣们更是惊讶地合不拢嘴,临来的时候,他们的国王可没说有这个节目,可如今,桐越公主自作主张,要嫁给冒顿,这让他们措手不及,而且很明显,回去请示国王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年纪最大的大宛国大臣赶紧过去把他们的公主扶起来,用略带责备的口吻说:“公主,你怎么可以擅作主张说什么嫁给匈奴的话呢?”
桐越公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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