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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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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是怎么爬到吊灯上去的,哪怕是二楼走廊,跟那吊灯还有不短的距离,大人就算有两只手臂的长,都够不到,更何况小孩子!
  “小雨!”
  王先生惊惶地喊着女儿的小名,走到走廊的护栏边,朝王雨伸出手:“小雨,你怎么跑到那去了,小雨?”
  被王先生这么一喊,王雨打了个激灵,神智慢慢恢复清醒,先是茫然地看着王先生:“爸爸?”再一看,发现自己坐在那么高的地方,害怕得哭了起来。
  然后吊灯动了,左右晃了一下,再一下……慢慢地,吊灯越晃越快,摇晃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王雨紧紧抓着上面凸起的地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爸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王先生急得团团转,家里有梯子,可没有那么高的,他见王太太傻站在一旁,朝她吼着:“还不快报警!”
  王太太醒过神来,慌里慌张地回房间里找手机。
  最后警察赶到,将王雨救了下来,几乎她被抱下来的一瞬,吊灯也掉了下去,上面的灯泡摔得粉碎,王先生看到破碎的吊灯,抱着女儿一阵后怕。
  警察后来查过别墅安装的所有监控器,监控器都是完好的,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录到的内容也反复看了几遍,除了傍晚佣人回家,晚上八点多王太太回来,九点多王先生回来,再没有人进出过这栋别墅。
  至于王雨到底是怎么坐到吊灯上去的,或许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然而问王雨,她只说有一个叔叔跟她玩,是叔叔抱她上去的。
  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叔叔,连警察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小姑娘得了什么妄想症,因为他们前后调查,这别墅里都没有他人进来过的痕迹。
  只有王太太听了王雨的说辞后,面色惨白。
  在王雨事件发生没多久,王先生也没能幸免。
  他书房里有一副仕女图,就挂在墙上,画中的女人衣衫半露,本是艺术品,可被王先生挂在这里,总有种猥亵感。
  他正在处理文件,哪怕女儿刚发生那种事,他也没太多时间陪她,只又给她买了不少玩具和新衣服哄哄她,在他心里,事业是排第一的。
  看得眼睛有点花,他抬头揉了揉额际,再用力眨了眨眼睛,不经意地扫了眼前方墙上的仕女图,便又低下头看文件。
  三四秒后,他顿住,再一次抬起头看向那幅仕女图,上面的美女的脸真的不对劲,好像变了?
  不会是他那个贪钱的老婆偷偷换走他的仕女图拿去卖吧,听说她最近打牌输了不少?
  他起身,想走到画前看个清楚,离得近了,看见画上女人的脸变成了男人的脸,而且那脸越看越眼熟,好、好像是他自己的脸?
  他确定这画肯定被掉包了,拿出手机调出相机的自拍,放到画中那张脸的旁边,一边用手机照着自己的脸,一边跟画中的脸对比,越看,越觉得就是自己。
  正当他觉得这事不太对事,画中的脸动了,本是抿着的唇慢慢地往两旁扯,变成了一个笑脸——特别诡异的很像自己的笑脸!
  “啊——”王先生叫了一声,一手本能地往画上一抓,将这幅画揪起来,疯一样地撕扯起来。
  “爸爸,爸爸,呜呜,爸爸,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呜呜!”
  听到哭声,眼睛红红的王先生猛地停下动作……


第75章 破碎的娃娃(3)
  “爸爸,不要打了,呜呜……”
  王先生这才发现,他手里撕扯的哪里是那幅仕女图,分明是自己女儿的头发,再一看,她女儿被他扯下了不少头发,飘落在地上,而王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哭得不能自已。
  “小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雨抽抽搭搭地哭着说:“我,我睡不着,想找爸爸,呜呜,爸爸,你为什么打我,为什么要揪我头发,好疼啊,呜呜呜呜……”
  王先生无法跟女儿解释,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能想是不是最近太累,以至于出现了幻想?
  末了,只能好好地安抚女儿,陪到她房间里哄她睡觉。
  之后没再处理公事,回房间准备休息,床上,王太太正在看手机,见他进来,赔着笑脸,仿佛女儿那件事不存在一样:“今晚这么早就休息了?”
  王先生淡淡“嗯”了一声,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热气,让浴室里烟雾缭绕,王先生洗着洗着,眼角忽然扫到浴室角落里有样东西,他转过头一看,是一个芭比娃娃,上个月女儿生日他才刚给王雨买的;
  他给王雨买过很多礼物,但大多都是让秘书去订,然后寄到家里,买了些什么他都不知道。
  为了讨好王雨,王太太也会买,还有他的下属,跟他有生意来往的合作伙伴,都会给王雨带礼物,她一房间的玩具,他还真不清楚女儿都有什么玩偶。
  之所以对这个芭比娃娃印象深刻,是因为那天,女儿得到这个礼物后,就到橙橙面前显摆,偏偏橙橙只抱着她怀里的旧娃娃,看都不看女儿手里精致的芭比娃娃。
  女儿一向被千娇百宠,所有人都惯着她捧着她,一个说好坏哄她,也不会觊觎她新玩具的“妹妹”,让她非常讨厌,当场就将手中的芭比娃娃朝橙橙砸过去。
  芭比娃娃的手指有点尖,在橙橙脸颊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女儿还觉得不满意,抓起旁边的东西就往橙橙身上砸;把他放桌上的别人送的一件古董都给摔了,把他给气的。
  但他只骂了女儿几句,然后关了橙橙禁闭,罚她两天都不能吃东西。
  后来怎么样他不知道,第二天他就出差了。
  所以,他能够在女儿几百上前的玩具中,记得这个芭比娃娃。
  可是,这个一到女儿手里就失宠的,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里蒙尘的芭比娃娃,怎么会在他房间的浴室里?
  是女儿扔到这边来的吗?
  关掉花洒,他弯腰去捡,却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时,那个芭比娃娃的脸变成了他的脸,吓得他缩回手,并往后退去,撞到了花洒的开关,头顶上的水花再次落下,这次是凉水,他冷不防被这凉水冲得叫起来。
  待他再次朝那个芭比娃娃时,它顶着和他一样的脸,而仍涂着红唇的嘴,往两边咧开,像在嘲笑着他。
  王先生受不了地冲上去抓起那个芭比娃娃,用力地砸在地上,再用脚狠狠地踹:“我让你吓我,我让你吓我,我让你吓我。”
  他当时真的是被吓得魔障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王太太的尖叫声让他清醒过来的。
  她就站在浴室门口,不可思议又惊恐地望着自己,强烈地不安让他低头一看,他的女儿就躺在他脚下,被他用脚踹得昏迷,不省人事。
  送到医院时,医生说脾脏破裂,如果再重一点的话,命都可能没了,可见王先生当时有多疯狂。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她,我真的不知道……”他不再西装革履一身精英气息,此时坐在医院走廊上,头发乱糟糟的,慌乱穿上的衬衣也皱巴巴的,扣子还扣错了上下格。
  王太太神色不定,踌躇了半天,在他身旁坐下:“你说,我们家是不是,中邪了啊?”
  王先生一顿,随即快速地转向王太太。
  王太太给他分析:“你看,前天小雨的事就很奇怪,小孩怎么爬到那吊灯上去的,我们都做不到,警察不也说,查不到有人进我们家吗,我越琢磨越奇怪。还有你这事……老公,你有没有认识什么人,让他来我们家看看吧。”
  她自然不会把自己的事也告诉他,务必撇清他们家闹鬼,很可能跟管川有关,那样的话,王先生只会更急着摆脱她。
  而她之所以跟他商量这事,就是觉得他老公比她有人脉,或许能知道一些高人来家里驱邪。
  反正王太太是认定了,他们家肯定是闹鬼了,而且跟管川有关,很可能是他们欺负他女儿,所以回来报复。
  她很想找到当初帮她的仇大师,可她完全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啊,暗地里托了几次关系,就是没有门道。
  王先生听她这么一说,觉得有点道理,之后几天,一直都在寻找高人里,倒也来了两个,但都没什么用,王太太依然每天把自己掐醒,王先生更是时常出现错觉,有一次,还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还好楼层不高,保了一条命。
  终于,有人告诉了王先生关于仇诗人的事,说他如果能请仇大师来一趟,肯定什么事都能解决。
  只是,他的价格随心情,有时候可能只收你一块钱,有时候,却可能让你倾家荡产。
  王先生本来有点犹豫,最近请了两个高人都没用,所以他对这位仇大师很怀疑,但王太太却几乎喜极而泣,连连跟王先生推荐,说这人肯定靠谱,她很早以前曾有幸见识过他的本事。
  王先生便同意请仇大师过府一趟,价钱都好说,命比较重要。
  可因为他从二楼跳下来,伤了脚,所以,只有王太太亲自过来请了。
  我听完了这整个故事,而后特别佩服自己,忍耐力又提升了一个高度,没有中途拿扫把将眼前这个女人扫地出门。
  她大概知道,隐瞒对仇诗人没用,所以大部分都说了实话,少部分遮遮掩掩,含糊地过去,但也足够我弄明白,这姓王一家,有多可恨。
  我冷冷地望着她,声音听起来还算冷静:“我记得,你女儿三岁不到吧。”
  “是啊,还有两个月才三岁。”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任由那个七岁大的继女,殴打你不到三岁的亲生女儿的?”
  王太太侧脸对我:“我也是没办法,我想在那生存下去,我必须讨好他们父女啊,橙橙那么乖,只是被骂两句,被打几下而已,小雨也才七岁,她还能把人打伤不成?”
  “什么生存?请不要侮辱这两个字好吗,你那是为了自己荣华富贵吧!你觉得七岁孩子没杀伤力是吗,要等她把你女儿打死了还算吗?”
  “我……”
  “还有,”我气得胸口闷闷地疼,“我也很想知道,明明是王先生自个女儿打了人,还摔了古董,为什么却是橙橙被关了禁闭,还得挨饿两天?”
  “……”
  “你特码想过,那还只是个话说不清楚,走路都常常会摔跤的小孩吗?她那么小啊,你们居然关、她、禁、闭!王太太,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记得是自己是个人吗?你简直是个畜生!不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我,我那是……”王太太被我骂得脸一阵红一阵青,想反驳又词穷,最后,她只得梗着脖子,摆出强硬的姿态,“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只要仇大师来帮我们这个忙,多少钱我们都出得起!”
  “哦?是吗?”我怒极反笑,“行啊,先拿几十个亿来当订金,事成之后,再出五倍,你觉得行,这个委托我们就接,怎么样?”
  “几十个亿,还订金?”王太太一下子蹦了起来,瞪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你怎么不去抢?”
  我悠哉地继续坐在沙发上,还抽空轻哄着小孩,藐视地侧着抬头:“刚是谁说多少钱都出得起的?我告诉你,仇大师可是很忙的,比这价钱高的都有人巴巴地捧到他面前,还得恭敬谦卑,你倒好,一点小钱倒嚣张起来?对了,我刚好像没说清楚,我刚说的,可是mei金哦!”
  王太太气得直喘,手指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也只能老调重弹:“要怎么做也得是仇大师来决定,你凭什么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有种、有种你让我自己跟仇大师说!”
  “不好意思,仇大师说了,我可以全权代理,如果这位太太实在付不起订金,那么,”我手比着门的方向,“请吧。”
  “你、你……”王太太“你”了半天,看她气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我想着她会不会就这么昏过去,她竟然往凳子上一坐,“那我就在这等,我非得等到仇大师回来不可,我非得亲自问问他,这么漫天要价,到底是不是他的意思,哼!”
  我冷笑,以仇诗人那暴脾气,这确实不会是他的意思,他会直接将这个女人丢出去,并且在门外书写:畜生不得进入!
  但她要这么窝在这里,确实很碍眼,我怕我再忍下去,会忍不住到厨房里拿把菜刀,让这里成为案发现场的的。
  于是,我问道:“橙橙已经被她姥姥舅舅带回去了?”
  “是啊,不是说了吗,为了这事,我都被我妈打了一巴掌了。”
  打得好!
  “所以,你们家这事,也影响不到橙橙了是吧?”
  她狐疑地看着我:“是、是吧。”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在她困惑的眼神下,我悠然地喊道:“黑蛋!”
  黑蛋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将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
  黑蛋低吼一声,如一只猛虎般朝王太太扑过去,那尖尖的獠牙,锐利的爪子,暴露在王太太眼前,王太太惊恐地发出尖叫,黑蛋还没碰到王太太,她就昏过去了。
  我知道,肯定黑蛋又用了什么幻术,让王太太看到了非常吓人的东西,黑蛋跳下沙发,咬住王太太一只手,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外走,小宝从我身上溜下去,殷勤地给黑蛋开门,让黑蛋将王太太甩出去,任由她躺在外面的地上。
  “好了小宝,带上你的小包,要到妈妈家里去了。”
  我看看时间,回我那窝待两个小时,再回这正好做晚饭,一会还得问问死人,要不要回来吃。
  小宝背上小僵尸背包,给黑蛋脖子上带了个领结,那领结里是有小空间的,装着它的口粮,我也背上自己的包,牵着小宝领着黑蛋,出门,锁门,越过地上的王太太,撑着黑伞,高高兴兴地出门。
  小宝第一次到我这房子来,房子是客厅跟卧室打通的,被我铺着地毯,外头有个阳台,厨具洗衣机什么的都在外头,房间里就是一个较为温馨的场所。
  孩子一进去,就和黑蛋倒在地毯上打滚,玩一会再窝一起用我的电脑看动画片,他一点不害怕,还说这里都是妈妈的味道。
  我可没办法像他那么乐观,一想到我这房子里可能藏了一颗人的心脏就打抖,在小宝跟黑蛋玩时,我悄咪咪地在我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里搜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找到最后适应了,不那么怕了,就捧着手机窝在懒人沙发上看小说,看了两章后想起,我有一本小黄文还在仇诗人那里呢,他一直没还给我!
  哼,他绝对是个闷骚的男人。
  傍晚,带小宝和黑蛋回仇诗人的家,门外的王太太已经不在了,她只是吓晕,昏不了多久,估计醒来时怎么敲门都没人理就走了吧。
  我不想理会她,不管她和王家父女会有什么后果,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我可没那么好心去帮他们。
  不过,晚上仇诗人回来时,我还是把这事告诉了他,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万一真闹出什么认命,我算不算见死不救?
  但他听完我的讲诉后,仍旧扒着饭,见我没声音才抬起头:“看着我做什么?”
  “额,对我这么处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是说了,这些私底下的委托,接不接全看你,你这记性是不是不太好?”他重新低头吃饭,“下次给你买点核桃回来补补脑。”
  我哼了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那你多买点。”
  然而晚上,就出事了。
  正熟睡着,做梦梦到了敲门声,“叩叩叩”的实在太吵,然后我就醒了,发现真的有人在敲门。
  这是仇诗人的家,很安全,所以哪怕半夜被敲了门,我也没有太害怕的感觉。
  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我现在是一个人住客房,小宝比较是男孩子,得学会独立,一直跟妈妈睡,会养娇的。
  稍稍打开一条门缝,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仇诗人,疑惑地把门打开:“怎么了?”
  他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
  “准备一下,”他一开口就是这个,“一会跟我出去。”
  “是,有什么任务了?”
  “嗯,你先换衣服,一会路上说。”
  既然担任了私人助理的工作,我没有任何推脱,重新关上门后取出外出服换上,有些第一次要跟仇诗人出去任务的激动和亢奋,还有到现在都克服不了的紧张和害怕。
  ……
  我坐进副驾驶,问着驾驶座上的仇诗人:“小宝一人在家没事吧?”
  “还没有邪祟敢随便到我家去,何况还有黑蛋。”仇诗人启动车子,“我通知了胡子,他也会过去看着。”
  我点点头,知道他是做了周道的安排,放下心来,这才问起关于晚上任务的事:“是哪里出事了?”
  “就白天找来的王太太一家。”
  我一愣,侧过头愕然地看着他。
  仇诗人直视前方,语气淡淡地说:“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上头让我去看一下。”
  “你可不像是会乖乖听上头话的人。”我古怪地打量他。
  认识这么久了,我也琢磨出了一件事。
  他管理的这些案件,都是有共同点的。
  第一起,管川,他杀的是无辜的女人,他本身也是个可怜的男人。
  第二起,赵阳赵星,是一对由家长引起的悲剧姐弟,他出手时,正是赵阳害死无辜民众的时候。
  第三起,说起来是为了救我,但我觉得他之所以帮孟鸿,是因为孟萌不坏,我的同学朱子言也不差,毕竟那起车祸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再来看王太太这一家,没一个好的,我绝对不信他是为了帮他们才去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嘴角勾起,给我一个神秘的回答。
  王先生家在一处别墅区,在魔都里虽不是顶级的,但也算不错。
  仇诗人顺利地找到了王先生的那栋别墅,还带了一个小花园。
  我们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将这里封锁起来,还有警员站在外头阻止任何非警务人员靠近,仇诗人给警员看了下证件才被允许进入。
  从小花园经过时,没看出有什么不对,鲜花还是欣欣向荣,显然白天时还被请来的工人打理过,我那会还没什么感觉,直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一股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我捂着鼻子堪堪忍受下来,朝整个大厅看去。
  然而除了正在搜证的警务人员,整个客厅看起来好好的呀,没有争斗的痕迹,更没看到死人或鲜血的残留,那么这么浓的血腥味,是从哪传出来的。
  我朝仇诗人看去,他直接带着我往二楼去。
  一上去,就遇到了闫斌,看到仇诗人他说道:“来啦,里……”他看到仇诗人身后的我,诧异,“小澜?你怎么也来了?”
  估计是想到之前那些案子都跟我有牵扯,所以他下一句就是:“你又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我就是……”闫斌相当于我另一个哥哥,就像我不敢告诉家里人我做这份工作一样,我面对他也有点怵,本能地朝仇诗人看去,想让他帮我解围,可他手插兜老神在在地像没听到我和闫斌的话,我咬咬牙,对闫斌说道,“我现在是仇、仇队长的助理。”
  我特意又看了眼仇诗人,发现他眼里带了一丝笑意,心情莫名跟着放松下来,也没那么害怕面对闫斌了。
  “你说什么?”果不其然,闫斌听了后大叫起来,“谁让你做这种工作的?”
  这次不等我说,仇诗人就先蹙着眉冷声回道:“这份工作怎么?闫队长,你是在看不起我的工作吗?”
  闫斌脸上的怒容微収:“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也不管你对我助理有什么意见,我想,现在的重点,应该是案件本身吧,你确定要在这里聊私事?”
  “抱歉。”闫斌说着,侧身让开走廊,瞪了我一眼后,指着前面的一间房间,“就是那间房间。”
  仇诗人当先朝那房间走去,我顶着闫斌不赞同的目光,紧跟在仇诗人身后,虽然我还不知道,我这个私人助理需要做些什么。
  越接近那个房间,血腥味就越重,直到房间里的景象印入眼帘后,我捂着嘴巴惊呼出声。
  这原本应该是小孩的房间,里头有一张小床,有小书桌,墙上还贴着卡通贴纸,但除此之外,这房间里再看不出丁点孩童房间的美丽和温馨。
  因为,有着海绵宝宝图案的被子床单凌乱地一半挂在床上,一半掉在地上,带着翅膀的枕头被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床上,一半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小书桌是倒着的,玩具散落了整个房间,不管是什么玩具,玩偶也好,汽车模型也好,全部都四分五裂——包括人!
  我都分不清这房间里是死了几个人了,地上到处都是肉块,一眼扫过去,能看到一块圆柱形的胳膊部分,圆柱形的腿部,分成不知道几块的身躯,零零散散在房间各处的手指脚趾,还有被分成两半的脑袋,有男的,也有小孩的。
  地板上,墙上,窗帘上,书桌床,包括贴着的墙纸,全都被血液溅过,就好像整个儿童房间,被泼上了红色颜料,进行了抽象般的涂鸦。
  房间里唯一完整的,就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双眼满满的全是惊恐的王太太,她不停地在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很明显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现在不让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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