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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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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太便答:那就让他永远都找不到。
  他们,生生地、剥下了姬静如的皮,在她还活着的时候。
  我听着她凄惨的嚎叫,这栋房子那么多仆人,不可能没人听到她的惨叫,却没有一个人前来过问,那冤屈,那仇怨,传达十里也传不出希望。
  但我,却生生承受着那种剥皮之痛,身上的旗袍,将我和她的感觉连在了一块,我经历着她所经历的一切。
  永远永远,都无法去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和怎样的一种恨!
  姨太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姬静如的皮,长得好看,皮肤雪白,哪怕得到了男人的宠爱,她也嫉妒着姬静如的身世,和她永远模仿不来的高贵,姨太要她生不如死。
  在姬静如血肉模糊,弥留之际,姨太在她耳边,悄声说着:“还有你儿子,他在学堂还没回来呢,你说,我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他,跟你一样,把皮剥了?”
  姬静如睁圆仅剩的还完好的眼睛,带着满腔的恨,断了气。
  我缩在一旁,身上还残留着剥皮的痛,不停地抖着,连神智都几乎痛得抽离。
  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我是姬静如,充满怨毒地瞪视着男人和姨太,恨不得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将自己从那种滔天怨恨里抽离出来。
  之后,姨太将姬静如的皮,做成了那件红色的旗袍,对外散步她跟野男人跑了,毁她的名节,让不知真相的人唾骂。
  而姬静如的尸体,被姨太保存了起来,每天割一点剁碎了喂狗,将院子里的几条大犬,喂得十足凶残,在某一天夜里,咬死了姨太。
  我借着姬静如怨灵的眼睛,看到那个画面。
  那姨太死得很惨,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她是被狗一口一口,犹如凌迟一般,流血而尽死的。
  闹鬼的传说,就从那时候传出来的。
  姬静如还没能报复男主人,男主人就请来了个得道高僧,那个高僧说,怨气太重,凭他的道行祛除不了,只能将其封印在红色旗袍里。
  姬静如怨气未消分毫,还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递增,临近异变的边缘。
  只是她无法从红旗袍里出来,更不知道谷公馆接下来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一百多年后,车晓宁穿上了这件红旗袍。
  于是,车晓宁跟孙俊,成了姬静如出来后,头两位血祭她的人,也是他们的苟合,让她想起男主人跟姨太对她的背叛,他们不死,谁死?
  血祭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车晓宁孙俊之后,就是我们这些住宿在公馆里的人。
  然后,是这个谷家村,因为这里有不少当年在这里工作的仆人的后代,再然后,她还要找到她丈夫跟那女人的后代,她死前,姨太刚给丈夫生了一个儿子。
  但想要做成这些,有一个先决条件,她得能出得了这栋公馆。
  不用想,我就是那个能让她出去的条件。
  一如,我曾经将鬼孩子带离了地铁。
  “是,我是想借用你的力量,离开这里。”姬静如的声音忽然在脑中想起,看过刚才的5d电影,我对她的声音已经不陌生,可原本还无法交流的声音,现如今却出现在我脑中。
  “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能让你窥到我的记忆!”
  随着这句话,我眼前的景物变了,还是公馆的大厅,然而我看到了被倒吊起来的荣凡。
  我“回来”了?
  不对。
  我很快发现,我现在的视线,像蒙着一层纱。
  紧接着,我“感觉”到我动了,水果刀不知何时又被我拿在手里,在荣凡身上轻轻比划着。
  可我知道,我根本没动……我的身体,在被姬静如掌控着?
  “你还没杀过人吧,”姬静如在我脑中对我赞叹着,“看看你这手,真干净啊!我今天,让你感受一下,杀人,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我手中的水果刀,挑破荣凡衬衫的钮扣,刀尖在胸膛上游移,我听到我的嘴巴在说话:“唔,从哪里下手好呢?”
  荣凡嘴里“啊、啊、啊”的唤着,他大概没想到,他求着我穿上旗袍只为存活,谁知我穿上旗袍后,却要“亲手”杀了他吧?
  我有点明白姬静如的用意了。
  当我染上罪恶,我就会从此堕落,彻彻底底为她所用。
  刀尖最后停在荣凡心脏的位置,姬静如发狠地要扎进去,我用尽所有力气夺回了一点身体掌控权,刀尖虽然划破了荣凡的皮肤,好在及时地停了下来。
  姬静如轻柔而疯狂地笑声在我脑中回响:“没用的,你只不过让他多喘几口罢了。”
  下一刻,我又彻底失去了跟身体的联系,任由刀子再一次举起,往荣凡的心脏刺下去——“砰!”
  把我们困在这里,让我们陷入绝望的大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与此同时,一颗石子打中我的手,水果刀从我手中掉落。
  我转过头,透过朦胧的视线,我看到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背着个登山包,踏着军靴,一身爆发力无处发泄的仇诗人,傲然挺立在大门口,比恶鬼还要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狂啸着几乎要疯的情绪,慢慢地稳了下来,绝望而黑暗的世界,穿透进了光芒,带来了希望。
  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好像过去了。
  几乎想要,喜极而泣。
  与之相反的,我能感受到姬静如的畏怯,但她马上就调整过来,私底下问我:“你的情人来了?”
  我闷不做声,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岂料,她竟然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要不,我帮你试探试探他?”
  我用意识恼怒地回她:你特码又想做什么?
  她的回答是,用我的身体,慢慢地走到仇诗人跟前,透过门板上的影子,我看到自己有多么的妖娆,笑得娇媚。
  “你来了?”“我”举起手,柔柔弱弱地搭在他肩上,再贴进他,踮起脚尖,吐气如兰地几乎吻上他长着胡须渣渣的下巴,“我等你很久了。”
  仇诗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坏笑,我心中响起警钟,姬静如却以为他上钩,还想更进一步时,他按住我的手,往旁拉开,另一手快速地抓向我身上的旗袍。
  “啊!”
  我和姬静如同时叫了起来,姬静如是害怕,我也是害怕……我特码就穿了一件旗袍好吗?
  “我”奋力挣脱了仇诗人,往后连退,双手捂住胸前,交叉的领子,被扯开了一个口子,可见仇诗人的速度和力度。
  仇诗人大步走进来,握了握拳,手指关节“噼里啪啦”的响:“你要是现在从她身体里离开,我可以考虑让你消失得痛快点。”
  姬静如心里骇然,面上愤恨:“我也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等我报了仇,我或许还能把她还给你,否则……”
  仇诗人不受威胁,冷笑道:“你们这些做鬼的,除了用这种威胁我,就不能换点有新意的吗?”
  话落,他突发一个冲刺,就到了“我”面前,姬静如刚想阻挡,仇诗人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下一刻,红旗袍被他单手扒了下来,在空中飘荡几下,落到地上。
  我同一时间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脚和身体,但身体是疲软的,仇诗人的手一放开我的脖子,我就无力支撑地跪坐下去。
  大约一秒后,意识到自己是果着的,立马双手抱胸,不过我还没应景的尖叫,一件有着些许汗味和檀香的黑色背心,就落到了我头上。
  我扒拉下蒙头的背心,抬眼就看到仇诗人光着膀子,肌肉匀称,绝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真真正正充满力量的。
  身材好到爆。
  “还不快穿上。”
  浑厚淡定的声音,让我跟着镇定下来,抹了下嘴角确定没有口水后,快速地将背心穿上。
  衣服是仇诗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他的体型是我的两三倍,在他身上算是紧身的衣服,穿在我身上跟连衣裙似得,衣摆都能盖住我的大腿了。
  不太好的就是袖口,动作大点,就会走光。
  我起身,躲到仇诗人身后,扒着他腰,小心地从他身侧探出头,瞧着地上没有动静的红旗袍:“姬静如呢?我是说,女鬼呢?”
  “躲起来了。”仇诗人环顾着整个客厅和二楼,眉目谨慎戒备,但一点不慌,非常的从容镇定,我看他这样,就没那么害怕。
  正当我跟着想要寻找姬静如时,一股寒气悄然地窜上我大脑,我张口想要通知仇诗人,下一秒,我再次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姬静如根本没有随着旗袍离开,她还躲在我体内!
  然后,“我”抱住了仇诗人的腰,用着我的语气,对他撒娇:“她会不会从我身后冒出来,好可怕啊。”
  仇诗人身体略僵,顿了两秒后回道:“不会。”
  “真的?”
  “我”想要走到他跟前,不小心被绊到,直往他身上扑,将他一起扑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仇诗人想要起身,“我”却跨坐在他身上,推着他的胸膛,不让他起来。
  我身下什么都没有,衣摆因为我的动作而往上缩,露出大腿根,就这么坐在他的大腿上,这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第50章 旗袍(5)
  “我”的手,顺着仇诗人健壮胸膛抚摸上去,中途,他抓住了我的手,目光深幽,似隐含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欲望:“你想做什么?”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倾身下去,鼻子碰着他的鼻子,“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
  住口啊,我嘶声呐喊着,不要胡说啊!
  不仅如此,“我”还反过来将他抓着我的手按到我的胸口:“你能感受到吗,我对你的情意?”
  “我”缓缓地对着他稍显薄情的嘴唇吻去:“求求你,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不不不,不要!
  我拼命想要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手掌也按在了我的后脑勺,轻轻地摩擦着,并主动地迎合“我”的吻。
  身体的感知我还是有的,当他温度偏高的唇贴上我的唇时,我只觉“轰”的一声,一团火从脑壳上喷薄而出!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明明应该是厌恶的,却像在雪山上快冻死时,得到了火种,刹那间暖和起来的四肢般很舒服的感觉。
  我就像冻得麻木了不知道自己浑身有多冰冷,他的热度,让我恢复了对温度的感知。
  让人几乎失控地,想要拥有更多。
  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按住我后脑勺的手掌猛然发力,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脱离出去。
  “同样的把戏,你是自己蠢,还是当我蠢?”
  仇诗人睥睨不屑的语气,让我清醒过来,我还坐在他腿上,呆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数的讯息飘过来又荡过去。
  我和这死人接吻了?
  我居然不讨厌?
  那种冰冷和火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真亲?
  难道他一直对我有非分之想?
  仇诗人忽然朝我看了过来,我僵住,随后,他一双手掐住我的腰,将我提了起来,就跟抱起一个娃娃般轻松。
  我惊慌地瞪圆眼睛,担心他把我扔出去——他只是将我好好地放到地面上。
  在我发愣的时候,他稍显粗鲁地按着我的脑袋,把我推到他身后,我这时候才发现,刚刚没有动静的红色旗袍,再次悬浮了起来。
  一双手,穿过旗袍的袖口,一双腿,从裙摆下伸长,一颗脑袋,从领口钻出,一个女人,穿上了红旗袍!
  我记得这张脸,在那段记忆里,实在太深刻了。
  姬静如!
  此时的她,面色灰暗,怒气腾腾地瞪视着我们,双手缓缓张开,整个屋子的灯都在“滋滋”的响,我能看到,越来越多的黑雾,环绕着整栋房子,几乎快冲破古宅对她的束缚,飘到外头,再覆盖整个大地。
  怨气冲天!
  “我愿毁灭,”她狠戾地一字一字地说着,“我愿化为灰烬,我只愿,我变化的每一粒尘土,能覆盖这整个村子,让他们从此,男为畜,女为娼,因血液流光而亡,世世代代,受尽折磨!”
  她诡笑着瞪圆她的双眼,对仇诗人发冲:“你来啊,来将我销毁啊,来啊!”
  这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敢如此挑衅仇诗人的鬼。
  她不怕消失,她就算“死”,也要拉上全村的人陪葬,她恨,恨天恨地恨所有人。
  可能是曾经,连接过她的记忆,我身上再次传来那种被剥皮的疼痛,那是因为,她此时,或者是,无时无刻,都在重复着被剥皮的过程,“销毁”对她来说,反而是解脱。
  仇诗人取过自己的登山包,从里头取出一捆绳索,绳索上沾着红色的液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见他挥动起绳索,然后我就感觉无数的绳子飞来绕去的,根本捕捉不到它们的去向,只能听“啪啪”的声响。
  待绳索収回,我才看到,目之所及的墙壁、天花板乃至地板,都画上了无数红线,红线横竖交叉出一个个格子,就是曾经夏左夏右用来对付双胞胎的红网的扩大版,将整个大厅笼罩在红网里。
  姬静如面上出现一丝慌色,随即增加了黑雾,并且原本好似死物的黑雾活了一样跳动起来,争先恐后地试图要撞破红网对它们的囚困。
  仇诗人静静地观看着,半响后,他侧过头来,要我靠近一点。
  待我凑过去后,他在我耳边说了一个让我很震惊的消息。
  “不是吧?真的?”
  他将一个布包塞进我手里:“还需要做最后的验证,你快去吧,晚了,这些黑雾只要有一丝渗透出去,都会对外面的人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
  “可是……”我很踌躇,因为他交给我的任务实在是……
  他横我一眼:“你要想让这个村从此生活在地狱里,那你请便。”
  话落,他没再理我,而是掏出了他那把比真钢真铁还要霸气的木剑,往地面上一插,所有的红线都亮了起来,将被黑雾冲撞得松动的囚牢稳固下来。
  姬静如气得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直接朝仇诗人冲了过来,反正她不在乎自己毁不毁灭,她只要她的诅咒能够突破这栋房子。
  仇诗人一手按在木剑上,单手跟姬静如对上,沉静如深海里的水,没有再催促我哪怕一句。
  我看着仇诗人一边对付姬静如,一边还要控制着满屋的黑雾,丝毫不乱,刚毅果敢,就觉得自己真的很一无是处。
  一咬牙,我也……拼了!
  趁着姬静如没注意我的时候,弓着身子,慢慢地朝荣凡挪去,几次碰见晃过来的一团团黑雾,逼得我倒退了几次。
  好不容易挨近了荣凡,搬来一张椅子垫上去,割断绑着他双脚的绳子,他掉落时,我试着扶一把,然后双双跌落,荣凡低吟一声,昏了过去,不知能不能撑过去。
  我也仁至义尽了,现在可不是管他的时候,我特意过来的目标可不是他。
  我也不起身了,就趴在地上,朝离荣凡不远的那团……谷培的人皮爬过去。
  近距离接触人皮,那滋味真是一言难尽,我尽可能地把它想象成猪皮,可一整张完整的猪皮也是吓人的,特别是放在人皮最上面的面孔,两个眼窟窿正对着我,诉说着他死前的种种不甘。
  憋住气,我一边不太敢看地往后仰头,一边又不得不斜眼观察,颤巍巍地伸手过去,扒住脸皮上端的头发。
  必须得吐槽一句,论扒皮技术哪家强,没人强得过姬静如,看谷培的这张皮,完整得几乎没有缺口。
  拔出两根头发后,我打开仇诗人给我的小布包,将头发放到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盒子里,再拿出一个胶头滴管,忍着呕吐的欲望翻开人皮,里头还遍布着未干的血珠,我吸了几滴到胶头滴管里,再把血放到一个空的玉瓶里。
  做完这一切,将玉瓶、小盒子都放回布包里,再抱在怀里,继续趴在地上,想要无声无息地爬回仇诗人的身边。
  而这时候,仇诗人不知对姬静如做了什么,她被打退后,全身都在冒烟,这让她更加愤怒,满屋的黑雾越涨越多,在我眼前飘来飘去,我都快分不清方向了。
  “笨蛋,这边。”
  听到仇诗人的声音,我才发现我已经偏离了方向,赶紧调整后继续爬爬爬,不过也因此让姬静如注意到了我。
  打不过仇诗人,对付我就容易多了,看到她朝我扑过来,我都能猜到她的心思。
  白如枯骨,狰狞如爪的手弯曲着手指直逼我的脸,我抱着小布包就地翻滚,避开了那一爪,然后头也不敢回地、用尽所有力气地——爬爬爬。
  她想追,不能离剑的仇诗人打出一张符纸,我听见她惨叫的声音,而后,熟悉的大手,以熟悉的方式抓住我的后领,将我提了起来。
  我摇晃了下站稳,顾不上别的先将小布包塞回仇诗人手中。
  他将小布包往兜里一塞,随后咬破手指,虚空画了一圈,再朝姬静如打去。
  用血画出的圈,形成红色的膜,将姬静如整个罩住,让她暂时动弹不得。
  借这个机会,他把小布包打开,在他的运作下,一滴谷培的血从玉瓶里飘出来,悬浮在他眼前,他又取出了一根谷培的发丝,缠住那滴血后,血和发丝就燃烧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球。
  “去!”
  随着仇诗人的轻喝,拇指甲大小的火球,如烟雾,轻轻飘飘地往姬静如飞去。
  正奋力想要挣脱仇诗人设下的囚牢的姬静如,看到那颗小火球后,就停止了一切动作。
  她安静下来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歪着头盯着停在她眼前,仿佛在等着她的小火球,她慢慢地举起手,摊开掌心,当小火球落到她手中与她碰触到后,“轰”地一下,小火球变成了大火球,还有越来越旺的趋势。
  姬静如整个地傻掉了。
  我看着她形单影只地呆立在那,心里头憋得很疼,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可你就是能感受到那莫大的悲恸。
  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后代,她儿子的延续。
  真正促成她变成如今这般的,不是剥皮之痛,不是她丈夫和姨太的背叛与谋害,更不是那些无动于衷的仆人,而是,她临死之际,那位姨太在她耳边说的话。
  要让她的儿子,不得好死!
  后来,她被封印在旗袍里,也不知道儿子如何了,只以为,她那不过三岁的孩子,早已惨遭毒手。
  可如今,她却杀了应是她儿子的曾孙。
  老天,对她何其残忍!
  我正无可自拔地被迫沉浸在那种深深地绝望与怨恨之中,仇诗人推了一把我的脑袋,我晃了一下,从那种痛不欲生的沼泥中挣脱出来,虽然还是觉得难受,可没像刚刚那会,几乎想了此残生。
  而我的心境,就是姬静如此时的心里写照。
  仇诗人示意地看我一眼,我深深一叹,认命地做起仇诗人的代言人,当然,以下这些话,也是我想对姬静如说的:“谷培的父母,也住在这村子里。”
  她反应很慢,好一会才缓缓地朝我看来,一点没有要杀我们时的女王霸气,脆弱得下一秒就可能倒下。
  但我知道,她再脆弱,那脑筋转不过弯来的话,依旧能让谷家村给她陪葬。
  “谷培跟我说,他爷爷守着这房子守了一辈子,他明明知道这房子闹鬼,明明知道这件旗袍有问题,却仍旧没有放弃过,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我从仇诗人的身后走出来,将翻涌的情绪堪堪压下:“我不知道,你丈夫后来的结局如何,可我知道,你儿子,后来一定继承了这栋公馆,这个村里的人,或许真是在这公馆里工作的那些仆人的后人,但也是这些仆人,把你当年只有三岁大的孩子养到成人的,你要毁了的,是你儿子恩人的后代!”
  在姬静如手中的火球已经燃烧殆尽,她佝偻着,就那么片刻的功夫,老了好几岁,她微微侧着头,祈求一般地看着我,她不是想求我什么,她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一心报仇,害的却是自己在乎的人。
  她的眼睛,流下两行血泪。
  “放下吧,”我说道,“让你的后人,也能得到解脱。”
  她没有回答我,默默地垂下眼,在仇诗人撤掉红膜后,她脚步蹒跚地走到谷培的皮前,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慢慢地捧起那块皮,怀念着当年儿子稚嫩的脸庞,将那身皮拥入怀中,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笑得,跟哭一样。
  满屋子的黑雾一点点的消散,我以为仇诗人该动手将姬静如送到下面去,然而仇诗人没动,姬静如也没动,我看着她,随着黑雾慢慢地变得透明,最后宛如破碎的水晶,“砰”地碎成千千万万的晶点,消散在空气中。
  被她抱在怀中的谷培的皮,重新落到地上,还有一金一黑的光点出现,原地盘绕一圈后,朝我飞来,如水滴,打在我身上,也消失不见。
  我已经管不上那代表功德和罪恶的光点了,呆呆地看着姬静如消失的地方,问身旁的仇诗人:“她去哪了?”
  “大概化为尘土了吧?”
  所以,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我毁灭吗?
  我心里,挺难受的。
  仇诗人拍拍我肩膀:“振作点。”
  我无精打采地掀起眼帘瞥他,什么话都不想说。
  “你看。”他用下巴示意我,我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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