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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大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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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睦阏氏就是雪颜。这次回到匈奴后,呼伦图大单于宣布,大汉的凌烟公主正式成为嘉睦阏氏。取这个称号,是希望汉匈两国友情永驻、和睦相处的意思。
  另一个人说:“我早就知道啦。嘉睦阏氏还说了,以后,我们会开垦很多的良田,像汉朝一样,有吃不完的粮食。”
  “是啊,嘉睦阏氏这几天正在让汉朝的工匠们制造纺车和织机呢,过不了多久,我们匈奴的女人也会纺线织布了。”
  “哈哈!那么,我们还去汉朝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有了。”
  ……
  一个月后,太子刘盈亲自督运的竹子到达了王庭。
  其实作为太子,刘盈根本不用干这种事情,可是他太想看看雪颜了。尽管上一次打败同辉阏氏后,他也见到了她。可是那一次,她走得太匆忙,他连好好问候她一声都没能做到。只能看着她和呼律仁骑着骏马,肩并肩走向朔方的云天深处。
  雪颜看到这些粗大结实的竹子开心不已,连连向刘盈道谢:“真是辛苦你了,太子殿下。”
  刘盈看到她开心,也不禁露出了明朗的笑容:“你知道吗,这些竹子,是我亲自到洞庭,一棵一棵挑选,然后,又亲自押运到匈奴来的。”
  雪颜光顾看着竹子高兴了,没注意刘盈话里的深意。而且,她很快就将刘盈交给呼律仁去接待,自己则开始考虑新的问题:怎样才能将这些竹子连接成十里长的管道,而且将中途河水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雪颜想到了卡箍。她画了草图,让工匠们用制作竹管剩下的边角料制作了一些类似于现代的卡箍的东西,将两根竹管一夹,用木销销死,这样,竹管里的水就很少流出来了。
  一节一节的竹管一直从呼兰河接到了青碧诱人麦田里。随着水车欢快的转动,清澈的河水从储水池里源源不断地沿着竹管,一直流到了麦田和玉米地里。看到清清的河水滋润了已经结穗的麦秆和已经打苞的玉米,牧民们不由自主地欢呼起来,木隆望老爹还率先跳起了庆祝丰收的舞蹈。一看他兴致这样高,一旁的牧民们也受了感染,自动围成一个一个的圆圈,边唱边跳,比过最重大的节日还要热闹。
  呼律仁非常高兴,当即表示,第二天设宴,为雪颜庆祝一下,同时感谢汉朝的工匠们。
  在宴会上,雪颜兴高采烈,她告诉前来参加宴会的所有的人,种植粮食,只是她的初步设想。下一步,她还要在呼兰河边挖一个鱼塘,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养殖食用鱼类,另一部分用来养殖观赏性鱼类,如果情况好的话,这些鱼可以卖给汉朝和西域各国,以赚取外汇。当然,雪颜没有提到“外汇”这个词儿,她只是说,要和汉朝与西域互通商市,这样,就能赚取很多金银。
  金银这个词儿所有的人都懂。一时间,匈奴人无限向往雪颜描绘的前景,向她提出了许多问题,比如养什么样的鱼,鱼苗从哪里找,怎样运到西域……
  雪颜不慌不忙地答道:“这个,我早就打算好了。养什么样的鱼?就养我们匈奴本土特有的、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鱼。我早就发现,咱们这里的河流湖泊里,生长着许多珍奇的鱼类,有的可以食用,有的可以观赏。所以说,鱼苗的问题,太好解决了,随便从哪个湖里一捞,就是一大把。至于怎样把养成熟的鱼运到西域,我决定,成立一支专门的运输队,负责到各国通商。当然,最后所有的收入,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一个最公平合理的分配办法,分给为养鱼出过力的每一个人,谁也不许多占,谁也不能吃亏。”
  牧民们更加激动地议论起来……
  

第六十七章 蓄意破坏
更新时间2010…9…18 9:54:56  字数:2942

 刘盈在王庭住不习惯,不仅仅是饮食不习惯,还有其他的诸如住毡包、出门就骑马等等原因,所以才过了三天,他就向呼律仁和雪颜告辞。
  呼律仁和雪颜将他送出王庭,还派人一直把他送到了雁门关。
  回来的路上,呼律仁骑着玄冰,看着雪颜,不说话,光是笑。
  雪颜奇怪地问他:“你干嘛老盯着我?我都被你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呼律仁说:“这突然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女子。”
  雪颜翻他一个白眼:“说的我好像一个妖怪似的。哎,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从来没人能在在这朔方大漠成功地种粮食,你却做到了。”
  雪颜说:“那是因为没有人想种。只要有人想这么做,也一样会成功的。”
  呼律仁摇摇头,表示不同意雪颜的说法:“可是,浇水就是个大问题。在匈奴,没有人想到造水车、引竹管,可是你想到了,这很了不起。所以我常常在想啊,我的雪儿,一定是长生天从一个遥远的地方送到我身边来,帮助我让我的家乡富裕兴旺的。”
  雪颜想起了那次诡异的穿越,笑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庄稼吧,那些麦田和玉米地,可是我们匈奴的第一块试验田。”
  “试验田是什么?”呼律仁一脸迷茫,“雪儿,我发现,你嘴里总能蹦出来一些我们从来没听说过的字眼。”
  雪颜掩饰地加快了速度:“呃,没什么,我是说,这块田地很重要,我们应该回去看看了。”
  呼律仁不情愿地在雪颜身后也加快速度:“急什么?不是有人看守吗?”
  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到田地边上,就看见许多牧民围在那里,议论着什么。
  雪颜和呼律仁下了马走过去一看,差点儿被惊呆了。才接好没几天的竹管,竟然不知被什么人拦腰砍断,碎成了一节一节的,散落在地上。而昨天还青翠欲滴的麦子和玉米,也都因为缺水而耷拉下了脑袋。
  木隆望老爹愤愤地说:“是谁这么黑心,断了咱们匈奴人的希望!这些庄稼,可是嘉睦阏氏费劲了很多心血才种起来的。”
  其他牧民也义愤填膺:“是啊,要是揪出这个人来,我们一定将他剁成肉酱!”
  雪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做天傍晚她离开田地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她失魂落魄地跑到田地里,看了看已经发蔫的庄稼,又跑出田地,蹲在地上,捡起一根碎竹管,呆呆地看了半天,突然想骂人。
  可是,努力忍住了。因为她知道,搞破坏的那个人——或许是一群人——正躲在不远处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决不能让这小人得逞第二回。
  雪颜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对牧民们说:“竹管被人砍断了,我们又得重新挑水浇灌这些庄稼了。”
  木隆望老爹站出来说:“嘉睦阏氏,不用你开口吩咐,我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庄稼缺水,就等于白种了。可是,阏氏好不容易接好的竹管被人破坏,这个人,我们一定要找出来。”
  雪颜强忍着辛酸道:“那我们就先挑水吧。这些天没有雨水,很干燥。再不浇水的话,庄稼就要枯死了。”
  木隆望老爹安排牧民们去挑水。
  呼律仁上前轻轻揽住雪颜的双肩:“先回去休息吧。”
  雪颜不知道是被气昏了头还是悲伤透了心,一下子将无名火发泄在了呼律仁的头上。本来极力忍耐的她,一听到呼律仁开口,就像被火点着的爆竹一样,愤怒地喊叫了起来:“什么?你叫我回去休息?我现在还有心思去休息吗?我辛辛苦苦造了水车,求汉朝皇帝从南方运来了竹子,做成竹管,引水灌溉,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匈奴中间竟然有这样恶毒的人,竟然砍断了庄稼赖以生存的水源。他是跟我过不去还是跟汉朝过不去啊?就算是他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也用不着拿庄稼来撒气,尽管冲我来好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反正,我也不是没有被你们匈奴人害过!”
  雪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些话来。按照她原来的想法,这个时候一定要忍,然后暗中查出这个搞破坏的人是谁。可是,被呼律仁这么一安慰,反倒炸了锅,竟像个泼妇似的骂开了街。
  呼律仁赶忙一把捂住雪颜的嘴,然后连拖带抱地将她弄回了穹庐大帐。雪颜犹自不肯安静,拼命撕打着呼律仁。
  等到她发泄够了,呼律仁才端过一碗奶茶:“雪儿,你的喉咙一定干得冒烟,喝口奶茶,润润嗓子吧。”
  雪颜一下子脸色苍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通发泄,伤了多少匈奴子民的心,当然,首先是伤了呼律仁的心。而且,那个搞破坏的小人——说不定还有个背后主谋——就在一旁偷偷地笑呢。
  可是,出口的话,泼出的水,是无论如何收不回来了。
  雪颜懊恼而张徨失措地坐在榻上,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个局面。
  呼律仁坐到她的对面:“现在后悔了?”
  雪颜已经失去了还嘴的气力,只是怅然道:“我真的不应该对你发火。我……”
  呼律仁不让她说下去:“你不对我发火,还能对谁发火呢?在草原子民的面前,你始终是端庄大气、处变不惊的嘉睦大阏氏。”
  “可是,这一下子,我这阏氏的形象算是彻底给毁喽!”雪颜自嘲地说。
  “那可不一定。从不发脾气的人,偶然发一次脾气,也可以给某些人一定的威慑。”
  雪颜看着呼律仁说:“照你这么说,我这次乱发脾气还发得是应当应分的了?”
  “是发脾气,不是乱发脾气。”呼律仁纠正道,“你这一发脾气,倒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雪颜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明白呼律仁的意思。
  “那个砍断竹管的人,会以为你已经沉不住气了,他一定会采取下一步行动。如果我再装出因为你冲我发脾气而冷落了你的样子,那么,他们的狐狸尾巴会露出得更快更长。”
  “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计就计?”雪颜试探着问。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可能要受些委屈。”
  雪颜慢慢平静下来,仔细考虑了一番,道:“我受点儿委屈倒不要紧。不过,你这个法子到底管不管用?而且,就算是我们做戏,那些庄稼怎么办?难道就任凭它们枯死吗?”
  呼律仁说:“我有那么笨吗?我不会让木隆望老爹他们主动保护那些庄稼吗?”
  雪颜想了想,也没更好的办法了。自己脾气也发了,街也骂了,人也得罪了,不如干脆假戏真做,说不定,真能引蛇出洞呢。
  于是,雪颜对着呼律仁呼乱喊了一通之后,摔碎了一个陶罐,还将案几上的银碗烛台等物什全部扔到地上。
  不一会儿,侍女们就小心翼翼地从门口露出了半拉脑袋,向里头张望。
  雪颜继续发脾气,而呼律仁则继续劝解。
  愈来愈多的人围在了穹庐大帐门口,左谷蠡王还带了很多人进来劝架。但是雪颜和呼律仁都正在气头上,谁也不领他的情。
  终于,呼律仁脸上挂不住了,他黑着脸说:“雪儿,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单于的耐心。”
  雪颜哭了起来:“那么我的耐心呢?我好不容易将麦子和玉米侍弄到结穗打苞,可是竟然被人斩断了水源,我该怎么办?”
  呼律仁说:“在匈奴种粮食本来就是个笑话。我们匈奴人,世世代代都没干过这种事情,你就不让异想天开了。”
  雪颜继续哭道:“可是,当初中麦子和玉米,你是答应了的。”
  呼律仁紧皱眉头:“不错,我是答应了。可是,我以为你只是种着玩,没想到你还认真了。”缓和了一下语气,过来拉雪颜的手,“好了好了,不要管那些庄稼了,你想要粮食,我们可以去到汉朝和西域抢夺,要多少就有多少。”
  雪颜毫不客气地甩开了呼律仁的手:“可是你答应过我,不再干抢掠这样的事了。”
  呼律仁尴尬地伸着被雪颜甩开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去。一转头,突然发现门口竟然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指着雪颜说:“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已经好话说尽,听不听由你。如果你连我这个大单于都不放在眼里,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随即吩咐人将雪颜赶出了穹庐大帐。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呼律仁和雪颜继续互相怒目而视,却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几个人迅速挤过人群,消失在穹庐大帐门外。
  

第六十八章 赛马盛会
更新时间2010…9…18 13:24:02  字数:2620

 不到一刻钟,连王庭的牛和羊都知道了这个倒霉的汉朝公主再次遭到了被驱逐出穹庐大帐的厄运。有人摇头叹息,有人表情漠然,还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这些,都没逃过雪颜和呼律仁的眼睛。
  当天晚上,一个名字叫做坦竺的、平时不怎么受重用的大臣来到穹庐大帐,劝解呼律仁不要为一个疯疯癫癫且不识好歹的汉朝女人忧愁,在草原上,匈奴的好姑娘多的是,哪一个都比那个什么凌烟公主强一百倍。
  呼律仁面无表情地听着坦竺的话,既不赞同他的观点,也不开口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坦竺说:“大单于,您可是我们草原上的太阳,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您。可是,那个汉朝女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敢为了几棵破玉米苗当众辱骂您,这是任何一个匈奴人都无法忍受的。”
  呼律仁淡淡地笑道:“是啊,汉朝公主的确有些恃宠而骄,不过,我已经把她赶出了穹庐大帐,只要她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们匈奴人就大度一些,不要再追究了。”
  坦竺赶紧点头:“是啊是啊,大单于说得对,我们匈奴人,是应该大度一些。他们汉朝人不懂事,我们匈奴人可不和他们一样。”
  呼律仁说:“坦竺大人,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吧。”
  坦竺不好意思地一笑:“我是来提醒一下大单于,过几天,就是我们草原上最隆重的孜若节了,我负责礼仪,所以来请大单于示下,今年的孜若节,我们该怎么过?”
  呼律仁也想起来了,一年一度的孜若节又来到了。以前,在他的父亲也耆罕陀大单于在世的时候,每逢这个节日,每个牧民家庭都会得到大单于赏赐的一坛美酒和一只风鸡,牧民们会穿上节日的盛装,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歌颂仁慈广大的长生天,并希望长生天能继续赐福于他们,让他们吃饱穿暖,年年都能唱歌跳舞。
  这一天,还会举行盛大的赛马活动。很多青年男子借此机会向美丽的姑娘们展示自己的勇猛和刚强。他们往往会选择很烈性的骏马,将它们制服,然后骑着它们驰骋在广阔的草原上,向着也耆罕陀大单于事先定好的终点疾驰。那里,有一面红旗,谁先得到它,也耆罕陀大单于就会当众宣布,这个人就是本次赛马的第一名,并奖赏给他金银珠宝和牛羊。而这个人的父母或者家族中的长辈,第二天就会被前来提亲的人搅扰得既欣喜又手足无措,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应该该选择哪一位姑娘。有大胆的姑娘,甚至亲自登门表白爱慕。当然,最后的结局是和和美美,喜结良缘。
  冒顿时代,美酒和风鸡成了牧民们心中一个渐行渐远的美梦,不过,赛马的习俗倒保留了下来,虽然规模小了许多,但仍然是青年男女们互诉倾慕和择偶的大好时机。
  呼律仁决定,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和战乱之后,应该恢复父亲也耆罕陀大单于的做法,恢复给每个家庭的赏赐,当然,赛马依然要继续。
  孜若节很快就到了,这一天,牧民们都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节日服装,全都色彩鲜明,还有造型夸张的、具有野性美的首饰,令雪颜眼花缭乱。
  雪颜暂时居住在离穹庐大帐较远的一座毡包里——因为要做戏么,就要做得真一点。左谷蠡王倒是天天来看她,并告诉她有关孜若节的来历和风俗。
  雪颜听了左谷蠡王的介绍,有些心动:“塔明大叔,那么,我也可以参加孜若节的盛会吗?”
  左谷蠡王说:“当然可以了。在这一天,只要不是囚犯,都可以去唱歌跳舞,都可以参加赛马。”
  雪颜也想赛马,可是左谷蠡王说,他过了这么多孜若节,很少见到女人赛马,女人们一般都是唱歌跳舞。已婚的,做一些美味的食品,等待赛马归来的丈夫或者儿子;未婚的,则打扮得花枝招展,到赛马场去,以期吸引那些青年男子的目光,选择一个好夫婿。
  雪颜只得作罢,心想看热闹也不错,毕竟自己的骑术比不上这个马背上的民族,而且,既然是比赛,就会有争夺,有争夺,就会有一定的危险。想来想去,雪颜决定还是不要自找麻烦。这一次,那个背后的小人已经砍断竹管,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如果自己参加赛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意外,所以,还是算了。
  不过,这样的盛会还是让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雪颜向往不已。二十一世纪的人们,把骑马这么一件很天然的事情弄得复杂化了。要穿专门的骑马装,要带头盔,还一定要在设定好的、人造痕迹非常明显的草地上跑,拘束太多了。还是这大草原好啊,自由自在地驰骋在蓝天白云下面,这才叫回归大自然呢。
  雪颜想得有些出神,不由自主地哼起了以前学过的那首歌:“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向四方,百鸟齐飞翔……”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个被赶出穹庐大帐还有心情唱歌的嘉睦阏氏,有的人还捂着嘴偷笑。陶醉的雪颜醒过神来,赶紧住了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向赛马场看去。
  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身上。
  这个小伙子太帅了。不像一般匈奴人那样黑,而是有着白净的皮肤。身材也较小,不是五大三粗的那种类型。他紧紧抿着嘴唇,向自得其乐的雪颜投来不满的一瞥。
  雪颜有些莫名其妙,心想是不是自己打扰了人家。要知道,这次赛马意义不同寻常,是要争夺冠军拿到大单于赏赐的。于是,雪颜冲那个帅哥歉意地笑了笑,又冲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可是,帅哥更加生气,狠狠瞪了她一眼。雪颜一吐舌头,暗笑自己,匈奴人哪里知道“V”字手势的意思。
  再想还以抱歉的一笑,可以左谷蠡王已经发出了“预备”的号令。
  帅哥转回头去,不再看雪颜,而是一脸肃然,等待左谷蠡王继续发出“出发”的号令。
  雪颜突然觉得这位帅哥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理由,只是无端地觉得这位从未谋面的帅哥对自己有很大意见。
  正胡思乱想间,左谷蠡王大声宣布:“出发!”
  顿时,万马奔腾,直朝着呼律仁所在的终点奔去。
  雪颜随即也骑上一匹快马,向终点疾驰。倒不是她想争夺冠军,而是她想看看哪个幸运儿能夺得那面红旗,得到呼律仁的奖赏。而且,她也想知道,呼律仁会给冠军什么样的奖励。听左谷蠡王说,以前都是金银珠宝,但呼律仁表示过,要出新意,不能总是老一套。所以雪颜很好奇,不知道呼律仁会有什么创意。
  雪颜的速度比赛手们慢了许多,在她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赛手们已经消失在前方,不见了踪影。
  雪颜强忍着想找个阴凉好好睡上一觉的欲望,骑上马重新奔跑,并且加快了速度。
  尽管这样,她还是没能看见冠军夺得红旗的一幕,却看见了冠军正由呼律仁牵起右手,被宣布为本届孜若节赛马的第一名。而这冠军,正是刚才那位帅哥。雪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看上去比他强劲的对手太多了。
  按照惯例,接下来该赏赐了。不料这名冠军不知是因为家境富裕还是心高气傲,竟然坚决不接受任何物质上的奖赏。
  这让呼律仁犯了难:“那么,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冠军也不客气:“大单于,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都可以。”呼律仁含笑道,“只要本单于能给得起。”
  

第六十九章 女扮男装
更新时间2010…9…19 13:54:05  字数:2707

 冠军说:“大单于说话可算数?我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呼律仁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当然。本单于何时骗过匈奴子民?不过,你要的东西,必须是本单于有的,而且能够给你的。如果你想要天上的太阳,那我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了。”
  冠军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呼律仁:“我不要天上的太阳,我只要我们草原上的太阳!”
  呼律仁一愣:“草原上的太阳?”
  冠军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不错。我想要的就是你,我们草原上的太阳——呼伦图大单于!”
  呼律仁越发迷惑:“小兄弟,别开玩笑,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能给你?”
  冠军执拗地说:“可是大单于刚才说了,你说话一定算数。而且,我要的,正是你有的,也是你可以给的。”
  呼律仁已经认定了这个年轻人是在开玩笑,于是严肃地说:“小兄弟,不要胡言乱语,还是接受本单于为你准备好的赏赐吧。”
  冠军非常执着:“不,我说过了,我就要你。”
  呼律仁真的要生气了。他站起身来,吩咐身旁的侍卫们:“你们将这位小兄弟带下去。”
  可是冠军突然“豁”的一下摘掉了帽子。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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