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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草成妖(妹姒)-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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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而她也有幸找到了，拥有了……那再往后呢？
她早就应该明白过来，捷径总是有尽头的。她根本无法一直走下去。
又或者……
梅兰妮神色一动，拉了一下小古。眼神闪闪，有些急迫地轻声说道：“小古你说。谢尔顿老头和汉默大师都是听了我的情况才有所启发的对吧？”
“你想说什么？”小古问。
梅兰妮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迫切地说道：“他们好像都是在尝试将自己的魔核碎化液化变成我体内这样的液体循环存在吧？”
看小古若有所思，梅兰妮更快速地说道：“所谓生生不息……这是否说明，我其实早已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小古眉头一动，沉吟许久，才保守地道：“总之，你勤奋修行，早日将那些灰色的纹路都打通润养起来总是正确的。都通了以后，且再看。”
“嗯！”梅兰妮眼神明亮，用力地点点头。
虽然魔力想要经过那些灰色脉络，要将它们变成绿色的，每前进一丁点儿都会是想让人死掉似的痛……但，当她每次以为自己再也忍不住的时候，都总是忍了下来……每成功一点儿，心中的幸福和喜悦更是难以言表的……
既然资料室对她暂时无用，梅兰妮也不想再在半位面停留下去。这半位面比外界浓郁一倍的魔法元素对其他人有大大的益处，恨不能一直在这里才好，但对于梅兰妮来说，沐浴在阳光下，沉浸在植物包围之中进入深度冥想时，她的进步才是最快的——比起这半位面没有阳光的情况，那进步可是要快上近十倍的。
于是，打定主意之后，梅兰妮又休息了一晚平静了一下心绪，于第二日向梦露老师说明情况之后，又找到了欧德院长，准备向他辞行。
她一个人过来的。
为了不显得突出，小古并不和她一同回去。他要同其他人一起留下来，一同度过这难得的一个月。
欧德院长听闻梅兰妮的说明之后，只简单地嘱咐了她不要懈怠之后，其他并未多说，便允了她自便——反正梅兰妮是有进出权限的，这半位面，她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梅兰妮礼貌地同欧德院长告了别，一个人往外走去。
她才走出欧德院长所住的小院不远，就听见阿黛拉在她身后喊她。
“梅兰妮！”
许是赶的太快了些的缘故，阿黛拉的脸蛋上染了点点红晕。只见她快步如同一团火焰一样追上梅兰妮，一把抓住梅兰妮的手臂，微微喘气道：“梅兰妮，听爷爷说你这就要出去了？”
“是啊。”梅兰妮笑着点头。
这点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梅兰妮略微向阿黛拉解释道：“我的积累还不够，现在研读前辈们的修行心得用处并不太大，反而会扰乱了心境。待有一日我积累足够了，会再来的。”
“是这样啊。”阿黛拉了然，而后理解地笑道：“也是，你不像我们。你可是想来便能来的，倒是不需要同我们挤做一处……”
梅兰妮闻言笑了笑。
阿黛拉抿了抿嘴，笑道：“梅兰妮，你既然这就要出去，能不能帮我个小忙？我来之前，我那皇子表哥，就是波希王子，他托了我从这里查了点资料。我昨天正好有看见，就摘录了下来……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听说这消息对他挺重要的，早一日给他，也好让他安心。”
说罢，阿黛拉取出一个信封。
“行，这不是什么难事儿。”梅兰妮接过信封，轻松地笑道：“只不过我可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的皇子表哥……难不成去皇宫？那地方我可进不去呢。”
“……”阿黛拉笑着敲打了一下梅兰妮，道：“他逢周末都会在皇宫外自己置办的小宅子上住一晚的。就在汀河区第三大道十号门。很容易找的。而且，梅兰妮啊，其实作为这一届的风云十杰，这帝都还有谁不认识我们么？就算你想要进出皇宫，也只会被当成贵客接待，怎么会进不去？”
“呵呵。”梅兰妮轻轻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信封，道：“汀河区是吧，我记下了。”
“恩！那麻烦你走一趟了！”阿黛拉也不多在什么皇宫话题上纠缠，又向梅兰妮交代道：“若你不愿意走一趟，去佣兵公会寄一下也是成的。”
“知道啦知道啦……”梅兰妮佯作没好气地嘀咕一声“啰嗦”。
阿黛拉这才松开挽着她的手臂，亲昵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才后退几步，摆手道：“时间宝贵，我回去看资料去啦。再见！”
“去吧去吧。”
梅兰妮也笑了摇了摇手，转身一边继续向外走，一边拿起信封瞧了瞧：信封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厚实信封……不意外的是，在两端的封口处都留着阿黛拉的精神烙印——
这样的烙印，既能向收信人表明寄信人的身份，又能让寄信人及时知道信件是否被打开了……更复杂的，若是遇到所写内容非常重要的情况下，有的精神烙印配上特殊的炼金纸，在非收件人本人打开的情况下，内里的信件就会立即被毁，比如军方往来的密件等等……
也不知道阿黛拉这个烙印如何……梅兰妮只是在心中嘀咕了一下，并没有想到去细究，将信妥帖地放好后，加快了脚步。
——不过阿黛拉那一点补充倒是提醒了她。
打进了风云前十后，她一出门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那或敬畏或羡慕或嫉妒或讨好的各种目光，又加上层出不穷前来搭话的陌生人……实在让不善交际的她很是不耐烦。
所以，她并不想去见那个很低调的波希王子。
走出因假期即将结束而渐渐热闹起来的校园，梅兰妮拉了拉头上的斗篷，有些困难地从校门前拥挤的应考生的间隙里走出去，拐到了佣兵公会设在学院边上的服务点，将阿黛拉的信委托了出去。
“嘿，你们知道么？又有一个剑圣出世了！”
“我当是什么呢……这年头，圣者也出的太多了……就今年这半年，都有三个传出消息了吧？以前每一位圣者我都耳熟能详，现在隔不几天就蹦出一个来，让我连名字都记不住！”
“这个你肯定知道……就是咱剑与玫瑰佣兵团的，凯文那小子！”
☆、212 普通人波希
凯文……快要走出佣兵公会的梅兰妮耳朵一动，心道：这凯文好像就是只比马修大个一两届的学长吧……他已经成圣者了么？这么年轻……
对比以往几十年都难以成就一个圣者，且那圣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又拥有极大气运，还要努力上百年，才能跨出那一步……现在，好像圣者的门槛一下子降低的老大一截一样……
照这种趋势下去，大陆上的圣者都变成十级职业者一样普遍的存在了……难不成，这大陆真的在酝酿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梅兰妮心中嘀咕，又听见那些闲散的佣兵只是在口沫横飞地回忆着曾经同凯文一同并肩过的战斗，再没有其他她感兴趣的新消息，于是离开了佣兵公会。
变化已经在悄然发生着，她更应该抓紧时间修行才是。
黄昏。
一位佣兵公会特雇的工作人员敲开了汀河区第三大道十号的大门，将手里最后一封信递出去，得到签收凭证和一个金币的小费之后，很是愉快地结束了他今天的工作——
“没想到，在汀河区也会有手脚如此大方的人居住……一个金币，可够他们至少一个月的从容生活呢。不过管他呢，我发了一笔小财，正好去杰克家里喝几杯……”
在他身后，波希紧紧攥着信封，微微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亲爱的，是谁写来的信？”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轻轻护住小腹，神色温柔地问道。
“哦，是我那去参加冒险团的妹妹。”波希回头，快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手臂，关切地道：“艾玛。你怎么又自己出来了？怎么没交上莉莉扶着你？你有了孕，一定要多多小心才是。你放心，再过段日子，我争取能请上个长假，在家陪着你和孩子。”
“啊，别……”那位被叫做艾玛的女子忙道：“我身体很好的。你不必总记挂。家里又有贝蒂大婶和莉莉照顾我。我真的很好的。而且，在机关工作哪有你说的那么自由随心？”
艾玛想着自家丈夫不过是个底层的办事员，虽不知道他到底是负责什么的，但既然一周只有一天假。平日里吃住都要在单位，那么，这单位的管理肯定是非常严格的。丈夫平日里工作的压力也一定很大……她怎么能还让他挂心？
“要不，等到宝宝快要出生的时候才请几天假？”看见丈夫神色间的不放心，艾玛“妥协”了一步。
波希闻言笑着揽住她的腰身。同她一起向屋内走，边走边道：“你放心，我入职三年，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平日里也从未请过假，倒是加班不少……我早早与上司打了招呼，在你生产的时候，一定能陪在你身边。看着我们的宝贝出世……”
这一天，波希就是一个在政府机构做底层工作的小人员。在汀河区这种小康人家居住密集地拥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虽然没有了父母兄妹，但两年前结识了一个秀气善良的姑娘然后顺顺利利地相爱，一年前在邻居的祝福下又步入了婚姻的神殿，如今又即将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一天，他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却很幸福满足的波希，不再是那个无论怎么努力都只会换来所有人失望目光的那个波希王子。这一天，他不用因为自己出身高贵无比偏偏天赋平庸而觉得自卑觉得自己对不起先祖对不起帝国上下所有的人；也不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疲倦地应付府上来来去去的各种女人以求让哪一个大起肚子……
这一天，他就是妻子眼中能够养家的能够给她全部依靠的男人，就是邻居眼中勤奋和善作风正派的好小伙子——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
只是，最近父皇居然特别问起了这里……那，这份“普通”还能维持住么？还能维持多久？波希转头看了一眼那负责保护他的暗桩，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又与妻子絮语几声后，波希这才走到书房坐定，静了静心，打开了信封。阅读之下，神色变幻不已。
“……那个人在，囚禁并不严……我不想担责……告诉他们，梅兰妮。格林拥有进出权限……提供能够使一个大魔法师在无防备之下瞬间昏迷的药剂……”
“……最后拜托梅兰妮，请她替你送信。我下个月二十号就要离开了，你迅速安排妥当一切。”
阿黛拉这是？
她明明知道那些人在很久以前就想掳走梅兰妮……
就算人人都说波希王子并不算聪明，但就算如他，也看出了阿黛拉信中的意思：营救那人达成交易的同时，将她的朋友梅兰妮卖给那些人，还想顺便再将“放走要犯”的罪名丢在她身上……
她们不是很好的朋友么？阿黛拉怎么会！
她难道想不明白：既然那人囚禁并不严密，且他本人实力差劲难以入眼，就算出去，一时也难有太大的危害。因而，就算是阿黛拉放走她，看在欧德院长的面子上，看在帝国的面子上，长老院最后只怕是口头训斥一番了事，并不会真的将她如何了……
于阿黛拉来说，比起“嫁给波希”，一点点责骂的风险实在算不上是风险！
“亲爱的，妹妹她有什么难处么？”艾玛倚在书房门口，见波希一直拿着信纸皱眉沉思，关心问道。
“没什么。”
波希从沉思中醒来，收好了信纸信封，转头微笑道：“就是那个丫头心野的很，来信说接了一个探索任务，前往晨曦帝国去了。我听人说，探索任务往往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所以有些替她担心。”
“不那么危险的总占多数吧？我们在这也帮不上忙，就在心里一直为她祈祷好了……相信她好人一定会有好运的……”艾玛双手合十，神色真诚。她是一个信徒，所有的神明那里都有她虔诚的信仰。
好人？会想着出卖朋友的阿黛拉，会是好人？她真不值得艾玛的一点儿惦记……波希心中升起一丝厌恶，口中附和着艾玛，说着闲话，很快话题又转到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去，“妹妹的信件”成了他们一日生活的小插曲。
看着艾玛恬静的脸色都是幸福的荣光，护住小腹时候的温柔模样，波希突然觉得，自己对有没有其他孩子没有那么期待了……
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希冀，波希没有立即去按照阿黛拉信中所说的那样，去同那些人去接洽，一任时间过去了四五日。
这一天，想这明天又是周末，身在皇宫的波希心中满满的都是急切，只觉得一刻也等不得了。也罢，今晚就过去吧，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了……
波希正想着，却见一个女官走了过来，施礼后道：“殿下，陛下请您去小书房一趟。”
“小书房？你没有弄错？”波希扬眉。
小书房一直都是重地，商议的也都是军国大事。那地方，在他十二岁那年进入了几次之后，就再没有光顾过了。用他们背后议论他的话说，他波希去了也是白去……
“没有错，殿下。皇后殿下也在那里。”女官恭敬地道。
波希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女官好像就是他母亲身边常跟着的一个……但他们闲来找他做什么？不是一直觉得他丢了他们的脸面么？
可惜的是，他们也生不出第二个孩子来……波希心中恶劣地想着，人随着女官向小书房走去。
才一进入小书房，波希眉头不免扬的更高。无他，看见他的父亲母亲、荣耀帝国的帝后两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波希就觉得心中更不痛快了。
“父皇，母后。”波希略行了一礼。
“坐吧。”大帝一指对面的椅子。
波希没有客气地坐了下来。但随后帝后的一句话，又让他猛然间站了起来。只听帝后道：“你在汀河区瞒了身份和一个平民姑娘结婚了？她还怀了孕？”
“是的，母亲。”波希心中一紧。
“若是确定是帝国血脉，应当早早接进皇宫来才是，怎么好留落在外？”见波希没有否认，帝后神色见有了几分喜悦，但随即又略微皱眉：“只是结婚不结婚的，很不妥。不说你与阿黛拉早就订了婚……”
“母亲，阿黛拉她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我！”波希打断帝后的话。
“浑说！”帝后斥道：“你们的婚事是我们和欧德院长订下的，哪里由的她愿不愿意！”
波希摇摇头，道：“母亲难道不知道她早日在风云赛的比赛场上一只脚踏入圣阶的消息？她今年才不过十四岁……待她十八岁成人之时，只怕早已成为真正的圣者……到那时候，请问您们如何强迫一位圣者嫁给我这个庸才？”
帝后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大帝后，又开口道：“就算你将来结婚的对象不是阿黛拉，那也将是某位贵族女儿……一介平民作为将来的帝后，能为这帝国带来什么？她能胜任帝后的职责么？不说我们不会同意，贵族和官员们都不会同意的。”
☆、213 相托
“波希，你是帝国唯一的皇子，是肩负重任的。”帝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波希闻言自嘲一笑：“没想到时至今日，母亲依然如此看的起我……只是，这重任什么的，你们不是早已断定了是我背不动的么？如今又提起做什么？若有一日真的由我登上帝位，能坐稳几天？三大家族难道会继续拥护我这个人人都失望的皇子？”
波希看向帝后，扬眉道：“母亲，不若您回去问一问布莱恩大公，问问我亲爱的外公心中是如何打算的？请不要再说与谁联姻的话，若是联姻有用，你们为何不干脆让我与维吉尼亚订婚算了！还亲上加亲呢！有了布莱恩家族的支持，想必其他两大家族也不会太反对……您说是不是？”
这一届的帝后出自布莱恩家，是维吉尼亚和赫尔曼的姑姑，当代布莱恩大公曾经最得意的女儿。
帝后闻言一窒。
她能说什么？
布莱恩大公，她的亲生父亲，早在好几年前就向她清晰地表示过：一旦她的丈夫去世，布莱恩家族就会开始积极谋求帝位，哪怕即将即位的是他的亲外孙……
她心中也清楚的很：若非她当年爱上了大帝非嫁不可，且成亲后夫妻生活和睦，难得的是，就算大帝面临着巨大的子嗣压力，她仅仅生出一个不够聪慧的波希这样的情况下，也从未有过其他女人……若她不是父亲最疼爱看重的女儿，若不是想要她幸福无忧，她的父亲早就开始进逼帝位了！这几十年，若非布莱恩大公一力压制，帝国哪会有如今的平静局面！
她心中当然是感激父亲对她的成全和维护的。但她的丈夫。一个帝王，在这些年的压力下也同样爱重她，从未负过她一分！她的父亲想要夺她丈夫传给她儿子的帝位……她能如何？
她常常想，若是波希修行天赋优异，或者聪慧善谋略……若她有个好儿子，帝国有一个优秀的接班人。她的父亲会不会愿意再一次妥协？或者。她能够生育更多的儿女呢？
可惜她仅仅生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平庸的波希。作为帝国唯一的皇子，他竟然对装一个低劣的平民过着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的生活异常的起劲……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儿子！
帝后还在心中气苦，这厢波希又道：“以我说，父皇您直接宣布赫尔曼为帝国第一继承人了事……若权利交接的和和气气的。他是我表兄，看在母亲的份上，将来我这个大公也能当的妥妥的……”
“若是父亲母亲您们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非要我上位……反正您们儿子我是个没用的。最后别累的菲尔德斯特家族断了血脉传承才是。而且，当年我们四家族的祖先不是有过协议，说在一定条件下。比如说现任继承人是公认的不合格，四家人都有义务对帝国负责，和平地变幻帝国传承么？这么几千年过去了，我们菲尔德斯特家做这个大帝也做的够久了，换个家族的人也没的说的。说不定啊，一不当皇帝，我就能多生出些孩子来传承血脉呢。”波希耸了耸肩，不负责任地说道。
帝后再一次被自己的儿子气的哑口无言。
若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心中也明白：对于波希来说，不继承帝国做个富贵闲的大公，的确更适合他也是他更好的选择……但是，终是不甘心。荣耀帝国在菲尔德斯特家族中传承三千年，早已被菲尔德斯特人视为自家的所有物，哪里舍得让出去？
“波希，这些暂时都不提……”大帝一直深深皱着眉头，略带疲倦地道：“无论如何，菲尔德斯特家族的血脉绝不允许流落在外，你不能一辈子隐瞒你的身份，那孩子也不能一辈子不知道他身体内流淌的高贵血脉，这对他也不公平……这样，我们还是给你一些时间，你尽早处理吧。别任性。”
波希低头沉默了许久，才抬头道：“我没有其他选择了么？如果说，我有好几个孩子的话，您们能不能永远不去告诉艾玛和她的孩子真相？”
他舍不得那样的生活。他生而富贵无边，他也早受够了富贵。做一个小任务波希，他感到十分的自在愉快——那是他波希能够胜任的角色。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帝坐直了身子：“什么叫做你有好几个孩子？怎么可能！”
若波希能很快有几个孩子，说不定其中就有天才之辈！他还有时间等待自己的孙辈成长起来，然后亲自将帝国交到他手中！只要有像赫尔曼那样心智天赋的孩子，他就能够保住帝国在菲尔德斯特家族中的传承！
那样的话，流落一个私生子在外，也没有什么！反而是给家族备了一条后路！
他们先辈早就有人提出“分支”以备后患的想法，只是家族子嗣一直很稀少珍贵，没有办法付诸行动罢了！
波希再次低头。大帝和帝后都紧紧盯着他。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安静之极。有鸟鸣声从窗外传进来。
很久，波希才沉声道：“请至少给我两年的时间。”
大帝很痛快地点点头，准了他的要求：“两年内，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在汀河区的生活。”
只是两年的话，他等的起。
“谢谢父亲。”波希郑重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待波希离开后，大帝又与帝后说了会话，不一时帝后也离开了小书房，留下大帝独自处理政务。看见帝后依旧优美的身影渐渐走出他的视线，大帝轻声道：“来人。”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跟紧皇子，看他会去做什么，都在与什么人接触。一有蹊跷，及时汇报。若有必要，及时控制相关人士。帝后那里，留意她与布莱恩家族的消息往来……”顿了顿，大帝低声道：“若她提及有关皇子子嗣的话题，立即想办法阻止。其他的，都由着她说。”
那灰色人影又等了小片刻，见大帝再没有其他吩咐后，行了一礼，身影开始逐渐暗淡，直至消失，仿佛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黄昏。
天色清明。
帝都上空没有一丝云朵。也没有风。
太阳神仿佛并不愿意迈入秋天，依旧在努力散发着热量，挂在西边的天空，红的让人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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