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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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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四隔间(4)
我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闫斌,像他在说什么夸张的故事。
闫斌安慰地拍拍我肩膀:“这是真的,不然我让人给你看看,刚刚审讯室里的视频,录像时好好的,可录好后再播,就是一片雪花。”
被拍的地方麻了一下,像被电了,只是如今的讯息已经让我脑子里转不过弯,没空去注意这点事。
“现在有三种解释,要么,就是真有这么巧的,拍你时视频链就坏了,要么就是人为的破坏,但连审讯室刚录的视频都能破坏,我觉得不太可能,第三,”闫斌用一种稀奇的目光打量我,“我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带有比较强的磁场,会破坏电子设备,别以为不可能,我觉得你应该是这种情况。”
我:“……”
这么奇特的事,我是不太相信的,但我知道闫斌他经历过不少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骗我,更何况还发生在我身上。
很多事都无法解释,我成了最大的疑凶,还是闫斌找到了同事小洁为我作证。
她那晚刚下楼忘了拿东西又回公司一趟,那会正好看到我往厕所的方向走,等她拿了东西等电梯时,又正好看见我回去,可以证明前后的时间并不长。
还有之后的两个保安给我作证,这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时间并不长,不足以行凶再把人剁碎了塞马桶里。
只是无论是谁,都没看见过我说的那个假保安。
闫斌哥亲自给我保释,让我先回家,但因为还不能完全洗脱嫌疑,这段时间不能离开这座城市。
我摇摇头,一个人走出了警局,外头的阳光让我很难受,却让我心里觉得……安全了一点。
回到了自己小窝所在的小区门口,我整个人已经热得快冒火了,蔫蔫地往里走,脑子里好像装了很多东西,又好像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浑浑噩噩的。
“小澜?小澜?”
有人在叫我,喊我第二声时我才反应过来,转头一看,竟是老医生,他还坐在计程车里,估计是看到我让司机停车,探出车窗喊我。
见我看见他了,他从车里下来,拉着我到阴影处。
“出什么事了?”老医生问我,看着我的眼里含着我看不懂的怜悯。
“我……”我迟疑了好一会,对闫斌都说不出口的话,不知怎么的就对老医生说了,“您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真不是我多想,那个保安实在奇怪极了,按同事小洁说的,她看到我出公司大门,那么,假保安就在那时候跟我碰到的,小洁怎么会没看到他?
还有电梯里的监控视频,如果说,我真的是个人磁场有问题,照到我的视频画面都变成雪花,那假保安为什么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还幻觉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保安?
加上艾丽的死……
越想,我越心慌。
老医生微微沉默,随后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在本子上写下两行字,将那页纸撕下来给我:“到这个地方找这个人,或许,你心里的疑惑,他能帮你解答。”
和老医生分开后,我看着手里的那张纸,上面除了一个地址外,还有三个字:仇诗人!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仇世人?愁死人?
这人的爸妈是怎么想的?
我是比较相信老医生的,所以稍稍犹豫,干脆也不回去了,顶着让人不舒服的太阳,再次打了辆车到纸上的地址去。
第8章 第四隔间(5)
地址在这个城市比较偏的一个村,最后停在一栋比较旧的小洋房前。
门前,有一棵桃树,过了花季,正结出一个小小的青色小桃子,而小洋房年久失修,墙壁看起来比较斑驳,其中一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我走到门前,打量了下,看到门旁随意扔了块木匾,上面用红色颜料写了几个字。
“专解各种疑难杂症”
咬咬下唇,给自己打打气,我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才有人把门打开,出来一个中等个,长得有点猥琐的三十来岁的男人。
他看到门外的我愣了下:“小姐你有事?”
“额,”我捏紧手里的纸,“有人介绍我来这边,说是可以……”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猥琐男却恍然:“你是,”他压低声音,“撞鬼了吧?”
我忙点头,又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这不是看姑娘印堂发黑,算出来的。”猥琐男小心地往屋里瞄了眼,随后出来把门关上。
“算出来的?你是仇、仇诗人?”
猥琐男顿了下,马上道:“对对,我就是,我就是!行了,你的情况我都明白了。”
他随后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张黄符:“今天诸事不宜,不好跟你细聊,你只要把这张符带在身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就这样?”是不是哪里不对啊,我半信半疑地要伸手接过那黄符,猥琐男却将黄符収了回去。
“这符可不是随便拿的。”
“那要怎样?”
我刚问,就看到他右手拇在食指中指上摩擦着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抿唇沉气:“要多少?”
他比了个剪刀手。
“二十?”
他摇头。
我眉角轻跳:“两百?”
他还是摇头。
我皱眉:“不会是要两千吧?”
“对。”猥琐男这才道,“小姐,我可是看在你是熟人介绍过来的份上给你打折的,你要是不要就算了,我这符啊,多的是人来买。”
看他要把符收回去,我心急地拉住他,想着老医生一个学医的都特意嘱咐我过来,这人应该是有点真本事的,一咬牙:“好吧,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放心,我家就在这,要是假的欢迎你来,行了吧。”猥琐男很轻松地、毫不在意地说道,“听我的,你拿着这符,过两天再来一趟,到时候,一切自有定数,该你明白的,你就明白了。”
是不是神棍,都会说这种玄而又玄的话?
我还是瞪他一眼,再拿出手机用微信给他转了两千块。
虽然家里不缺钱,但自从自己工作赚钱后,就不愿意随便花钱了,两千块让我有一点肉痛。
只希望这符真的管用。
今天晒了一天太阳,真的是疲软不堪,额角的青筋一直跳,头痛得不行,又发生那么大的事,脑子都浆糊了,就没好好去想猥琐男不对劲的地方。
回到计程车上后,我也后知后觉地想到,我来这里的本意是解惑,怎么变成买符了?但实在累得不行,就想着改天再过来一趟。
总算爬回家,我连上床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软倒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空。
手机铃声响起,我停留了一会再软绵绵地把手机拿起来,看到“殷湦”两字犹豫了,铃声快断时才接听。
第9章 第四隔间(6)
“澜澜?”
殷湦一如既往温柔关怀的声音,让我喉咙梗塞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得不到我的回应,轻轻叹了声气:“我都听说了,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你别担心,如果可以,这几天就先别上班了,如果一定要去的话,我会让人看着你点,希望你……别生气。”
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握紧手机贴在耳朵上,嘴张了张,硬是一个音都挤不出去。
“我知道你今天也累得够呛,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过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在你身后!”
电话挂了后,我一个翻身,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一声叹息。
……
休息了两天,到了晚上,在外地回不来的班戟和殷湦各派给我一个保镖,护送着我来到了公司。
这次公司里没有加班的同事了,也是,出了这样的事,天一黑谁还敢留下来,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来,但最近那个项目很重要,正是关键的时刻,我虽然不是担任最重要的职务,可也得跟上其他人的进度。
保镖在公司外头等着,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后,觉得哪哪都没牛罚涂吹桨鲎郎戏抛诺乃约旱南嗫颍桓雒览龌岽虬缱约旱呐耍θ菝餮薏永茫皇侨缃裨倏矗咕醯糜行┕钜臁�
我慌忙移开眼睛,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捏了捏那张两千块买来的符纸,心里稍安。
我试着开始工作,但人有时候真的挺奇怪,越是不想做某件事,就越得去做。
明明最近我的新陈代谢不怎么好,吃得不多,也很少会上厕所,像凶案那天晚上,我可以一晚上都不去。
但今天晚上,我想着不要去厕所,就越觉得小腹涨涨的憋不住,不知是真想尿还是心理问题。
最后没办法,我只好到下一层四十二楼的厕所去,四十三楼被警戒,想去也去不了。
两个保镖陪我到女厕门口,我一走进女厕就全身僵硬绷紧,选了第一间隔间,想着快速解决然后离开。
拉裤子的时候,因为太紧张,差点把手机掉了,刚接住,跳到喉咙的心脏还没下去,就听到“咚”的一声——
手一抖,手机真丢在了地上!
“谁?谁在这?”
厕所里很安静,没有人应我。
我凝神静静等了几秒,实在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一把捡起手机就推开隔间的门,脚刚跨出去,又听到一声“咚”。
这次很清晰,声音来自第四隔间。
我很想一个撒腿就往外跑,可刚动,第四隔间的门就“咚咚咚”,快速而剧烈地被敲打撞击着,就像什么人在求救。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虚无中,有谁透过灵魂在跟我呐喊。
迟疑了下,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朝第四隔间走去:“有、有人在里面吗?”
还是无人应我,那“咚咚”声也停歇了,我迟疑地蹭到门前,正要试着去推门,冷不防地,一只惨白的、涂着红指甲的手从门下的缝隙钻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脚裸!
“啊——”
第10章 第四隔间(7)
脑子被吓得一片空白,只知道本能地用力挣开桎梏着我脚裸那只手,结果用力过猛,跄踉地往后退,撞上了身后的墙……不、不对!
我猛地转身,对上一张惨白的木讷的脸,我见过的,那个假保安。
有一瞬间,我无法动弹,全身僵硬,哆哆嗦嗦,眼睛不由自主地就那么看着跟我离得很近的惨白脸孔。
厕所的灯“滋滋”响了两声,就开始一闪一闪的,然后“啪”地一下,灭了,厕所完全暗了下来。
偏我还看得见!
我看见他笑了,眼睛慢慢地变红,流下了两条血泪,他的嘴角却越咧越开,像要张开一张血盆大口……
“啊——”我被自己所看到的吓到,一把掏出口袋里的符纸往他脑袋上一贴,恐惧让我颤抖,也让我的速度变得很快,几乎一气呵成。
时间宛若停止了两秒。
我几乎不敢喘气地朝他看去,却见他还在笑,隔着符纸还能看到他两边扬起的嘴角,好似将他从中分成了两半。
我再也受不了,转身就跑,却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往后拽,力道很大,我根本挣脱不掉。
我有种要被拖往地狱的感觉。
“不要、不要、不要——”求生欲望让我手脚并用的往身后招呼,又打又踹,跟疯了一样,但眼睛不敢睁开,紧紧闭着,想要回避一切可怕的东西。
恍惚中,我好像真的踢中了他,死抓着我肩膀的那只手爪松开了,我失去支撑地趴倒在地上,女厕的门也在这个时候“砰”地一声,被从外面踹开。
“班澜小姐?班澜小姐你没事吗?”
耳边的声音跟天边的回音一般,我好一会才意识到是在叫我,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发现厕所是亮着的,那光刺得我眼睛疼,却让人倍感安心。
跟前,是殷湦和班戟派给我的保镖,正着急紧张地看着我。
我有点蒙,但还未能平息下来的剧烈喘息,提醒着我刚刚确实经历了一场可怕的事情,可我左右一看,这厕所里除了我们三个,什么都没看见。
“班澜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刚听见你在叫,只好冲进来看看。”
我在保镖的搀扶下站起身,刚想说话,就看到一张落在我脚边的符纸。
如果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这张符纸根本没用,我被骗了。
“咦,什么味道?”其中一个保镖问着,还耸动鼻尖嗅着。
另一个保镖四下看了看,忽然指着一个地方大叫:“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第四隔间的门板下的细缝里,正一点点地往外渗出暗红色的……血!
两人将我护在身后,有人在我胆子稍稍大一点,跟着他们身后,慢慢地朝第四隔间走去,在临近门板,一个保镖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我往里一瞧,而后惊恐地捂着嘴巴低呼。
里头的马桶,就像沸腾的水壶,不停地有血水从盖着盖的马桶边渗出来,流了满地……
又一个!
又一个!!
第11章 第四隔间(8)
警察很快就到了,掀开马桶盖,又是一堆烂肉和一个完整的脑袋,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再一次无法抑制地干呕,恨不得将整个胃都吐出来,偏偏还是忍不住要往第四隔间里瞧,看着法医将里头的肉和骨头一点点捡出来。
忽然看到一根指头,惨白的、分布着血珠,而指甲,是红色的!
那只手……
那只有红色指甲抓住我脚裸的手……
我往后颠了一步,面上的血色褪尽。
“班澜?”闫斌扶住我,担忧地问,“还好吧,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们也有很多问题得问问你。”
我没有拒绝,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就被带出去。
……
“你不信我?”我激动地拍着桌子瞪着跟前的闫斌。
“你冷静一点。”闫斌将一杯热水塞进我手里,“现在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而是你说的根本不可能,你说你看见被害者的手,紧接着看见那个假保安,之后你的保镖就冲进去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受害者就被剁成那样塞马桶里了?而且那个假保安,你的保镖进去后根本没看见有这个人。”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不停地重复着,“可我真的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好好好,”闫斌安抚我,“我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事,我看你也累了,不然先回去休息吧。”
我瞪着酸涩的眼,很想再跟他据理力争,但最后只能有心无力地垮下肩膀,大概,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吧。
闫斌叫来我那两个保镖,要他们送我回去,我怔然起身后,想到一件事又转回身去:“闫斌哥,你上次说,只要我能描述出大致模样,你们就能把人画出来,是吗?”
很快,闫斌就叫来了画探。
我闭上眼,努力回想那个假保安的样子,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过,现在就深深印在我脑海里。
只是每每回想当时那画面,还是觉得害怕、恐惧甚至无助,我一边跟画探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假保安的五官,放在腿上的手,早已紧紧拽着自己的裤子,甚至还捏到自己大腿的肉。
画探把画像画好了递给我看,我接过手,一看到画上的那张脸,差点将画纸丢出去!
“就是他,没错。”我将画纸放到尽可能远的位置,撇开眼不再看:
闫斌接过画纸认真看了看上头画着的人,浓眉蹙起:“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闻言,我好像听到希望般巴巴地看着他:“真的?在哪?”
我真的不想再听到,“只有我一个人见过假保安”这种话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疯了。
闫斌想了片刻,摇头:“一时想不起来,放心,我会派人找的,再去你们这栋写字楼的管理层问问,如果他经常出入这栋写字楼,没理由没人看见。”
我只能失望地接受这个结果。
回去的路上,保镖问我是不是直接回家。
我攥起拳头:“不,我要先去找一个人算账!”
那个胆敢骗我,还骗走我两千块的神棍!
而且我……现在不太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第12章 第四隔间(9)
“砰砰砰!”
我站在那栋有点年代的小洋房门前,找不到门铃,干脆直接拍起门来,我体内有一股无名的气火,压抑在心头发泄不出去,以至于把门拍得很响。
在我没有耐心等候的情况下,门开了,没看到人,我一怔,随后低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很是可爱,睫毛又黑又长跟画了烟熏妆一样,清澈纯黑的眼睛不含杂质地看着我,稚声稚气地问:“你找谁呀?”
我收一收凶恶的表情,也尽量放柔语气,就怕吓到这孩子:“那个,仇诗人在吗,我找他。”
小男孩呆呆地看了我几秒,在我不明所以正要再问时,他忽然往屋里冲,因为门没关,我清楚地听到他在喊:“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找我们了!”
我:“……”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看着打开的门,从小的教养,让我不太好意思不经主人允许就进别人屋子,但如今也管不上这些礼貌问题,我只迟疑了下,就走了进去。
屋子的格局,是很普通的一个客厅左右几间房间,坐北朝南,白天的话,应该是阳光很充足的那种,哪怕是大晚上的,也给人开阔明朗的感觉,让我心头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就是乱了点,大人小孩的东西随便堆放,脏到不至于,就是乱。
客厅里除了那个小男孩,还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四五十岁的年纪,似乎是遇到了难题,面容愁苦,额头拧起了许多褶皱,放在腿上的两只手有些发颤。
另一个男人,二三十岁,靠在一张舒适特质的竹椅上,黑色t恤搭配着一条军裤,其中一只腿曲起,穿着军靴的脚随意地搭在一张凳子上,他体魄强健,刚毅深邃的五官,此时慵懒又颓废,下巴还有没刮干净的胡须渣渣,看着有几分沧桑。
他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只栖息的猛虎,修长矫健的充满爆发力的腿,随时可能一蹬而起!
但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仇诗人。
“仇诗人呢?他在哪?”
“我这有事,”男人嘴里叼了根烟,看都没看我,对那中年男子说道,“你的事改天再说,请回吧。”
“可是……”中年男子看起来很着急,很需要帮助,并不想离开。
男人却坏脾气地踢倒脚下的凳子:“走不走?”
中年男子被吓得站起身:“走,我马上走,我明天再过来?”
“随便。”男人无所谓地说着,拿起打火机想把烟点着,可是瞥到身边的小孩后,便败气地将烟取下,夹在了手指间。
中年男子皱着整张脸忧愁地离开,但男人也没有因此而理会我,我暗想这男人真没礼貌后,只能自己再问一遍:“仇诗人呢?”
男人径自拍拍小孩的脑袋:“宝宝,去,给爸爸倒杯水去。”
小男孩抬头看看我,然后才“哦”了声,“哒哒哒”地朝厨房跑去,很乖。
随即,我听到男人漫不经心地嗤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脏东西自己送上门来的,我这是収了呢,还是収了呢!”
现在客厅里就只剩下我和他,我一听就恼了:“你说谁脏东西呢?”
“哦,还有一股,讨人厌的尸臭味!”
第13章 第四隔间(10)
除极个别的,有几个女人能容忍别人骂自己脏,还说自己臭的?
我虽然忍着没抓起一旁的椅子,朝这男人的后脑勺砸下去,但也气得不清,指着男人话都不会说了:“混蛋,你谁啊,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站了起来,并缓缓转过身来,足足近一米九的身高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加上那雄健的体魄,我有种男人轻轻一抓就能把我提起来的错觉。
他左嘴角挑起一个邪笑,露出一口可恶的白牙:“不是要找仇诗人吗,我就是,你这脏东西觉得活够了,想让我帮你解决?”
“你丫才是脏东西!”随口反击后,我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错愕地看着他,“你是仇诗人?那我那天看到的是谁?”
不等男人回答我就恍然了,更是气急败坏:“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串通好了骗钱的,以为换一个人再说我当时认错人,就可以不追究了是吧?你们这是诈骗,王八蛋,还我钱!”
男人,也就是仇诗人上下打量我,然后嗤笑:“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脏东西。”
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断了,手一抓,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就朝男人扔了过去,仇诗人手一挥,就将那东西拍掉,随即往口袋里一掏,掏出了一条黄色绸布。
手一甩,黄稠变得很长,在我反应过来前,黄绸朝我卷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就连着手臂,将我的上半身团团捆住,犹如一个茧蛹。
“什么东西,你做什么?”我一脸蒙圈,当我试着要挣开黄绸时,这黄绸就自己缩紧,勒得我手痛胸痛还气短。
我低头一看,发现黄布有着好似朱砂的颜料画着什么符号,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觉那些红色符号在发亮。
“这到底什么东西,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抓着黄绸一端的男人一拽,我就被迫地往前,一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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