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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棺材通地府[玄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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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杜清翰一下子正色起来,过去一看,那张公主床确实在门口摆着,而卧室里放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现在已经入了夜,落地窗外夜色黯沉,月亮也隐了,只露出几点昏暗的星光。屋里开着柔和的暖光,昏黄笼罩着却没有往常的温馨,只叫人觉得心里发毛。
  杜清翰也吓得后退了两步,忙叫来王妈,怒道:“屋里这玩意儿谁放的?!招魂呢!”
  王妈搓着围裙不知道怎么开口,杜清眠适时开口:“我放的。”
  杜清眠才十六岁,虽然对他们态度没有多热切,到底也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杜清翰的态度稍微收了些,皱着眉问:“你放的?你放个棺材进去干什么?”
  杜清宁破口大骂:“你把我床扔出来干什么?还没住进来就想着鸠占鹊巢了!”
  “还有你!”她指了指王妈,“她一个人能把东西弄进来吗?在家守着也不多看着,还胳膊肘往外拐,雇你来是吃干饭的?!”
  说着就要上手扇巴掌。
  王妈是杜家的老人了,杜清眠出生那会儿就在家里,因为一手好厨艺和细致的活计,杜家一直雇佣着她。她照顾了几个孩子许多年,平时他们虽然不说把她当长辈看,态度还是温和的,打脸这种事更是从来没有。
  瞧见那巴掌呼啸过来,王妈脑子里的弦一断,愣在那儿了,连躲闪都忘记。
  巴掌将要盖上去时,王妈苍老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终于吓得闭上了眼,可想象中的热辣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呼吸不远处传来皮肤猛然相碰产生的闷声撞击,她忐忑地睁开眼,看见那位自姚诗岚回来就一直冷着脸的四小姐正握住杜清宁的手腕。
  她的姿态很轻松,轻轻巧巧一握,就让杜清宁无法动弹。
  “床是我放的,跟她没关系。”
  杜青宁挣了一下,没挣开,手腕里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她疼的嘶了一声,连满脑子刚凝聚好的怒意都消散了:“你放开我……”
  姚诗岚心疼女儿,也连忙呵斥她:“眠眠,你干什么呢?快松开你姐姐!”
  杜清眠凝视了杜清宁几秒,见她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之色,慢慢的松开了手。
  她今年才十六岁,个子还没长成,身材纤弱,连手腕都是细细的,站在已经年满二十的杜青宁面前,完全就是个没有丝毫威胁力的小女孩。
  可就是这样的她,把杜青宁的胳膊攥得青紫。
  姚诗岚觉出不对味来了,看了眼卧室前面实木做成的厚重大床,又扫了一眼卧室里的黑色棺材,暗暗心惊之余将女儿揽到自己身边,对杜清眠淡淡道:“眠眠,你年龄小不懂事,今天也已经晚了,就先让着你,以后可不准抢姐姐东西了。”
  “妈!”杜青宁震惊的看了姚诗岚一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宠爱她的母亲会在这件事上做出退步,让她受委屈。
  见姚诗岚只是瞪了她一眼,显然暂时不准备帮她出头,杜清宁气不过,转头又去找自己哥哥。
  杜清翰惦记着客房里的美人,早就不想管这一摊子烂事儿,见母亲松了口,自己也不想多管,摆摆手道:“妈说的对,都这么晚了,先别闹腾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说着也转身走掉。
  杜清宁气炸了,余光里瞥见一个陶瓷花瓶在边上摆着,抓起来就要往杜清眠头上砸。
  杜清眠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身子一闪,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躲过花瓶,贴到了她的脑门上。
  啪嚓一声,花瓶落地碎裂,杜清眠完好无恙,而杜青宁的身形定格在空气中,宛若按了静止键。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姚诗岚心里和脸上的不屑彻底消失,被惶恐与震惊取代。
  以杜家这样的商界地位,她是经常接触这些玄乎的东西的。可以往都认为这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小把戏,今天杜清眠这一手彻底把她震惊了。
  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对待流浪猫狗般虚伪的忍让,她使眼色示意杜清翰把妹妹搬走,活络了一下僵硬的五官对杜清眠笑道:“那你先休息,不打扰你了。”
  杜清眠瞧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便进了卧室关上门,将耀目敞亮的灯光隔在外面。
  墙上的钟表咔嗒一声指向十点,她掀开棺材盖,闭目躺了进去。
  而不远处的客房里,杜家几人的背影之后,借宿女人收回了自己的一双眼,慢慢缩回床上。
  _
  杜清翰屋子里的闹钟半夜十二点准时响起,他其实还没睡,套着睡衣便起身出门了。
  整栋别墅的灯都已经熄了,走廊幽静黑暗,摸索过去时女人屋子里的门果然开着,他进去反手把门一合,按开了灯。
  床上的美人伸手把他揽过去,顺手按灭了床头的开关:“大晚上的开什么灯呀……”
  温香软玉抱了满怀,又是在这样一个时间点,杜清翰也顾不上开不开灯了,急不可耐的开始翻云覆雨。
  杜先生年轻时野惯了,现在身子不大行,没多会儿就结束了战斗。
  昏昏沉沉睡过去,半夜醒来尿意隐隐,他没开床头台灯,忽然闻见一股腐朽的腥味儿,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几乎吓掉了他的三魂七魄,原本躺在他身边的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蓬头垢面,更可怕的是脸上密布着纵横的深浅割痕,连原本的五官都看不出,身上的肉也是一块块烂掉的,涌动着某种白色的小蛆。
  她的眼睛不再魅惑而勾人,蜘蛛网一样缠着密密的红血丝,昏暗中直直盯着杜清翰。
  随即一把捂住杜清翰的嘴,止住了他即将爆发出来的尖叫声。
  近距离接触下那种恐惧感更加严重,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顺着嘴巴进去,杜清翰头一歪,彻底吓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谢谢菲儿、晨熙麻麻、一猫一狗的地雷


第4章 
  早上屋子里敞亮起来了,杜清翰一个激灵睁开眼,感觉到胳膊边紧紧贴着的皮肤,吓得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昨晚看见的画面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此刻他光顾着闭眼叫唤,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仍旧是那个雪肤红唇的美女。
  女人轻轻拉开他的胳膊,凑近问:“你叫什么呢?”
  贴的近了,杜清翰能看见她刚起床的脸上皮肤细腻没毛孔,像温润的软玉,唇也是健康的红,带着光泽,饱满水润。
  杜清翰被这美貌闪花了一下眼,随即想起什么,面色惊恐地往后退:“离我远点!鬼,你是鬼!”
  女人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即去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线彻底进入室内,蓦了回头嗔他一眼道:“这是睡过就不想认账了?我也没打算盘算你什么,干什么用这种借口躲我?”
  她一个媚眼抛过去,杜清翰的脑子忽然混沌起来,什么鬼呀妖呀的都忘了,女人的一张脸在自己眼前虚晃着,只觉得她现在美得不像话。
  他双眼放着空,嘴里嗫嚅着,迷茫道:“啊?”
  等女人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脸,他才慢慢清明过来,握住她的手道:“怎么醒这么早?”
  女人咯咯娇笑:“您这是睡迷糊了,一大早的让人瞧见您从我房间里出去也太荒唐了,还不赶紧回去?”
  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六点多了,杜清翰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踩了拖鞋出去。
  他们家虽然没有什么家风可言,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下。
  杜清翰刚出客房,就看见不远处王妈正拿着拖把拧水,桶里的水浑浊带黄,还飘着两根半黄半青的草叶子。一大早被人撞见,杜清翰咳了一声,问:“王妈,怎么这么早拖地?”
  王妈对他混乱的私生活早就习惯了,虽然很看不上他这一点,还是谦卑道:“走廊上有些泥水,我上来看见了,顺便拖一下。”
  闻言杜清翰往那个桶里看了一眼,下意识问:“怎么有泥水?”
  王妈摇头:“就在从您屋子到四小姐门前这段路上,隐隐约约像是一排脚印,我也正奇怪呢。”
  正说着,她眼尖地看见杜清翰的拖鞋上沾了些泥,犹豫地指了指:“杜先生……这泥,是您踩的吧?”
  杜清翰闻言去看自己脚底下,果然沾着些黄色的泥,已经是半干状态。
  昨晚他摸黑出来,也没注意鞋上沾没沾泥,可就算上面沾的有泥,他去杜清眠屋子前面干什么?小可的客房就在他卧室旁边,要想到杜清眠门前,还得往这边再走一段,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去过?
  他瞪了王妈一眼:“什么我踩的,昨晚我一直在自己房间没出来,别说浑话。”
  说着转身走了。王妈以为是他抹不开面子,摇摇头没在意,拧了两下拖把,忽然又停下动作惊疑起来。泥印子一直踩到了客房里面,却在四小姐门前停下。半夜他去客房就算了,去四小姐门前观望什么?
  难道这畜生……
  王妈瞪大了眼。
  …
  一大早起来,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早餐,中式的西式的都有,都是王妈为了照顾杜清宁挑剔的口味儿练出来的。
  杜清眠慢条斯理吃着,明明动作看起来没那么粗鲁,桌上的食物却在半小时内风卷残云般没了。
  她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印象里她待遇最好的时候是五岁之前,师父每天去给她找奶喝,半山那头怀了崽的母老虎没少被打劫。五岁之后教了她点本事,认为她有自理能力了,师父就再也没管过她,让她自己去觅食。
  刚开始也是野果子老虎奶凑活,后来才学会摸鱼打鸟,捏道符烤了吃。
  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从没过过,更别提东西还挺好吃,杜清眠心情一好,冲王妈和善的笑了笑。
  从昨天姚诗岚几个回来起她就一直冷着脸,这么一笑,王妈有点受宠若惊,但看着餐桌旁黑着脸的母子俩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收了盘子道:“我再去厨房准备。”
  又问了杜清眠一句:“四小姐还吃吗?”
  “饱了。”
  王妈点头离开。
  闺女还在床上瞪着眼不能动,姚诗岚见她进了厨房,忍着饿意问杜清眠:“眠眠,你生气也气过了,能把你三姐放了吗?她眼睛一晚没闭,阿姨心疼。”
  杜清眠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没把那符撕了?”
  姚诗岚呆住:“撕了就行了?”
  杜清眠喝了口水,准备起身去练功:“我没她那么歹毒。”
  杜家别墅大,花园也大,虽然没有山上那么宽敞,比起录像里的大多数房子,已经很让她满意。
  杜清眠在庭院里打完拳,开始在花园里呼吸吐纳。
  杜家别墅位置幽静,周围半个工厂都没有,绿化基本全方位覆盖,所以早上的空气不错。杜清眠闭目打坐着,有人在她身边停下。
  是昨晚那个女人。
  女人笑着看她:“小妹妹,昨晚睡得好吗?”
  杜清眠嗯了一声。
  “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
  “没有。”
  女人点了点头,还是一副笑脸:“你这是练功呢?我以前都以为这是耍人玩的把戏,说起来以前……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样吗?”
  杜清眠不想搭理她。
  当鬼的有一个挺讨厌的臭毛病,特别爱跟活人说话,带着以前是老乡那种热切。她在冥山时被不少鬼魂骚扰过,是以在捉鬼打鬼这方面进步奇快。
  尤其是女人这种能化形的,已经经历过挺长的透明期,说话没人理,碰谁碰不着,化了形更烦。
  “我以前可漂亮了。”
  杜清眠敷衍道:“你现在也挺漂亮的。”
  女人捂住了脸,眼里流出两行泪,“没有,没以前漂亮了……”她的手指从脸颊上抓下去,在皮肤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血泪混在一起流下,她的脸上布满伤疤和悲愤:“我以前特别漂亮,现在不行啦,昨天晚上有个臭男人被我吓的晕过去,以前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他晕过去是因为害怕,跟你漂不漂亮没关系。”
  花园里,穿着红色裹身裙的女鬼捂脸哭泣,血泪顺着脸颊脖颈隐没在红色的裙子里,光裸的脚底下却洇出黄色的泥水,把略显干燥的地面洇湿。
  她几步不远,身形单薄的长发女孩儿撇着嘴角,盘腿打坐似乎在闭目养神。
  女鬼放下手,血和泪一齐收起来,看着她道:“我就说你不简单。”
  杜清眠:“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会法术,会干涉我吗?你有能力捉我吗?”
  杜清眠终于睁开眼看她:“别打扰我修炼。”
  女鬼在她身上看到一种熟练的不耐烦,好像下一刻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她久违地感到头皮一凉,转身离开:“那你先修炼。”
  女人经过大厅的时候冲杜清翰抛了个媚眼,便回客房去了。
  杜清翰本来想叫住她一块吃饭,看了眼旁边低着头一脸阴郁的妹妹,打消了这个念头。
  喝粥的时候啪嗒一下掉了勺子,他气虚无力地弯腰捡勺,心想刚起床头脑不清楚的时候都没感觉,怎么这会儿不舒服了。
  看来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旁边姚诗岚在规劝杜清宁,让她不要这么沉不住气,碰见杜清眠就开火。
  杜清宁顶着黑眼圈,也知道自己再去找杜清眠讨不了什么好处,就是吃了亏气得发狂。
  姚诗岚慢慢道:“你别跟她置气,她最好一直住在这儿,纵她本事再大,时间长了,她就会知道她根本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抢不了。”
  十六年过去了,杜国华几乎从家里消失,杜清眠于现在的杜家而言,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
  杜家的朋友不会认可她,杜家的事业更不会认可她,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十六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固定晚上九点更新啦,日更,v后双更,有事会提前通知的
  谢谢栀柚、一猫一狗的地雷


第5章 
  过了好些天,杜清眠对杜家的情况大抵熟悉了,问姚诗岚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杜国华。
  哪怕已经过去了五年,杜国华也还是杜家支撑下去的象征,老朋友们偶尔会去看看他,护理的病房外也有好些人看顾着。
  杜清眠上次露过一手,看起来不太像能让她拿捏的样子,姚诗岚现在一心想把她杜绝在杜家的社交圈之外,好几次都以不方便为由否决了。
  这天的餐桌上,杜清眠终于没再提起去看杜国华的事儿,姚诗岚以为她识趣了,笑道:“你父亲现在身体不方便,见了也没什么用,倒不如让他好好清静清静。你也十六岁了,该懂事了。”
  该懂事了。
  这句话几乎成了姚诗岚的口头禅,动不动给她来上一句,好像她多不懂事似的。
  杜清眠嘴角略略撇了一下,什么都没讲,兀自吃饭。
  过会儿杜清翰还没从楼上下来,姚诗岚奇怪了:“这孩子怎么了?最近公司也不去,门也不出,天天在家闷着,闷在家里能生钱吗?”
  说着让王妈上去喊人。
  王妈上楼敲了敲门,没听见动静,又使劲儿拍了拍,喊了一声:“杜先生!”
  还是没有回应。
  她拧开门进去,瞧见杜清翰还在床上躺着,脸埋在枕头上,睡得昏沉。
  王妈走近了两步喊他,见他还是没动静,不由起了疑心,去床边看他。
  这一看啊呀一声捂住了嘴——杜清翰原本也算个面容周正的青年,可不知发生了什么,现在他眼眶深陷,闭着眼都能看出两个大黑眼窝,脸颊上的肉也没了,颧骨上挂着皮,嘴唇上泛着白,活像不知从哪儿来的拾荒乞丐。
  这样一副面孔,任谁都想不到他前几天还生龙活虎。
  王妈忙下楼去找姚诗岚:“太太,您赶紧去看看!杜先生他是不是病了?!”
  姚诗岚皱着眉头上去看,本来以为也就是个感冒发烧的小毛病,等见着人的那一刻,也吓得慌了。
  她忙打电话叫来杜家的家庭医生,又打电话通知出去,让医院事先预备好床位。
  王医生离杜家不远,很快就过来,他仔仔细细看了杜清翰的症状,脸色有些怪异。
  姚诗岚见他不吭声,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能看出来吗?”
  王医生拿着杜家的高工资,自然也有些水平。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他大约也能看出杜清翰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这……略一迟疑,他道:“杜先生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肾虚。”
  虚成这样,得多作孽啊,他摇了摇头。
  姚诗岚皱眉道:“前几天可还好好的呢,怎么也不可能病成这样……”
  “几天?”
  “四天前他还出门,那时候除了精神状态不好没什么大问题。”
  “怎么可能……”王医生又掀开杜清翰的眼皮子看了看,摇头:“这绝对不可能。太太,要不然现在把杜先生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如果您的说法属实,我暂时无能为力。”
  事关儿子的性命,姚诗岚不敢拖延,在王医生的指挥下叫了人来把杜清翰搬下去。
  经过大厅的时候,杜清眠瞥了一眼:“送到医院也没用。”
  姚诗岚只当她见不了杜国华在说丧气话,第一次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又气又急的往医院赶。
  车上,即便跟自己预料的情况不一样,王医生也没有放弃自己最初的判断:“太太,杜先生这段时间私生活如何?”
  姚诗岚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一言难尽道:“……有个女的前几天就没联系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家里呆着,连卧室门都没出。”
  更奇怪了。
  王医生的求知欲被激发出来,到医院后跟着把杜清翰弄了进去。
  杜家在这家医院有不少投资,院长专门给他们开辟了特殊通道,不用排队多等,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
  王医生拿着体检单,看到上面跟自己所差无几的判断结果,忍不住心中一喜——果然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他就说嘛,专业领域上自己怎么会看走眼……
  姚诗岚看着他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等医院的医生也跟她汇报了情况,才知道王医生所言非虚。
  带着杜清翰和一堆补肾的药回家,经过大厅时,她忽然想起杜清眠的话——送到医院也没用。
  她知道清翰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姚诗岚再次想起几天前杜清眠神秘莫测的手段,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忙去找她。
  杜清眠正在花园里修炼。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谨记着师父的话——别怕修炼无聊,你闭眼一时,多活别人三五年,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不过。
  姚诗岚赶过来时,正看见她闭目打坐修炼。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关注过她,只当她在花园里玩,看见这架势唬了一跳。
  姚诗岚在她几步之遥停下,喊了她一声:“眠眠?”
  杜清眠睁眼看她。
  姚诗岚带着一丝希望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你二哥怎么回事?”
  杜清眠凝视着她不吭声,看得她直打怵,但为了儿子她也豁出去了:“你要是知道就跟阿姨说一声,毕竟你们连着血脉,他是你亲哥……”
  杜清眠开口:“我要见父亲。”
  姚诗岚滞住了。
  原来她根本没有忘记这档子事,在这儿等着呢,小丫头心眼儿还不少。
  想到这儿,姚诗岚忽然怀疑起了杜清眠,既然她有这样莫测的手段,那自己儿子是不是被她给阴了,借此威胁自己?
  杜清眠看着她,忽然道:“腮骨发达,两边鼓起,耳后能见腮,生的是反骨。”
  姚诗岚被她打断了思绪,听她这么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摸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凡这种面相,大都生性多疑,心胸狭窄。你既然有求于我,就不该怀疑我。”
  姚诗岚被她说中了心思,面红耳赤,同时也觉出她更加不好对付。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会看面相,光这份洞察人心的敏锐力就足够叫人恐惧了。
  姚诗岚神色一敛,轻咳道:“你先说说,你二哥他是怎么回事?”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杜清眠直视她,再次道:“我要见父亲。”
  …
  杜国华被安置在一所疗养院,这里的客户非富即贵,放出去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
  姚诗岚很不情愿带她来这里,下了车之后,连脸上时常带着的虚伪的笑意都没了,面色僵硬地带她进去。
  杜清眠刚回来那会儿,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对她低头。
  姚诗岚强撑着昂首往前走,鼻孔出气。以往优雅的步伐现在有些凌乱,任谁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熟门熟路走到其中一间疗养室,她推门进去,杜清眠的步子略一停顿,清透无波澜的眸子第一次犹豫了一下,迈步跟进去。
  床上躺着的老人看起来年龄已经很大了,但护理人员照料的不错,满头白发梳的齐整,指甲都剪的圆滑。
  但他还是太老了,脸上的皱纹干巴巴垂着,即便他骨龄只有六十三岁,一个对有钱人来说不算太老的年龄,还是只能让人想起来诸如苍老,枯萎这样的词汇。他像一棵垂垂老矣的枯木,连根拔起,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生机。
  无论曾经的人生多么辉煌繁盛,都与他无关了。
  姚诗岚收回目光,眸子里没了以前的崇拜,只有深藏的浑不在意。
  她回头看杜清眠:“见过了?满意了?”
  杜清眠看到他手背上生出的老人斑,移开视线道:“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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