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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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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厉澜雪临死前,嘴巴一张一合地喊着“阿月”二字,云长天看向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淡淡地道:“我是寻你要血祭之术的方法。”
  此生,若不能同生,但求共死。
  黄泉路上彼此作伴。
  愿来世再相聚一生。


第88章 玉銮我心1
  烟霞谷的琉璃魄书架散发出淡淡的光,躺在透明冰棺里的少年眉目温润如玉,白衣整洁,双眸紧闭。
  苍黎苍白的脸因愤恨而涨得通红,从牙齿崩出四个大字:“阴魂不散!”
  厉澜雪死后重活,一遍又一遍,苍黎实在是恨极。
  连苍烟霞也实在是没料到,原以为死去的人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她身体隐隐颤抖着,喊出三个已经不存在世间的字:“厉澜雪。”
  三人中,唯有云长天面色淡然,他脑子浮现的是他施展血祭之术的那夜。天空的月很清冷,几头黑狼甘愿听从它们主人的命令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狼爪生生地撕裂自己的身体,肠穿肚烂而亡。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群狼哀嚎。
  他咏唱着自己都听不懂的繁复言语,前方几头黑狼的尸体上放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他的衣衫已被血浸染,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的五官满是泥泞污垢和鲜血,也辨认不出是何模样。瘦瘦小小的手掌伸出宽大的袖子,毫无生机地摊放在狼尸体之上。
  繁复的经文让云长天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一点点涌出自己的身体朝那个病弱少年扑去。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半道鬼尊:“他会复活吧!”
  黑暗中的人没有现身的打算,平静的话语却胜券在握。
  “不愧是云二公子。”
  得了想要的答案,云长天再没有任何顾忌,咒文咏唱得更加快速。他的眸子转移到黑鹿背上的厉澜雪身上,抿嘴勾起淡淡的笑容。
  风吹起他的银发,丝丝血红从头皮渗出,异样的魅惑笼罩着他。
  他道:“照顾好阿月!”
  黑鹿虽然是三鬼,却从未见过如此邪魅之术。“呦呦呦”地叫个不停,黑眸中有泪水翻滚而出。
  再后来,云长天便不知道了。因失血过多,他沉沉地闭上了眸子。却听闻脑中有一个少年在呼喊他,少年的话很轻柔,语速很慢,串串妙语从他的薄唇中蔓出,可云长天因眼皮子太沉,只听到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沙沙响。
  杀妻之恨,害女之仇。
  苍黎与忘川太冥的仇恨如何也是不能休止的。他握紧拳头,阴沉的眸子盯着伏在冰棺上的厉澜雪。白衣黑发,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水,如一朵染上雨露的纯白茉莉花。
  “但凡姓厉,我绝对不会放过。”
  苍黎的怨恨让厉澜雪更加怨恨地回头。她咬着下唇,水珠滴下脸庞,一个念头便把丧魂钟召唤到手中。她朱唇轻启,又是一招“群鬼临门”蜂拥而至。
  苍黎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对她召唤的鬼怪连个正眼都不瞧上一眼。哪怕他身体再不济,也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白影闪到他身前挡住他的进攻,苍黎眯了眯眼眸。
  云长天银发雪袍,背负长剑,一身的浩然之气。他的脸与十年前一般无二,只是眼眸更加深邃。
  苍黎笑了:“不曾想传闻竟然是真的。”
  “云长天啊云长天,我苍某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个痴情种。”
  “血祭之术何等的阴邪,你居然为了个女人连命都搭上了。”
  苍烟霞也想到一些传闻,云长天闭关十年,且容貌依然是当年的少年模样。有人说他因用了血祭之术,欲复活厉澜雪,结果人没复活,他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但这些无稽之谈,大多数都不愿意相信。一生以除魔捍卫正道为己任的仙门典范,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姬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血祭之术是何等的恐怖。生人活祭,血为媒体,那是以命换命的做法。
  看了眼冰棺里的少年,又盯着痛苦哀嚎的厉澜雪,苍烟霞心里生出一阵寒意:“长天哥哥,你真的。。。。。。”她的话咽在喉咙里,觉得心都是拨凉的。
  苍黎郑重地看了眼冰棺的少年,哼了哼:“这小子好大的能耐,可惜苍冰蓝那老东西不识货。”
  云长天淡然的眼眸一丝讶异流出:“传闻桃花岛宝藏遍地,藏书量之多数不胜数,果然不错。”
  苍黎冷哼:“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桃花岛古籍记载,血祭阴毒无比,而献祭的人不仅失血过多而亡,且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指了指冰棺里的苍月,冷冽的眸光扫向云长天与厉澜雪:“你们都施行了血祭之术,本该魂飞魄散,可这小子用自己的魂魄替你们挡过一劫,送你们回到这个世间了。”
  十年前,因厉澜雪之死与苍黎也有些关系,他分外关注厉澜雪最后如何,他亲眼看着黑鹿将她的尸体埋于猎狮崖低,心头才松了一口气。
  眸光冷冽地盯着厉澜雪:“你的身体早已被埋,魂魄寻不到肉身,兜兜转转依附到另一具死人身上。若寻回尸体,便可以重新复活,不过你是不用指望了。十年过去了,你的身体早就烂透了。”
  又指了指云长天,猛地咳了咳:“而你的身体被你老子捡了回去,用冰魄保存得很好,故此灵魂可以直接归位。”
  苍黎盯着沉沉睡死的少年,眸子如一条怨毒的蛇:“哼!本事儿还挺大的。”可惜是姓厉的,更可惜的居然是厉冰蓝的儿子。
  “一个死透了的人,灵魂本该离体,可若生前心有牵挂,便会留下魂魄,而后渐渐华为厉鬼,存于世间。”定了他成了厉鬼之后,感受到云长天用血祭之术欲让他还阳,他以鬼魅之身,用云长天之血,实行了血祭。
  他魂飞魄散,让厉澜雪与云长天二人借此还阳。
  “多谢苍家主告知,我等不便在此叨扰。”云长天察觉苍黎眼中的杀机,此地不宜久留。
  “大言不惭的小兔崽子。”听到云长天这小子欲跑的话,苍黎直接笑了,一掌朝云长天的脸拍了过去,如长辈教训晚辈般,重重地打他的脸。
  “你忘了十年前谁一掌把你按住土里吃泥巴的吗?”
  云长天手赤手空拳迎上苍黎,两个在虚空中对了一掌。凛冽的掌风吹倒了几排琉璃魄书架,奇珍异宝倒在地上,稀里哗啦一阵响。而苍黎也大步朝后退了两步,他右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气,满脸是诧异之色。
  “你。。。。。。”苍黎没想到十年不见,云长天的实力竟然与他不相上下。若是他身体强健,自然不怕一个毛头小子,可他因爱女离世,悲伤不已,胸口郁气闷结于心。
  现在与云长天交手,必败无疑。
  故此苍黎只能由苍烟霞搀扶着,看云小子嚣张地用法术收起冰棺,牵着厉澜雪,扬长而去。
  ***
  过了清澄湖,哞兽便一脸喜悦地朝厉澜雪奔来,本来它模样勉强可以见人,奈何委委屈屈的模样实在是恕@骼窖┫胍膊幌胍徽仆瓶怂蟛匠诼孤跞ァ�
  它藏于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松树下,身前几只小松鼠含泪奉出自己的食物松果,只为了给老大玩耍。黑鹿抬眸斜倪了眼偷懒迎人不给它扇扇子的哞兽哼了哼。
  哞兽委屈地咬起一张大叶子,站在大佬身后给它扇了扇。
  黑鹿威胁地用眸子瞪了它一眼,满腹牢骚欲安慰的哞兽十分委屈地看了眼厉澜雪,奈何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云长天的袖子,一言不发,眉眼间尽是疲倦,压根没注意到它这个可怜的仙灵被某只邪恶的三鬼摧残。
  “萤萤。”云长天看着她,道:“我们一起去寻阿月吧!”
  “只要把魂魄收集了,他也许就会回来。”
  看着眼眶湿润的厉澜雪,云长天没有犹豫,翻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玉銮,他握在手心触到淡淡的温热,如在他心底划过。他放在厉澜雪面前示意她手下,眸子闪着异样的光。
  厉澜雪抬起头,大言不惭将云长天的玉銮占为己有的话在耳旁徘徊,心虚了一刻。
  云长天拉起她的手,轻轻掰开她的五指:“这乃是十年前给你的补偿。”
  “如今物归原主。”
  玉銮暖了她寒冷的手。
  大松树被风吹得枝头摇晃乱动,沙沙响络绎不绝,斑驳的树影投在银发少年身上,给他渡上一层斑驳的光,如一副美好的画卷。
  ***
  孤风安乐城的风水独特,每日都有纸钱往高空上飘,可飘又飘不会太远,很快就会被哗哗啦啦的雨点打落下地。大街上每条路都是锣鼓开路,棺淳抬去埋的人群。
  鲜海明楼上,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美味的海鲜一盘盘地呈上桌来。
  听说厉澜雪郁郁不安,心情极度不好,黑鹿才提议来吃海鲜。本以为会没胃口的丫头片子,一下子就干掉了几只大螃蟹,黑鹿晃了晃鹿角,盯着吃得不亦可乎的小丫头,哼了哼:“你真的是厉澜雪?”虽然得到云长天的默认,可它还是不敢相信。
  鲜海明楼旁四面八方皆是空地,咚咚当当的锣鼓上响起,震得厉澜雪脑门一阵疼。她隐约感觉到黑鹿张开鹿嘴,叨了一句,可实在是听不清楚。
  黑鹿被锣鼓声敲得脑门有些疼,此刻一句话得问两遍,心头浮躁不已。鹿嘴对准了厉澜雪的耳朵,嚎道:“老子问你是不是厉澜雪!!!”
  恰好此刻,四面八方的锣鼓声渐渐远去。他们坐在临窗雅座,旁边隔着几扇画着各种让人食欲大振的龙虾屏风。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隔间的两个少年甚至跳了起来,打量正吃得满嘴油腻的厉澜雪,睁着两双眼睛闪满了八卦与好奇。当然他们不会觉得厉澜雪就是魔姬厉澜雪复活,而是颇为同情她。
  居然取了个与魔姬厉澜雪一模一样的名字。
  魔姬厉澜雪可是恶名昭彰,臭名远播,哪怕死去十年,依然有人拿她来吓唬小孩:“你若是敢随便哭闹,那厉澜雪可就要化成厉鬼来剥你的皮了。”
  小孩虽然没见过剥皮是何样,可摔一跤破了点儿皮都疼得厉害,何况是被人生生地剥掉一层皮。当即吓得不敢随意哭喊,还一个劲儿地求饶。
  云长天掏出帕子,轻擦了擦厉澜雪的嘴,他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自然至极。且擦完她嘴巴,便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如散发寒冷的人形冰块,让大多数人不敢再啾他们这一桌的热闹。
  “云表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啊!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没娶媳妇。”
  “表妹可没少念叨吧!”


第89章 玉銮我心2
  来人一头飘逸长发用蓝玉冠束起,眉目俊雅清秀,脸上挂着熙和笑容。一身华美的蓝袍被腰间的银色腰带束起,腰带中还特意绣上一个娟秀美丽的“寒”字,他手执玉骨折扇轻轻一扇,尽显风流倜傥。岁月在他脸上流不下什么痕迹,可比起年少时,多了几分老成与稳重。
  云长天站起,恭敬地请他入座:“表兄来了。”
  诸葛紫山拍了拍他肩膀:“我们表兄弟已有十年未见,此番你出关还记得来看望我,算你有良心。”他颇为威风地摆了摆手,让一众看热闹的看客通通各自吃饭去。
  龙虾屏风后的两名少年恭敬地朝诸葛紫山拱手:“拜见城主。”
  诸葛紫山虽生得儒雅,看似挺讲究什么礼仪的,可他本人实在很随意。朝那两名少年笑了笑,指着在一旁看着他的厉澜雪道:“这位可是花海无涧的宛姑娘,休要无礼。”
  那两名少年惊讶了一阵,便拱手赔罪。
  厉澜雪只顾盯着诸葛紫山腰带上那个银线寒字,也没在意那两小子。他们摸摸鼻子,不再多言,老实地坐着吃饭。
  厉澜雪太过炽热,但诸葛紫山并没有太多意外,宠溺地笑了笑:“萤萤不是已经学了这繁复的刺绣方法了吗?怎么还盯着瞧。”
  厉澜雪十分自觉地从云长天袖中掏出一条祥云手帕,擦了擦嘴巴。直至把嘴巴的油腻都沾染到他的手帕,这才又塞入他的袖子,笑了笑:“学是学了,终究没有你腰带上的好看。”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不会针啊线啊这些磨人精力和耐性的玩意儿。倒是厉从寒和故去的宛萤萤十分喜欢,没事儿就绣绣花扑扑蝶,情趣高超得让她实在难以理解。
  回想起刚依附在这具身体时,小莲花为了不让她寻短见,曾弄了一套繁华的针刺给她;又弄了个扑蝶的网,没事儿就让她去绣花扑蝶,若是她不依就哭给她看。
  她无奈之下唯有抄起绣针,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故作深沉,端坐在绣花架子上寻求“灵感”;或者拿个扑蝶的纱网站在百花中给小莲花讲大道理。
  蝴蝶生活不易,岂能轻易灭了人家。
  许是没料到宛萤萤如此搭话,倒是诸葛紫山愣了愣。他的继妻乃是花海无涧大姑娘花雪萍。亦是花海无涧花迎松的长女,而宛萤萤乃是花海无涧前家主之女,其父宛中岳乃是十恶不赦的恶棍,抢了别人的家主之位不说,还欲跟下一任家主结儿女亲家。
  终究是福薄,大婚之日被人一剑毙命,后被花迎松厚葬,也算死得其所。
  回想起他与花雪萍大婚前夕,花迎松曾向他借了一批死士。诸葛紫山抿嘴笑了笑:“萤萤如何真是长大了。”虽然前宗主之女,却也是个普通人,性子内敛,极少踏出自己的院子。
  他也不过是大婚之日与她见过一面,虽然那时的场面颇为混乱,可她一身白衣与铺天盖地的红格格不入,凄厉的叫喊在铜鼓声中如尖锐的鬼嚎。再次见面时,他一下子便认出了她。
  “谢谢姐夫夸奖。”厉澜雪心情有些微妙,上辈子她与厉从寒不和,没好好正儿八经地喊他一声姐夫,这辈子倒是有这个机会。
  甜美熙和的笑容带着点儿俏皮,诸葛紫山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云长天:“许多前尘往事都化为泥土,也唯有表弟还留着一片心!”
  “什么心呢?”厉澜雪眨了眨眼眸,在诸葛紫山与云长天之间徘徊。
  云长天耳根红了红,“没什么,不过是些陈年旧事。”
  往事已过去十年,诸葛紫山倒是十分坦然,捻起店小二送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厉澜雪熟悉的容颜,心有些恍惚。她肤色雪白,眼眸清明,一眼看去觉得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与厉澜雪有六分相识,尤其是那双美丽的眼睛,盈盈而动,仿佛是夜间的萤火虫。
  “厉澜雪可是表弟心头的一抹星光。”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且如沐春风,眼眸噙满笑意,似安慰道:“不过你无须在意,她人已经走了。表弟从今往后便是你一人的了。”
  “咳咳咳。”云长天轻咳了咳,将两个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来,道:“长天来孤风安乐城是有一事相求,还请表兄借招魂幡一用。”
  他转移话题虽不太自然,可终归是件正事,刚那关于厉澜雪的话题便揭过了。诸葛紫山道:“可是为了表弟妹所借?”局促的眼眸了眼宛萤萤道:“若是,我便借与你。”
  宛萤萤一拍桌子,“砰”地一声巨响,她双腿笔直站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仿佛写满了“你在开我玩笑吗?”
  就在诸葛紫山以为她要跟他翻脸的时候,厉澜雪道:“有劳表兄了。”
  诸葛紫山:“。。。。。。”
  这丫头变脸变得可真快。
  招魂幡乃是孤风安乐城的镇城之宝,拥有招魂的能力。可孤风安乐城一般是用它来寻找迷失的变异走尸,若是找到了便镇压,若是找不到再招魂询问。
  招出的魂也许是那具走尸的,也许是走尸生前的好友魂魄,也可能是它敌人的魂魄,或者是他的妻子子女。反正招魂幡只能招魂来询问,且有时间规定,时间一到,魂魄便会回到原位。
  近年来,孤风安乐城已极少出现凶煞的变异走尸。是以诸葛紫山爽快地拿出招魂幡时,招魂幡蒙上一层细细的尘埃。
  厉澜雪双目亮晶晶地接过来,却被云长天抢了先。他行事向来不急不躁,难得会抢别人手里的东西,厉澜雪疑惑地看了他几眼。
  诸葛紫山笑道:“表弟还是一如既往的疼人啊!”茶喝了,表弟也见了。他挥挥袖子朝二人告别,很是洒脱肆意,看着也更加聪明了,跟十年前那个被厉从寒玩弄于鼓掌的傻大愣子有很大的区别。
  云长天道:“姑父姑母的离世对表兄打击很大,他曾一振不撅。幸好有表妹的陪伴,他才渐渐走了出来。”
  “往昔的经历多了,人自然就沉稳了。”
  厉澜雪笑了笑:“云二公子不是闭关了吗?”
  望进厉澜雪含笑的眼眸,云长天眼里不禁也藏了一抹笑:“确实闭关了。”自血祭后,父亲便把他带回穹苍天府,用冰魄把他的身体保持好。他的魂魄没有消散,而是莫名回归了,但他虽然有意识却一直醒不了。
  云听绿每隔几日便会去看他,簌簌叨叨在他耳旁说一些修仙界发生的大小事情。还总是点着他鼻子道:“父亲说,你身体健康,魂魄也未有损伤,却一直不醒,像是在等人。”
  “弟弟,你要等人,也莫要让姐姐等久了。姐姐也在等人。”
  “澜雪,待寻回了阿月的魂魄,便随我一起去看姐姐好吗?”他轻柔的话语如暖风一样吹入厉澜雪的心房,她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好。”
  ***
  清明之河位于孤风安乐城之中,只要跨过清明之河便到水坟山。水坟山的矮坟千千万万,涓涓细流永不休止,却流不入一座座的矮坟。
  赤脚踏着矮坟上蹦跶的少年,见一男一女撑着油纸伞隔着清明之河怒瞪他,嘿嘿一笑:“你们这些缺德的家伙总算是回来了?”他一脚踩下矮坟旁的娟娟细流,使劲地踩掉脚上的泥土。
  淅淅沥沥的雨点儿打在他身上,仿佛浑然不觉。
  厉澜雪怒瞪他,龇牙道:“你家人虐待你,你爱踩她坟墓,我们管不着。”嫖了他身旁的众多矮坟一眼,每座坟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臭脚丫子,哼道:“敢问这位小白脸兄台,这些矮坟埋的又是你哪家的亲戚。”
  小白脸粗衣麻布,胳膊小腿的衣衫裤子通通被拉起,看着像是去劳作的种地小伙子。他擦了擦发稍落下的雨点,穿上自己的草鞋,伸了个大懒腰。
  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洋溢了起兴奋的微笑,指向被他踩了的众多矮坟,理直气壮道:“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你们这些缺德的家伙。”
  他眸子直视云长天,觉得这人太冷,打了个冷战。忙把眸子移开,又看向厉澜雪,这丫头笑起来很讨喜,可现在凶巴巴的。便低头看向厉澜雪脚边的一头可爱小白鹿。它把白绒绒的脑袋缩到厉澜雪的油纸伞下,呆萌的眼眸一闪一闪。
  小白鹿耳鬓那两朵小梅花煞是漂亮,他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别以为你长得可爱,我就不觉得你缺德了。”
  小梅花抬起黑葡萄般的眸子啾了他一眼,大大的眼眸写满了“你有病”。
  小白脸不自讨没趣,便冲他们一行中长得最蠢的牛骂道:“都怪你,不就是借一个招魂幡吗?小爷我都等半日了,你们还没出现。这不。。。。。。”
  理直气壮地指着身后矮坟上的众多脚印,道:“害得小爷无聊祸害了诸位的坟墓,看你们做的好事儿。”
  哞兽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这人他娘也实在是不容易啊。
  生了个奇葩,怪不得死了还不安生。
  厉澜雪在他一众的废话中揪出了一句重点,眯了眯眼眸:“你怎么知道我们借招魂幡了?”
  奇葩乐道:“我连我娘的坟墓都敢踩,我还有什么敢不知道的。”
  厉澜雪忽然觉得这奇葩虽然脑子有病,可这话她居然无从反驳。
  云长天道:“阁下意欲何为?”虽然是一句询问的话,可根据他那张冷面瘫脸,奇葩识趣地理解为:“我知道你想我了,不要想不要想,不然你媳妇会吃醋的。”
  还不待他眼眸瞥向厉澜雪意有所指,厉澜雪十分自恋地摸了摸脸皮:“我长得这般美,你是没有机会的,老实交代你想干嘛,然后早点儿滚蛋。”


第90章 玉銮我心3
  奇葩虽然心里有病,且见多识广,可这么不要脸的丫头还是头一回见。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大白眼:“苍月早已魂飞魄散,要招他的魂魄,得徐徐图之。”
  厉澜雪眯了眯眼眸:“你究竟是谁?”
  他随意坐到一处矮坟上,翘起二郎腿摇荡,看着就像个刚种完地,然后寻个树荫偷懒的小农田伙子。可这小子此刻坐的是一处矮坟上,场面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阁下可是布衣?”
  奇葩丢给云长天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自恋道:“本大仙化名‘小白脸’,浪迹江湖多年,从未被人认出来,没想到你是头一个认出我的人,你很不错呦。”
  “不就是半道鬼尊的手下吗?你个臭小子嘚瑟什么?”厉澜雪瞪他:“还装什么大仙,你就是个小白脸。”
  半道鬼尊曾是一位卷起江湖风云雷雨的超级大人物,百年前受邀成为无敌门的首席大长老,以一人之力力挫仙道四大仙尊,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从此成为修仙界的禁忌人物。
  但身为无敌门的首席大长老,他这辈子也就出过手那么一次。当年百家仙门□□焚无敌门时,他坦坦荡荡站出,并表示十分厌倦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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