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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诡记[平行时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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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愁,樊衍忽然看到远处的路边倒着一辆电动车,他眼前一亮,跑过去稍微一检查,发现车子应该是主人在紧急情况下弃了的,钥匙都还插着。车头已经被掉下来的石块砸得凹陷,但电瓶和轮胎都完好,仪表盘还奄奄一息地亮着。樊衍看了看应该能用,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起来兜在胸前,骑上小电动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樊衍庆幸自己选择了小电动,经过大地震之后,地面满是创伤,没走多远就会有塌陷的巨坑,地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裂缝,樊衍不敢去巨坑边缘试探,他不得不绕了很多冤枉路,耽误了很多时间。
经过公司的时候,樊衍看到自家公司的大楼塌陷了一大半,硝烟四起。还活着能跑的应该已经都跑完了,四周只剩下蚊蝇般的呻|吟,和压在废墟之下的尸骨。
樊衍不是不想救,但单靠他一人之力,实在无法救出那些巨石板下的幸存者,况且,他最爱的人还在等着他,不明生死。
樊衍加快速度绕过公司大楼,在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陷落坑边上看到一辆车,整辆车已经被巨大的石块砸成一张饼,车上的人没能逃脱,有一个男人下半身被全部卡在石块下的车里,上半身探出来,永远停留在往外挣扎的那一秒。
樊衍走近,忽然猛刹车停了下来。
那个只露出上半身的男人,是他的总裁,高友。
这一停顿吓得孩子又哭了起来,樊衍用手轻轻拍着孩子,眼睛却挪不开。
高友死得太惨了。
樊衍看到他腹部侧边开了个巨大的口子,里边的内脏被完全挤了出来,血贱了一地。
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
他双眼充血,逼自己把视线从那边撕下来,一咬牙,扭动油门离开。
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
自己一个凡人,如蝼蚁般渺小,在巨大是灾难和阴谋面前,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是的,阴谋。
樊衍不相信这一切是一个巧合,那个人刚对他说完那番话,这天地就开始塌陷。
他不相信!
是那个人生生把世界末日铺开摆在了他的眼前,一定是那个人!
樊衍咬住后槽牙,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让那个人给这些无辜的百姓偿命,不管用什么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卷四的主题来了!!!!
其实这一章我写得战战兢兢,因为最近家附近也发生了地震,我自己是没感觉到,但是朋友圈每天都人心惶惶,朋友说通海几乎已经撤离了大半!
真是一个不美好的意外···········
天灾无情,为灾区祈祷!!!!!
☆、执手
瓦砾高筑,横尸遍野,偌大的北京城仿佛在一瞬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坟场,几乎看不出曾经的痕迹。
樊衍在路上惊险地奔波了一个多小时,他根据距离和方位的判断,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在家附近了。
可是他家这一片区域已经不像是重灾区,倒像是堆满建筑废料的垃圾场,到处都是石头砖瓦,街道早已不可寻,只有为数不多的楼房残壁摇摇欲坠地站立着,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任凭他如何兜兜转转地寻找,就是找不到他家那栋大楼。
樊衍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起来。
傍晚的夕阳分外鲜艳,昭示着不寻常的一天。他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午饭时间刚过的正午,在出门之前,还计划着弄完事情赶回来和彼岸一起吃完饭的。
可是彼岸现在在那里?
他才刚刚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现在又要失去她?
他不能接受!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四周充满了尘土混合着血液的浓烈味道,小婴儿已经不哭了,紧紧闭着眼睛,偶尔小脸的五官纠结成一团,让樊衍知道他怀里的还是个活物。
樊衍站在高高的石砖堆上,不知该怎么办,无助感异常强烈。
顿时间,大地又剧烈地颤动起来——余震来了。
樊衍脚下忽然松动,小婴儿被这动静一惊,嘤嘤出声,眼看就要哭出来,樊衍连忙护住怀里的孩子往前边跑,巨石不断滚落,脚下根本站不稳。
樊衍只好一手兜住孩子,半俯下|身一手两脚并用地逃命。
岩石划开了他的手掌,樊衍此时根本顾不上刺痛。石墙门窗混合着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家具不断落下,朝低处翻滚而去,其间偶尔还有一两具尸体被震出来。樊衍尽量变换方向,让自己保持在高处,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和这些东西一起掉落,会被砸成怎样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
余震持续了三四分钟,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樊衍满头大汗,已经忘记了害怕。
忽然,他在天地颤抖间瞥到右边两点方向的高地上,一个暗金色的“池”字,他浑身一震,终于找到了!
他家小区名叫“西池毓峰”,而那个巨大的“池”字,正好就挂在他家28楼的窗户边上。
那个被掩埋过半的“池”字,就是樊衍要找的家。
难怪刚才找不到,原来他的家已经被掩埋了,这一震才震了出来。也是在此刻,樊衍的心被揪了起来,房屋倒塌成这般模样,里边的人还能活吗?
他不管不顾地要朝那边冲去,就在这时,震动忽然再次加剧,他脚下的一块巨石松动,整块朝侧下方倾斜。樊衍脚下不稳,重心跟着巨石倾斜,他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抓住巨石边缘,眼看整块巨石就要往下滑去。
樊衍紧紧抠住石块,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因为太用力而有些翻起,血从指甲盖边缘不断往外冒,钻心的疼痛传来。
塌陷的巨响掩盖了怀中孩子微弱的哭声,樊衍汗如雨下,这一路带着电动车推一段骑一段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下他完全是靠那个“池”字在支撑着自己。
彼岸就在眼前,我一定不能放弃!要是我死了,谁去救她?
樊衍手上又用力三分,看上去像是要把手指嵌进石块里,而那一片岩石,早已被他手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
就在樊衍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四周忽然平静了下来,看来这一波震动应该是过去了。
樊衍长舒一口气,但是他低头一看,眉头却又皱了起来。经过刚才这一震,原本他脚下由碎石和杂物堆积起来的斜坡已经完全被震塌,现在他脚下完全是悬空的,他整个人挂在由巨大石块堆积起来的高地边缘,离地至少四米,而且正下方的地面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石物堆,要是他自己跳下去应该问题不大,可是他现在手里抱着个孩子……
樊衍还在犹豫,他没有把握不伤到孩子,但是更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消耗。
余震或许令彼岸和林无弃陷入新一轮他所不知的困境中。
樊衍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他也快要撑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干脆一咬牙,在心里倒数。
“三、二……啊!”
“一”还没数出来,他抓着那一块石墙的凸起忽然松动,最边上的一块砖被樊衍完整地掰了下来,他失去了最后一个支撑点,重重地掉落下去。
樊衍利用下坠的一秒钟在空中用力一扭,后背朝下揽住婴孩便砸在了地上,顿时,他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剧痛,一块锋利的岩石戳进他的后背。
樊衍是摔落在斜坡上,地心引力让他不受控制地下滑,背后的皮肤被石块划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湿热的鲜血蔓延整个后背。樊衍浑身肌肉一紧,急忙用脚勾住了一个破碎的浴缸边缘,这才停了下来。
这可不是在虚拟训练场中,疼痛是实打实的,伤口也是狰狞的。
樊衍颤抖着坐起来,皮肤因为疼痛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但是他顾不上疼痛,急忙低头去看孩子,发现小东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似乎已经吓得忘记了哭泣。
也可能是哭不动了。
樊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东西的额头,小东西整只小手顺势勾住他的手指,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一瞬间,他的内心一片柔软:“我们遇到也算缘分,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樊衍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扯到后背的伤口,不由地“嘶”了一声。然后他拢了拢怀里的孩子,朝着巨大的暗金色“池”字走去。
樊衍站在三点水掉了两点的“池”字面前,比起之前的慌张,他已经镇定了许多,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这样的镇定是从彼岸身上学的,但也不全是,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一个人的脑子要么更清醒,要么更糊涂。显然樊衍属于前者,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慌了,彼岸和林无弃或许就真的没救了,所以他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脑袋是清醒的,但心里的焦虑并没有减弱。
他没有着急去翻找,而且顺着这个字辨认方向,去找他记忆里的那扇窗。那扇窗户已经被完全掩埋,樊衍顺着方向一点一点搬开小石块,感觉手实在不够用,于是把孩子放在一边,认准了那个方向便双手去刨。
半截相框,三块墙砖,一堆碎玻璃,两根钢筋……就这样,樊衍手上的伤口被灰尘覆盖,倒是不流血了,可从背后看去却十分惊心,整件衣服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浸湿,衣服的破口处隐约可见那道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因为频繁动作,他伤口处浓稠的鲜血出现了血沫。樊衍连检查伤口这一步都省了,仿佛感觉不到疼。
越往下挖,樊衍越感觉不对劲儿,因为当他挖开碎渣残壁时,发现掩埋在下面的是一整块完整的墙壁。他忽然想到之前为了防止偷袭的敌人,李笑曾在他家设置了全封闭的能量保护层和能量屏蔽层,难道这东西也防物理震动和挤压?
樊衍想起彼岸说过手环放大的能量会形成一个防护罩,可以抵挡30%的物理攻击和60%的能量攻击,那这么说,李笑的能量保护层是不是也有相同作用?
这一想法让樊衍寻到了一丝希望,他加快速度,不停往下挖,直到挖到了一个巨大的沙发。
沙发半横着,遮住了樊衍家的整扇窗户,只露出一个窗角,从他的角度看去,窗户只剩下框,已经没有了玻璃,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也正是这个沙发的阻挡许多碎石废铁,让屋里的人多了一分生还的可能。
露出的窗角就像是樊衍一个救命的破口,他几乎把半个头都塞进去大喊:“彼岸?老林?彼岸……你们在吗?”
几乎是下一秒,林无弃急切的声音传来:“樊樊?樊樊是你吗?”
“老林!是我!彼岸在吗?她怎么样?”
“我们还好,整层楼都没塌,我们只是暂时被困住,出不去了。”
樊衍精神大震——还活着,他们还活着!
那一瞬间,樊衍眼眶红了起来,他的后怕和疼痛全部涌上来,击垮了他吊住自己理智的最后一根神经,他脱力地瘫坐下来,看着不远处努力转头看他的婴儿,一滴眼泪落下,傻呵呵地咧嘴笑了。
屋内传来稀疏的动静,林无弃搀扶着彼岸摸索到窗边,夕阳的余辉已经消散殆尽,只有微弱的天光。樊衍透过小窗角投进去的微光,看到了彼岸仿佛装有整片繁星的眼睛。
那双明亮的眼眸,就算是多年后依旧还能清晰记起。
彼岸努力伸出一只手:“太好了,你没事!”
樊衍急忙站起来,摊手紧紧握住那只纤细但沾染了灰尘的手:“嘶……我没事,都怪我不好……”
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彼岸,放开这只手!
彼岸不太看得清外边的情况,用手碰到了樊衍手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你的手受伤了!”
“我没事,只是小伤。对不起彼岸,都怪我没有好好陪在你身边,害得你要独自面对这些!”
林无弃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人啊!要你侬我侬待会儿吧,赶紧想办法让我们出去!”
樊衍反应过来,连忙去推沙发,但是它有一大半还掩埋在废石堆中,他咬着后槽牙用力,背上的伤口扯开了一截,它依旧原封不动地横在窗户上。
樊衍停下来看了看说:“这个沙发被埋在石堆里了,你们等等。”
樊衍如法炮制,去搬另一半沙发上压着的杂物乱石,沙发的全貌一点一点露了出来。
直到看差不多了,樊衍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说:“老林,你在里边推,我在外边拉,把沙发挪开。”
“好!”
两边一起用力,林无弃喊着仿佛能回血的节奏:“三、二、一!再来!三、二、一!”
“哐”地一声,斜靠着墙壁的巨大三人沙发被掀翻,樊衍已经是强弩之末,被沙发前扑的力带倒,整个人扑到了碎玻璃和石块上。
彼岸终于能看清外边的情况,大叫道:“樊衍!”
“我……没事……”
彼岸和林无弃抓着窗沿一前一后爬出来,彼岸踉跄着跑到樊衍身边想要扶他,可是他的后背太触目惊心,已经完全看不清伤口在哪儿,彼岸竟有些下不去手。
她摸到樊衍衣服的破口,双手揪住破口用力,只听“唰”的一声,樊衍的衣服被整件撕开,后背上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整道伤口沿着脊椎侧边划过,已经露出了骨头,血断断续续地流着,似乎樊衍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血可以流了。
彼岸一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不敢去碰樊衍,手指虚空描过伤口的边缘,眼角不停颤抖。
樊衍脸色煞白,看着彼岸扯嘴笑了笑:“真没事儿,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林无弃上前搀扶着樊衍的手臂,就要把他扶起来,樊衍挣扎着用手指了指右边的方向。两人顺着樊衍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脏兮兮,满脸通红的小婴儿努力看向他们的方向。
似乎是看到了几人注意到自己,小婴儿“唔嗯”一声,像是对他们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换榜换榜!
真是心想事成,我去其他榜单遛弯儿了哈哈哈
这周大家可以在PC…未来游戏悬疑…活力更新榜和悬疑灵异的后排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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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
彼岸走过去抱起孩子,对林无弃说:“家里有医药箱,快,先带樊衍回去包扎再说。”
林无弃点点头,接过孩子先送进家里。
樊衍侧躺着,彼岸蹲到他身边说:“樊衍,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带你进去包扎!”
樊衍伸出手,彼岸把手搭上去,樊衍轻轻拉过那只手,放到脸颊上摩挲:“刚刚地震的时候,我就想着你还一个人躺在床上,说不定睡得很沉,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切,就……当时我的脑袋都是乱的。”
彼岸抿了抿嘴,还是那副求真务实的样子:“地震确实来得很突然,我吃了药睡得很沉,是林无弃叫醒的我,但是我们来不及逃,楼就塌了,还好疯子的防护层保住了这一层,我们最多就体验了一下高空坠落的感觉,其他也没什么。”
樊衍可以想象,高空坠落这种事单是在一间空房里发生就够惊险的了,何况那一堆家具杂物,翻来覆去的,彼岸不知受了多少苦。
樊衍轻轻顺着彼岸的手臂摸索了一阵,问:“哪里疼吗?”
彼岸摇摇头:“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况且所有紧急情况的应对我们都有过准们训练,没怎么受伤。”
“……对不起。”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樊衍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一分。
但是还有很多时间,他会让这个女人慢慢学会不独自承受,学会在乎她自己。
林无弃从窗户爬出来,两人一起搀扶起樊衍进房子里。
其实说是房子,他现在这家更像是垃圾场里被整个遗弃的集装箱,外壳还坚实地支撑着,但里边的一切在震动和翻滚中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了。
两人让樊衍趴在床上,林无弃找来医药箱,彼岸习惯性地拿起纱布要清理伤口,却在即将触碰到伤口之时止住手,把东西交到林无弃手中:“你来吧,我去看看孩子。”
樊衍听着,轻轻一扯嘴角,心想:“原来彼岸也会无法面对,她无法面对受伤的我。”
这是怎样一种情绪呢?樊衍心想。
他有点欣慰,又有点心疼。
连自己只剩一口气了都能淡然处之的彼岸,现在无法下手处理他的伤口,这代表什么?
她在乎我!她连自己手脚残废都不怕,却害怕受伤的那个人是我!
害怕这种情绪,确实需要适当存在,因为当我们感到害怕的时候,才会去珍惜,才算是真正活着。
林无弃嘴里叼着电筒,含糊不清地说:“李笑留的麻醉药几乎都摔碎了,只剩这一支,可能计量有点不够,你忍忍啊。”
“没事,来吧。”樊衍抓过沾满灰尘的被子咬住。
林无弃把麻醉药推进樊衍的皮下,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樊衍趴在床上,感觉自己背上的疼痛分散不均,有时候林无弃缝合针穿过皮肤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时候却又有扎心的痛传来。这其实是最不仁慈地一种疼法,因为他要时刻警惕着下一秒忽然传来的剧痛,还不能叫出声来,否则客厅的彼岸肯定又要担心了。
人在高度紧张下,消耗的精力更多。
樊衍后背的伤口足有二十公分,林无弃处理了快半个小时才完成,等小臂长短的一条大蜈蚣完整趴在樊衍背上的时候,他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床单。
林无弃分散他的注意力:“哎樊樊,你可以啊!哪儿弄来的私生子?”
樊衍想要找东西扔他,才一动作后背上几个点传来剧痛。
他只得乖乖趴下:“滚你丫的!你才私生子,这小孩儿是我路上救的,妈已经死了。”
“哎呦,什么时候这么大爱无疆了?”
樊衍脱力地躺着,没好气地说:“收起你这幅嘴脸,我又不是救回来让你表扬的!你不就是想说当初我挺自私的嘛,现在怎么变了。”
樊衍才说完,想起当初他们一起查蛊师案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庄庄和三可的缘故才掺和进来的,那时候自己只想早日完事,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撇干净了,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樊衍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在樊衍想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林无弃说:“得了,我也不埋汰你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把出口弄一下,搞不好下一波余震什么时候就来了。”
樊衍听着清醒过来:“我们不去找疯子他们啊?”
“别墅里也有能量防护层,他们应该没事,现在外边什么情况都数不清楚,你家里啊,是最安全的。对了,外边怎么样了?”
樊衍一顿,想起了路上看到的一幕幕。
“毁了,全北京都毁了。还有,这件事情应该和我梦里那个人有关系。”
这回轮到林无弃震惊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之前去了一趟别墅那边,在离开之前,我被强行带进梦中,那个人说我的基因同体又死了一个,接下来还会死很多人。他才说完,地震就来了。”
林无弃皱眉:“不对啊,他是怎么控制地震这种恐怖的天灾的?”
“不知道……”樊衍眼皮越来越沉,在麻醉和疼痛的双重作用下更加疲惫,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身和心都是。
林无弃无奈地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樊衍再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有斑驳的光线透进来,床已经被挪到墙边紧靠着,一堆桌子沙发电视柜这些大型家具被麻绳和布条绑成一团,紧紧抵在床的边缘和飘窗矮墙的中间空位,把床给牢牢固定住。
彼岸下半身跪坐在床头靠墙的角落里,上半身趴在床上,正安静地睡着。
樊衍把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被子拿过来盖在她身上。
彼岸被身边的动静惊醒,她睡眼惺忪地问:“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樊衍摇摇头,但看彼岸这样子实在太累了,根本睁不开眼看清他的动作,于是说:“我很好,你太累了,再睡会儿。”
彼岸坐直揉了揉眼睛,没有继续要睡的意思。
樊衍四处看看,才发现自己现在这集装箱一般的家整个二十度倾斜,房间里除了床和固定用的家具,其他的都已经被搬空,就连顶灯都被拆了。
“我睡了多久?”
“两天半。”
“对不起啊,反倒成了你们的累赘。”
彼岸摇摇头说:“如果你真的下落不明,那才是最糟糕的。还好你没有遇到什么不测,那个人应该不是针对你。”
樊衍心里暗骂林无弃那个大嘴巴,犹豫着问:“你……都知道了?”
彼岸说:“恩,林无弃跟我说了。不过你去别墅干嘛?”
樊衍下意识地想要掩盖,随即他想到,三层的庄庄和神创子的事情,大家迟早都要知道的,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彼岸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虚拟禁地……神创子……”
樊衍歉然道:“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弄得乱七八糟的,还留你一个人……如果,我不进那虚拟禁地,可能这场地震……”
彼岸握住樊衍的手:“你要记住,这地震和你没关系!”
其实樊衍不是想不通,也不是故作矫情姿态。一个大男人,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只是樊衍觉得自己在这整件事情中还是脱不了干系,他并不是破能者,没有接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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