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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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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来到我的宾馆。”
  颇为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嘴角抽搐地扯了扯:总感觉最后宾馆两个,很有违和感?
  然后,我就看到漂亮美丽又性感的胡子先生,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施施然地走到我们面前:“不知道几位,想住哪层楼?”
  夏右猛然跳起,大冬天穿着一条短短裙裤的她,一条大白长腿如一条美丽的鞭子,朝胡子的脑门踢去,胡子反应也快,一手在前挡下了夏右的一脚,夏右后翻落地,倒没有恋战,只是不爽地骂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跟我们闹着玩的吧?小宝呢?”
  她问的问题正是我想问的,不由也眼巴巴地盯着胡子看。
  “急什么,不是在那嘛。”
  他翘起嘴巴示意大家往上看,在就至少十几二十层的地方,站了几个身影,其中一个小孩就趴在围栏上,正努力地朝我招手:“妈妈!”
  “小宝!”我激动地喊着他,然后就见他转身跑进了一个门,他身后跟着的人也一起进了那个门。
  两秒后,我们这一层与之相对的门开了,小宝首当其冲的第一个跑出来,我连什么电梯居然这么神速都管不了,张开手抱住了如炮弹一样飞射过来的小宝。
  摸着他的小手小身子小脑袋,左看右看确认他真的一点事没有,我才算是松了口气,漂浮了一路上的心总算能放下。
  “妈妈,你不知道,刚才来了好多坏人,都被小宝打跑了。”小宝一手揽着我的脖子,一手挥扬着很我炫耀自己的战绩。
  胡子听了哼道:“就你这小手小脚的,你能打几个人啊,还不得多亏黑蛋跟曲幽,还有叔叔我啊!”
  我这才发现,跟小宝同一个“电梯门”出来的黑蛋跟曲幽,还有两个看穿着很像服务生的男人,他们静静地立在一边。
  圆形大厅里的中间分开,从里头升起一组沙发和桌子茶几,大伙不用胡子招呼就自己找位置坐下,胡子有模有样地泡茶,顺便聊天一样讲起之前发生的事。
  就在今天晚上十点多,来了一批旅人,要订这里的房间。
  普通人一般都不会注意到这家宾馆,哪怕有那么点灵气正好发现并选择了这家旅馆,那么他们看到的宾馆内部,跟寻常宾馆没什么两样,不会见到此时我们呆的这个空间,可这毕竟占很少数,这家宾馆,本质上就是一家阴阳兴致的宾馆,招待的就是这些妖魔鬼怪。
  一下子进来好几个旅人,那么这些人,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本不是稀奇事,但习惯了跟妖魔鬼怪做生意,总少不了那份戒心,胡子让“服务生”周到的安排他们的房间,也不忘自己的虎子虎孙们注意些。
  然后便发现,这些旅人对房间很是挑剔,来回挑了好几层的房间。
  每一层的房间,都跟着种族的不同,而设置不同的风格,胡子的理想,可是要做阴阳界第一宾馆的,他自认为没有哪家宾馆的房间比他的宾馆更贴心,更精细了。
  怎么也是跟仇诗人这个表面糙,内心黑的阴阳界警察混了那么多年,一点细节都不会放过,便更加注意了这么几个人,最后确定,他们的目标,要么是小宝,要么就是曲幽。
  胡子假装不知情,把他们引诱到陷阱里,在关门打狗,说到这时,他“啧”了声:“也太不经打了,没几下都跑光了。”
  没有人问,既然小宝一点事没有,还要紧急把他们叫回来,从胡子轻描淡写的描述中,他们知道这其中暗藏的凶险。
  首先,这些人是谁?
  是无曲村的那批人?
  我记得,我和仇诗人父子第一次坐列车去q市时,就有人来抢夺过小宝,那会,我们可还没参与无曲村的事。
  还有仇诗人的本族,他们也不会放过小宝。
  其次,小宝乃至于曲幽,都不是第一次寄托在胡子这里,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想到今晚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单个分开来看似乎很正常,但结合起来,每一个都在拖延我们的时间,给印少华取胎,彤欣以印老板做威胁,等着刚剖腹的印少华,随后又一顿折腾,临了,还跟特殊部门二队一番纠缠。
  忍不住想,这一切是不是都被算计好了?
  可对方要真有这么大本事,怎么派过来的人,并不怎么中用啊?
  我正觉得脑中的关键点卡住了,怎么都想不通时,周围的人忽然都戒备起来,张晓芳戴着墨镜的眼睛第一个盯着出口的那扇门:“谁?!”
  有个人走了进来,看到她时,我有点诧异,夏右已经叫出她的名字:“灵羽?你怎么来了?”
  灵羽仍是那肃穆的表情,如果她此时穿的不是白裙子,而是一身军装的话,特别像一个女兵。
  她缓缓走了进来,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仇诗人一眼,随后便将目光移到我身上,可以看出她对我有点不喜,但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啊?”我都没弄懂她这话的意思。
  直到,她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年代,很少见到这玩意了。
  仇诗人抢先接过了信封,信封是土黄色的,比较有年代感,且很朴素,不是学生们喜欢的那种花俏的,他看了下正反面,除了“班澜収”三个字外,没有地址,没有邮票。
  “哪来的。”他问。
  “有人寄到特殊部门的,今晚翁世龙他们都出任务了,所以这封信是我収的,也只有我知道。”大概清楚仇诗人不信任翁世龙那些人,所以她特别交待了这事。
  她接着道:“我不知道谁寄的,只是觉得很巧,在只有我在的时候,这封信就到了,还那么直白地让班小姐接收,一点都不担心我不送过来。”
  越是细想晚上的种种巧合,越觉得背后之人的可怕。
  仇诗人道:“谢了。”谢她真的把信送过来。
  灵羽目光闪了闪,问他:“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第117章 神秘的信(2)
  灵羽:“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最好不要。”仇诗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她不解地看过来,仇诗人一把揽住我:“当着我女人的面,更另一个女人说悄悄话,抱歉,这种会让我女人不爽的事我不会做,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没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我很不好意思,偷偷拧了下他腰间的软肉,其实心里不可控制地感到高兴。
  灵羽得到自己早已怀疑的消息,面色很是难看,但她还是绷紧自己的面部表情,最后说道:“信,我已经给你们送来了,要怎么样是你们的事。”
  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控制着步态平缓而优雅地离开了这里。
  真是个骄傲得不行的女人。
  我抬头看身旁的仇诗人:“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对你的感情?
  仇诗人疑惑地问:“什么?”
  想了想,我摇头,没有问出来,不管仇诗人到底知不知道,想来骄傲的灵羽,是不愿意我这么问他的吧。
  “行了,”张晓芳一如既往的迟钝,“别深情对望了,先看看信里到底是什么啊。”
  哦对,这个比较紧要。
  信封上“斑斓収”三个字是电脑打印出来的,无法辨认笔迹,等我从信封里头将一封信取出来,刚打开,熟悉的字体让我惊愕:“是我姐!”
  以我爸爸和我哥哥两人庞大的势力都无法找不到她任何线索,她居然先给我写信?
  班澜:
  看到这封信很意外吧?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有疑惑,也怀疑是不是我杀的你?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宿命,或许也是诅咒,逃不掉的。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想找到我,就参加阴阳协会的大赛吧,赢了,你就能找到我了。
  落款:班芷。
  我合上信,半响不知道说什么,心头慌乱无比。
  “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模仿你姐姐的笔迹?”大概看我脸色不好,他们宽慰般地问。
  我摇摇头:“我可以百分之八十可以确认,是我姐写的。”
  小时候都被关在家里不准外出,那么功课都是谁教的呢,无非就是我哥和我姐,我又怎么可能会不认得她的字体,别人再怎么模仿,或许其他人会信,我却多少能看出点痕迹来的。
  收起心神,我尽量镇定下来,问道:“阴阳协会的大赛,是什么?”
  “就是一些年轻能力者的比试,选出最优秀的给予奖励,老传统了,当年阴阳界盛行时,也都有类似的比赛,只是比现在要盛大百倍而已,如今也就阴阳协会还有这样的赛事了,前三名都有不错的奖品。”
  “除了人,一些妖啊怪的也会参加,甚至是有本事鬼修的鬼,只要没有害过人,没有破坏过世界和平,都可以参加。”
  我很惊讶:“这不是对立的吗?”
  “都什么年代了,也只有那些老古董的道士,才会逮着个妖、鬼,就要跟人拼命的。”
  “就是就是,现在是各凭本事,然后和谐相处。”
  好吧,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不过说来也对,胡子是妖,小宝是僵尸,我是鬼,要说仇诗人一个人没反对也就算了,看看张晓芳夏右这些人,也都习以为常,平时仇诗人看到那些没有犯什么错的灵魂,也都当看不见。
  还是我太笨了。
  “那,这阴阳协会的比赛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样的?”
  “一般都是年后初九以后,具体哪一天,协会到时候会通知,比赛有淘汰赛,初赛,半决赛和决赛,至于比赛内容,都是比赛当天才能知晓。”
  “比赛内容?”我喃喃着,随即问道,“难道不是打一场吗?”
  “哈哈哈,”张晓芳大笑着,“你这是被老大带歪了吧,别那么粗暴,人家阴阳大赛是很温柔的。”
  我感到一阵恶寒。
  还是夏右笑着解说:“每次的大赛比的内容都不一样,从来没有直接打一场的,大赛五年一次,上一次我记得初赛是辨阴阳,决赛是在一座森山里找到消失数百年的墓。”
  “啊?”总觉得有听没有懂,“那危险吗?”
  “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主办方会保证选手的人身安全,至少不至于丧命,不然每次大赛,哪有可能那么多人赶着参加。”夏右咬了口大烧饼:“你让老大回去给你好好讲嘛,他肯定会讲到你懂为止,还可以让他多给你补补课,阴阳知识很重要。”她嘿嘿笑着。
  我红了一张老脸,抢过她另一张烧饼:“吃吃吃,就知道吃,胖死你。”
  “唉,说到吃,我也是饿了。”张晓芳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大家忙活一晚上了,都没怎么吃呢,不如来火锅吧?小葵和老狐狸已经也忙完了,把他们一起叫过来。”
  我:“……”
  现在难道不是在讨论很严重的事情吗?
  小宝的问题不解决了吗?我的问题不解决了吗?
  “这些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想多了没用,大不了兵来将达水来土掩嘛。”张晓芳说着,朝胡子踹去,“快去准备食材啊。”
  但戴着墨镜失了准头,胡子一躲,她踢到了夏左身上,夏左本人没反应,夏右这个姐姐不干了:“早叫你换副眼镜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眼镜不要钱的啊,要打造一副符合我的眼镜要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啊?”
  “妈的,你是不是又丢钱了?”夏右连粗口都爆了。
  张晓芳尴尬地咳了一声:“丢了一点点。”
  夏右更火:“谁让你老喊着没钱没钱,又不是不知道你那霉运体质!”
  我似乎有点明白,最初见到张晓芳时,那个载她的计程车司机为什么要那么气急败坏了。
  我凑到仇诗人身边问:“我记得你告诉我,你的特殊部门,每一个拉出来,都能独当一面?”
  仇诗人老神在在:“他们什么时候不能独当一面了吗?”
  他起身,成功地踹到了胡子:“赶紧准备火锅,顺便通知小葵和狐狸。”
  “凭什么,你们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还得我去通知他们?”
  看着胡子气得不行,却又通知了小虎弟们赶紧准备火锅材料和道具,再认命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往后倒在沙发里,看着闹腾腾的一片,竟觉得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半个小时候后,火锅上桌了,短短的时间里,虎子虎孙准备了不少火锅料,甚至还有新鲜的蔬菜,要知道,现在已经快天亮了啊。
  浓浓香气散布在整个圆柱形空间里,我发现这里居然还住着房客,闻到香味在楼上吆喝两声,就下来一起吃了,小葵和那个叫狐狸的男人很快也赶来了,我才知道,那个不怎么显山露水的男人,竟然是之前特殊部门一队的副队长。
  大家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吃火锅,一点也没有刚刚集体辞职的迷茫感,反而非常激昂地说着接下来的打算,我听了半天,发现他们想自己组建一个小势力。
  可以做以前在一队同样的活,不过这回不再是上头发布的任务,而是看他们谁有兴趣就接哪个活,好比一个小工会一样,他们就类似于佣兵。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当年任人宰割欺负的了,也都闯出了一定名气,不怕没客人上门。
  他们问仇诗人这个主意怎么样,反正生意贴榜出来,想要的就接,不想要就不接,很自由弹性,仇诗人没理由拒绝,组成工会的好处是,遇到外敌,比一个人抵抗要强得多。
  然后,组成的这个工会要叫什么名字,具体怎么操作,他两手拍拍,交给他们处理,在他们抗议声中,带着我和小宝,还有黑蛋和曲幽,回家去了。
  ……
  将小宝哄睡,仇诗人洗澡的时候,我坐在桌前,忍不住又将那封信拿出来自信看。
  如果这封信真是我姐姐写的,那她话中隐藏的事情会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让我参加阴阳协会的大赛?
  仇诗人脖子上挂着毛巾,湿着头发就出来了,抽走我手中的信,要我给他吹头发。
  我的指尖从他的黑发中穿过,他的头发有点硬,就跟他人一样,拨动间,能闻到洗发水的清香,吹风机嗡嗡地响着,本该是吵人的,却觉得杂乱的心,静了下来。
  “你说,我要参加这个阴阳协会的大赛吗?”
  “你若想去,就去。”
  “可我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去了估计也就走个过场,就被人淘汰下来了吧?”
  他拉住我的手,将吹风机关掉扔一边,再将我拉到他腿上去,搂住我:“对自己有点信心,你怎么说也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吧?”
  我举起手扯着他的脸颊:“你脸皮可真厚!”
  说笑间,我埋进他怀里,轻叹:“我姐为什么要我参加这个大赛呢?”
  “很难说,但一定有其目的,说实话,我不太想你参加。”
  “为什么,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他俯下头,下巴搁在我头发上蹭了蹭:“一种预感吧,总感觉来者不善……算了,反正是年后的事,忙了一晚上,先睡觉吧。”
  他将我整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
  眨眼间,要过年了。
  年前几天,我们一家……五口,拉起袖子进行了大扫除,期间我还试着找找有没有什么密室,之前问仇诗人,他神神秘秘地让我找找看,但我寻找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哼,稀罕!
  除夕当天,我们围在一起包饺子,仇诗人每次都要放很多馅,导致皮包不住,这边破那边破的,他就拿一张心的饺子皮裹上,最后包出一个巨无霸出来,还厚着脸皮放到最中间,说他那个肯定是最好的,够料。
  我都不好告诉他,他那个肯定不好熟。
  还是小宝好,虽然一开始也不会,玩着玩着,倒让他包出几个有点像样的,曲幽就不行,她手太僵了,我就让她滚饺子皮了,黑蛋则在厨房守着先放锅里煮的。
  在我捞起第一锅的饺子放到一边时,再回头发现少了好几个,追出去瞧,发现小宝黑蛋曲幽,排排蹲在角落偷吃,抬起头来看我时,每一只嘴巴都鼓鼓的,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吃着精心料理的年夜饭,看着春晚,小宝黑蛋曲幽玩着游戏,我和仇诗人打牌,等到了十二点,我们到三楼,祭拜天公,祭拜仇诗人的父母,新的一年到来了。
  有人在放烟花,我们站在天台上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给爸妈打电话拜年,都得说得大声点,约定了明天回去的时间,再劝他们早点休息,电话就草草挂了,实在是太吵了。
  一抬头,就看到仇诗人正凝望着我,那双眼睛里,装的全是我。
  这是第一次,我在另一个家里过年,虽然怀念爸妈和老哥,可有另一种不一样的幸福,萦绕在心间,让人感动。
  “新的一年,岁岁平安。”他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包红包,我接过手后,忍不住上前抱住他。
  还未等我们亲热够,看到的小宝“哒哒”地跑过来:“我也要红包,我也要红包!”
  “想要红包要怎么说?”
  “恭喜发财,”小宝两只小胖手合在一起朝我们伸过来,“红包拿来!”
  我被他逗笑了,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还有黑蛋跟曲幽的,一个都没落下。
  ……
  第二天,一大早。
  仇诗人难得穿得比较正式,黑色长款修身大衣,将他衬得越发气宇轩昂,小宝穿了见红色的小唐装,唐装的领子多了层取暖的毛,小脸看起来越发精致可爱。
  黑蛋和曲幽暂且让胡子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回我家拜年了。
  据说我爸有点不高兴,因为我毕竟没有和仇诗人结婚,不但和人家住一起了,过年也在人家家里,只初一才回家拜年,说出去很不像样。
  可有什么办法呢,过年拜祖宗拜各方神灵,我一只鬼,家里又没有我的牌位供奉着,我待家里只会犯冲,只有仇诗人身边,才能让我避免那些不适。
  所以我们进家门时,虽然妈妈还算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爸爸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敬重仇大师,但当仇大师“抢走”了自己的女儿,爸爸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仇诗人倒很淡定,并没有女婿面对丈人的忐忑,但这不代表他不在乎岳父岳母,比起对待旁人,他已经很尊敬了,至少我爸爸说点指桑骂槐的话,他都忍受了,没有表现出愤怒或不愉快的表情来。
  “好了好了,该吃午饭了。”老妈见气氛有点尴尬,招呼我们移步到餐厅吃饭。
  我趁机拉住我妈,问她班戟去哪了。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妈妈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他跟啊湦可是兄弟。”
  意思是,我哥接受不了我找新男朋友,干脆不见人了?
  我勒个擦,下回碰到了,看我不揍死他。
  午餐准备得很丰富,也很美味,都是我们爱吃的,可是我爸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揉着眉心,我以为他是被我气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碗,悄悄叹息。
  仇诗人却突然开口:“伯父最近精神不好,胃口不佳?”
  爸爸毕竟是从小在高规格家庭里教养出来的,虽然不喜,但还是“嗯”了声算是回应了。
  仇诗人不在乎他的态度,他眉头微蹙,继续往下说:“常常觉得疲惫,注意力不集中,经常忘东西,工作也时常犯以前不会犯的错误?”
  爸爸一顿,放下了揉捏眉心的手,朝仇诗人看去。
  “是不是还有……短暂的记忆缺失?”虽是问句,但仇诗人的语气很肯定。
  爸爸目光凌厉起来,手也放到桌子上放出轻响,以为我对他的了解,仇诗人的话一定正中了要点,可他却装作无事地道:“人老了,精神头总会差,忘东忘西的。”
  “爸爸,”我皱起眉,“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没告诉我?”
  “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我妈替我爸回答了我,只是她看起来神色并没有放松多少,好像对检查结果很存疑。
  我不得不怀疑,情况并没有我爸说的那么简单。
  仇诗人勾了勾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提了个要求:“您最近出门一定会带的东西,比如公文包之类的,能让我看看吗?”
  爸爸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他清楚仇诗人的本事,所以最后还是同意了,将最近一定会带着出门的,像手机,平板,公文包等等,都让佣人拿了过来。
  手机和平板有锁,爸爸并没有告知的意思,就摆放在桌上,公文包里有文件,但显然也不是很重要,所以爸爸没有另外取出来……妈妈也没有走,此情景下,她隐约意识到跟爸爸的身体有关。
  仇诗人每样东西一一看过去,最后停留在公文包上,没有伸手去碰,道:“避免你们觉得是我做的手脚,请你们自己检查一下吧。”
  他用眼神指着公文包。
  妈妈当先拿过去,先将里头的文件拿出来,一一翻看,再放到一边,最后翻了翻公文包,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您再看看。”
  闻言,妈妈只要再重新查看。
  说起来,爸爸虽然知道仇诗人很有本事,但也都是查出来的资料,没有真正直观过,妈妈不一样,在段家婚礼上,她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这回,她检查得比前一次认真仔细,终于在里头贴着布袋的地方,撕下了一张黄色的纸。
  那纸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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