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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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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厉从寒?”
“她在何处?”
那弟子见她浑身黑雾翻滚,且捉住她的小手有条条黑雾涌出,大脑懵了一瞬,那剑指了指她身后的位置。
***
虽厉澜雪数月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错误,并且肯以死抵命,为自己赎罪。可云听绿就是不依不饶不肯放过她,从孤风安乐城一直派人追杀她到遮天蔽日,她躲入忘川太冥寻求阿爹庇护,可他已是自身难保。厉从寒已无处可躲,兜兜转转间竟然来到一间小院落。
望着小院落牌匾上的提字“盼雪归”。厉从寒冷冽地挤出一抹勾魂夺魄的笑,黑色的发髻凌乱滑下几条发丝,单薄蓝色的蓝衣迎风而飘,她瘦弱的身体随着脸色的笑容一颤一颤,仿佛遇到了极其兴奋的事情。
“盼雪归。”
她一遍遍地念着这三个大字,觉得满是讽刺。
厉澜雪已死,跳入猎狮山崖,穹苍天府的人寻了数月亦没有寻到,云长天守着山崖天天叫喊着厉澜雪的名字,声音都快哑了。
数月已过,生不见人死连尸体都没有。
怎么还会归呢?
她脸色冷冽阴沉,胸口的怒火如岩浆般滚个不停。若非厉澜雪,她怎么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她是天上的皓月,生来就是让人瞩目的,她一生顺风顺水,所以的变故皆厉澜雪而生。她早就该死了,可惜她没有早早弄死她。
一步步靠近小院,厉从寒心头从未过的快意浮现。
厉澜雪不是最爱她这个阿弟吗?不是愿意为了她这个阿弟跳下猎狮山崖吗?她厉从寒这一辈子就没对厉澜雪好过,今日她发发慈悲心肠——
送厉澜雪最爱的阿弟下阴罗地狱与她团聚。
“阿姐!”厉澄海大步跑来,拉住厉从寒的手。他扫了一眼苍月所在的住所,压根不想管这个病秧子:“阿姐,我们快点走吧!苍黎要来了。”
苍黎那个疯子发誓要杀光所有厉氏族人,他手里的大刀也不知砍了多少厉氏族人的脑袋,他所到之处,厉氏族人皆是惶恐,唯恐他一声怒吼,就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厉从寒仰头大笑,如花的面容一片颓然:“走?天大地大,我们还能去哪儿?”
身为忘川太冥的厉家女,她还能去哪儿?
“阿姐,你不要放弃,天大地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说得倒是轻巧。”厉从寒拂开他的手,一脚踢开“盼雪归”的破烂木门。四周一片狼藉,歪歪扭扭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一个病弱的少年扒在小屋子的门槛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似乎想出屋子,又因自身的羸弱连一块门槛都迈不过。
厉从寒理了理发鬓的乱发,袅袅而来,满身泥土灰尘却依然掩盖不在她的绝世风华。她走到哪儿都是一朵美丽的花儿,一开便能让万物黯然。
“阿月,你怎么出来了?你明明不能吹风的。”
苍月觉得胸口很闷,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了。自来了遮天蔽日,他便没有见过阿姐,他精神不好,身体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且遮天蔽日山雾瘴气弥漫,不适合他养病,身体便一日比一日虚弱。
少年本白皙的脸色有些蜡黄,身形消瘦如同枯枝,只需轻轻一折,他便能随风而飘。
他胸口闷着,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惶恐地看着笑得一脸温柔体贴的厉从寒从脏兮兮的袖子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她说:“阿月,这是糖果,只要一颗,你便能永远地解脱了。”
苍月不是小孩,自然知道她手里的“糖果”究竟是何物。看着这个笑得一脸温柔的二姐姐,无力的怨恨从心里滋生开来。
他没有说话,也不屑于与这种脸皮好心丑陋的女人说话,轻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清明而透彻。
厉从寒一愣,姣好的面容看向那双犹如漫天星辰一样的眸子,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心里的所有阴暗想法。她审视着那个趴在门槛上的少年,病弱不堪,却十分倔强。
面对她这个害死她亲阿姐的仇人,怒目而视,却十分平静。
没有哀求,也不屑于哀求。
读懂他眸子意思的厉从寒笑了。一个活不久的病秧子,一个日日被困在小院子里的病秧子,竟然敢轻视她。
“你知道厉澜雪是怎么死的吗?”厉从寒回忆起那日厉澜雪孤苦无依地站着高台上承认自己错误,就一阵畅快。萤火就是萤火,休想跟皓月斗。
苍月咬紧下唇,眸子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他的手虽软弱无力却紧紧抓住门槛。呼吸骤然变得更加急促,却不愿意在仇人面前示弱,他拼命站了起来,怒瞪厉从寒。
“我就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厉从寒一阵疯狂的大笑,眸光骤然一冷:“我等着你们姐弟来寻我报仇。”她捏紧手里的小瓷瓶,步步紧逼羸弱的苍月,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第83章 萤仙焚骨2
“阿姐!”厉澄海在门外把风许久依然不见厉从寒出来,他心里越发越急,阿姐与他皆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怎么会忽然管起苍月的死活。抬头又望了一眼新制作的小院牌匾“盼雪归”。
还记得数月前,厉澜雪的死讯传开,阿娘便迫不及待让苍月知道他亲阿姐已经身亡。苍月无母疼爱,又没有父亲的疼惜,一个身体羸弱不知何时病故的病秧子,极少人愿意管他的死活。
也唯有亲阿姐厉澜雪肯保护他,还为他去死。可厉澜雪一定不知道,她若是死了,苍月也定是活不了。
他是阿娘心里的一根刺。
人人皆以为苍月失去唯一的倚靠便活不下去时,谁知他面色极其平静,无悲无喜,只是脸色淡然地搬来凳子,如小孩过家家般扒上城墙,欲把偏僻小院外的那块牌匾拆掉。可他身体羸弱,本就不能吹风,笨手笨脚,个子又矮,连一块小牌匾都够不着。
厉澄海路过时,只见到一块牌匾朝着苍月的脑袋砸下来,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真蠢!可他蠢归蠢,厉澄海还是没有狠下心肠不管他,只抬手轻轻一接,那块在苍月眼中十分厚重的牌匾就落在厉澄海手心。他轻蔑地朝苍月看了眼:“你还不滚进屋子?”
明明是个风一吹就躺床不起的病身体,还爱瞎折腾,厉澄海实在无法忍受。
平日里若是自己大声呵斥他几句,苍月便会如小兔子般睁着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眸,泪汪汪地一个劲儿往屋子里躲。今个儿却是规规矩矩地朝他道了声谢:“谢谢如意哥哥。”
厉澄海一顿,因为如意这个字,他并不喜欢,平日里也不喜阿娘和阿姐这么唤他。仆从们自然也不敢,故此很少人知道他有个这么娘炮的字。没想到苍月这小子会知道。
厉澄海对苍月不是很了解,记得当时阿娘给厉澜雪起了个字的时候,也顺口给苍月也弄了一个,叫什么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阿娘当时说:“苍月性子软弱,身体不好,取个贱字容易养活。”
病弱少年很认真地接过他手里的牌匾,奈何力气小,连这么个小东西也接不过去。厉澄海心里轻视,脸上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粗鲁地把牌匾往地上一搁。
陈旧的牌匾扬起一阵灰尘,扫到苍月擦得还算干净的脸上。他不气不恼,就这么静静地蹲在牌匾前,咬破了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描绘着三个大字。
厉澄海依稀辨认出是“盼雪归”这三个大字。
见他手指头都破了,涓涓的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厉澄海怕他身体里本来就不多的血通通流干了。便把牌匾扛走,还丢下一句话给他。
“我给你弄个新的。”
他没有看苍月的神情,也不想看。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让随从给弄好了。还特意用了个跟从前牌匾一模一样的材质。他怕苍月脑子又犯傻,亲自把牌匾给他送过去。
少年的身体很瘦弱,仿佛风一吹就倒。同样是忘川太冥的公子,他与苍月的人生乃是云泥之别。所以他无法理会一个小小的牌匾让瘦弱的少年哭了半个时辰的行为。
他抚摸着牌匾上那三个“盼雪归”的大字,一遍又一遍。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到他脏兮兮的小脸。
要不就不哭,一哭便收不了泪。
厉澄海心里越发恼火,等了他哭了半个时辰,那为数不多的耐性通通烟消云散。他粗鲁地扛起苍月,放到他小床上怒道:“一个大老爷们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
看着他唯唯诺诺地擦泪,厉澄海径直扛走那块牌匾,亲自替他挂了上去。
“盼雪归”,便是盼厉澜雪归来。
他是怕厉澜雪做了孤魂野鬼,从未来过这里不认得路,给她指路吗?
“哈哈哈哈哈”的疯狂笑声从院内传来,厉澄海浑身一僵。虽然他与厉澜雪关系不好,两人从小打到大,且他从未赢过。但他从未想过要害他们姐弟,即使他恼怒厉澜雪,也从未想过去害一个病秧子。
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念头,来不及去管会不会有人来追来他们姐弟,厉澄海猛地冲入院子。一个白白的瓷瓶子滚落滚来她脚边,还滚出了几颗白白的药丸。
药丸透着腊梅的芳香,阿姐曾经跟他说过,只一颗便能让人一觉不起。
他双目隐隐有些滚烫,厉从寒站在破烂小屋的门槛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一个少年。少年歪歪扭扭地挂着门槛上,一双略显发黄的小手攀了出来,五指摩擦大门,擦得满手是灰和血。
他脸颊和下巴被人捏得有些淤青红肿,小小的脑袋歪着,眼睛闭着,仿佛睡着了。
“阿姐!”厉澄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不过是一个病秧子,不管他就行了,你为何——”
“怪就怪他是厉澜雪的宝贝阿弟。”厉从寒咬牙切齿,眼里满是疯狂。
“怪就怪他投错了胎!”
***
苍黎立誓杀光厉氏族人,已向各仙家联盟求援,为保砍下厉氏全族的脑袋,他隐忍数月,一切皆是为了一举击破忘川太冥。不料在正道人士集结欲攻下忘川太冥的前夕,竟然着了厉冰蓝的道。
数百匹黑狼趁夜潜入猎熊狮大队中。
才过了一夜,猎熊狮大队便死伤无数。
苍黎大怒,带领还能战斗的弟子一举冲入忘川太冥。他一刀砍下忘川太冥守族门的几名弟子的脑袋,悬挂于忘川太冥门前,朝厉冰蓝宣战。
厉冰蓝身为一家之主,已举家迁徙至遮天蔽日,若是再退,他这个家主的位置危矣!提着长剑,带领忘川太冥众弟子开门迎战。
苍黎手持大刀,大开大合,刀刀往厉冰蓝脖颈砍,仿佛不砍下他脑袋,他苍黎就不是男人一般,刀刀凶狠。
厉冰蓝修仙修魔,虽断了一条胳膊,却剑锋凌厉,一出手就黑雾笼罩,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主帅打架,他们手底下的弟子通通没闲着,个个拔出长剑法器,霹雳哗啦地打得难分胜负。
双方交战,就在忘川太冥门口。正道人士有意将战场引入忘川太冥,如此既能消灭那些邪魔歪道又能毁掉他们的老巢,心里痛快。
而邪魔歪道已经被打到了家门口,只能拼命地往前冲,能杀一个正道便多一分保命的机会,是以也顾不上忘川太冥如何了。
苍黎一把大刀,闪着深寒的光芒,一刀劈向厉冰蓝的脖颈。厉冰蓝眸光一闪,侧头堪堪避过,却让苍黎砍了他一缕发稍。苍黎一声大笑,乘胜追击,誓要去他狗命。
而厉冰蓝却无心恋战,飞升掠过层层屋檐,欲逃命。
“呦呦呦呦。”鹿鸣声从天而降,一头黑鹿脚踩在虚空,扬起锋利的鹿角朝他重重一拱。厉冰蓝从未见过此等魔兽,心里大惊正想退避,一道娇俏的身影已经掠至他面前。
红衣张扬,丝丝黑雾翻滚,如花少女悬浮于虚空,眸子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如堕落地狱的仙子。
追赶来的苍黎倒吸了一口凉气,讶异道:“厉澜雪?”
比起苍黎的震惊与不淡定,厉冰蓝却平静多了。他幽幽地看了眼黑鹿,眸子有异样的光彩,身为忘川太冥的家主,他知道的事情比厉澜雪知道得多。
“你竟然是个修魔体质的人。”
他曾下过猎狮崖低,却一无所获。没想到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让厉澜雪得了去,忘川太冥的嫡系弟子,且拥有逆天的运气与不幸,便能成为鬼尊。
他知道逆天的运气是拥有特殊的修鬼道体质,却不知道所谓的不幸竟然是跌落猎狮崖。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可惜,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已经让厉澜雪给得了去。
黑雾笼罩着厉澜雪的身体,张扬的红衣让她看着分外妖娆,扬起的笑容如三月的清风,可眸子却是久而不化的坚冰。她撩了撩发丝,憨态可掬:“你知道吗?我阿弟死了。”
厉冰蓝一愣。而苍黎则抱着大刀寻了个屋檐静静地看戏,他最喜欢看厉家人窝里反了,尤其是死而复生的厉家人。抬手阻止了欲与鬼道纠缠不休的弟子,一起看大戏。
众鬼道弟子心知大势已去,若是他们留于此地也是死路一条,忐忑地看着屋檐上的厉冰蓝和他们的四姑娘,琢磨着该是时候跑路了。不然他们要是落入苍黎手里,被砍下头颅挂门上还能死个痛快,就怕苍黎想出一万种折腾他们的办法,能他们人生不如死。
厉冰蓝警惕地看着苍黎,又望着来者不善的厉澜雪,心底蓦然一沉。
厉澜雪神色轻松,往空中招了招手,手里的黑雾如一条长鞭,从虚空就这么把厉从寒给拖了出来。
厉从寒是貌美的,也是最爱护她脸上那张美人皮的。有什么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的莫过于弄花她这张脸。
厉澜雪笑得温婉可人:“不愧是我的好二姐姐,怕我死了寂寞,就让我的阿月去陪我。”她控制力道收紧了黑雾,黑色的长鞭勒紧厉从寒的脖子,让她险些透不过气来。
她脸色通红,胡乱挣扎着,十分难受,可看的人更加难受。
她的美人皮被划花了一半,左边还是那个美丽的皓月容颜,右边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蠕虫,白白嫩嫩的遍布了她半张脸。也不知道厉澜雪用了什么法子,那些蠕虫就这么扎根到她的右脸,慢慢地蠕动着,却也不会跑到左脸去,只会钻入她的嘴巴,她的耳朵,她的头颅,她的身体。
看戏的众弟子被吓得胃里的东西一阵翻滚,汗毛根根倒数。
女人不能轻易得罪啊!
恐怖起来简直不是人。
第84章 萤仙焚骨3
厉冰寒眼底翻滚起沸腾的怒火,厉澜雪从来没有忘记过,每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就是让她遍体鳞伤的时候,她曾无数次想反抗,想离开那个鬼地方,可为了她的阿月……
她什么都不能做!
在厉冰蓝还没有发作的时候,厉澜雪一声轻哨,黑鹿就这么冲了上去,用它发光的鹿角朝厉冰蓝脑袋狠狠一撞。厉冰蓝身体灵活,如游蛇一般躲过了,挥着剑正面迎击厉澜雪。
厉澜雪咧嘴勾唇一笑,用厉从寒挡住厉冰蓝的剑,出于本能,厉从寒十分害怕,惶恐地唤了一句:“阿爹,救我。”
一个被毁了容颜的无用女儿,在厉冰蓝心中已经没有丝毫分量了。他的剑锋不偏不倚,依然朝厉从寒心脏中刺来,甚至用了十成的力道,欲一剑刺穿这对姐妹花的身体。
无毒不丈夫,是厉冰蓝为人的宗旨。
他的话不容违抗,与他动手皆是死路一条。这是他这个阿爹要给厉澜雪上的第一堂课,也是最后一堂。
厉澜雪掌心黑雾迷茫,渐渐围成一道墙壁,挡住了厉冰蓝。她轻蔑地看着厉从寒的半边好脸,笑得肆意狂魅:“好二姐姐,你放心,你待我如此好!”
“我也不杀你!”
因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厉澜雪没有说出口的话,厉从寒从她的眼眸读出来了。她浑身不能动弹,如案板上的鱼肉,泪水涌出眼眶,本该是楚楚可怜的美人儿,可惜半张脸是满满的蠕虫,她一哭蠕虫就啃噬她的皮肤,让她难受至极。
厉澜雪放开了她,就这么看着她从高空坠下地。她跌不死,抱着一条腿在□□,听起来极其痛苦,而她的痛苦带着说陌Ш浚膊恢且蛭耐韧葱故且蛭牧惩葱�
“哈哈哈哈哈。”厉澜雪大笑,黑雾笼罩着她,如一个从地狱跑出的修罗女王。她看向厉冰蓝的眼里隐隐含着疯狂,忽然勾唇朝看向的苍黎道:“你不是要为妻女报仇吗?”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砍下他的头颅哪里有看着他慢慢死去来得畅快。”
她的阿月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人灌了梅寒之毒,独自一人趴在破破烂烂的小院门槛上。他那张小脸满是蜡黄和青紫,双手伸出了门槛像狗在爬一样。
“畜生!就该有畜生的死法!”厉澜雪勾唇看向厉冰蓝,招出丧魂钟,轻轻地晃了晃。
叮叮当当的响声如地狱来锁魂的铁链之音。
苍黎嘻嘻笑道:“有趣有趣!不愧是厉家女。”话音未落,便驾驭大刀朝厉冰蓝脖颈砍来,想起爱妻爱女之死,苍黎战了一夜黑狼的疲惫一扫而空。
有什么比折磨厉冰蓝更让他觉得快活的。
他大笑地盯着厉澜雪,若是有,便是让厉冰蓝的女儿折磨死他。
他大手一挥:“布阵,莫让厉冰蓝这畜生跑了。”众仙门弟子听他号令,冲出忘川太冥,熟练地布起阵法。苍黎爽朗大笑道:“厉冰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很嚣张的叫嚣,厉澜雪舔了舔唇,不过她喜欢!
但厉冰蓝也不是吃素的,他瞳孔幽暗阴森,盯着厉澜雪火红的娇躯,恨不得刺出几个大窟窿。
“恶女,孽障!”厉冰蓝长剑朝厉澜雪心脏刺去,蓦然一声吼:“大逆不道!竟敢联和外人弑父。”他愤怒地瞪大眼眸,心里火焰如翻滚的岩浆。这个逆女的七寸在他手里,她竟然还敢忤逆他。
他今日就让厉澜雪尝尝,他的手段、他的厉害,还有他身为阿爹那不可抗逆的命令。
“我今日就亲手剥了你们姐弟二人的皮。”
“送你们去猎狮崖底。”
“让你们这两个畜生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
“跌落悬崖的厉澜雪死而复生,于昨日晌午潜入忘川太冥,她先是毁掉其二姐姐厉从寒的容貌,再狠狠剐下其父厉冰蓝的一层皮,骑着黑鹿把他亲自丢到猎狮山崖……”
“亲手丢了下去。。。。。。那可是她阿爹……”
“亏她下得去手!”
“不仅如此,她还一把火烧了忘川太冥。”
“那个火势借着东风,差点烧了遮天蔽日两座大山。”
饱后饭足的闲暇时间,修仙界大街小巷,酒楼茶馆通通都在议论此事。
血脉相连情同手足的亲姐妹,厉澜雪能亲自毁她容貌。
生育之恩大于天的生父,她能亲手剥皮,后丢入万丈深渊。
虎毒不食子,子毒却食父。
如此歹毒的女子,凭着数月的功夫便成为了一名半步鬼尊,这修鬼道的天赋是何等的了得,若是放任其不管,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比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届时,正道危矣!
客栈中,一只边走边翻白眼的黑角白鹿本就惹人注目,而它还是一个张扬的性子,走两步非要抖一抖,满地□□呛了旁人一脸粉。
一个谈论仙道耻辱厉澜雪正谈得兴奋不已的胖丫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皱眉,她瞪向白鹿的主人,见是个红衣姑娘,哼道:“你是怎么管你家灵兽的?你看看它怎么走的路?”
厉澜雪背上背着一个瘦弱的少年,闻言头也不抬,指了指那头还在使劲儿抖的白鹿:“随便你打,不疼要收钱。”
眼看白鹿抖的□□又落到她身上,她新买的裙子都脏了,胖丫头冷道:“这可是你说的。”她撸起袖子,使出绝门看家本领。一拳重重地击在白鹿身上,拳风呼啸而过,白鹿立马不抖了,因为它身上的□□全部吹到胖丫头脸上的白肉。
刚还是一身面粉的白鹿幽幽笑道:“呵呵呵!全部反弹反弹反弹!”
胖丫头吐出一口□□,气得脸色通红。
她打量黑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又认真地啾了几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轻轻巧巧地绕到厉澜雪面前,却瞧着姑娘越觉得仿佛似曾相识。
可明明没见过不是吗?
她又想了想,见厉澜雪已经吃饱结账并且背着少爷准备离开,胖丫头终于知道这个姑娘她在哪来见过了,仰天一声大吼:“少爷!厉澜雪在这儿!”
客栈静默了一瞬,所有人皆看着那个背着瘦弱少年的红衣姑娘,她身旁还带着一头长着刀角的黑鹿。
她真的像极了传闻中那个杀人如麻,杀父害姐的魔姬厉澜雪。
胖丫头为了证明厉澜雪真的是厉澜雪,还指着刚开口的黑鹿:“它会说话,它是厉澜雪那头三鬼黑鹿。”
众人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黑鹿,就怕错过它忽然开口说话表演的时间。
心情有点儿复杂的黑鹿:“……”
厉澜雪心情不好,本着大度的心态不与一个胖丫头计较,做出一个夸张的神色:“鼎鼎大名杀人如麻的厉澜雪,你以为你能随便见到,你以为你随便见到了居然还没死。可能吗?”
胖丫头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晃了晃脑袋,疑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黑鹿。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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