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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老祖他一身正气-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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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梦见他; 在梦中做了连他都无法预料的亲密举动——将他压在海棠树下; 亲吻他。
归墟殿后侧那片海棠树林中吗?
“我的唇如何?”他接着她方才被打断的话; 问了出来; 很好奇她会如何形容。
楠艾微掀眼皮; 呆茫望着他,因被打断; 她已忘了自己说的什么; 疑惑的样子似在询问。
老祖见她醉得不轻; 也不知能否再从她口中打听出什么。却还是想试试,只因他心头早已被她的话拨动得奔腾如潮浪,费了不少劲才压制汹涌而来的狂喜。
他提醒道:“你说梦见将我压在海棠树下,亲吻了我,我的唇如何?在那梦里,你觉得如何?”
楠艾蹙眉沉吟了会儿,这才记起什么,又扬起笑颜:“你的唇很柔很软,像丝绒。甜甜的; 像果子。香香的,像醇酒,嘻嘻。”
她说着,忆着,傻傻地笑着。
老祖心间悸动,似被她的笑感染,唇边弯弯。伸手过去,宽厚掌心抚在她脸颊,轻声问:“何时做了这样的梦?你从未提过。”
楠艾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半睁的眼几分迷离睇看他。
“我不曾对你说谎,却说了一次假话,骗了你。我说那是个噩梦。。。。。。”她嘟嘴似撒娇,莞尔又轻轻一笑:“可那是我做过最美好的梦。”
噩梦?
“那你还想再做一次这美梦吗?”他诱着。
“想。。。。。。”她答得爽快,笑意却忽而敛下:“可我不敢,再也不敢。。。。。。”
口中念念,她又慢慢闭上眼,好似入睡。
“有何不敢?”老祖倾身,身后墨发披散下来,遮掩了烛光。
这一局促的昏暗小空间,只有他的眼闪着炯炯光亮,深深凝看身下之人。
楠艾未睁眼,幽幽低叹:“不敢奢望。。。。。。你太遥远,追逐不到。”
短短嗟叹,道出她隐藏的心事。老祖心口忽被针扎般,刺疼刺疼。
难道她从未显露半分感情,只因她潜意识认为他太过遥远,喜欢他是奢求,便将萌生的情愫压抑在心底?
他俯身在她耳畔,轻柔道:“我就在你面前,何来遥远?你只需靠近一步,我便能将你拥入怀中。何不勇敢些,随你的心,往前迈一步。。。。。。朝我迈一步试试?”
“朝你迈一步。。。。。。”楠艾呐呐重复。
“对。”老祖微抬身,手指触在她眼尾:“睁开眼,看看你面前的是谁。”
他话语似带蛊惑,醉得思绪恍惚的楠艾仍听话地睁开眼,落入一双幽深却专注的黑眸。
“我是谁?”他问。
楠艾微启唇:“老祖。。。。。。”
他指腹沿着她脸庞滑下,移至她嫣红的唇瓣,在唇间轻柔摩挲。他眸光愈深,隐忍着问:“我若吻你,你可愿意?可是欢喜?”
楠艾下意识张嘴,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却不小心碰到他拇指。那小舌宛若长了小倒刺,勾住了他的指头,也撩动他的心。
不等她回应,老祖低身在她唇边轻轻一碰,犹如蜻蜓点水,蜂采花蜜,却也仅此而已。
他不愿趁她恍惚不清时行这等事,若是她醒着还能察觉出自己的心思,同他讲明,他当不会拒绝。
老祖不舍地撤离她的唇,唇上沾着她的香甜,甜过花蜜,萦绕鼻端久久不散。
深凝良久,他才撑起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不免无奈,明日她该是什么都不记得。
*
果真如老祖所料,醉了一宿的楠艾捂着胀疼的脑袋,只记得昨夜月下三人酌酒,却将自己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老祖抱她入屋之后的事。
可这段时日,在屋外练习法术的楠艾,总觉得如芒刺背,浑身不自在,就像有双眼暗中盯着自己。
这山谷间只有她和老祖,显然那灼热的视线源自老祖。可她每次转过身,老祖要么根本不在,亦或压根没看向她这边。
幻觉不成?
这日,正练习火术的楠艾又感觉到那一束要灼穿她后背的视线射来。她心下一突,手上一抖,这火直冲自己面上反烧过来。
她本可避开,却急中生计,索性让火袭来,大声叫喊:“哎呀!救命啊!!烧着我了!”
只见凭空一阵雨,从她脑顶兜头浇下,咻地,火灭了,她湿了一身。。。。。。
楠艾猛地转过身,四下空无一人。。。。。。
她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瞧看前方木屋,一跃飞至二楼。书房门正大开,老祖靠坐在榻上,面色自若地看书。
她三两步冲至老祖身前,也不顾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的水,立在他面前,盯着他一语不发。
老祖未抬头:“不晓得用法术烘干身子吗?”
楠艾皱鼻一哼,反问:“所以老祖知道我方才被火烧咯?”
“你喊得那么大声,我耳朵又没废。”他言之有理。
楠艾又擦了把被水迷糊的眼,没好气:“老祖这几日分明暗中观察我,怎就不愿承认!”
老祖合上书,目光淡淡投去:“我何时不承认?你也未曾问过我。”
“。。。。。。”这话真是无懈可击到她无言以对!
老祖又道:“你刚成仙,练习法术恐有差池,我在旁观察有何不妥?倒是你,心不在焉,练个火术还能烧着自己,就这般在意我有无观察你?”
楠艾愣然望入他略带探究的目光,那漆黑的眸子真能将她看透看明。他这话没错,她的确很在意他,越来越在意他!连她自己都不知缘由,只知道老祖的一举一动会不自觉地勾起她的兴致。
楠艾也不知为何被他目光紧锁时,自己的脸莫名就燥了起来,再烧下去,估摸不用捻烘干诀,直接自热自烘。
“哈!我怎么会在意,谁被暗中盯着都会心里发怵,毛骨悚然吧!”她笑得有些夸张,像掩盖情绪,再待不住,忙转身快步离开。
“你曾许诺会陪着我?”老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楠艾顿住脚步,转过身,不明所以看着他。那话她说过,在妖界八纵岭地宫的山洞中。
她问:“老祖是不信?”
“你终究要婚配他人,如何能承诺一直留在。。。。。。归墟?”他本要问的是如何一直留在我身边?话出口却改了个词。
婚配他人。。。。。。楠艾眉头蹙起,很不喜欢听他说这句话!
她目光一沉:“我也说过,我说一不二的。”
她绕开了婚配,她的确从未想过这个事,婚配?同谁?不该是同自己喜欢的人吗?
可她还未。。。。。。
楠艾忽怔,望着老祖,两人目光交织,仿佛有什么顺着这交缠的视线慢慢融合,再延伸至自己胸口,心脏倏被扯着快跳几下。
她好似受惊吓,两眼瞪大,脚儿一趄,连礼都未行,转身慌忙跑走,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老祖见她踉跄着逃走,低头轻抿淡笑,复拿起书,心情极好地翻阅。
***
却说楠艾心神不宁了三天三夜,法术也练得马马虎虎,不成样子,这般下去还怎么去西海复仇!
这夜,躺在床上的楠艾又是辗转难眠。
在床上苦思冥想许久,作罢。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屋子,直往归墟殿找洛霜。
她想,同样身为女子,且洛霜与桀云的感情大家皆知,也算是有些经验,去询问一二,许能解惑。
解什么惑?感情的惑。。。。。。
因为她突然惊觉到一件不可思议大事——许是喜欢上了老祖!
她也不知何时生的这心思,前几日离开书房后,她在床上彻夜沉思,才明白这段时日自己对老祖时不时异样的脸红心跳是源于何。
这小小种子埋在了心里,她竟无所察觉,等到如今,都已被她滋养得生根发芽。脑中全是老祖的身影,以至于这几日惶惶避开,打个照面也是匆匆别开眼,话都不多半句,实在不知如何面对他。
她没经验,无措彷徨。总不能同老祖说,他前几日都说要她婚配他人了,若是被他知晓自己对他存了这等心思,恐得将她赶出归墟!
*
来到洛霜屋子,她正巧要入睡,楠艾厚着脸皮叨扰。
洛霜见她深夜匆匆赶来,定有急事,忙将她招呼进来。
坐在桌旁的楠艾灌下一口茶,又接着倒了一杯,咕噜咕噜再灌。连续喝了四杯,她擦了擦嘴角,这才沉下气,看向洛霜:“那个一身正气,我把自己给说实了!”
“啊?”洛霜一头雾水。
楠艾眉头拧紧,将心事道出:“那日我哄骗洛澄,说我想要的浩然正气是像老祖那般。可我现在才发现,这话实不欺人,真真切切!”
洛霜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惊喜状:“你喜欢上老祖了?!”
楠艾默了会儿,重重点头。
洛霜瞧她神色却不轻松,反倒几分凝重,问道:“怎么了这是?不该高兴吗?”
楠艾却反问:“我应该高兴吗?”
见洛霜一脸费解,她长叹一口气:“老祖那般如万神之神的大仙,岂是我能喜欢的……他也决然不会喜欢上我,这事还没发生就注定必须遏止。”
洛霜对她的想法错愕不已。
整个归墟的海精都看出老祖对楠艾的特别之处,那句新换的口号便是她同父亲提议。老祖听闻楠艾说过“将来想嫁给一身正气的人”,是以朝会时口号变了,他也默许。
且不说这点,光是为了楠艾而将沉在海底的归墟升上来,就足以看出老祖对她不一般,可说是宠在了心尖上。
洛霜甚不理解:“老祖为何不会喜欢你?你又为何不能喜欢他?难道你觉得自己配不上老祖?”
楠艾道:“在我心里,他高大如山,遥远如天,我不过是刚成仙的妖,的确同他不配。这些年他待我很好,我铭记于心,感恩戴德,哪敢奢望被他喜欢?我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他双眼似明镜,我若总这般遮遮掩掩地避开,他定能察觉出什么,到那时,我许是不能留在归墟的。”
洛霜原以为老祖在等楠艾开窍,等她生了情愫懂得男女之情,便能圆满。现在看来,她想得太简单,因为楠艾把这事想得过于复杂。
洛霜忖度着,老祖的事不该自己插手,他定有自己的考量,可也不能放任楠艾自顾自地胡思乱想。
默思片刻,她握着楠艾的手,一字一句说得谨慎:“你既然愿意来找我,便是相信我。所以你也需信我之言。心思无需藏着掖着,不论对方是谁。默默地放在心里只会滋生不安,还会扰乱你的心绪,你已经被扰乱了,对吗?”
楠艾无奈地点头。
洛霜接道:“你向来做事果断,感情的事你初次遇到,你且果断去做,将你想法告诉老祖,暂莫管他如何回应。你说出来,才有机会,若不说,万般机会都会被你给错过。”
楠艾听言,似懂非懂,将她话反复念在心里,好似心里缓缓开了道小门,通透了些,没一开始那般堵得紧。
“万一老祖生气。。。。。。”她仍有顾虑:“我不愿离开归墟。”实则不愿离开他身边。
洛霜道:“老祖待你向来好,即便不回应你的感情,也绝不会将你赶出归墟!绝不会!”
楠艾不知洛霜哪里来的信心,但这夜的谈话的确给了她鼓舞,也渐渐解开她心结。
*
待回到山谷木屋时,天光熹微。
楠艾正一边漫步一边细细琢磨洛霜说的话,不经意抬头望去。
天光从谷间透来,洒在前方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将他身影拉长。
他转过身来,初芒在他周身晕出淡金色的光,合着晨曦山林,如画般的怡人景致,而他就是那画中仙。
楠艾心跳扑腾扑腾……
惨了,她想,若要扼止这生根发芽的情愫,再来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楠艾前世究竟是谁,作者君不能剧透哇。慢慢看哈^_^,谜底到后面会真正揭晓的。
感谢小天使”貓尐懶”;”莹莹闪亮亮”的地雷。
感谢小天使”咔嘣”;”一只胖巍巍”的营养液。
☆、第三十章
自从与洛霜彻夜谈心后; 楠艾反复思量; 决定待去到西海将复仇一事处理完毕,便寻个时机,正式同老祖道明自己的心思。
洛霜的话细细琢磨十分在理; 她不该逃避退缩; 感情这事如若不让对方知晓; 又怎有机会?
老祖再如何高高在上; 他也并未脱离七情六欲; 她可以对他心存幻想。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 更不可能当一个默默心悦又暗地里苦情伤神的女子。
彻底想通之后的楠艾; 心情也随之舒畅不少; 修炼时鲜少再心神不定。前段时日面对老祖时的不自在也渐渐消除,如今反倒因每日能见着他而暗自欣喜; 练习法术更是动力十足; 精进不少。
她自忖: 只有努力提升了修为; 方能离老祖更近一些,倘若一直消极怠慢、不思进取,往后怎配与他并肩而立。
这般下定了决心,她便越加勤奋练功,盼着早日报了仇,再和和美美地去告个白。
如此想着,初初体验男女情思的楠艾,心里如同浇了蜜一般地甜。能与喜欢的人分享自己的心思,即便结果并不确定; 依然是件美好又值得期许的事。
***
经过两年多的日夜刻苦修炼,楠艾已融会贯通了基本的攻击和防御法术。
她最近在琢磨个事——想找个合适称手的武器。
虽说法术可用于随时攻击,灵活性强,受约束小,但武器可近战又可远攻,尤其在法术施展的效用不理想时,有个好的武器傍身,着实不可或缺。
她去书房翻阅了关于武器的书籍,思来想去,最终觉得剑比较合适自己,方便携带又轻巧,手握方便。遂决定暂先给自己做一把木剑,用来练习剑术,待到剑术精湛,再拜托海精族帮她锻一把好的铁剑。
如此决定,当是刻不迟疑,楠艾拿着书就跑出书房,兴致冲冲去到屋外堆放赤松的剩料处寻了根大小适宜的木头。
她取来支小刀,坐在地上开始对照书本里剑身的样子制作起木剑来。
*
老祖回来时,已是太阳西沉。斜阳余晖照耀山谷间,落在屋外草地上那个埋头削木头的人身上。
他走过去,脚步轻微,楠艾专心致志于手头的事,并未察觉。
老祖微微弯身,近看她手头摆弄的东西。若不是有旁边书本图片的对照,他都看不出那削得歪歪扭扭、薄厚不均的可怜木条是把剑。
“你在制剑?”他问。
陡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正专注的楠艾手里一滑,刀子走偏,削去一大块木。
她举起剑瞧了瞧,那中间活像被啃了似的,奇丑无比。
楠艾放下小刀和剑,抬头望向这走路不出声的罪魁祸首,撇嘴:“一整日的辛苦成果就毁在这一刀了。”眼神颇为哀怨。
老祖捡起她削的剑,口中不留情:“即便没削下这刀,你这也算不得一把剑,顶多……”
他忽止住,思了半晌也想不出什么词语能形容这惨烈不成形的木棍子。。。。。。遂放弃,将木剑放一旁,问道:“你想习剑术?”
楠艾站起身,稍微整了整衣裳,实言道:“我想做个傍身的武器。桀云有银戬,洛霜有鸳鸯刀,就连洛澄都有笛子做武器。书中有言,武器可依用器之人而发挥双倍乃至数倍威力。法术固然更灵活,能以不同形式随施随用,但论实际对战时,结合了法力的武器可使出更为致命和强劲的攻击,必不可少。”
她目光倏然一沉:“对付蔚凝和西海鲛族,不容有一丝半毫的懈怠和侥幸,定得有十足的把握,我才会前去西海。”
老祖睇看她几分凌厉的神色,一百多年,从一株胆怯弱小的艾草精,到如今坚韧强大,凡事都有自己的见地。其实她尚且是一株草精时,就很顽强地在生存,她骨子里也并不懦弱,否则当初在东海面对鲛族时,怎会凭一己之力护得桀云和洛霜周全。
他觉得自己大概矛盾得不像话,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怯怯依赖、鬼灵精怪的模样,又喜欢她爱憎分明直面困境不退缩的姿态。
“老祖?”楠艾歪着脖子瞅他,唤了声。
老祖却才惊觉自己竟望着她呆了许久,忙抬袖抵唇清了清嗓子掩饰窘迫。
“你在这稍等。”嘱咐完,他转身飞去书房。
楠艾不知他意,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少刻,老祖从书房出来,手执一把短剑递给她:“赠你的成仙礼。”
楠艾一时愣住,反应过来,欣喜难抑地接过。两手捧剑,细致端详。
剑柄和剑身为一体锻造,剑身本体为银白,上面蜿蜒着许多细小的纹路,纹路像藤蔓一般,微微突出盘绕在剑身双面,泛着淡淡的红,又仿若根根细密的小血管。
瞧着虽不太秀气雅致,倒这是老祖赠予她的成仙之礼,也是一把仙剑,楠艾当是喜悦非常。何况老祖所赠之物定然不凡,哪能以貌取之。
老祖道:“此乃饮血剑,剑气狠戾非常,使用时易扰乱剑主心气,需心静神宁者佩带。若剑主使剑时心不正、气不稳,就会被剑气控制神智,变得杀戮残暴。”
“饮血剑。。。。。。”楠艾嘴角微抽,这剑名甚为悚怖!尤其还能控制剑主的神智?
本收到成仙礼物而雀跃激动的她,顿时手心一颤,只觉手中仙剑成了块烫手的烙铁。
随身带着个戾气甚重的剑,使出来还得担心被它控制,一不小心没把稳心气,岂不时时刻刻变成个喊打喊杀的女魔头?!
楠艾方才盈满喜色的脸瞬间黯了下来,抿唇若有所思地盯看手中剑。
老祖见她显然因他的话而生了几分退怯。莫说女子,即便男子接受此类霸道狠厉的剑,也会酌虑一二。他想了想,道:“握住剑柄。”
楠艾依言将剑握住,不明所以望着他。
“将法力顺着手掌引至剑身,初次先控制好速度,待法力包裹剑身,不可犹豫,即刻挥斩。”老祖悉心细细指导:“记住,从握住它之时起,须心无旁骛,注意力集中在剑身,引导饮血剑释放剑气。”
楠艾紧了紧握剑的手掌,端看这剑,踌躇未决。
老祖将她神色看明,劝抚道:“有我在旁,你大可放手去试。莫要心慌,也无需急切,这剑伤不着你。”
楠艾听言,安下几分心,深吸两口气,拽开步子稳稳站定。默念他传授的诀窍,将法力徐徐从体内导出,经流手掌,缓缓推向剑身。直至感觉剑身被她法力全然包裹,发出嗡嗡作响声,随着她力量的导入,不绝于耳。
楠艾甚觉惊异,这剑似乎在兴奋地回应她的力量?她顿时大受鼓舞,哪还有半分方才对这剑的畏惧。抬臂将剑高高举起,毫不犹疑地直朝前方山林挥斩而下!
剑气如虹,势贯长林。
一路摧松折木,一时扬尘飞土,听得哗啦啦,松林倒榻一大片,飞鸟振翅惊飞起。
待尘土散尽,瞧那被剑气肆虐之处,树断根起,土翻草毁,一片狼藉,累波十几丈远。
楠艾瞪大眼,惊叹不已:“这剑的威力竟如此强势凌厉!”
老祖却指正:“这其实主要源于你的力量。成仙后的法力强盛十倍有余,若用仙剑,将自身力量注入剑中,剑身积蓄你的力量,融合剑气,一击释放,力量叠倍而不止。”
楠艾听得认真,又瞧了瞧手中剑,手掌轻轻触摸,似能感受那纹路的颤动。她喜笑颜开,心头那点不安刹那散尽,对这剑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但心里仍有疑惑:“既然仙剑都可用以修炼,为何老祖独独将此戾气甚重的的仙剑赠予我?不怕我失了理智?”
老祖眸中闪过抹异色,须臾收敛,解释道:“成仙之后的修行讲究心正神明、炼气存神,不轻易被外界扰乱心绪、控制神智。而你心思单纯,并不容易被饮血剑夺去理智,此剑再适合你不过。方才你同此剑配合默契,也并未感觉不适。长久坚持,有利于你修炼心气。”
如此彻底消除了楠艾的顾虑,她又好奇地问:“既然称作饮血剑,莫非这剑还能饮血?”
老祖点头: “此剑破肌可饮血,血不止,饮不尽。饮血剑靠吞噬鲜血修炼,此时剑身隐现的淡红色便是曾饮血后淬出的颜色,待到剑身汲取了一定程度的鲜血,通体呈现暗红色,方是剑成之时。”
言罢,老祖指尖轻捏,弹去一滴血于剑上。只见剑身红光漫散,那条条纹路就像细细的喉管一般,一张一缩,吸食着老祖的那滴血。若仔细看,剑上的纹路较之前又红了两三分。
果真称为饮血剑,当真是有些恕�
楠艾几分思量地看着手中剑,既然要饮血修炼。。。。。。那不正好可以带去西海吗?鲛族千百有余,也足够她的剑吸血成势。
她眸光瞬间闪过厉色,该还的,就得好好一次性去让蔚凝还个够!
***
西海深处。
看守的鲛族士兵惶惶怆怆游到宫殿内,见到公主,慌忙通报:“归墟的那个老祖来了!!”
正同母亲商议与东海鲛族联姻事宜的蔚凝,听言惊得站起身。
老祖来何事?
忖了忖,惊疑:难不成来讨伐曾经那个小妖被她所伤之事?可为何过了百赊年才上门。。。。。。
归墟老祖的大名在天界无人不晓,尤其当年的黄海之战,东海鲛族于战场成千上万的士兵,几乎眨眼功夫被屠杀殆尽,却无人看见他如何出手,只知来去有一团黑雾。
此事不仅在东海鲛族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也威慑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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