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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老祖他一身正气-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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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纪双眼似探究,看穿一切般,笑了笑:“往日你对我可不会这般警惕提防,可是你师父同你交代了什么?”
扶潼一愕,随即淡道:“帝君说笑了。师父与您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又怎会对我说出要提防帝君这等无稽之言。”
“伉俪情深……”帝纪似将话含在口中般呢喃,略自嘲地似笑非笑。
捕捉到他眼中转瞬而过的痛色,扶潼不免疑惑,他们夫妻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明明在她印象中,两人恩爱有加,琴瑟调和。仿佛一夜之间,便是同床异梦。
她更有些好奇,他此番找来,究竟所谓何事?便问:“不如帝君说说,要我协助何事,我斟酌下是否有能力助帝君之力。”
帝纪一刹恢复笑意:“身为她的亲传弟子,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解除八重幻梦术。”
扶潼心惊,顷刻敛下情绪,状若不解地问:“帝君何以说起师父禁止的幻术?且八重幻梦术只有师父会施展,莫非谁中了此术?”
帝纪道:“拂墨之妻。”
“拂墨之妻?!”扶潼讶然道:“师父若真对其施展这术,必有她的考量,帝君又为何非要横加干涉,解除这术?”
帝纪眼中划过厉色,嘴角仍扬着微笑:“你无需过问这些,只需帮我解除她身上的幻术即可。”
扶潼委婉拒绝:“且不说如今我年老体衰,修为锐减。饶是鼎盛时期,我对师父的这等强大幻术也是束手无策,且解除这等幻术等同耗尽我的修为,性命许也难保。难助帝君之力,还望帝君体谅。”
“性命难保吗?”帝纪顿了顿,笑意忽狠,眼中善意不再。
他伸手一探,扶潼身子防不胜防被他力量吸去,脖子刹那掐在他掌中。
“你方才不是说暮色之年只等弭于天地吗?既然如此,豁出命解除这个幻术,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临死前为我效了一份力。”
扶潼惊惧地直视他显露的冷漠和阴鸷,这才是帝纪的真面目?曾经那个温善和蔼的帝君。。。。。。统统是假象?
她恍然明白师父最后要警惕他的缘由,许是连师父也不曾真正了解过枕边人。
“倘若你随我离开,这阳虚山的几千族人。。。。。。”帝纪话只道一半,已是最致命的威胁。
扶潼骇得瞳眸一缩,故人不复存在,何曾料物是人非。他像是另一个人,不折手段地达到自己目的,竟曾被奉为天帝!
“你心生恶念,天道尽知。你若手上沾满鲜血,必受天道惩罚。善恶有报,乾坤轮回,帝君何不一心从善!”
“呵!”他口吻轻蔑至极:“何为善?何又为恶?不过以你偏见定之。吾之志愿,又岂是尔等凡辈能明白?这世间,早该有新的秩序来统一,天界安逸不求上进,人界纵恶扬奸,仙界为图修为而自相残害。三界早已败乱其内,腐朽不堪。”
帝纪掌心忽然收拢,钳得她喘不过气来。眼中杀意顿现:“你若愿意同低劣之人同流合污,我便费力送你一程!”
扶潼憋得胸闷气短,几乎窒息,她猛然睁开眼,喘着大气。
此时此刻,自己正躺在床上,窗外天光即亮未亮,正是破晓。
呼啸的风雪仍在肆虐,刮得门窗哐哐作响。仿佛映照她内心的惶惶不安。
她做了个梦,这却又不仅仅是个梦。女巫一族有预知能力,尤其是事关己身重大安危之事,会在梦中预感。
这是即将发生的事,但预感之事无法避免,任凭她如何规避,梦里的事最终会发生,属于命定预测。
只能预知,无法预防。
倘若预言为真,恐怕帝纪还要想尽办法抓住楠艾,如此才能让她解除幻术。
思此,扶潼赶忙起身,连外袍也没披,从柜中取出一面纯铜镜。她必须让帝轩速速去通知族王,提防任何靠近楠艾的人。
帝轩手中也有一面一模一样的铜镜,是当初伏魅交给他的。此镜为帝轩与扶潼可以即时联系的媒介,当初伏魅将镜子交给帝轩,便叮嘱他,无论扶潼何时启用镜灵术,他都必须回应,且要力保女巫一族的安稳。
扶潼刻不迟疑,立即施展镜灵术,待镜中显现画面,她急急唤道:“殿下!”
直至喊了三遍,一声盖过一声,镜中画面才变动。从屋顶一晃而过,再次静止时,画面中出现了一张粉嫩的小圆脸,眨着杏圆大眼好奇瞅着。
女孩握着镜柄,见到镜中之人,一惊又喜:“潼奶奶?!”
扶潼来不及与她闲谈寒暄,即刻问道:“玥儿,你爹爹呢?”
名唤玥儿的女孩正是帝轩之女——帝玥。
她笑嘻嘻回道:“爹爹在外头帮我摘花呢,晚些时候给我泡花浴。”
扶潼忙吩咐她:“快将镜子给你爹爹送去,奶奶有急事要同你爹爹说。”
帝玥一听有急事,立马收了笑,懂事得很。握紧镜子忙不迭地冲出了屋,小腿奋力跑着。
而正焦急等待的扶潼忽觉一阵莫名的慌,心跳几下不稳,握着镜的手也泌出了冷汗。
“扶潼。。。。。。”一声沉如风肆空山的声音,从屋外吹荡而来。
同梦中一样的叫唤,扶潼心下惧瑟。
霎时,屋门被一道外力震开,冷风顷刻间灌入,惊起她浑身一个冷颤。
而她手中镜子里的场景仍在快速掠过,是帝玥在奔跑的过程。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侧前方,一道身影从被茫茫白雪覆盖的朱槿花丛飞驰而过,屋前瞬间立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
“许久不见,扶潼。”帝纪笑着,看不出异状,自然而然地打招呼。
扶潼如今知道,他笑里藏了刀,尖锐锋利的刀!
她将镜子反盖在桌上,不动声色刺了一滴血在镜面。再站起身,恭敬有礼:“帝君别来无恙。”
***
帝玥一路小跑到山坡,见到前方正摘花的爹爹。她气喘吁吁,扬声喊道:“爹爹!潼奶奶说有急事找你。”
帝轩一听,抬头望去,只见帝玥正挥舞着铜镜跑来。他身形如风,眨眼闪至帝玥面前,将铜镜拿起端看。
可镜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却是施法的状态,否则镜身就只是铜色。
“她方才有在镜中现身吗?”帝轩蹲下来,问向女儿。
帝玥瞅了镜子眼,奇怪地咦了一声:“方才奶奶还在里边同我说话呢!怎么就一团黑啦!”
帝轩顿时不解,扶潼不会在法术开启时突然离开。
“奶奶有同你说什么吗?”
帝玥摇摇头:“她只说让我赶紧找爹爹,说有急事。”
帝轩隐约觉察出不对劲,拿着铜镜仔仔细细端量,唤了几声“扶潼”,却一点反应也没。
他即刻将镜子收起,抱着帝玥起身,说道:“潼奶奶那许是出了事,我们先赶过去看看究竟。今日玥儿先不泡花浴可以吗?”
帝玥点头,一脸认真:“潼奶奶重要,我也担心她。”
“乖!”帝轩笑着在她脸上啄了个吻。
他脚下即刻生云,法力一催,疾速飞入空中,朝人界阳虚山而去。
不多时,抵达阳虚山的帝轩在扶潼屋内见到了那面被反压在桌上的铜镜。
翻转一看,铜镜上赫然出现血色!
他一惊,伸手轻抹,血迹已干,但是凝结不久,应当就是帝玥跑来找他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这血,是扶潼给他的暗示,意为凶多吉少。。。。。。
***
天界归墟海中,沿海巡逻完毕的桀云,正领兵返回归墟。
忽而,一道黑影从众人眼前闪过。大家霎时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你见到了吗?刚才有个不知何物的影子闪过去。”
“见到了,像是鱼?一团的,总归不是人吧?”
桀云也见到了,纳闷那是个什么?速度快到他竟捕捉不清?
正疑思时,那团黑影忽又出现,疾速游来,速度极快,波浪未起,划过的水纹顷刻收痕。
桀云登时警觉,即刻幻出银戟,张口欲喊大家多加警惕,却发现士兵们俱愣在当下,一动不动,像点穴般目光呆滞。
桀云暗叫:不妙!
他环看四周,忽觉背后一股浪涌般动静。他迅速转身,猛地一吓,不过半尺距离,立着个人影,黑色连裳的兜头帽下,面容不清。
他果断跃开一丈远,迅速抬手,二话不说握住银戟朝那人聚力筑去!
银戟将将一举,却连抵抗的余地也没,他缓缓垂落肩头,两眼空茫,摄了魂魄,失了神智一般。
那罩帽黑裳之人飞游至桀云身前,伸手在他额头轻点。一抹淡淡光色隐没其中。忽而,他身形如水一晃,顷刻消失无踪。
同时,被定住的士兵们恢复原状,纷纷莫名相看,方才发生了什么?
桀云眨了眨眼,嘴角扬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带头游在前端,说道:“那东西跑了,走吧!”
士兵们疑惑地挠挠脑袋,刚才那团究竟是个什么?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十三” “咔嘣” “ “的营养液!(/ω\)
☆、第七十章
桀云回到归墟殿; 刚入家门; 洛霜从屋内出来。见到他,眉眼含笑地走过去:“回来啦。”
桀云回以温柔一笑:“嗯。”
洛霜上前,伸手自然而然就要帮他解开盔甲的腰封。桀云下意识伸手一挡。
洛霜笑意微僵; 抬头略疑惑:“怎么了?不先换身衣裳吗?”
桀云顿了一瞬; 随即揉了揉肩头; 皱着眉:“连续巡查多日; 有些酸乏; 我先坐会儿歇息片刻。”
洛霜听他说酸乏; 便心疼了; 牵着他坐下来; 绕到他身后,说道:“你闭目歇会儿; 我帮你按按肩膀和脖颈。”
“好。”桀云没再抗拒; 依言阖目养神。
洛霜帮他卸下披在上身的肩甲; 便开始帮他按压穴位。
正按着,洛霜想起个事,低眉莞尔而笑:“老祖与楠艾的大婚日子定好了,就在这个月十八。”
桀云倏然掀眼,复又闭上,附应一句:“定下就好,他们的婚事也不该拖了。”
洛霜却有些犯愁:“爹爹让咱们选个好礼物送作新婚礼,可我思来想去,实在没决定好该送什么。老祖对礼物定然不在意; 他看重的是给楠艾一个风风光光又体面的成婚典礼,何况老祖什么奇珍异宝未曾见过?我想啊,这礼物应当贴合楠艾的心意才妥。我旁敲侧听过,她倒是什么也不缺,也没特别喜欢的,我就踌躇不知如何准备了。夫君可否有什么好的建议?”
桀云沉默似在思忖,眼皮动了几下,片刻睁开眼:“不如你待会儿将她叫来,我同她闲聊几句,兴许左右能猜中她心思。”
洛霜按摩的手指停顿,问道:“你不是乏累吗。不多歇息会儿?这事也不急,明日再问也可。”
桀云转身,仰头眉舒眼展朝她夸赞道:“夫人手法好,片刻就令我舒筋解乏,提神不少。送礼之事既让你费心劳神许久,我当需早些替夫人解了这愁事才对。”
即便两人已婚,洛霜听得他几句贴心话仍是腼腆害羞,拍他肩膀,嗔了句:“结婚前怎不知晓你这般油嘴滑舌的!”
洛霜听了桀云的建议,去山谷的木屋将楠艾给叫过来。
送礼之事不可马虎,老祖大婚对海精全族而言可谓重大喜事。这礼既然要送,怎么也得合楠艾的心意,兴许桀云真有法子聊出些一二也说一定。
*
洛霜去的时候,老祖也在木屋外,她琢磨着,铁定不能说是自家夫君有事找楠艾聊聊,让老祖吃了醋可不好。
洛霜便编了个话,说要做海棠糕,问楠艾有没兴趣学着一起做。
楠艾正坐在楠树上同爷爷闲谈,正愁无事,听得要做海棠糕,兴致十足,一跃而下就要跟洛霜走。
“今日还要去一趟南海选婚服上的珠宝。”正坐在屋外木椅上看书的老祖冷不丁开口。
楠艾脚步一顿,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前几日老祖问她是否需要重新做一件婚服,毕竟她上次的婚服是由澧兰亲手制作。两姐妹曾约定好,往后谁成婚,对方就为新娘子亲手制作婚服。
老祖看出楠艾对那件婚服十足喜欢和满意,可他多少又对那件婚服心存芥蒂,最终却也没强行阻止,仍是先过问她的想法。
楠艾的确颇中意那件婚服,那也是澧兰花费不少精力缝制的。本觉得这婚服上次只是穿在了置星殿,并未进行大婚典礼,就没太在意。
可与老祖大婚在即,她还是考虑到他的感受,不管怎么,同昱琅当初的婚事仍是扎在老祖心底的刺,即便这事是因帝溪诡计而导致的。
再三斟酌下,楠艾去了一趟天庭,同澧兰商谈这事。她决定婚服保留裳形不变,把镶嵌的珠宝全部卸下来,再亲手画上图案,自己镶嵌。遂将想法与澧兰说了说。
澧兰知道楠艾是珍视她的辛劳和付出,不愿她精心为她做的婚服尘封不出。她劝楠艾无需太在意之前那件婚服,大喜之日应当依自己所愿,毕竟是两夫妻重要的日子。
楠艾甚觉澧兰言之有理,其实她想穿上新的婚服,哪怕只是简单的红裳,她不想因婚服之事添了老祖的心头堵。
如此便抛却心里负担,楠艾正打算回去琢磨自己做一件,却没想澧兰从屋内拿出一件崭新的红婚裳。
虽说样式较之前的简单些,但颇称她心意,因为这婚服与老祖的黑色外袍样式一模一样!
显然澧兰用心了。
楠艾当下激动得热泪盈眶,捧着新婚服,泪珠子不停歇,久久难言。
澧兰一边帮她抹泪,一边故作怪怨:“早前我就看出你对老祖心思不一般,你却还与我打马虎眼呢!我寻思你们早晚要成婚,便抽空做了件,这下可没跑了,被我一眼看穿了吧。”
楠艾听言,破涕为笑:“是啦!你眼尖心明,我哪里有藏秘密的机会,什么都被你看穿看透。”
澧兰笑了笑,道:“但婚服上的图案和珠宝,便由你亲自设计缝制了,我猜你是想自己做的。”
凡事不落地都为她考虑好了,楠艾又是一阵感动,最后是红着眼手捧婚服回归墟。
回到归墟的楠艾将这事与老祖说了一遍,当然又是泪眼潋潋般。
老祖听完也是几分感动,甚觉她的天庭之行并不是徒劳无用,至少结交了一位好姐妹,打从心底地感激澧兰。
最终,两人决定寻一日去一趟南海,天界的奇珍异宝当属南海最盛。
若不是老祖提醒,楠艾正忘了今日约好要去南海。
她脚尖一旋,转身看去,只见老祖视线依旧停留在手中书本。方才语气淡然,听着像是随意而说,相处久了,她又怎不知他脾性,这人可是竖着耳朵等她回答吧?
在他心里,她若不把婚事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估摸这几晚受罪的又该是她!
这般忖度,楠艾不禁浑身一哆嗦,怂了。。。。。。
要知道,白日里再温和的老祖,自从在夫妻之事上用心地尝过滋味之后,他便是十分用力,永远不嫌疲劳般。甚至每次最后她被折腾得软成一滩泥,他却越战越勇,精神抖擞,比吃了百颗活络通筋的仙丹还要容光焕发。
所以,这事上,她委实觉得自己有点吃亏,还有些心悸。
楠艾朝洛霜使了个眼色,让她稍等片刻,洛霜意会地笑着点点头。
楠艾快步走到老祖身旁,蹲在他身侧,两手交叠靠在他腿上,手指拉下他手中的书本,仰头望向他。
老祖目光垂落她脸上,那迎着朝阳的眸子里,闪着璨璨的晶光,好似在对他说着俏皮话。
楠艾眉眼攒着甜甜的笑:“我想去学学海棠糕,往后做给老祖吃,我们可以一边赏月赏日出,一边吃着糕点,多惬意。”
这是个十足诱惑的提议,老祖默然瞧着她喜笑的模样,并未拒绝。
楠艾眼见收效良好,暗自窃喜,再试着劝说:“婚服图案我已绘制好,就差镶嵌珠宝,明日同老祖前去也不迟,然后我们顺道去一趟仙界,选匹上等布料,我要为老祖亲手缝制婚服。”
老祖眸眼乍亮,心里头一阵雀跃,这是个令他颇为欢喜的提议!
最终得到老祖默许,楠艾嘴角翘着得意的弧度,心情极好地挽着洛霜走了。
路上,洛霜着实表达一番赞赏,说老祖如今的心思被她抓得牢牢的,三言两语就能哄好。
楠艾但笑不语,她岂非不明白,老祖一双眼锐利如尖刀,轻易就能将她的小心思剖拆个透彻,甚难在他眼皮底下耍心机。
偶尔能得逞,其实也是仗着他拒绝不了她的撒娇,尤其那一件件的事皆戳中他的软肋,不过晚一日再去南海,但结果还是他获利最多。
怎么思来,他都不会吃亏。
***
楠艾随洛霜来到归墟殿,桀云的殿屋,也是小两口婚后的新房。
洛霜说要先去准备海棠花,交代楠艾先在大堂坐等,也可同桀云先闲谈几句。
楠艾的确许久未见过桀云,便自顾自地走到大堂。脚未踏入门槛,见大堂内,一人笔挺身子端坐在椅上喝茶。
她哂笑着打趣:“半仙将军,最近忙甚呀!风风火火地不见人影。”
桀云闻言微侧身,觑了她一眼,随即勾唇学着她故作阴阳怪气地调侃:“我是个苦力将军,哪里像你这般整日里闲情雅致,同老祖游山玩水赏花赏月,啧啧!十足像人界的金屋藏娇。”
“嘿?!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嫉妒我,还埋怨老祖呢!”
楠艾直接在他旁边木椅坐下,将一个倒扣的茶杯翻转过来,拎起茶壶不生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
桀云举杯饮着,透过杯沿,不露声色地瞟了眼正饮茶的楠艾。
楠艾舔了舔唇,回味一番。这茶水飘香似花果,含在口中又似带着点草药香,滑过喉咙微微甘甜,奇特奇特!
楠艾又斟满一杯再饮,她端起杯子嗅了嗅剩下的半杯茶,呢喃道:“这是个什么茶?像花茶又像药茶,往日我都没喝过。”
饮完剩下的半杯,楠艾不吝赞叹:“绝是好茶。”问桀云:“这茶有名字吗?可还有余货?给我些,我带去给老祖也尝尝。”
桀云放下茶杯,手肘半倚在桌沿,挑眉卖关子:“你再品个两杯,兴许就能猜到。”
楠艾并未生疑,一连又饮了两杯。却未曾在脑中搜索出这茶的味道记忆,她能确定是初次品尝。
她正要开口再问,忽而眼前一花,像脑中闷了一声雷,又像醉了酒,恍惚感觉要飘起来似的。
桀云见她晃了晃脑袋,目光已开始不自然地涣散。方才那吊儿郎当的肆笑瞬间在他脸上消散,取而代之,是一脸平静。
他轻缓转着茶杯,道:“这其实不是茶,是种罕见的草药,叫掳魂草,顾名思义,掳走你的魂魄,让你失去自我意识,所言所行皆依我。”
楠艾迷糊了一瞬,随即像被扎了针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身。刹那间,饮血剑已握在手中,剑身横在身前,警惕盯看他。
楠艾竭力维持神智,瞪着眼打量神情自若坐着的桀云。
不对!
楠艾终究发现他的异常,他此时神态间的泰然沉稳,并不像桀云惯来与她相处时的嬉闹样子。
怎么回事?他人易容吗?
楠艾忖不明究竟,厉声喝问:“你是谁!你把桀云如何了!”
桀云缓缓起身,抬步靠近她:“想来还是小看了你,对于你这等小仙,两杯掳魂草便可夺去神智,你饮了四杯还有精力反抗,委实不一般啊!”
楠艾并没表面那般轻松,她步步被逼得后退,神思越发浑沌,已然脚软筋颤,两腿在裙下打抖,硬撑着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稳住阵脚。
中了那诡异莫名的药,眼下不可轻举妄动,必须先想办法逃走!
楠艾迅速斜瞄了眼左侧门口,当机立断,单手捻诀甩出火龙,直冲桀云面门袭去。趁机一个纵跃,瞬闪出门。
待火龙分散其注意力,楠艾赶忙脚下生云,疾速飞离。
可猛然间,身子被一道强力裹住,朝后拽扯。
她身形一晃,不稳地栽下云头,惊呼将起,整个身子被蛮横地拖向后方。
桀云掐住她后颈,拉至身前,讥笑道:“区区火术,就想逃离?不过你中了掳魂药还能使出法术,着然令我刮目相看。”
他正得意,忽而,楠艾扭头冲他冷冷一笑,下一瞬,她整个人像炸裂的水球,嘭地巨响,溅了他一身,顷刻化作一滩水。
竟是障眼法!
“果真小看了你!”桀云咬牙,目露狠色。
*
却说使了巧计逃出去的楠艾,吊着不足的法力拼命催云,朝木屋飞驰而去。
药性发作得厉害,她脚下云层稀松摇晃,就快散灭,迷蒙中瞧见了山谷木屋前的熟悉身影。
她虚弱地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奋力高喊:“老祖!!”
岌岌的一口气喊出便泄了,她再撑不住,两眼一黑,直坠地面。
正坐着看书的老祖听得叫唤,仰头望向半空,见状,眸眼骤然一缩,惊得心慌。
他身影如电,闪至楠艾身旁,将她接了个稳稳当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咔嘣”的营养液。
☆、第七十一章
楠艾转醒时是在老祖的房间; 但老祖却不在屋内。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袋; 正撑坐起身。
“醒了?”
随着声音响起,床边白光一闪,讹兽雪白身影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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