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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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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打逼问宝藏下落,现在想来,“严刑拷打”四个字,都有些轻了。
“若真有人,如此对待他们,几乎等同于在他们的灵魂上印下烙印,死后也不得解脱,因为这样,他们再恨,也无法对杀害自己的凶手报仇。”苗半仙声音发冷。
就等同于,有个人,把你关在一暗无天日的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天天打你虐你,你心中再恨,也生不起反击之力,就算有人被逼到最后爆发报了仇,但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你心中,一辈子都挥之不去那阴影。
说话间,又挖了不少骸骨出来。
我望着这一堆人骨,零零碎碎的,忽然福至心灵,我明白了所谓的木牌,是什么了。
我走出野草丛,到一旁的木林中寻找大一点的木头或木板,找不到就到树上去砍,所幸自己现在勉强也能充当一回大力士,砍下一桩木头,宽有十公分多。
竖着劈开,拿着其中一半回到野草丛中,发现苗半仙不在了。
我叫了两声,他才从另一边的丛中钻出:“我刚到附近看看。”
我定定地看他两眼,没有多问,只道:“找块风水相对好的地方,将他们重新埋了吧。”
“诶,好。”
青檀寺原本所在的位置就属于风水宝地,要重新找块能入葬的地方并不难,我不客气地在偏殿里搜罗出几张草席,没有棺材,也只能勉强用这个了。
尽量将骨头在草席上排列好,一具具地埋下去,我几乎用上了所有灵力,才将它们重新葬好,也无法一具骨头一个坑了,只能让它们挤在一个坑里,毕竟,我也不确定我组装的手臂啊脚啊肋骨啊对不对。
一个大大的土包出来了,此时天也快亮了。
我将之前找到了劈开两半的木块,平整的那面刻上青檀寺众增之墓,在立于土包前方,最后点上香烛,将我没碰过的水果面包拿出来,暂时充当贡品放上去。
那牌位隐隐有流光闪过。
“你说,所谓的宝藏,到底在哪里啊?”
在我凝神望着牌位时,后我一步的苗半仙突然问道。
我淡淡地道:“根本没有所谓的宝藏。”
“怎么可能,若没有,当年怎么会……那时候可是有人说过得到过宝藏的。”
“宝藏,呵,”我冷冷一笑,“要真说宝藏,还真有一个。”
苗半仙急道:“在哪?”
我张开双手,做出要拥抱整个青檀寺的动作:“这个青檀寺,就是宝藏。”
他蹙起眉头,急切中还强自压抑着暴躁:“这什么意思?”
“青檀寺所在的这个位置,风水非常的好,而且青檀寺内有先人留下的护寺法阵,若在这里参禅,将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一些内心烦闷,例如抑郁症忧郁症等等,若能来这里小坐半日,听老和尚诵禅讲经,也能获得心灵的少许平静,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宝藏,对自小便是孤儿的青檀寺和尚来说,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青檀寺,是他们的家,更是他们的宝藏。”
我转过头,目光带着凶意地看着他:“你可明白了吗,你不惜杀死这么多无辜和尚,待了五十年不肯离去也想找到的宝藏,就是你碰不到拿不到的,可满意了?”
“苗半仙”面色一变,他脸皮幻化,半响后恢复了那张老得皱巴巴的脸皮,挺拔的身量也伛偻起来,一整个老态龙钟,他双目迸发着强烈的怒火:“你骗我,宝藏怎么可能只是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呵呵一笑:“你看不上的东西,焉知人家心里是不是看重,况且,你都在这里待了五十年了,青檀寺有没有宝藏,你难道还不清楚嘛,你不过是不甘心自己苦守五十年,只等来这个结果罢了。”
他脚步跄踉,人似疯癫:“不、我不信,我不信……”
突然,他身子蹦跳而起,竟朝我攻了过来:“你敢骗我,我杀了你!”
我灵力耗尽,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但我仍站着没动,看他手弯曲成爪朝我抓来——
他并没有碰到我,一股又一股的阴气聚拢在我脖子上,形成厚厚的屏障,将老人的手挡住,一寸都进不得。
从我眼睛里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又一个身穿青色僧袍的和尚,重重叠叠地站在我身前,双手打开,再如千手观音一般,纷纷扬起双手再在胸前合十,老人被无形的劲道弹了出去。
他已老迈,这一冲击让他站都站不稳地倒在地上。
他仿佛瞬间卸去所有力气,站都站不起来了。
和尚们转身,重重叠叠的人影里,最小的跟最老的都在,他们一共弯腰,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哪怕身死,他们也始终保持本心,并未如老人所说成为厉鬼索命,因为,大多数人只被困在主殿之中,天亮后就放其出去,只有罪恶之人,才会困死在青檀寺中。
我也双手合十,回他们一礼,待比赛结束,主办方定然会安排人将他们超度,重归西天极乐。
我随后来到老人跟前,冷声质问:“我同伴人呢?”
苗半仙是在我去找木头时和我分开的,就是那时候,老人假扮了他,老人在这青檀寺里修了五十年,倒有几分本事,我要是没有一双能分辨感应黑气的眼睛,只怕真要被他骗倒。
果然是谁都信不得,到最后,连“苗半仙”都要骗我一次。
老人颓丧一笑:“失败了又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不还有这么多人陪着我,给我当垫背嘛。”他浑浊青黄的眼睛阴森地看着我,“你那同伴啊,你是找不回来咯。”
我冷笑:“我从未见过有比你更傻的人,为了不存在的宝藏杀人犯下孽障也就算了,还傻傻地守在这五十年,人的一生总共才多长,就算你现在拿到金银珠宝又怎么样,看两眼?观你面相,你无儿无女吧,真是可惜,珠宝到手后,看两眼还得陪着你再葬到地底下,有什么用?
这也就算了,你还以为你死了,这些被你害死的人就是给你垫背的?
搞笑吧你,你知道地府里有十八层地狱吗?这些和尚们可以生活在地府的鬼城中,悠闲地喝喝茶,等待转生的日子,而你呢,恐怕要在十八层地狱里一层一层的体会,体会个千年万年吧,说不定真能等到转生的机会,然后投个畜生道,唔,说不定会变成一只猪,养的白胖胖地,再被杀掉……”
说着,我将一张符纸贴在他身上:“你估计不清楚十八层地狱是什么样的吧,我给你好好讲讲啊。首先第一层,叫拔舌地狱……”
随着我的讲述,他的面前会出现幻象,幻象中,小鬼掰开他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并不是一次拔掉,而是拉长,慢拽……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你要知道,十八层地狱,每一地狱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增寿一倍,增寿好啊,就让你多活一倍的时间呢,也让你多享受享受地狱风光。咳咳,我好像跑题了,咱再来说说第二层地狱,叫剪刀地狱……第五层,蒸笼地狱……”
我越说,他“看”得越多,被自己看到的可怕景象吓到,竟挣扎起来,好像他的手脚真被锁链绑住,亦或者他真被投入血池地狱里,承受着无边地痛苦。
要是没有作恶之人,我贴的符纸并不管用,但若是作恶太多,且老人此时寿命将尽,意识依然涣散,轻易被符咒的力量钻入脑中,会看到许多跟其对应的刑罚,好像自己真的已经亲身体验到了一样。
借此机会,我弯腰在靠近老人的耳边,问:“我同伴在哪里?”
他意识地喃喃:“就在草丛中。”
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了,我便不再管他,起身朝那片野草丛冲去。
虽然尸骨挖出来了,但常年累积的阴气怨气都还在,野草中不少变异草时不时会想伴我一脚,或缠住我的身体,或故意移动方位想让我迷路困在里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昏迷的苗半仙,他已经被许多长长的野草团团缠住,形成一个绿色的茧,要不是我眼力好,差点就把他错过。
奋力将野草的根叶扒开,将苗半仙拖出来,将他背到背上,带到了野草丛外。
此时天色依然渐白,我仰头望了眼天空,轻声一叹,随后低头,甩了苗半仙一耳光。
他被激得清醒过来,人一抖,先是茫然,随后一激灵地坐起身:“我、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我没好气地瞪他。
他自己想了想,道:“我记得,你说出去找样东西,然后那个老头也进草丛里找我……”说到这他自己停了下来,想来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妈的,被暗算了。”
他四下转头察看:“那老头呢,我非打死他不可。”
“要等你来打,咱俩的小命都没了。”
苗半仙很不好意思:“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带他到葬了众位和尚的坟包前,老人还倒在那里,不停地发出惨叫,显然还没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哪怕我过去撕掉了符纸,他也目光浑噩,半响都没有反应。
“比赛结束了。”我看着朝我们走来的主办方安排的工作人员,轻松地对苗半仙道。
还想着要不要踹老人几脚的苗半仙没反应过来:“比赛结束了?木牌还没找到呢?”
我看向我建立的大块牌位:“那不就是嘛。”
六名参赛选手都被接出了青檀寺外,评委们也早等在了外头,万延站在我们跟前,对我们说了几句勉力的话,之后有个庆功宴,除了第一名,其他的怎么也算是前六,多少会有点奖励,都会在庆功宴上颁发。
而这庆功宴,不少阴阳协会的能力者都会参加,庆功宴不仅仅是庆功宴,也是大伙五年一次的聚会。
之后,便让之前开的山地车再把我们送下山,仇诗人自己占了一辆,我脸红红地坐了上去,都不敢去看其他选手的反应,但我也没有要故意避开的意思,哪怕听到那万延冷哼的声音。
死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宣告我俩的关系,从未嫌弃我鬼的身份,而我,之前有些不确定、不安心,但现在,仇诗人都被我“吃”了,我已经彻底地把他标记了,还怕什么呢。
谁也不能把我们拆散。
就是这么自信,哼唧。
下来山后,就要换会正常公路行驶的车,而这里,已经有家属在等着了,我看到江雅惠从一辆车里走了下来,径自地走到苗半仙所在的那辆山地车旁,一把拧起苗半仙的耳朵,将他从车里拖下来,我还能听到她气恼的骂声:
“你这没用的东西,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啊,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半决赛的时候躲在一女人,不,女鬼身后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还能被一个走路都哆嗦的老头给算计了,要不是人家去救你,你现在早没命了,这些年你都学什么了啊,脑袋都进屎了是吧?”
我一直以为江雅惠是个冷静自恃,还有些孤傲的三十来岁成熟女人,万没想到她也有如此暴跳如雷的时候?
第128章 茶壶(1)
苗半仙那身缥缈的气质荡然无存,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江雅惠手下留情,再拽下去,他的耳朵就要掉了。
我一边看着好戏,一边让仇诗人领着回到自己的车上,窗户升起时,我转着头看这对师姐弟,冷不防被仇诗人掰住下巴转回脸去,下一秒,他的唇覆盖上来,重而狠地侵略着我所有的气息。
好一会他才放开我,只是鼻尖能够碰着我的鼻尖,而他的眼神……自从发生关系后,他看我的眼神里含着的侵略性都非常的赤果果,仿佛做好了随时随地要把我吞下肚的准备。
唉,自家男人不好满足啊怎么办?
有什么补肾良药吗?
我推推他:“好、好了,我累了一晚上了,想休息了,快开车吧。”
他再次啄了下我的嘴唇,再缓缓推开,大大的手掌还盖在我脑袋上揉了两下:“表现不错,进步很大。”
知道他是在夸我比赛中的表现,我得意起来:“那是,也不看我是跟谁学的。”
仇诗人带点无奈地摇摇头,启动车子,我则拿回自己的手机,登入阴阳论坛查看。
里头关于大赛的消息都炸了。
从参加初赛时无人知晓,排名在最后,连个给我押注的人都没有,现在许多贴子上写的都是关于我的消息。
还有男鬼修表示,想和我结阴亲。
底下有人评论:
“别妄想了好吗,还记得初赛时,在终点等着她的大帅哥吗,人家有男盆友了好吗。”
“人和鬼是不会幸福的,楼主,我支持你,爱就勇敢地去说吧。”
第不知道几层,忽然冒出一个叫廖俊明的实名账号:“她的男朋友好凶的,嘤嘤嘤……”
“廖俊明?是得了前六的那个鬼修吗?”
楼到这里就开始歪了。
还有更歪的。
有个自称惊火大师忠实粉地说道:“我觉得板蓝根能够得第一,很大程度靠的是运气,看她实力并不强,却能够一直实体,分明是有外挂,说不定比赛时,那个外挂还能帮她作弊呢?她根本配不上那天在终点等她的那名男子。”
板蓝根就是我用的化名。
“那是靠运气就能够赢的吗,你靠一个给我看看啊?”
“咦,忠实粉知道那天的男人是谁吗?求透露。”
直播我们的视频,在田甜拦着我骂到一半时就切掉了,所以后来裁判说仇诗人就是惊火大师的事,看直播的观众并不知道。
之后,就关于我是不是靠运气,两边大吵了起来,毕竟,以我的水平,在比赛过程中一直保持实体化,正常情况确实不太可能。
中间穿插着许多关于仇诗人身份的猜测,那个忠实粉又出来说了几个我的黑点,就沉水了,然而被她带动起来的网民,则吵得不亦乐乎。
我看着看着觉得没意思,也关掉了论坛。
哼,说我外挂,我就是开金手指怎么了!怎、么、了!
……
阴阳协会的庆功宴,在一处庄园上举行。
我穿着礼裙跟仇诗人一起进去时,就被美丽的花园吸引,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手脚,这里百花齐放,远处还有葡萄藤架开辟出来的凉棚,那葡萄一串串地挂在那,简直是照耀。
还有一水池,水池了长了几朵荷花,还有几条鱼游来游去,水池边有有洒水的喷头,喷出好几个水柱,五颜六色的,跟放烟花似得,组成各种形状。
我们绕了很大一圈,才走进宴客厅里,外头都那么漂亮,宴会厅就更别提了,此处已无法用言语表达。
场景其实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做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坚信了二十年富强民主科学的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能力者,鬼修,妖怪,乃至精灵。
他们一个个一开始都是人样,慢慢的,就露出本来面目,比如飘过来荡过去的幽灵,露出狐狸尾巴的少年,偷偷解开你鞋带的小精灵。
庆功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势,食物放在两边,时不时就会有服务生将凉了或被吃掉的盘子替换新的菜肴上去,香槟美酒,饮料果汁,乃至于矿泉水,想喝什么也都能尽量满足。
还附赠有沙发、精致的桌椅,以供客人休息,中间有舞池,大家可以在那跳舞,前头还有个小高台,暂时没有主人上去,倒有一支乐队在上头演奏弹唱。
敲鼓的男人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也卷着根鼓棒,时不时地敲打在旁边的大鼓上。
唱歌的有一双翅膀,挥动间,羽毛飘飞,都不用再另外做特效。
有一只鬼修喝醉了,缠在他们上头的大灯上,一摇一摇的。
奇葩的是,宴会厅中的一角,说是一角,其实占地面积也挺大的,那里弄了游泳池,在一种礼服礼裙西服中,那一角的人穿着比基尼游泳裤,那里头,有两头漂亮的美人鱼,她们扬起漂亮的鱼尾巴,拍在水面上时溅起晶莹的水花。
我起先以为那尾巴是假的,毕竟现在有很多人会买假的鱼尾巴来穿戴,后来看那尾巴拍下水面时的力度,就知道那确确实实是真的!
以上所述,你可能会以为这里是妖物横行场所?
还没说说能力者呢。
有风水玄学厉害的,穿着笔直的西装,坐在门口,给进出的“人”们看相算命,有符箓不错的,将几道符纸一同往上抛,然后“砰砰砰”地炸开,形成几道灿烂的光束,变成了舞台的灯光,给宴会的主办方省了一笔灯光的钱。
还有一位镇魂人,拉着一只鬼,不停地要给他做研究,说她新发明了一种灵魂术法,不用猜,这位戴着墨镜的镇魂人就是张晓芳。
一身漂亮的红色长款礼服,配一黑色墨镜,能看吗?
而且宴会还没开始,她好像喝多了,拉着那只鬼不停地问他,想不想看看她的眼睛,吓得巫小葵给了她一个沉睡的诅咒,拖着她到沙发那边睡觉去了。
我:“……”
对了,还有几个外国人,其中一个金发蓝眸的,肩上有一只乌鸦,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但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普通话。
我:“……”
我有一瞬间特别的怀疑人生,怀疑自己以前参加的宴会,层次到底有多低!
明明我和哥哥跟着爸爸去参加晚宴时,我哥哥特别自豪的告诉我,这大概是最高规格的晚宴了吧,来的都是我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现在特别想呵呵。
仇诗人带我避开张晓芳他们,到另一边吃东西,但没吃几口,就围上来几个恭维的人,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仇诗人,还是我这个拿了头名的选手,但我确实在阴阳界的圈子里,小火了一把,算是个小粉红?
总算,在我怀疑仇诗人快忍不住将这些人丢开时,我在比赛时看见过的主持人,穿着正装,拿着话筒上台了,将那带着翅膀的歌手赶下台去。
“欢迎各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每五年一次的阴阳晚宴。”
他带头鼓起掌来,倒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应和,还有美人鱼拍水的声音夹杂其中。
“希望大家在这里能够吃好玩好,同时呢,今天也是阴阳大赛的完美落幕的庆功宴和颁奖典礼,首先,我们先请第二名到第六名的选手上台领奖。”
也就是说,阴阳大赛只分了三个等级:第一名,第一名以下,和未获奖的。
真是简单明了。
苗半仙廖俊明等人上台了,苗半仙神色有点奇怪,目不斜视看着特别正直,我倒感觉他是被料理过了,现在不敢乱来。
廖俊明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直视,做他的自闭鬼。
平安笑嘻嘻的,贾勇真有些许不甘愿,柴月面无表情,拿到安慰奖品后,没有任何高兴的神情,直接就下台了。
“接下来重头彩来了,大家欢迎这一届的阴阳大赛冠军,板蓝根!”
并没有直接报我名字,在阴阳协会里的人,很多通常用的是个代号,甚至熟悉后知道其名字,也会喊小名或代号,很少直称名字。
就好比,大家白天是普通人,晚上化成为某某名去做某些普通人不会做的事,将白天和黑夜,彻底分开,因为有不少能力者或妖怪,他们的家人或另一半,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我将手中的盘子递还给仇诗人,轻轻擦了擦嘴,忐忑地抓了抓裙子,准备朝台上走去时,仇诗人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不解地回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他微微蹙眉,忽而说道:“我替你上去吧。”
“啧啧啧,”仇诗人身后突然冒出一颗大鸭蛋,那鸭蛋站起来后,原来是光头丘肴辉,之前的评委之一,他将手搭在仇诗人肩膀,被仇诗人抖掉也不在意,继续往上搭,“我说惊火老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人家好不容易赢得了比赛,就要登台领奖了,这是选手们最风光的时候,你带人家上去领有意思吗?”
再次被抖开手,丘肴辉干脆拍了拍仇诗人的胸膛:“再说了,你是人家男朋友,又不是爸爸,怎么还想着事事代劳呢?”
仇诗人很不爽他,恨不得一巴掌拍走,我见了好笑,安抚地用手指勾勾他的掌心:“你放心,我没事的,不过领一个奖而已。”
光头的搅和下,他最后还是放开了我的手:“拿到了就赶紧下来,我在这等你。”
“嗯嗯。”我深深地看着他,心头莫名不舍的心绪不知从何而来,但已经有人在催了,我只能撇开眼,朝台上走去。
只是拿个奖而已,很快就回来,我在矫情个什么劲呢?
我上台后,宴会厅中发出欢呼声,还夹杂着其他的配音,主持人并没有因为我的拖延而有任何不满,礼仪非常的好,先说了恭贺的话,随后便让人端出盖着红布的托盘,红布顶起,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主持人掀开了红布,是一个带锁的木盒子,木盒子很有年代感,包括那把锁也是,钥匙就是那种长长的一根。
主持人捧起木盒子连带着那根钥匙递给我,我连忙双手接过,好奇地摸了摸木盒,触手居然暖暖的。
“你不打开看看吗?”主持人微笑着道。
“现在吗?”
“大家都想看看这次的头等奖是什么。”
台下的“人”马上喊道:“打开看看打开看看……”
“别介意,”主持人见我有点惶恐,解释道,“这其实算是一种没有规定的传统,每届的冠军都会在台上亲自把盒子打开。”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只能打开了。
反正只是看看,主办方赏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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