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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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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没见过厉澜雪,可听长辈们说过,厉澜雪长得青面獠牙,满头白发,手拿铜钟,轻轻一荡,群鬼皆怕。她心地狠辣,不仅会嫉妒美貌的姑娘毁人家的容貌,还会剥人皮。
  可怕得紧。
  厉澜雪认真地朝他道谢,礼貌又客气。路人更加鄙夷河莲生,骂道:“什么玩意儿,厉澜雪在城主府,你有本事去那里闹。随便冤枉一个小姑娘,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是不是想随便杀了一个姑娘好做英雄,你是疯了吧!”
  他这话一出,四面八方的人皆来讨伐河莲生,还有些未免被“歹毒狂徒”害了“柔弱姑娘”的侠义之士,纷纷抡起拳头,把河莲生往死里揍。
  他一边被揍,还死不悔改,嚷嚷着什么“我敢用性命发誓,她真的是厉澜雪。”侠士之士看他这死不悔改的模样,心里气狠了,怒道:“她是厉澜雪,老子就是仙首。”
  他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响起了惊呼失措的嚷声,有小孩的啼哭,有妇人的怒骂,还是人大吼:“哪个兔崽子不长眼,踩了老子的鞋面。”
  数十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行人一看他们这架势分明是来寻仇的,纷纷退避把大街的位置留给了他们,免得伤及无辜。
  整齐的着装统一而且有预谋,为首黑衣人怒吼:“厉澜雪,我等是来除魔捍卫正道的。”
  行人纷纷看向带着斗笠,一脸淡定的男女。
  河莲生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他从地上爬起,指着他们哭嚎道:“他们,就是……厉澜雪、跟……”行人等不及河莲生跟他们解释,纷纷退得连影子都没了。
  喧闹的大街除了雨水的滴落声,静得仿佛没了人影。如今河莲生站的位置是街道中心,前方有厉澜雪和云长天,后有数十个黑衣人。他咕噜地吞咽下一口唾液,蹲地抱住他的猪头脸哭嚎道:“呜呜呜呜呜呜,英雄饶命啊!”
  为首的黑衣人提起长剑,率领数十个黑衣人往前冲,他们势如破竹,遇神杀神,遇佛砍佛。
  河莲生蹲着他们面前尤其突兀,害怕地扒在地上,闭上眼睛。黑衣人脚踩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的泥水泼到他脸上。“锵锵锵”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河莲生一动不敢动,就这么趴着。待左右没了动静,双方似乎交手完毕,而他背上倒了一个不动的人,他才慢慢睁开眼睛。他多么希望,倒在他背上的人是云长天。
  谁知,他的眼睛刚睁开,一脸笑意的厉澜雪便看着她,眯了眯眼睛问:“你看见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河莲生艰难地回头,小心翼翼地挪动脖子,眼眸环视了周围一圈。他在身旁十步内倒下有数十名黑衣人,而他背上躺在不动的正是黑衣人首领。云长天收好随之剑,站在厉澜雪身旁看着她,眸子的温柔仿佛是孤风安乐城内延绵不绝的雨水。
  他吓得没了脾气,浑身哆嗦着。厉澜雪也不想跟他废话,一脚就把他踩晕了。
  这件事件是继他杀了厉澜雪,被穹苍天府赶出家门的另一件奇耻大辱。
  他竟然让一个女人给踩晕了。
  那个女人还是被他杀过的厉澜雪。
  可恨啊!
  ***
  厉澜雪与云长天回到孤风安乐城时,诸葛紫山就守在大门不远处,朝他们莞尔一笑:“听说表弟和表弟妹遇刺,看你们这样子定是无事了。”他扭头看了眼阴雨沉沉的天,打了个哈欠:“那就回去歇着吧!”
  “表哥不想知道是谁刺杀我们吗?”厉澜雪拦住他的去路,脸上写满了惊讶:“莫非你知道?”
  对于厉澜雪承认了诸葛紫山这个“表弟妹”的称呼,云长天眸子弯了弯。随即道:“乃是洛南鹤城之人。”
  数年前,仙首的妹妹成为的城主府夫人,洛南鹤城便主动依靠了孤风安乐城以寻求庇护。而城主府的二小姐诸葛怜梦也是嫁到了洛南鹤城。
  二者存在联姻的关系,关系密不可分。
  诸葛紫山自然听懂了两人话里的意思,双手环胸道:“表弟和表弟妹怀疑是我派人刺杀你们。”他仿佛听到天方夜谭,震惊不已:“凡是得有个理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去刺杀云长天两人的数十名黑衣人皆是死士,故此云长天没下死手,他们也都自我了断了,连个审问的时间都没留给厉澜雪两人。
  云长天从虚空取出招魂幡,眸子有些黯淡:“魂魄所言。”
  柔和的面庞僵硬了半刻,诸葛紫山笑了笑:“二表弟不久前使用了一次招魂幡,此刻又使用,恐怕那些魂魄不会说真话。”
  身为招魂幡的主人,诸葛紫山比谁都明白使用招魂幡的消耗有多大,笑了笑不再言语,扭头就走。
  虽他面色只不自然了一刻,但时时刻刻盯着他脸上表情的云长天和厉澜雪,什么都没有错过。
  看来厉从寒的去处也唯有诸葛紫山才知晓了。


第95章 红杏1
  花雪萍虽贵为孤风安乐城的城主夫人,行事却十分低调,无论是吃喝拉撒皆在自己房中,许是因外头皆在传厉澜雪借宛萤萤尸体还魂,自宛萤萤到了孤风安乐城,她也从未出现过。
  但这位城主夫人近日却因怀孕而渐渐地高调了起来。
  首先,她开始走出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经常去散步熟悉城主府的各个角落。
  最后,她趁着夜深人静与一男人私奔。
  花海无涧乃是三流的修仙世家,自然比不得与穹苍天府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孤风安乐城。再说,花雪萍嫁入孤风安乐城用了些手段,且十分不光彩,而她也因手段拙劣,不仅不得诸葛紫山的喜欢,更是不得孤风安乐城仆从的尊敬。
  故此,无需诸葛紫山的吩咐,她这位不讨仆从尊敬的城主夫人只要做错了一点点事情,便会有仆从添油加醋在诸葛紫山面前学舌。
  阴雨绵绵,今夜乃是一个多事之夜。
  诸葛紫山脸色阴沉,早已在城主府后门外等着一对奸夫□□的到来。琉璃灯盏摇曳着美伦美伦的的光,照得他那张铁青的俊脸分外恐怖。是以,花雪萍与一陌生男人出了后门,便开始瑟瑟发抖。
  两人被人跑路被当场抓到,奸夫□□惶恐不安,本能后退。谁知没退几步,后门便如被巨风吹了般“啪”地一声关紧了大门。府内的仆从为防止奸夫□□重新回府,污染他们的地方,还特意上了大锁。
  前有狼,后无路。
  花雪萍哭得满脸泪花,膝盖一软就与奸夫齐齐跪地求饶。她喉咙里的话还未喊出,便让诸葛紫山一把掐住了脖子,恨不得就这么弄死她。
  奸夫自然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可若让他违抗诸葛紫山,隐藏在骨子里的奴性又不敢,唯有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命。
  对于诸葛紫山来说,府里多了个人并不算什么,可这个人竟然是个龌龊到极致的女人,每次看到她,他就觉得恶心。当年他迎娶厉从寒时,他便许诺过,此生只娶一人。
  但就是眼前的女人竟敢污蔑他,逼迫他娶她。诸葛紫山越是恨,手里的力道越是大,额头青根迸发,怒道:“成亲前我就与你说过,你嫁给我,你会后悔的。”
  面对如厉鬼索命般的诸葛紫山,花雪萍哭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用手掰着他掐住自己喉咙的大手。可这无异于进一步激怒诸葛紫山,他掐得更加大力了。
  在花雪萍即将断气前,门内响起一道娇俏的声音:“怎么把门给锁了,快开门呀!我要去透透气儿。”
  孤风安乐城仆从不敢实话告诉厉澜雪,他们的城主夫人要跟一仆从私奔,他们还在门外被城主给逮到了。无奈之下,只好唯唯诺诺地把门打开了。
  厉澜雪一出大门便见气氛很不对劲儿的三人。
  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儿的花雪萍,一身粗衣麻布,满脸泪花。她姿色不算太美,生得小家碧玉,眉目温婉,一看便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守着她身旁小声安慰她的男人,穿着蓝衣,相貌普通,唯唯诺诺,在诸葛紫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诸葛紫山已经把暴虐的模样深深地藏了起来,他眉目温和,蓝袍飘逸,银腰带上的“寒”字在琉璃灯盏的照耀下越发打眼,荧光闪闪。
  厉澜雪笑道:“姐夫腰带的材质可真好,会发光,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质?”
  诸葛紫山仿佛看不见地上坐着吓得汗水直冒的城主夫人,笑道:“银丝线混了些夜明珠的粉末。”
  厉澜雪眼睛扑闪扑闪:“真好看!”她看了眼花雪萍,又惋惜道:“大姐姐最喜欢刺绣,原来姐夫喜欢这个,回头定要让大姐姐也弄一个。”
  诸葛紫山神色如常道:“好!”他看着厉澜雪装作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搀扶花雪萍进城主府,脸色笑容依然不变,手却抚向腰间的银色腰带上。
  年少起,他便不喜这些金色银色,觉得庸俗不堪。可没想到娶进门的新婚妻子翌日便给他亲手做了这个,她相貌美,笑起来如皓月一般,连星辰也会黯然失色。
  她道:“你可是我的夫君,有了我便不能有旁人。”霸道地将银腰带挂在他腰上,宣布道:“你带上这个便是带上了厉从寒,从今往后便是我的人了。”
  他记得他当时怕被朋友笑话,便道:“就算不带,我也是你的人。”
  她是个温婉的女子,知晓丈夫不喜,便善解人意地摘了下来,道:“等你什么喜欢,我再替你带上。”
  他的品味从未改变过,自然不会喜欢这么一条俗气的银腰带。可因妻子亲手所绣,他好好珍藏着。直到他失去了她,这条俗气的银腰带便成了他对亡妻唯一的念想。
  指腹轻轻在流光溢彩的“寒”字划过,他还记得第一次带上银腰带的那夜。满室的灯盏被烛火点燃,却依然不及那个“寒”耀眼,就像是她回来陪着他一样。
  结界把阴沉的雨幕笼罩在外,她说过的话至今刻在他脑子里:“我厉从寒向来是小气之人,若是认定了一人便一心对他好;同时,我也要他一心一意对我好!”
  “他闭着眼睛看见的是我,睁开眼睛看见的也是我。”
  “就连爱慕他的姑娘,看到他时想到的还是我。”
  ***
  “呜呜呜呜呜呜。”花雪萍站在厅堂里抹眼泪,虽夜深露重,可孤风安乐城的仆从仍战战克克地在城主夫人身旁守着。她呜呜咽咽的小半个时辰里,除了身旁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的男人,没有半个人开口劝她半句。
  捏着绣帕的小手擦了擦眼眶,她偷偷地看了眼坐着主位上的一男一女。
  在孤风安乐城,那两张椅子唯有城主与城主夫人能坐,可她最贵为城主夫人,却从未坐过一次。如此想着,心里又委屈极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又哭了一会儿,把心里的宣泄哭诉出来后,心情好受了许多。可除了身旁的男人小声跟她说“不哭不哭”,依然没有人肯搭理她。
  这时,花雪萍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她是哭好呢!还是不哭好呢!若是哭,她眼睛哭得都疼了,实在是不想哭了;可若是不哭,她又该怎么办。
  看诸葛紫山刚才的那个架势,是不弄死她誓不罢休啊!双手捂住她尚且平平的小腹,哽咽道:“我怎么那么命苦!”她身旁的男人同样是一脸的黯淡颓然。
  见花雪萍终于是哭够了,厉澜雪挥挥手,让守在厅堂里的仆从回去休息。他们目光一致看向花雪萍,倒不是看她同意不同意,而是面含鄙夷怒目而视,堂堂一城主夫人居然去偷一个卑贱的仆从,还珠胎暗结,不知廉耻。
  因城主曾经发话,他不在时,坐主位上的那两位贵客便能代表他。是以,厉澜雪一发话,仆从虽然想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那个胆子留下。
  待厅堂只剩下四人时,厉澜雪才开口喊了句:“怀春姐姐。”
  花雪萍,字怀春。原本花迎松给她取这个字,是希望她能心怀春意,如花般美丽,且日日安康,可如今她的字却成了她□□的罪证,让众人鄙夷。
  花雪萍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便是“怀春”。她满面凄然道:“你不是我妹妹,你别叫我姐姐。”
  厉澜雪也不恼,翘起二郎腿荡了荡。她显然是不想再装了,也不想跟花雪萍套什么关系,这让花雪萍大脑一瞬便懵了。自嫁到孤风安乐城,她自顾不暇,也没有什么时间去关心外面的事情。可她也知道会剥人皮的魔姬厉澜雪借了宛萤萤的尸体还魂。
  如今她怀有身孕,且是身旁仆从的,这。。。。。。
  诸葛紫山岂会轻饶了她,她若是要活,能靠的就是面前的这两人。
  想到这里,她便把目光看向云长天。他坐得一本正经,目光却看向厉澜雪,连半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她。花雪萍的心一下子就拨凉拨凉的。
  眼眶噙满了泪水,说落就落。花雪萍拽了一把身旁的老实木讷男人,齐齐跪地,悲戚道:“求红杏妹妹救救我们啊!”
  红杏乃是宛萤萤的字,这两个字读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读着读着便会察觉有几分微妙在里头,让人联想到“一枝红杏出墙来”。
  花雪萍喊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厉澜雪也不太在意,笑了笑:“姐姐为何会与城主府的仆从一起私奔呢?”虽然她与花雪萍不熟悉,但若是在让她在仆从与诸葛紫山身体做选择,傻的姑娘都选城主,何况是脑子不傻的花雪萍。
  果然,她哭得更加大声了,还颇为愤怒地甩开仆从搀扶着她的手,怒道:“你给我滚~”
  之前,花雪萍虽对仆从不冷不热,可好歹也不会拒绝他的好意。
  厉澜雪蹙眉:“这人莫不是诸葛紫山给你寻来的?”
  仆从的头低着一言不发,而花雪萍眼里的泪水如波涛般汹涌。
  看他们这副深情,厉澜雪对诸葛紫山忽然生出了几分敬意。
  喜欢戴绿帽子的男人不多,而主动让自己成为绿毛龟的男人更加少。
  这诸葛紫山乃是绿中之王,王八之中的佼佼者。
  “表兄对他先夫人颇为敬爱。”一直不吭声的云长天忽然道。他的眸光一直落到厉澜雪身上,自然猜出她脑子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咳咳!”厉澜雪这段时间也听了不少他们的传闻,一本正经地坐好,摆出一张“努力办案”的脸,朝云长天笑了笑:“你有威仪,你来。”


第96章 红杏2
  云长天问:“你可是见过表兄的先夫人?”
  “啊!”花雪萍一愣,没想到这话题转变得如此迅速,小脸白了白,咬紧下唇,晃了晃脑袋。
  “你可知表兄为何要杀你?”
  云长天模样清冷,态度算不上温和,也算不上不温和。像极了诸葛紫山对她的模样,花雪萍眼眶又滴出两颗泪珠:“我怀孕了。”
  “非也!”厉澜雪一边磕瓜子,一边道:“是因为你知道了厉从寒的去处。”见她脸色一白,厉澜雪继续道:“听闻你嫁入孤风安乐城乃是因为你阿爹逼迫的原因,诸葛紫山虽然怨恨你,却还算讲理,从未曾苛刻你。而他身旁的仆从对你也算敬重,好歹你也是城主夫人。”
  “可某一日,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人。”
  “所以诸葛紫山恨上了你。”厉澜雪指了指花雪萍身旁的仆从,勾唇道:“他虽然想灭你口,让你永远不能说话,可你好歹是城主府夫人,而且与他向来不和,若是你忽然暴毙,花海无涧定不会善罢甘休。”
  “花迎松有办法让他娶你,就有办法替你讨回公道。若是事情闹大了,难免不会让事情败露,届时他夫人的遗体便会公诸与众。”
  眼前的厉澜雪把所有东西分析得头头是道,花雪萍内心动摇,双手捂住小腹,吞咽了一口口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可你们。。。。。。必须得送我离开孤风安乐城。”
  她如今怀了身孕,且孩子是仆从之子。若说诸葛紫山这个丈夫逼迫她出墙,还让她珠胎暗结,别说旁人,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事实,她什么都没有做,自然不会错。
  她的孩子,她孩子的爹,她通通都要保住。
  花海无涧她是回不去了,此事如此荒唐,莫说她家人肯不肯信,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说。
  为今之计,也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不然他们一家三口通通都得死。
  见花雪萍如此聪明,且当机立断。厉澜雪也不墨迹,看向云长天,眨了眨眼睛:“非墨哥哥觉得如何?”
  往日厉澜雪叫他非墨哥哥时,有一股撒娇的意味,可此刻她神色严肃,眉宇间带着一股锐利,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容。承诺道:“穹苍天府会送你离开。”
  仆从面色大变,一把拉住花雪萍的手臂,摇了摇头。花雪萍恨其没用,捂住腹中的孩子怒道:“你是想让我们母子都死在这里吗?”她说完后便不再管他,指着诸葛紫山居住的院子道:“他的寝室有一副画,画中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他的第一任夫人。”
  厉澜雪猛地坐起,瞪大了眼眸。厉从寒在十年已命丧黄河,却没有下葬她的消息。故此厉澜雪怀疑诸葛紫山藏匿了厉从寒的尸体。她住到城主府后,与云长天两人堂而皇之地入了诸葛紫山的寝室,可寻了很久皆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没想到。。。。。。
  竟然是他们忽略的那一幅画。
  巨大的结界把阴雨阻挡在外,今夜的雨很大,噼里啪啦的响声如在炒豆子一般。诸葛紫山贵为城主,他的院子在孤风安乐城的中心,亭台楼阁气势非凡。刚踏入院子便能闻到浓郁的花香,琉璃灯盏挂满庭院,一个个挥广绣起舞的嫦娥仙子如在月中起舞。
  百花群中的诸葛紫山一袭华美的蓝衣,手持一盏琉璃灯盏,灯盏上的玉兔在捣药,灵动活泼。他眉眼温润,静静地站着,见闯入了云长天和厉澜雪来着不善,只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瓣上,轻轻地点了点。
  除了天空的炒豆子响声传来,百花丛中的蛐蛐也不敢示弱互相叫嚣。
  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诸葛紫山把手里的玉兔捣药灯盏交给仆从,他一人迎着灯光从百花丛中缓缓走来。黑发飘扬,面如白玉,蓝衣飘舞。而他腰间那条银色腰带,与闪烁的灯盏一样耀眼。
  诸葛紫山见到仿佛来找茬的两人半点儿也不生气,脸色挂着温润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寝室:“若要找什么尽管找就是了。”
  厉澜雪眸子一亮,虽然知道他早已转移厉从寒,可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诸葛紫山的话从身后缓缓传来:“今日之事让你们见笑了,我心念亡妻从未想过续弦,可既然不娶都娶了,便要与她相敬如宾过完这一世,谁知。。。。。。既然出了这样的丑事,她要赖我,我也无法。”
  厉澜雪步履一顿,回眸看了眼诸葛紫山。他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妻子不安于室私通仆从,还珠胎暗结的羞愤与耻辱。反而落落大方地告诉他们:我一心想要守着亡妻,谁让她要嫁我,此刻还如此不守妇道,若是说了什么话赖我,你们可别信。
  云长天道:“表兄放心,我们自然是信你的。”
  他大方地随着厉澜雪一块儿入屋找线索,若是什么都没找到,如此便能还他一个公道了。
  对于诸葛紫山的寝室,两人并不感兴趣。直奔他书桌前那副美得让人窒息的画卷走去。画卷的美人还是厉澜雪初次来找诸葛紫山聊天见的那副。
  厉从寒的半张美人脸用轻纱蒙住右脸,露出另外半张美人脸。她五官挺立柔和,肤色雪白,红唇点朱砂,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此刻用纱布遮住了半张脸,更添了几分朦胧美。
  桃花岛的秘术藏鬼能藏天下万物,若是把一个大美人的尸体藏于一副画中实属寻常。
  厉澜雪搬开凳子,取下美人画卷。拿指腹轻轻在画卷上摩擦,若真藏了东西,表面定不会如墨画纸上一般平坦,而是应该有些凹凸之感。
  让厉澜雪失望的是,她摸来抹去,这副画还是一封普通的画。
  云长天对画不敢兴趣,他在诸葛紫山的寝殿逛了几圈,且翻的地方都是厉澜雪曾经明里暗里走了个遍的。
  厉澜雪垂头丧气地叹息一声,便走出院子与诸葛紫山聊天,希望能套出什么话来。
  让她更失望的是,诸葛紫山就是个油盐不进而且丁点儿机会都不肯给他的绿毛龟。他脸上总挂在笑,让人心生亲近之意,与他交谈无论探话本子里的苦命小鸳鸯,或是修仙界的各大仙家名门如何如何。他都会跟你谈天谈地,且语言风趣幽默,让人忍不住想跟他越说越多。
  可当她把话题转移到十年前的忘川太冥时,他便淡淡的道了句:“往事已矣,还是珍惜当下吧!”若是厉澜雪再跟他谈厉从寒,诸葛紫山连叹息都不叹,沉默不已。
  落到旁人的眼里,定会觉得他乃是个至情至圣的人,亡妻已死,不愿意谈起也实属寻常;可落到厉澜雪眼里,这小子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怕说错了什么让她套了话。
  苦闷地拿起诸葛紫山给她泡的茶,苦闷地喝了一口。
  刚咽下肚,耳旁便传来云长天清冷着急的话语:“莫喝!”
  厉澜雪侧头看向匆匆朝自己跑来的云长天,两人隔得不远,他速度很快,明明她在他面前,却依然很紧张。拿起厉澜雪的杯盏轻嗅了嗅。
  诸葛紫山笑道:“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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