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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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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顶上的灯罩,还有摔在地面的酒杯酒瓶、酒水、盘子、叉子,还有擦得光亮的桌椅,所有能够照出影像的东西,都有我和班芷的影子在里头,还故意对着我们俩本体搔首弄姿。
我想到之前在休息室遇到的那面破碎的镜子,当机立断就要走,双脚被死扒着的感觉再次出现,我一看,果然脚边附近的破杯子里,“班芷”正死拉着“我”的腿不放,但班芷也没好到哪去,因为另一个酒瓶上,“我”也正抓着“班芷”。
“呵呵……”
在我焦头烂额时,最害怕的声音响在了身后。
殷湦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然后在我们身后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我正在想他为何不过来,就发现他所站的距离,正好也能让头顶上的可以充当镜子用的灯罩,将他一起照在其中,他的影像和我们俩的待在了一块,紧接着,他的影像便开始欺负我们。
疼痛最直接地反应在我们身上,无形的铁拳一拳一拳地往我们身上揍,这样忍受下去不是办法,我抱紧班芷的腰,她也强撑着挺起身来,艰难地挪动重如千金的脚,想要远离头顶的灯罩。
殷湦看起来一点也不急,也不追地单手插着口袋含笑喊着我们,就在我们逐渐挪开有殷湦影像在的灯罩,不在被他的影像揍,身上一下子轻松许多,可祸不单行,刚脱离魔爪,脚下就踩在了一汪水上。
这应该是酒水倒出来的,只有两三个脚掌的面积,看起来浅浅薄薄的一层水渍罢了,可我一脚踩下去,却触不到底,好像我踩的不是一面水渍,而是湖泊!
是了,镜子、画作都能变异,这小小的水变得“深不见底”,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妈的,怎么可能不奇怪!
班芷发现不对,及时地拉住我,但我的左脚的整个脚掌都已经沉下去了,想要将脚抽回来,却骇然地发现底下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在和我拉扯,一不注意,我的左脚又往下沉,眨眼间都快没过膝盖了。
我凝起精神,才堪堪没再继续被往下拉。
班芷弯下腰抓住我的大腿,试着将我的脚拖出来,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她手往下一点,想要寻找一个好的着力点,她的衣袖因此沾到了水,竟然开始腐蚀,我忙将班芷快要碰到水的手拨开:“别碰水!”
我虽没发现我在水里的脚有怎么样,可既然能够腐蚀衣物,肉体凡胎的,最好不要碰这水。
“那怎么办,你能用力吗,脚有没有事?”
我摇头,想说我自己再试试拔一拔,刚刚不动的殷湦,却在这时候再次朝我们靠近,还微笑着问:“需要帮忙吗?”
我身子一崩,怪不得他不急着追我们,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可我们现在的情况,可比刚才在镜子等下还糟糕。
班芷忽而站了起来,侧身挡在我和殷湦之间,声音发冷:“你害死殷湦五年,这笔账,今天我们就算清楚!”
殷湦毫无所谓地一笑:“你还要跟我打?你连自己都掌控不了,一定要这么不自量力吗?”
话语温柔,好似带着对未婚妻的宠溺。
班芷惨烈一笑:“就如你说的,就算不敌死了,总好过自己都无法给自己做主!”
她说着,手中长剑再次转为长鞭,先往地上一甩,将所有的能照人的东西都扫得远远的,各别的大件的较远处的她就不管,忍着不适,身形照样快速地冲向殷湦。
长鞭飞舞,打出重重叠影,我不敢错目地看着,感觉鞭子好像打中了殷湦,可等鞭子重影散去,班芷已被殷湦脖子压在了地上,他的另一只手,就按在班芷手臂的伤口上,手指更是陷入伤口之中,疼得班芷无法忍受地发出惨叫。
“不要,住手!”
我焦急地喊着,一不注意,左腿又往下沉下几分,我焦急地想把腿拔出来去帮班芷,可仅剩的一只脚怎么都不得劲。
殷湦连个余光都没瞄向我,他玩够了班芷的伤口,将那手举起来,动了动指尖,粘稠的血滴落在班芷身上。
“你知道我最讨厌背叛我的人吗,”他用那沾血的手抓着班芷的下巴,将血都抹在她脸上,“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话,我明明就要成功了!”
班芷发白的嘴角冷讽地勾起:“我本就不是你的人,何来背叛,你也不是殷湦,不过是披着他的皮,就真把自己当人了?呸,不过是一堆烂骨头!”
“啪!”
也不知班芷那句话触到了殷湦的雷区,他反手就给了班芷一巴掌,脸上挂着的微笑也収回了,变得阴沉可怖,打了那一巴掌还不够,他抓起附近的一支酒瓶,直接往地上一敲,瓶身破碎,只剩下瓶口和半个尖锐的瓶身,他就用那尖锐的瓶身,扎入班芷的肩下肩胛骨里!
“啊——”
“班芷!”我倒抽口气,奋力地拔着自己的脚,可越着急越使不上劲,好不容易拔起了一点,又给拖了回去。
殷湦扎下去还不算,还要碾转酒瓶:“你刚刚那一剑就是故意这么对我的,我现在还给你,怎么样,舒服吗?”
血倒灌地从班芷地嘴里吐出来,她艰难地咳着,每咳一声都要牵动肩胛骨的伤,不咳血水又堵着喉咙里,各种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之前说她疯了不是随便说说的,她咧开嘴,露出血红的牙齿笑着:“你说呢,就你这点力气,呵呵”
殷湦“呵呵”地笑了起来,两人犹如躺在床上互相调侃的情人,激烈的,互不服输的调教,然而摆在我面前的,是殷湦拔起了酒瓶,再一次扎入,将班芷整个肩膀扎得是千疮百孔,偏又避开了要命的点,让班芷能留一口气,苟延残喘地享受着被凌虐的疼痛。
“姐……”我嘴里喃喃地叫唤着,眼前的一幕,让我呆立。
我为什么那么没用,为什么我始终不能保护住我想保护的人!!
那流出来的鲜血,染红我的双眼,被白玉压制着的已发芽的魔种扭转着想要再长出一段,我只觉眼前的世界,都变成红色的了,红得让我头晕,胃里都在翻滚着想要呕吐。
我的手在抖,这次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脱力,而是控制不住想要爆发……我仿佛变得麻木,跟水下吸力拉扯的力道停了下来,我的左腿被慢慢地往下沉,我却完全没有察觉般,只盯着眼前的一幕,所有的光线都在逐渐地暗下来,我眼睛里的光泽也仿佛被滤去了水汽……
“噼啪——”
我眼睛里闪过一道紫色的电光。
下一刻,轰隆的雷声,就在宴会厅上方响起,嘴角勾着笑,一副一切都在算计中,并且即将得逞模样的殷湦听到雷声时愣了下,像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结果,可随即他又隐晦地笑了起来,喃喃了一句:“控制不住了吗?”
我眼睛呈灰色,是那种好似没有灵魂的颜色,空茫茫的,时不时地闪过紫色的光,又给我空洞的眼睛里带上了戾气。
整个宴会厅,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原本被往下拉近“水中”的腿停止了,然后被我一点一点地扯回来,水底下那股吸力瑟缩着不敢再跟我抢夺,让我顺利地把脚収了回来。
只是,原本的长裙,被“腐蚀”了一半,现在左腿的裙子只到大腿,另一边长到膝盖下方,颇有时下流行的长短不一的裙子风格。
除了之外,我左脚的鞋子也没有了。
光着一只脚,走得有点跛,一晃一晃地朝他们走去。
殷湦放开了一身血的班芷,任由她躺在地上几乎只剩呼出的气,他站起身对着我,对我笑得温柔,一如多年以前的模样,他还朝我伸出手:“小澜……”
似是等着我能扑入他的怀中,躲藏在他给我的保护之下。
我冲了过去,在临近他的时候跳上去,手中一把匕首朝着他的眼睛刺下去!
殷湦眉一皱,侧过身躲开,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小澜,你听我说……”
我甩开他的手,没有任何停顿地转动手腕,横着朝殷湦剐过去,再次被他躲开,我不依不饶地继续攻击,周边的镜子中,两人的影像也互相攻击,可那些影子再也困不住我,我没有知觉般只知道攻击殷湦。
刚刚还用残酷手段对付班芷的他,面对我时几乎都是闪躲,少有的几次反击也都避开了伤害到我的要害,似是不敢伤我,也不想跟我打,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心中燥郁越发浓盛,匕首挥出一条雷电化成的紫色蟒蛇,直接冲撞到殷湦身上,殷湦不敌,被冲得高高飞起,再重重地落地。
他被伤得不轻,胸口冒出血来,我才恍恍惚惚地想到之前,他被班芷一剑穿胸的情景。
心中杀欲旺盛,脑子里闪现的种种画面都无法让我停下脚步,来到他跟旁,扬起匕首就对准他的心窝刺下去。
刀尖碰到皮肤的时候,被他赤手抓住,尖锐的刀锋,让他紧握匕首的手,立马有血从指缝间流出,他朝我喊着:“小澜,你快醒醒啊,一切都是班芷弄出来的幻觉,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你醒醒,不要被她骗了,小澜!”
他哪怕在如此劣势下,一身伤痕累累,看着我的眼睛仍旧情深不移,怜悯、怜惜,快要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我发力的手有些迟疑,这双眼睛,让我想起多年前的啊湦,将我牢牢地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欺负我。
“小澜,你想想班芷对你做的一切,你想想我们的曾经,你想想小时候,我抱着你,你说,你要当我的新娘……小澜,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都不能让你信我一回吗?”
“小澜,我求你,醒一醒好吗,看清楚这一切!”
声音仿佛响在脑子里,跟嗡鸣声似得,朦朦胧胧不愿意听,又不得不听得分明。
我下意识地转头,朝班芷看去,谁知,她竟然没躺在地上了,不知何时站起身来,鞭子回到她的手中,长鞭变长剑,一身血腥的她狞笑着朝我们走来,我听到她冷笑着:“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
“小澜!”殷湦担心得强撑着撑起上身,不顾我的匕首是否会伤到他,推搡着我要把我推开,“你快走,什么都别管了,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你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要管了,走!”
走?我能走去哪?
随着班芷越靠越近,殷湦着急地拼着力气要将我推开,甚至想要挡到我面前,相比他急得惨白的脸色,我跟傻了一样坐在地上不动。
班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了,她站在那,低着头看着我们,跟看两只蚂蚁似得,她身上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地落在我和殷湦身上。
我闻不到血腥味,我不知道这些血是真是假,我不知道眼前这两人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是假……
一切一切,恍恍惚惚,看不清楚。
班芷手肘往后拉,再用力地将手中的剑刺过来,殷湦往前一挡,从旁边摸来另一只酒瓶,妄想凭借这凡夫的酒瓶抵抗班芷那一看就不俗的剑。
“呲……”
那是利刃刺入肉里的声音。
殷湦挡在了我面前,我从背后,将匕首扎进了他心窝。
班芷的剑,卡在殷湦的酒瓶里。
画面,好像就这么静止了!
殷湦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再慢慢地转过头来,眼里满是受伤:“小澜……”
第170章 谎言(5)
“小澜……”声音缠绵,殷湦简简单单的昵称里,包含了无尽的言语和不舍,唯独没有责怪,没有怨恨。
旁人见了,只怕要为他叹一句心酸。
我却不为所动,冰冷无情:“别喊我。”
他瞳孔瑟缩,大受打击的样子。
我却充满愤恨地怒吼:“你不配这么叫我!”
【小澜,不要爬树,摔下来了怎么办,你要什么,我帮你摘下来。】
【小澜,你哥又欺负你啦?放心,我去帮你讨回来。】
【你感冒了,这些不能吃,我给你熬了粥,虽然淡了点……小澜别跑,你的药还没吃。】
【小澜……小澜……】你什么都不要怕,我会护着你成长!
声声入耳,犹在耳边,那么温柔的啊湦,那么好的啊湦,眼前这魔鬼,却顶替了他所有,还污了他的名声,我恨不得将他就此销毁!
“你不信我?”他气得喘起粗气,极力要证明自己却有心无力的模样,充血的眼睛,含着不敢掉落的泪水,“你竟然,不信我?”
我慢慢地凑上前去,几乎靠在他背上,咬着牙慢慢地说:“你太小看人类间的情感了,哪怕你模仿得再像,不是你,就不是你!”
我和啊湦,这么多年累加的情,哪怕不是爱情,也是无法割舍的亲情,这些年,他始终表现得没有破绽,除了他和班芷在浴室里的话被我听到除外,可我依然慢慢地觉得和他的感情“变”了,从我上大学那时候开始就逐渐的开始疏离,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更是在我失去七天记忆后,对他有着来自骨髓般的恐惧。
若说这些感觉太玄妙,以此来推断一个人不公平,那么,就来说点证据。
“刚在后屋,我情急之下,转过换幽灵体,若你是正常人,你该看不见我才对?若你也是能力者,看到我已然死了的情况,你居然一点不惊奇吗?当然,你还可以用一切都是幻觉,我被蒙蔽了的借口来说服我,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没有幻觉,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存在幻觉,都是真实的!”
事有阴阳,分成两面,一面为正,一面为负,在负反的另一面中,一切事物都会反着来,反的程度不一定,有的是像镜像一样,上为下,前转后,头变尾。
还有另一种情况,所看到的景物和正的相似,但具体的事物却全然相反,好比镜子里的影像,正的时候,本体控制影像,反的时候,影像控制本体,好比图画,正的时候是静止不动的,反的时候,图画里的就变成活的了,又好比我刚才踩的水渍,正的时候就只是浅浅薄薄的水渍,反的时候就是深不可测的潭水。
都是反面空间的正常事,并不是幻觉,也就是说,从我进入到这反面空间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他妄想用这些来迷惑我,以为不过是幻觉,扰乱我的思维,让我分不清真假,想让我亲手……杀了自己姐姐!
而“殷湦”一会好一会坏,是他有意为之,班芷……却是真的被他所控制。
我抬头朝班芷看去,她死寂的眼睛忽地闪了下,犹如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破出水面,嘴巴大张吸一口大气,意识到不对,她拿着剑迅速后退。
可能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她没有任何慌张,仍旧摆着冷然的一张脸,仇恨地看看殷湦,再转向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想得越清楚,真相越清晰,心里就溃堤得更厉害,不愿接受的事实,就像溃脓的伤口,必须挖开表面看起来快结痂的疤,再挖掉腐烂的肉,逼自己去面对。
我只觉无力,却又死紧地握着匕首的把柄,将其抽出,再重新刺入殷湦的背,如情人间低语地看着他背上的伤口喃喃道:“这要是人,你早该站不起来了吧。”
从班芷一见刺穿他胸口开始,他还能没有事般地追着我们跑了那么久。
他定定地与我对视,半响后他转回头并垂下了脑袋,仿佛失去了意志,但没多久,低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呵呵呵呵……真不愧是被我亲自选上的,你还真没让我失望。”
班芷眼一睁,跄踉地往前一步:“不好,快跑!”
我没动,因为来不及了,一只手从“殷湦”的身体里钻出,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高高举起,脚尖都离了地。
虽我不用呼吸,还是觉得难受,我想要挣开他的手,可我现在力气明明不弱,却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随着把我提起来,他也站起身来,我的匕首还插在他背上,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随着奇怪的笑声,那身体钻出手的地方越裂越大,跟剥鸡蛋壳一样一块一块的皮肉往下掉,连插着匕首的那块都掉了。
然后,皮肉掉了之后,里面居然还有另一具身体!
地上散落了一地尸块,那些尸块都是干涸的模样,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套在里头的身体外面的。
那人扭了扭脖子,用另一只手拨开覆盖着整张脸的头发,叹一句:“这样可舒服多了。”
他有一头如古代男子般的长发,身材修长,高度跟殷湦差不多,一张脸长得也不错,只是眼角上斜,嘴角蓄着的邪肆的笑,让他怎么看,都显得不怀好意。
他长什么样还是其次,可伪装的尸块祛除后,他真正的气息泄露出来,这人就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隐隐感到,我之前在哪见过这个人(魔)。
“班澜!”班芷挥着手中的鞭子打向那人,他头也没回,手一挥,班芷的鞭子连近身都没,她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摔在一张酒杯叠得高高的桌上。
桌子倒塌,所有杯子破碎,班芷就倒在这些碎玻璃渣上,她倒在那里,没过两分钟,就有血从她身下蔓延出来,哪怕她平躺着看不到她的背部,也能知道她此时一定是千疮百孔的。
“姐……姐……”我抓着禁锢我脖子的手,惶恐地看着班芷。
那人却哼嗤地笑了:“原本留着她,就是想用她来激发你,不都说姐妹亲情一旦遭遇背叛,就会斗到死吗,结果一点用都没有,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留着她了。”
他手指一动,掉在一旁的鞭子就自己漂浮起来,转换成长剑,再飘移到班芷面前,剑尖对准班芷心脏的位置。
“我为你报仇好不好?”他抬头看着被他举在半空的我,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你看她之前惹你那么生气,我现在帮你好好的教训她,高不高兴?”
“住、住手!”我又急又怒地瞪视着“殷湦”,“放、放了她,放了她……”
“啧啧,小澜,这么久了你还没学会外面世界的规则吗,你要别人听你的,首先你就得有足够的条件,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听你的?”他说着,哈哈地笑了起来。
像为了戏弄我,剑尖的方向换了,朝着班芷的手臂落下,跟钉子一样钉下去!
班芷闷哼一声,又咬牙忍住了。
“殷湦”怕她马上死了,凝固了她身上的血不再往外流。
“怎么样?在临寻山的时候,我就觉得善于恒很有艺术细胞,只可惜,当时被钉在石壁上的只是个娃娃,现在有了真人,倒可以让我好好玩玩。”
“所以,单主任真的是你的人?”
“是啊,”他很坦诚地笑道,“本来还是让我挺满意的一个手下,只可惜,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了,早说了应该直接杀了,还用什么布娃娃,搞那么多迷雾,说是怕仇诗人,最后不也没活命嘛。”
他说着,还对我扬眉:“你觉得我说对吗?”
我的手悄然从他掐着我脖子的手放下,然后猛地朝他发动攻击,却被他识破,另一只手捏住我的手腕,他摇摇头:“你怎么也这么不乖,好好聊天的时候,怎么能动手动脚的?”
我惨然冷笑:“那你不也、掐着我脖子,这不算动手动脚?”
“你怎么还不懂,我可以,你不可以,谁让你弱呢?作为你不乖的惩罚……”
班芷左手臂上的剑被控制着拔起,再扎向了班芷的右手臂,同样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可疼痛一点没少,虚弱的她,一头的冷汗,下嘴唇被咬出血来。
“你混蛋、混蛋……”
“哦?你可以继续骂!”
剑飞起,扎向班芷的左腿!
我咬住嘴唇,和班芷一样的动作,头顶上的镜面,将我俩姐妹相似的动作都刻画在内,还有那相似的眉眼,印证着我和她流着相同的血。
“怎么不说话了?”他动了动我脖子上的手,将我的下巴抬了抬,还空出食指掰着我的嘴唇,还想撬开我紧咬着的牙齿,“说啊,骂啊,你姐还有只腿没动呢。”
我咬得很紧,只能任由他的手动作,不敢发出声音,不敢再骂,哪怕我知道这并没有用,还是希望这么做,能够让班芷减轻点痛苦。
“呵呵……”他低着头笑得肩膀都跟着颤抖,在让人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我肚子上,力量作用在我魂体上,我疼得抽搐,差一点叫出声,想到躺在血泊里的姐姐,硬生生地将所有呻吟憋回了喉咙里。
一拳又一拳,一拳又一拳。
起先是魂体在痛,不知什么时候,小腹也传来阵痛,且慢慢地,那痛感强过于魂体,再某个界点的时候,突然爆发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小腹扩散出去。
那强得让我毫无反抗之力的“殷湦”,竟然被那股力量给弹了出去,我脖子上的禁锢也没有了,我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想要起身,就被小腹里的疼痛疼得又趴回地上。
怎么回事?我是个魂体,疼也是灵魂的疼,再者说,他刚打的是肋骨中间,靠近胃部的地方,疼也该是疼那里,怎么是小腹疼?
看着“殷湦”被打飞老远,暂时还没过来,我顾不上那丝不对,强撑着起来跑到班芷身边。
“姐?姐!”
她虚弱地睁开眼,确定她还活着,我大喘了两口气,将目光移到她的左腿,手握在上面的剑上:“姐,你撑着点!”
一用力,把剑从她腿上抽出来。
她再次闷哼,身子疼得颤抖。
我小心地将她扶起来,触手全是粘腻,一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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