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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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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芳惨叫一声,紧接着她就真的变成了木头,大概一米二的高度,有头有身体有四肢,雕刻得挺细致的,可木头就是木头,行为举止间,都显得笨拙,关节活动不是很流畅。
  苗半仙睁大眼睛:“我们刚刚就是被这玩意给骗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然我是觉得张晓芳他们怪怪的,本应很熟悉的她们让我感到很陌生,而且虽说我偷偷跑来是不对,她们生气是应该的,可她们的怒意中,我总能察觉出一丝被她们极力隐藏的不友善。
  但总归,我确实也被蒙蔽了一段时间,很想跟苗半仙来这么一句,就这玩意,把我们给骗了?
  随着张晓芳露出圆形,其他人,夏右、狐狸,包括江雅惠等等,足足二三十个人,都变成了木头人偶,他们还在挥动着他们的木头手臂。
  别看它们动作好像比较笨拙,当它们一只手臂朝你挥过来时,你就知道其重量了,整个人都能给你砸飞。
  且你看着笨拙,想从背后偷袭时,它往往能够迅速地回臂阻挡,且身体坚固,既抗揍,也扛各种刀剑等冷兵器。


第181章 迷洞(4)
  花了不少的代价,自身也受不少伤的情况,才勉强将这些木头人偶打残的打残,拆卸的拆卸。
  这些木头人偶生命力可顽强,有的没了双脚都还要挥动着双臂爬过来,拧断脑袋,身子都还能动,脑袋都还能咬。
  最后干脆一把火全烧了个干净。
  解决完后,这些身体状况还没能从冰封中恢复过来,并且大战一场的人,纷纷坐在地上调息,想尽可能地恢复,白溪走到仇诗人身边说了两句,期间,白溪还朝我看过来,给我一个颇为暧昧的笑容,之后就走到同伴身旁,跟着坐下身打坐。
  只剩下仇诗人,他没有马上恢复身体的打算,而是朝着我走回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深邃的眼眸只看着我,专注得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里,就我一个人。
  好一会,他缓缓道:“我以为你会帮它们。”
  我朝他温柔地笑着:“我相信你,只相信你。”
  仇诗人凝视着我,嘴边也缓缓地扬起了宠溺地微笑,他伸手顺了顺我脏乱的头发:“等这次的事忙完了,我们就回家,我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我微笑着:“好!”在小宝又拉扯我衣服时,轻轻地摸摸小宝的头发,让他稍安勿躁。
  一旁心有余悸的苗半仙问道:“既然都找到你们了,我们还要继续往下吗?”
  “自然要,”仇诗人道,“所有事情的源头就在下面,不能就这么放过,否则世界必将生灵涂炭。”
  他看了看苗半仙,又说:“你若是害怕,可以先走,我们这十几个人都是好手,不差你一个,你回去,给其他人报个响,也是好的。”
  可苗半仙坚定地摇头:“这事这么危险,多个人总比少个人好,我别的不行,做个先锋总可以吧?要让我师姐知道我就这么退走,她会先把我打死。”
  “随便你,”仇诗人淡淡道,“你别后悔就行。”
  苗半仙挺挺胸膛,表示自己没在怕的。
  我笑了笑,见仇诗人去查看白溪等人的情况,抱着小宝坐在角落,一点不急,一点不怕的样子,偶尔闭上眼睛,在旁人看来,就是在休养生息。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白溪他们先后睁开了眼睛,说是没有好全,但无碍于接下来的行动就可,说是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们完全恢复过来。
  之后,有人去把掉落地上的钥匙捡起来,打开了第三层石室内部的石门。
  石门后,又是新的石阶。
  “走吧,”仇诗人牵着我的手,“不管下面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我都会保护你。”
  “嗯,我知道。”我全心信任地回视着他,以前,可从未听他说这么多肉麻的话。
  第四层,第一个石门照样没什么难度地打开,而里头的摆设模样,跟第一层一样。
  跟第二层一样的是,我们一进去,六根柱子上的龙纹就亮了起来,睚眦的眼睛也跟着睁开,六个柱子上的眼睛,都凶狠地瞪着我们这些擅闯的人。
  虽在第二层的时候已经见过,可在第二层时,虽觉得这睚眦做得很逼真,但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感,然而这会,真的有种柱子上的睚眦会活过来的感觉,它们盯着我们的目光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仇诗人他们没什么畏惧地往里走,我却每一步都觉得不对劲,我想跟仇诗人说,他在我开口前,就先安抚我不要怕,有他们在。
  我抿了抿唇,没再想开口,握紧了小宝的手。
  他们中有个人比较急,第一个冲向了石棺,要去寻找钥匙,就在他招呼身旁的人想要将棺盖推开的时候,一声低沉,却已足够震耳的吼声响起,那刻感觉整个石室都跟着震动,六根石柱的龙纹,越发亮了起来,那紫色橙色的光芒交错着刺眼的光芒。
  仇诗人挡在了我面前,所有人都戒备起来,目光紧锁在六根柱子,但那越发妖艳和耀眼的光芒,强烈得让人几乎没办法把眼睛睁开,我在迫不得已把眼睛闭上的前一秒,隐约看到六根柱子上的睚眦好像出现了虚影,却六个虚影似乎在朝着彼此靠拢。
  “吼——”
  又一声咆哮,沉沉地像低吟响炮,震得人气血翻涌,犹如天要崩地要裂。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睚眦……真的活了?!!
  六根柱子的睚眦精魄组合成一只真正的睚眦,它无比庞大,无比威猛,就盘旋在我们头顶上,仿佛覆盖了整片“天空”,凶恶的眼睛似要将我们全都撕碎,再吞下腹中,且有一股说不出邪恶还是正义的磅礴气势,将我们团团压制。
  我有些慌,抓紧了小宝,同时又忍不住地频频抬头看向睚眦,那眼睛……
  仇诗人一声令下,其他人朝他靠拢,以他为中心地踩出阵法步法,睚眦吐出一口龙息,所有人手臂挡在头顶上,身子弓曲,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刚走出的步法因此停滞,还是仇诗人猛一跺脚,一声吼啸,卸掉了大半的压力,才让大家继续完成那套阵法。
  我和小宝还有苗半仙就站在仇诗人身旁,无形中也充当了阵眼,当阵法形成时,我就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跟我相连。
  可那感觉并不怎么好,我须得一起承受压力,若是对方攻击,我也得一起扛。
  重要的是,有毁阵先毁阵眼一说,这头睚眦很可能会当先朝我们发动攻击。
  仇诗人似乎察觉到我很不美妙的心情,安慰我:“因为你的特殊性,才让你做这阵眼,你放心,我拼尽一切也不会让它伤到你。”
  我缓了缓心绪,朝他笑道:“当然,死人肯定是不会伤害我。”
  他满意地摸了下我的头,随即又转过身,对上睚眦。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睚眦好像有所顾虑一般,都是意思意思地试探性的攻击,跟它眸底那越发凶残的目光一点不像,而且,它有一柄宝刀,却始终没有使用。
  但仇诗人这边却毫不客气,聚集众人的力量,还包括从我这里抽走的一部分,朝上空的睚眦反攻,轰得睚眦的一边都焦黑了,鳞片掉落。
  我下意识地捂着胸口,不知是不是因为这轰隆的攻击声响让我烦闷,还是力量被抽取时的胸口烦躁。
  睚眦似乎也火了,它张开大口,口中蓄积着能量团,再一口朝我们喷下来,我只觉得一巨大的雷鸣声响在头顶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作痛,差点没一口气喷出来。
  但也只是这么好似翻了个车的难受,说到实际伤害并没有多严重,等我缓和过来才知道,大部分力量都落在了外头布阵的人群中,他们一个个的眼耳口鼻都或多或少的渗出血来。
  按理说,这不太应该,因为像睚眦这样的种族,哪怕没有理智它也有战斗本能,它能够分析出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一击即中,可它却偏偏放过最重要的身为阵眼的我,去对付外部分的人,要知道,只要阵眼还在,外面的人再怎么受创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复原。
  是仇诗人把我护住的吗?
  我仰头望着那头睚眦,它凶恶的目光也正好对准了我……我依稀感受到我那颗并不存在的心脏在跳动,我不知道那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
  “变阵!”仇诗人见十几个人都抵不住对方一个不大不小的攻击,迅速地转换更强力的攻击阵型,这种阵型会让攻击更加锋锐无比,可同样的,弊端就会更显现出来,那就是防御,特别是几乎将处在阵眼中的我完全的暴露出去。
  我实在不明白,处在这位置,仇诗人是要怎么保护我,难道,看着最危险的,实则最安全吗?
  “班澜!”仇诗人喊住我,他正在汇集着外部十几个人传递给他的能量,那能量化为长矛,而他将能量长矛反递给了我。
  “攻击它,班澜!”
  我看向那根长矛,怔怔地没有接。
  “我们必须尽快地往底层去,那里有通往幽涅之地的通道,我们得去将其重新封印,不能在这里耽搁。”
  “为什么,是我?”
  “只有你这里,才能发动最强的攻击,班澜,你知道的,我不会骗你。”
  他温柔的话语,拨动着我的心弦,我下意识地就伸出双手接过了长矛,听从仇诗人的命令,将长矛对准了头顶的睚眦。
  我能感受到长矛到了我手中后,能量一下子就得到了倍的增幅,在这点上,仇诗人确实没有骗我,可我都能感受到的庞大力量,那个睚眦,却没有任何畏怯,它望着我,红色的眼睛里没有退缩,甚至大有我尽管朝它攻击的意思。
  可我却,心头麻乱……
  “快点班澜,没有时间了。”
  在仇诗人的催促下,我闭了闭眼睛,再重新睁开后,眼里多了坚定。
  我将自身的能量都输入长矛中,然后……发动攻击!
  “嗤”的一声,那是长矛刺进肉里的声音,让人发狂,让人作呕,让人激昂的声音。
  “班澜,你、为什么……”


第182章 迷洞(5)
  那根长矛,在仇诗人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从他的背后穿了过去!
  “班澜,你、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瞪着一双眼睛:“你疯了?”
  “我没疯!”我微微弓着身子,那支能量矛集合了十来个人的力量,再发出的时候,更是抽取了我大半的能量,我现在身子有些虚软,可我感到很痛快,“我说了,我只信死人。”
  “我……”
  “你不是!”我没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果断地否决了他,“你不是他!”
  眼前的仇诗人阴狠地眯起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你居然连我都不认得了?”
  这种含糊的话,最能让人产生自我怀疑了。
  我双肩颤抖起来,乍一看像忍受着什么痛苦,直到我的笑声传出来:“呵呵呵……哈哈哈……太可笑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认不出自己的男人呢?”
  下一秒,我又収起了笑脸,冷冷地盯着“仇诗人”:“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仇诗人”没动,那张棱角分明总显得霸道的脸流露出一丝不屑,似在嘲讽我就算发现了真相又能做什么。
  头顶上的睚眦发出震耳的吼声,整个石室再一次抖动起来,那龙的威压足够让人趴伏在地面上瑟瑟发抖,我却反倒挺直了脊背,甚至没再抬头去看睚眦,不顾它那凶恶的眼神里流露出的焦急,和一声声企图阻止的龙吟。
  我开始凝聚魂力,周围的气流开始旋转,在我身后看着的苗半仙终于意识到不对,神色惊慌地上前一步想要跟我说什么,我却先一步将小宝黑蛋塞给他,将他一掌打出了阵外,在他们企图再进阵时,整个阵法已经被一股紫色的电流包围起来。
  “班澜,”假冒仇诗人的家伙慌了,“你想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命?”我呵呵地笑着,任由着庞大的能量在身体里冲撞着,“不是早被你们拿走了吗,我现在哪还有‘命’?”
  不就仗着我是阵眼,我家死人不敢伤害我,才那么肆无忌惮吗?
  阵眼,也是可以自毁的,一群笨蛋!
  我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体内的狂风,剐得我好疼,那疼刺激着我,让我保持着清醒。
  “轰——”
  包括“仇诗人”“白溪”在内的十来个人,统统被冲击力横扫出去,一个个脚朝我地倒在地上,其中以“仇诗人”伤得最重,毕竟,再次之前,那根要攻击睚眦的长矛,可是汇集了他们的能量反攻在他身上的。
  烟雾散去,唯独我还站在原地上,但我的情况并不好,紫色的闪电还在我身体里切割着,魂力灵气在我犹如拼凑出来的身体细缝里跑出来,再钻进去,凝结的身体时不时地出现透明的情况。
  睚眦发出哀鸣,硕大的脑袋朝着天,发出巨吼,整个石室的轰隆隆地发出爆炸,当睚眦低下头重新低下头时,它嘴里已经衔着宝剑。
  那宝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睚眦的操控下,飞射下来,直直地扎入石室的中心,一波好似水波的能量,三百六十度放射性地崩开……
  天崩地裂,脚下的地面坍塌,我坠入黑暗中的最后一秒,龙吟中伴随着小宝哭泣的喊声:
  “妈妈——”
  世界恢复了安静。
  “班澜。”
  听到呼唤,我睁开眼睛,我仿佛陷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缓缓在我跟前降落的睚眦,这会面对面了,才知道它有多么的庞大,我这么个人身,都没有它的脑袋大。
  它朝我伸出爪子,尖锐的指甲就在我眼前,只要再往前一点,足够把我的脑袋拍下来,可我却不怕,伸出手来握住了那比我的手掌都大的尖爪,轻轻地摇晃一下,不自觉地跟他撒娇,然后借着它尖爪作力站了起来,挨近了那像是龙首的大脑袋。
  那双血红的大眼睛可吓人了,凶恶得像要吃人,我就顶着这么一副一点不温柔的目光挨近了那大脑袋,轻轻依偎上去,额头挨着它。
  你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把你认出来的。
  不用多说,不用解释,没有那些甜腻的情话,没有美好的对未来的承若,甚至,不曾温柔,可事实上,我一直享有你给我的,最独特的温柔。
  大脑袋在渐渐地变得透明,直至消失时,那双血红大眼里流露出的,依然是恶气满满的警告:
  警告我不许胡来,警告我,必须好好的!
  “妈妈!”
  真正睁开了眼睛,黑暗褪去,手电筒的光晃人的眼睛。
  小宝正跪在我身旁,轻轻推着我的手臂,抽泣着无声地喊着我,看见我醒来,小脸绽放出喜悦的光彩:“妈妈,妈妈!”
  “醒了?怎么样,没事吧?”苗半仙在我想起身时,帮我一把,然后坐在我身后撑着我,我摸了把小宝的脑袋让他宽心,再把目光转向四周。
  理应在负第二层的并且被烧成会的木头人偶,此刻正排排站在四周,除了那扮演张晓芳的近三十个木头人偶,另外还添加了十来个,应该就是白溪他们的“扮演者”了,除此之外,多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袭红裙,一边长一边短,短的那边露出雪白的小腿,小腿上刺着一条蛇的纹身,刺青的手艺不错,那蛇跟真的一样。
  在她的耳畔应别有一朵美艳又不俗辣的大红花,但此时,那大红花已然四分五裂,只剩下破碎的花瓣散落在周围,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血吐出来。
  我记得她,当初在那尸骨山的那座空坟里,她把我拐进一个空间里,逼着我看奴隶是怎么被剥皮的,还想逼着我去杀那些兵卫,差点没把我给逼疯。
  后来给仇诗人砍断像是尾巴的裙摆,被她逃了。
  “班澜,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苗半仙问,我盯着那红裙女人,冷冷地笑:“我想,我们一直都停留在第一层……”
  我不知道所在的地方是哪,暂且管这里为迷洞吧,有好几层,然而,从刚才到现在,我们其实一直没从第一层通过。
  要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也不尽然,准确的说,应该是真实与谎言并存,张晓芳他们是假的,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突显后来被冰封着的“仇诗人”等人,试想,两波人都冒充你的朋友,其中一方灭了另一方,拆穿了另一方,我们是不是就会更相信前者?
  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们相信“仇诗人”,自然是为了接下来对付睚眦。
  我抬头看看那六根柱子,柱子上的龙纹不再发光,那六只雕刻的睚眦已经不再给人压迫感了,这会再看,一整个死寂沉沉的。
  那是因为,之前,真正的仇诗人的精魄,就被封锁在六根柱子为支撑不知出来的困阵里,我想,对方有本事将仇诗人的精魄困住,却没办法将其销毁,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我的手来杀死!
  回头想想就觉得分外惊险,我要真的信了红裙女人所扮演的仇诗人,那么……幸好,幸好我认出了真正的死人,也借助死人的力量,不仅让他的精魄脱困,他也帮我破除了一直困惑我们的迷境。
  我心里焦虑的是,我不知道仇诗人的精魄出来后,去往何处,是到他的本体去,还是……
  但不管是哪一种,单单他被生生地困在这,做一只怪兽等着我去杀,我就怒不可遏。
  推开搀扶我的苗半仙,我靠自己站稳,刚刚强行破坏阵眼对我的伤害很大,现在单靠自己站着,就花费自己好大的力气,挺稳了好久,才迈出这一步,慢慢地朝红裙女人走过去。
  她也抬起头,朝我嫣然一笑:“你们还真是一往情深呢,这都骗不过你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很想看看,在什么情况下,她这张巧笑吟兮的脸,也能出现恐慌:“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洗耳恭听。”
  “……你说的情话,太肉麻了。”
  女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随即又笑了起来:“失败就是失败了,不过倒是你,你刚说对了,这里才第一层,往下的每一层只会更难,你确定还要往下走吗?”
  我淡淡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确实挺费心的,”她吟吟笑道,“你看看,就是我把仇大师的精魄困在这的,也是我差点让你们互相伤害,可是你,你能做什么,你都知道一切了,你敢杀了我,为你自个,为仇大师报仇吗?你敢吗?”
  “你就是想让我杀了你,对吧?”
  “是啊,”她毫不在意自己的目的被揭发,“我就想让你杀了我,可你做得到吗?我也不妨告诉你,你想到第二层去,钥匙就在我身上。”
  她扬起下巴,美丽的容颜尽显得意。
  “这样啊,”我喃喃自语着,“你都如此恳求我了,我要再做不到,就真要让你笑话了。”
  女人笑容敛了几分,似在观察我说真的还是假的。


第183章 迷洞(6)
  我勾起嘴角,乙木出现在了手中,红裙女人先是疑惑,而后想明白我要做什么的她,从刚才的无动于衷到此时想要逃离,她甚至发出奇怪的哨声,可迷阵已破,那足足四五十个木头人偶呆呆地站在两边,没有任何动静。
  我按住她的肩膀,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打得她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再举起乙木,扎进她心窝里。
  源源不绝地生命力输往我身体里,补充着我之前的创伤:“本来我还在想,我受这么重的伤,接下来的路程要怎么走,真该感谢你提醒我这么好的办法,也谢谢你给我提供这么丰盛的一餐。”
  夺取别人的生命来补充自己,这要换做以前,我定然会觉得这是很邪恶的事情。
  人或许只有真正痛过,吃过大亏,才会懂得,邪恶的划分,可不仅仅是指谁害死了谁,否则,古往今来,正义怎么会由胜利者来书写?
  红裙女人在抽搐,她挥着双手朝我打来,蹬着双脚不死心地还想挣扎,然而随着我力量的回归,内里的创口也由她的生命力来恢复,越发虚弱的她如何逃得过。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么强大,我在她面前毫无反手之力,只能任由她嘲讽欺凌,要不是有白玉保我,有仇诗人及时赶到,我都不知道我会被她怎么样。
  如今风水轮流转,可真有意思!
  她的手挠着我的手臂,起先还能给我造成一点伤害,到现在我已没有感觉了,她也越发无力,到最后挠不动了,两手瘫在了地上,随后,她紧致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枯槁下去,变成满是褶子的干枯的八九十岁老人的皮。
  当我停止收取她的生命力,将乙木拔出来时,她静静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她还有口气,微弱地喘着,原本貌美如花的她,只剩下一副鸡皮鹤发,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老人。
  “你看,我不一定要杀你,才能给自己和我男人报仇的,让人痛苦的方法千千万万,死了算什么。”我站起身,“我还是得跟你说声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杀你的。”
  她怨恨地瞪着我,皱巴巴的褐色嘴唇蠕动着想骂什么,却一个音都挤不出来。
  她该感谢我,没有在这时候给她一面镜子,不然,说不定还能更刺激她。
  我走到她脚边,明明已经缩水了,可小腿上的蛇刺青依然鲜明,我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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