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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佛系少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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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挥手催促云长天道:“你赶紧把你的礼物给弟妹送了啊!”
云长天牵着厉澜雪踏过小桥,迎着冬风,看梅溪小林的朵朵红梅轻轻晃动,闻着花香,心里甚是舒爽。
从梅溪小林跑出一个中年男人。他面相普通,但一对小眼睛却尤其锋利。
云长天与厉澜雪朝他行了一礼:“武管事好!”
武管事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了眼厉澜雪:“长天好福气啊!这小姑娘一双眸子格外通透,与十年前说我是雄鹰展翅的厉澜雪是一样的有眼光。”
他点评完厉澜雪,也不等云长天二人接话,便火急火燎地朝前大步迈去。刚行了几步,便用跑的,仿佛在避什么牛鬼蛇神。
云长天与厉澜雪寻梅溪小林又行了几步,便见一陌生女人提着大刀往武管事方向追赶,一边追还一边骂骂咧咧:“死鬼,睡了老娘,休要不认账。”
因冬风越发地大,云雅居里的灵竹唰唰摇晃,纷纷扬扬的竹叶落了满园。一老仆从拿着扫帚刚从屋子出来,惊喜地看在云长天,恭敬行了一礼:“二公子回来了!”
云长天颔首:“钟伯。”
钟伯乃是穹苍天府的老人,云长天出生时还是他在门口守着。
他微抬头看了眼二公子身旁的白衣小姑娘。她生得眉清目秀,委婉动人。身袭祥云纹长袍,头顶梳着卷云发髻,耳鬓贴了两朵小梅花,脚踩祥云纹长靴,看着人的时候,萤萤而动的眼眸如有萤火闪过。
“这位定是少夫人了。大小姐可是交代了,若是我们看见少夫人通通都得规规矩矩的,若是不规矩,直接乱棍打死。”
因云家人待他们家仆极好,他不免笑说了几句。
见厉澜雪笑得一脸讨喜,觉得不管怎么着也得给她提个醒。把扫帚藏于身后警惕地看了眼身后的屋子大门,轻声道:“有人在里面等着少夫人。”
他虽是穹苍天府的老人,可也不过是一介奴仆,上头的人让自己如何干,他便得如何干。
话说完,便觉得自己说得实在是太多了,匆忙告退后,奔出了院子连头也不敢回,显然是怕得罪屋里的人。
话本子常说丑媳妇也需见家翁。听闻过不少关于云尊的传说,厉澜雪却从未见过其人。这头一回见便是以他儿媳妇的身份去见,她摸了摸自己不算丑的脸颊,莫名有些紧张:“万一屋里的人不喜欢我可如何是好?”
云长天眼眸含上笑意,道了句:“无妨。”
他的话说得倒是轻巧,可厉澜雪还是十分担心:“真的无妨?”
云长天一手牵着她,另一手推开门。正经端正在主位的老头子轻瞥了眼厉澜雪,又看了眼爱徒,眼里有道不尽的喜意:“长天回来了。”
云长天与厉澜雪同文老头行了个大礼:“拜见老师。”
厉澜雪恭敬地行完礼后,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十年不见,文老头的胡子和头发依然是灰白灰白的,脸上的冰渣子却更加多了,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那脸如被冰冻住了,寒气嗖嗖地往外冒。
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见家长呢!幸好在此等候的不是云尊。
文老头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哼了哼:“我猜你心中所想的定是,幸好此刻在你眼前的并非是云尊。”
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厉澜雪也不废话:“正是。”
文老头见她依然如十年前的没有礼貌和讨人厌,压下心底的不满,从容道:“幸好云尊今日不在家,不然以你这番作态,定会被他赶出穹苍天府。”大手一挥,一本清规训诫落到厉澜雪手里。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云尊归来之前,你把这清规训诫好好地抄写抄写,记牢这些规矩,省得让云尊他老人家看了笑话。”
从不期望很快见到云尊的心理忽然变成很期待见到云尊。厉澜雪一脸苦瓜面问:“敢问云尊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见到这丫头满脸愁容的样子,文老头一扫抑郁的心情,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数月。”
厉澜雪:“……”
因文老头的故意针对,厉澜雪还未嫁人前便多了一项大事要做。
且这大事还不能随便做,或者不去做。
为此她愁得揪掉了自己几根青丝。
藏书阁的布置一如既往,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厉澜雪挑了曾经坐过的临窗位置,摩擦曾裂成一块块的桌案。
她斜倪了眼身旁的云小白脸:“好哥哥,您能不能通融些!”
回想起十年前那段让她痛不欲生的抄书之旅,心里便不禁一阵哆嗦。
云长天合上面前的书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桌案,只道了一个字:“抄。”
“嗷~”
厉澜雪趴着桌案上,只觉得生无可恋,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那厢的云听绿又被丈夫困在院子里,日日除了吃就是睡。她开始怀疑,怀孕后成猪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脑袋,哀怨了一会儿,又用水汪汪的眼眸盯着丈夫。
从安放下手里的书籍,有些无奈:“让你静心一会儿就这么难吗?”
云听绿泪汪汪:“好难好难好难。”
若是孕妇心情不能好,胎儿难免会受到影响。从安不想因保护她而让他们母子有丝毫损伤,便让她出气放风。云听绿喜得多看了两页书再走。
第110章 仙门典范2
她出了自个儿的院子便到弟弟的云雅居去,打算看看她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笨弟弟到底拿下了厉澜雪没有,若是她如此相助还未拿下,她可没法儿安心生孩子。
从安揉了揉自己的脑门,觉得自个儿的媳妇挺着了大肚子,真是不让他省心,他少看一刻钟都不安心。
云听绿察觉丈夫的不满,拉了拉他袖子,嘟囔道:“我就是担心弟弟。”
她自怀孕后便让从安加倍疼惜,人胖了一圈儿,脸也红了一圈儿,虽没往昔娇容俏丽,清秀可人。但在从安心里,自个儿的媳妇就是这个天底下最美丽,最漂亮的可人儿。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且当散步吧!”
两人漫步行至云雅居,被洒地的老仆从告知,因文管事觉得未来少夫人不懂穹苍天府的规矩,难免会败坏穹苍天府的门规,惹出笑话,便让她去藏书阁抄清规训诫。
云听绿磨牙:“厉澜雪那个死丫头可不是会任人蹂躏戳扁之人,她就这么从了?”若是那丫头从了,日日去藏书阁抄书,她弟弟可不就得被冷落了。
老仆从恭敬道:“文管事道云尊最喜守规矩之人。”
“喜他祖母,他一个没媳妇的老东西,他懂个屁。”云听绿撸起袖子正打算去找文老头晦气,手猛地被人捏在掌心。
她心有些虚,心肝火立马消了:“我我我。。。。。。就是担心。。。。。。”
“即将临产的产妇,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看着丈夫幽幽的目光,云听绿弱弱道:“我就去管最后一趟闲事儿,真的。。。。。。”慈爱满满地摸着肚子,小声道:“最后一次儿。”
从安拗不过她,便警告道:“最后一次。”
云听绿如小狗般点头。
两人去寻了文管事,发现武管事与一个陌生的女人皆坐着他两旁。他一脸老神在在,颇为淡定地看了眼云听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长天好。”
云听绿咬牙,也顾不得他这里还有没有旁人。挥了挥手,身后的内门弟子如一窝蜂涌入文轩院,替云大小姐撑腰。云大小姐高冷地甩了甩袖子:“若是你不列出十点好来,我今儿个就砸了你的院子。”
文管事轻飘飘地看了眼从安,那轻蔑鄙夷的眼神分明写着“瞧瞧你那窝囊的怂样,居然连个媳妇都管不好。”
从安眼观鼻鼻观心,不跟没有媳妇的糟老头子计较。
这时陌生的女人好奇地盯着云听绿,惊呼道:“爹爹,这蛮横不讲理的女人是谁?”
云听绿与从安一脸疑惑地把眸光看向文管事那糟老头,满脸惊愕。
他他他。。。。。。竟然有一个女儿。
文老头轻抿了一口茶水,老神在在地道:“她乃穹苍天府的云大小姐,你莫要随便把她的蛮不讲理说出去,人家姑娘是要脸面的。”
云听绿哼了哼,轻蔑了瞪着坐在文老头右首位的女人。身大腰圆膀子粗,面如大饼,手提杀猪刀,看着甚是粗鄙。怒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姑。”
竟敢说她蛮横不讲理。
也不去照照镜子。
乡野村姑笑道:“我自乡野村来,我叫淑木木。此番来穹苍天府寻爹认亲就是为了寻一个好归宿。”抛了个媚眼给武管事:“这位大哥甚得我心。”两大手握紧手里的杀猪刀,陶醉道:“我们俩快要成亲了。”
武管事看着她脸上的肥肉就吓得一个哆嗦,见势不妙便想遁走:“家中老母有要事寻,告辞。”他朝云听绿夫妻二人拱手,脚底抹油开溜。
淑木木提着杀猪刀,一边追一边挥:“你给我站住,你个杀千刀的。”
“睡了老娘,你便是老娘的人了。”
“你若是不愿意,老娘做你的人也成啊!”
武管事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跑得越发地快了。
云听绿夫妻纳闷的目光看向文老头,实在想不通他何时多了这么个粗坯的大闺女。可文管事满脸淡然,丝毫不觉得忽然多了个大闺女有何不妥。
他摆了摆手:“我们暂且还是说回那个没规矩的丫头吧!”
云听绿虽然对他的私事充满了好奇,可她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若是当面询问未免不太妥当,便把好奇压着心底,点头道:“列十点出来。不如。。。。。。哼。。。。。。”
围着她的数名内名弟子撸起袖子,一脸正气。
文管事捋了捋胡子,斜睨了她一眼道:“放心,有长天陪伴着她,她跑不了的。”
“那丫头性子吵闹,若是放任到处乱跑,难免不会到处生事,如今让她呆在藏书阁,既可以学规矩,又可以收敛性子,一举两得。”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本里的东西可是学不尽的,多学学也是好事一桩。”
文管事早料到云听绿这臭丫头不让人省心,他想了一大堆话来劝服她,不过才说了两句,这丫头便摸着隆起的大肚子一脸认同。
“此言甚是有道理。”
她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文管事懵了一瞬,不过这个烦人的死丫头走了总归是大好事儿。
云听绿领着众人走出文轩院,回头幽幽地看了一眼,勾唇一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说得好!”
从安提醒道:“最后一次。”
“我乃总指挥。”挑眉看了眼从安清俊的脸:“你是我的跑腿小弟。”
从安:“。。。。。。”
穹苍天府的藏书阁藏书丰富,让人数不胜数。不仅有教人学规矩的清规训诫,也有教人做学问的诗词歌赋,还有无数武功秘籍。
这种种的书籍堆了起来,忽然混了几本讲述男女之情的春宫图对于从安来说乃是小事一桩。但要他把这几本书瞒着云长天送给正在抄清规训诫的厉澜雪,颇为让人觉得难以。。。。。。
出手。
他给云听绿做了半个时辰的思想工作,云听绿在他面前哭闹了一个时辰。
为了日后儿子出生不会成为一个大哭包,从安表示。
他只能对不起良心了。
云听绿得了丈夫的点头,也不管他脸色佳还是不佳,认真从柜子里掏出几本珍藏版的书籍。从安觉得他这辈子干过最难以启齿的事情,便是此事。
也不等媳妇儿选好,他一股脑儿从她手里抢过几本书籍,收到了宽大的袖子里。他神情颓然,如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我去去就回。”
云听绿瞄了一眼还未锁上的柜子,刚想开口。从安已不见了踪影,她小声嘟囔道:“这心急鬼,书都拿错了。”
***
藏书阁内墨味飘香,时不时传来纸张翻阅的响声。
一内门弟子轻步走入藏书阁,询问了一相熟友人得知云师兄与厉师姐在临窗的桌椅上认真学习。内门弟子听闻他重重地加深了“学习”二字的音量,脑子不禁浮想翩连。
万一师兄师姐在干某些不可描述的非纯洁之事,被他无故打扰后。。。。。。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脸上浮现视死如归的神情,若是因此事而被师兄师姐记恨,他也唯有咬牙。。。。。。
认了。
曾被踢成几大块的桌椅被云师兄亲自拼凑好,也算是藏书阁一大文物。内门弟子往那位置走去,必须要拐过眼前的这个大书架。
只要拐过这个大书架,他便能见到师兄与师姐,也能。。。。。。
看见他们做所的那些不可描述之事。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到了关键时刻,内门弟子又开始发怂。
万一看到师姐衣衫不整的模样,也不知会不会被师兄暴起分尸。想起他此刻有个非要完成的任务,内门弟子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决定拼了。
蓦然大喊一声:“云师兄,大小姐有话要我传达,我可是要。。。。。。过去了。”
书架后静默了半刻,云师兄淡淡的话传来:“过来。”
内门弟子又脑补了半刻钟,心里越发钦慕云师兄,做事真是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仙门典范名不虚传。
他特意等了一会儿再拐过书架出现在师兄师姐面前,同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长天端坐在桌案前,轻轻合上手里的清规训诫,抬起眼皮子看着他:“何事?”
内门弟子看了眼低头抄书的厉师姐,师姐认真的模样,瞬间让他羞赫不已。弄了半日,原来师兄师兄乃是十分纯洁地在抄书,而最最不纯洁之人乃是他。
他心里很窘迫,面上很淡定,恭敬道:“大小姐说小外甥想舅舅了,让我来请云师兄去一趟。”顿了顿:“从安姑爷说若是师兄不去,日后定会后悔莫及。”
“姐夫既是如此说,我便去一趟。”云长天起身,低头看了眼厉澜雪依然十分认真的模样,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厉澜雪头也不抬,一门心思跟清规训诫就这么杠上了,一脸我很忙的样子,随意地挥挥手:“走吧走吧,不要打扰我抄书。”
想起十年前厉澜雪那副头可断血可流,字丑不重写的模样,云长天在心里安慰自我。
态度乃是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写好字的入门。
因他见识多了厉澜雪的字体,对于她手里抄写的东西也就波澜不惊,十分淡定地拍拍她脑袋:“莫要累着了。”
厉澜雪态度认真,恭敬地站起,目光中满是熊熊燃烧的大火:“请云老师放心,我定不负您的厚爱。”
见厉师姐有这番壮志,内门弟子实在好奇她在抄写什么东西。前倾着身体,偷偷扫了几眼她桌案的厚纸张。只看了一眼,他就懂了为何友人的“学习”二字念得如此怪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内门弟子心情极其澎湃,忍不住大笑出声。待他笑完后,不敢直视仇怒他两双眼眸,忙不迭低头。
他长这么大还未看过如此丑陋之字,刚他只扫了几眼,便啾见一行中歪歪扭扭的字体中有几个错字儿,若不是他经常辅导四岁幼弟功课,定是认不出来。
可师姐的字写得比幼弟第一次执笔涂鸦的字还丑上三分。他忍不住又“噗嗤”地笑了笑。可还未笑两声,便让云师兄提着后领亲自丢出藏书阁大门。
他样子清冷,满头银发在冬风的吹拂下乱得像一尊魔神。
内门弟子忽然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了,求饶道:“求师兄饶命,我一定不敢把师姐……”
“的秘密说出来。”
云长天冷漠注视他:“不许嘲讽她。”
见师兄如此认真地护住师姐,极力想忘记师姐“真迹”的内门弟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他还未发出声音,便让云长天当垃圾一般往空中一踢。
“啊啊啊啊啊!”
第111章 仙门典范3
藏书阁内的厉澜雪为了不辜负云长天的“厚爱”,一笔一划认真勾勒着清规训诫里的字体,然后把字体欲原封不动地写到自己身前的白纸上。
但她越是认真,斜撇的笔画却竖了下来,而笔直笔直的“一”字让她扭得跟一条毛毛虫似的。忽然有个模糊的影子挡住她的光线,厉澜雪认真警告道:“一边儿去!”
“咳咳咳!”从安重重地咳了咳,道:“澜雪的字还真是与众不同。”
当初他教云听绿写字已是耗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曾想竟还有“青出于蓝”之人。若是不违心让他点评,唯有四个字可以评价——
面目全非。
厉澜雪放下狼毫笔,朝从安笑了笑:“我也觉得我写的字写得十分与众不同。”抬了抬下巴,自豪道:“非墨哥哥说,我写的字已是大有进步。”
从安愣了愣,忍不住又咳了咳:“澜雪的字确实有很多的进步空间。”他再次扫了一眼歪歪扭扭的字体,不确定问:“你抄的东西,可是都……记住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写出来的鬼画符,你到底会看不?
反正给他认,他是认不全的。
厉澜雪颔首:“都记住了。”
“澜雪真是天资聪慧。”从安觉得这天若是继续聊下去,他就维持不了在人前的翩翩公子形象了。从云袖中掏出几本书放在桌上,想到书中的内容,他耳根子红了红:“莫要让非墨发现了。”
厉澜雪眸子一亮,直喊:“多谢姐夫。”想起多日苦心钻研到清规训诫里,她激动得险些要落下热泪,枯燥的生活变得充实,她美滋滋地保证道:“我定不让非墨哥哥发现。”
看着厉澜雪天真娇憨的脸,从安的心脏忽然跳快了几步。他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比他更龌龊之人了。
未免厉澜雪打开书籍询问他为何送如此的书本给她“学习”,从安淡定地告辞离去。
“慢走!”厉澜雪觉得他们夫妻二人一个赛比一个好,站起身欢送他。
从安的淡定已经崩不住了,从容的步伐也走快了几步,那份优雅消失得无踪。
云长天正在藏书阁外恭候姐夫,恭敬的问好:“不知姐夫为何忽然来藏书阁看阿雪了?”
因他此行实在是见不得光,从安只笑不语,以要盯着云听绿为借口,迅速离去。那急忙的身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云长天眸光沉了沉。他姐姐向来是个活泼喜热闹的性子,即将临盆了还不肯乖乖地待着。这少不了让姐夫操心,不仅要甜蜜好话哄着,还得亲自盯着她要在院子里安胎,不许她随意走动。
稍摇了摇头,也不知姐姐又用了什么法子让姐夫亲自出马,给阿雪递了东西。
藏书阁内,那张被云长天亲自拼凑起来的木桌子上,沾了笔墨的狼豪笔随意挥到纸张上,染开一朵又一朵的墨花。
云长天拿起七零八落散落到地上的两本书册子,封面画着美丽鲜艳的牡丹伞,伞下还有一个美丽的少女半遮面。凭他对云听绿的了解,这书册子里的内容恐怕不是什么让人好好读书的东西。
轻翻了一页,略显发黄的纸张写着四个笔墨浓重的大字“活色生香”。他又翻了一页,背景乃是一张床榻,榻上的男女一下一上,果真是活色生香。
重重把两本册子拍落到桌案,云长天耳根子有些红,眸光环视了周围一眼,目光定在厉澜雪已认真抄写完的那几页“辛苦力作”上。
平心而论,字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丑,可她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轻捻起另一本艳色之书。云长天修长的手指忍不住翻开了第一页,同样是四个笔墨浓重的大字“□□”。他冷眼盯着那四个大字看了半刻钟,忍不住又翻了几页。
虽没细看,画中的男女之姿已深深地刻入他脑子里。
窗棂外吹来一阵冬风,拂起他的银发,让他浮躁的心静了下来。他盯着那敞开的窗棂,蹙眉。
厉澜雪说冬风吹进来冷,每次一进入藏书阁抄书,便先把窗户关紧了。
如今这窗棂竟然是开的。
而她亦不知去何处。
云长天抬步走到窗棂前,几棵大树被冬风刮得摇摇欲坠。他低头看了一眼平坦的草地,有一本画着雪兰花的书册子在地上孤零零地躺在,即使冬风再大,也吹不动它半页纸张。
***
空间结界乃根据主人法力与脑海的幻想而自成一界。
很少会有主人弄一片大荒野出来,更少的是主人会在空间结界中养上一群活人。
眼前这一群拿着刀棍枪棒围着他的人,无论男女个个生得身大腰圆膀子粗,面如大饼,目光凶狠。云长天目光闪了闪:“不知诸位可曾见过一个白衣小姑娘经过此地?”
一胖中年妇女惊讶:“难道你是云长天?”
她的话一喊出口,旁边的男人便给了她一个板栗:“瞎说什么,改叫厉夫郎,咱们大当家男人的名字也是你个臭娘们随便喊的。”
中年妇人虽然失言,可她十分不满地瞪着男人:“你个臭爷们瞎说什么呢!娘们儿怎么了?咱们厉大当家还是个娘们呢!”
“厉大当家哪能跟你一样啊!她随便弄个钟出来,哐哐哐地敲几下就召了无数恶鬼。她能号召群鬼,英勇无敌。”男人讥讽道:“你个臭娘们要是弄个钟出来,除了叫咱们起床吃早饭,屁都没一个出来。”
众人认同道:“是啊是啊!”大家一个劲儿地鄙视中年女人,让她又恼怒又羞愤,在厉夫郎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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