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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终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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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玉第一眼看见这对夫妇时,便十分羡慕,男才女貌,般配的很。
  听闻这对夫妇姓顾,是洛城来的客人。顾公子为人彬彬有礼,可这顾夫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不是那么容易相处。何玉不禁惋惜了一会儿,那么好的顾公子,喜欢的竟是这样的冰袋子。
  何老的院子里渐渐热闹了起来,村民们都热情好客,想来看看这一对英俊貌美的夫妻。
  言语见人多了起来,便心有躁意,甩甩袖子就想往渔村外走去。
  何玉一见,便阻拦了起来,说道:“顾夫人,渔村外的树林蛇虫野兽多,你还是别去了,回来吃点早饭,不然。。。。。。”
  “谁让你叫我顾夫人的?”言语冷冷地回眸,盯着正念念有词的何玉。
  何玉本是个吃软怕硬的人,听到言语那么一问,自己也懦弱了起来,愣在原地不敢多说。
  言语没理她,继续往村外的小树林走去。
  何玉着急地回去找顾珩,面上尽是自责和委屈,她与顾珩说,自己不好,没能拦下顾夫人,村子外危险得很,顾公子要不要去寻一寻她?
  对于言语,顾珩有千百个放心,凡人野兽不被她伤害就不错了,她若出去,定是因为这儿人声嘈杂,让她去清静清静也好,毕竟他们还要在这儿熬个两三天才能办事。
  注意到了何玉有些泛红的双眼,顾珩问:“她是不是对你凶了些?”
  何玉又委屈了几分,摇摇头。
  顾珩觉得无奈又有些好笑,他缓缓说:“她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些。”
  言语走到树林深处,身后忽感一阵凉风,周围是一片寂静,她开口:“谁让你跟着我来的?”
  身后的那阵凉风中,顿时化出了墨白一身白衣的身影。
  他嬉皮笑脸道:“我是怕小主子在凡间又受什么委屈,这不是赶来给你伸个援手嘛。”
  “少装模做样,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何事?”言语问。
  墨白收起了嬉笑的模样,正经起来,“这件事我一直都想同你说说,可一直没机会,好不容易你现在独自出了魔界,可又和那姓顾的搅和在一起,一路上我都没机会和你说。”
  言语不语,等着他说完接下来的话。
  “关于你娘的事,魔君早已下了死令,不许在魔界提起,更不许同你说,我见你那么想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趁此机会来找你。”
  言语蹙起眉头,问道:“怎么,魔族都知道我娘的事?”
  墨白微微低下头,说道:“也不是所有,魔君一直以你娘背叛魔界的这件事为耻,所以当年知道的妖魔们几乎都被魔君处置了,如今知道的也就是魔君自己还有我和墨赤了。”
  言语轻笑道:“你们?你们倒是好心,同我说那么多,不怕魔君怪罪下来?”
  墨白无辜道:“小主子,你这次入寻世珠便可知道,前魔姬是个怎样的人,她很好,真的很好,所以我和墨赤也始终觉得,主子你也是很好的。”
  言语轻蔑道:“所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墨白轻叹一声,“当年,前魔姬入凡,正是当时东朝的那位公主将死之际,所以魔姬魔灵入世,便用了那公主的身子,在东朝当了一阵子公主,直至你出生。”
  言语追问:“为何她要入凡?”
  “魔君一直有统领人界的计划,可远古以来,魔界与人界一直有封印,凡人不可入,妖魔不可出。魔君苦练多年秘术,才让西出之口能在一瞬间有一丝裂缝出现。机会只有一次,所以魔君决定让前魔姬,也就是你娘,入人界,怀人胎。”
  “怀人胎?”言语紧紧地追着问。
  墨白点点头,继续道:“是,人胎,只有魔界之人怀了人胎,并生下这半人半魔的孩子,人魔两界的结界才会得以融合,然后消散。如此一来,魔君才能实现他的宏图大计。”
  言语迟迟未答,不知在沉思还是在平静得知真相后的悲愤。
  后来,久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后来呢?”
  “去凡间的只有魔姬一人,剩下的事,别说我,可能连魔君都不知。”
  “竟然不知,为何魔君口口声声地称娘是魔界的叛徒?”
  墨白神色严肃地答:“那是因为,小主子您身上魔性,是魔姬封印的。”
  言语冷笑了一声,说道:“感情我娘是盼着我当人,感情我娘想让我守护着人间,感情我杀了那么多人,让魔族大举侵犯人间,全都是辜负了我娘的一番心血?”
  墨白坚定道:“前魔姬当年究竟想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如今魔姬您不管想做什么,我与墨赤一定会死死追随您。”
  言语以为,听了墨白的这说的这些故事,自己会动摇一丝入寻世珠的念头,可现在想来,这份念头不仅没有动摇,反而像藤曼一般茂盛地攀爬生长了起来,她又多了许多好奇,好奇她娘在人间的那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奇她娘究竟为何要封住自己的魔性,更好奇如今,她娘究竟去了哪里。
  她觉得很多事,很多人,都与自己娘有关,比如师傅老头,比如陆青山,又比如千寻寺上的常智方丈。
  这寻世珠,非入不可。
  言语把这一切想通后,嘱咐墨白道:“你在这凡间呆久了魔君会起疑,墨赤那儿还需要你,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我会看着办。”
  墨白刚打算走,忽然又想起一事,告诉言语,“小主子,这座村子,不太寻常,您虽然为魔,但万事也需小心。”
  言语好奇道:“如何不寻常?”
  墨白在言语来到村子的这一天就打探到了许多消息。
  “这村子一直信奉着东海的蚌精,过几日的十五,便是祭祀朝拜之日,每年的这个日子,村民都会为蚌精献上祭品。”
  言语听出了几分意思,问道:“以人当祭品?”
  墨白点头:“是以人为祭,不过这些人,不是渔村之人,都是些外来的游人,被哄骗进渔村,然后被当成祭品送给蚌精。”
  “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外人起疑?”言语问。
  “这蚌精有些修为,每次吃完祭品,便会以灵力将关于这祭品在这世间的所有痕迹都清掉,包括认识的人的记忆,所以被当作祭品的人到最后,就如同从未在这世间呆过一样,根本不会有人起疑。”
  言语嘴角微微一弯,像是生出了什么计谋,“那么厉害,不过正好,我正愁着怎么能不动声色地接近这蚌精。”
  墨白有些担忧,问道:“小主子,您该不会是打算。。。。。。”
  “你走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墨白猜出了言语想要当祭品的心思,此事虽然危险,但他知道,魔姬与她娘一样,对什么事做了决定,便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随风展翅,化作黑鹰,往西边回去。
  

    
第55章 暗许他人
  言语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 看见天色暗了下来,才往渔村回去。
  傍晚渔村的人都回了各自的家,村子里安静得很。她回到了村长家的院子; 看见她与顾珩那间房的烛光亮着; 烛光下照着一个影子印在窗上,只是黑乎乎一个轮廓; 但言语很明白,那是顾珩在等她的影子。
  她不愿回去; 便在附近逛了逛; 这一逛; 碰巧看到了村长何老正拉着他的女儿何玉偷偷摸摸地往小树林去。
  言语起了疑心,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树林深处,何老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发现无人,才小声开口道:“女儿,时间紧迫,咱们长话短说。”
  何玉不解; 问道:“爹爹,你那么晚把我拉来,究竟有何事?”
  何老欣喜道:“自然是你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
  “爹爹我看那新来的顾公子不错; 相貌堂堂,衣冠楚楚,一看就是洛城的什么大户,你若跟了他; 爹爹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何玉羞红了脸,说道:“爹爹你说什么呢,那顾公子虽好,可也是有家室的人,咱们可不能这样。”
  何老怪自己的这个女儿太过古板,不知变通,“过两天咱们也可以让他没了这个家室。”
  何玉一惊,猜到了自己父亲的心思。
  何老说:“过两日便是咱们的祭祀,如今这送上门的祭品咱们可不能不要。”
  “可,这顾夫人。。。。。。”何玉心存一丝愧疚。
  何老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那顾夫人整日死气沉沉的,看来顾公子也不会忍耐她多少年,我们何不帮顾公子一把,爹爹也看得出来,对于顾公子,你也是上心的。”
  心事被道破,何玉害起羞来:“女儿虽仰慕顾公子,可这有违常理之事,是万万干不得的。”
  何老哪管那么多,只一门心思地为了何玉好,“其他的事交给爹爹来做,你这几日只用往顾公子哪儿多走动走动,让他留意留意你,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放心,有爹爹在,一定会让那顾公子对你动心。”
  何玉虽然觉得此事不妥,但少女怀春,又怎么能抵挡这般诱惑,若说这不心动,是绝不可能的,万般权衡下来,她也默许了爹爹的计划,先试试看,看看顾公子对自己究竟动不动心。
  言语躲在一颗树后听完了这番对话,她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待他父女二人走后,自己在小树林里自言自语地感慨起来,“看你们这般用心,不如我来成全成全你们。”
  回到村长的院子,那间房子里的烛光依然亮着,言语想着自己的计划,忽然就不避起嫌来,颇为潇洒地推开房门,坐到床上,然后在床榻之间挪来一方小桌,好声好气地对顾珩说:“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你别过来,这桌子我施了法,谁碰一碰就得中毒七窍流血而死,听明白了吗?”
  顾珩觉得今晚的言语有些不一样,像是多了几分很久未见的可爱,他欣然答应着,说道:“明白了,当然明白了。”
  趁着烛光,言语偷偷打量了一番顾珩,这副皮囊的的确确有几分那个村长口中的“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顾珩自然是不懂言语的百般算计,也自然是不懂言语看自己眼里的几分狡诈。
  房里按着言语的要求,亮着一盏烛,烛光微微摇曳,忽闪忽闪,晃得人心神不宁。
  言语侧卧一旁,开口问道:“顾珩,要是我接下来做了什么事,你可别多管闲事。”
  顾珩侧卧另一旁,答道:“如今我哪管得了你,你开心便好。”  
  一夜醒来,天虽是灰蒙蒙的,但言语掐指一算,今日是个吉日,兴土木,宜嫁娶,妙得很,妙得很。
  这个清晨,言语便在院子里到处张望,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搬着各式各样祭祀的用具,往渔村宗祠那儿奔走。
  忽见村长何老的匆忙的身影,言语拦下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忙了起来。”
  村长抹着额头的汗水,焦急道:“这不是祭祀快到了吗,还有好多活没做,大伙儿忙的很。”
  言语灵机一动,说道:“村长您看,我与顾珩在这白吃白住的,不如让我们也去帮帮忙,算是报答你们收留我们的恩情。”
  村长有些犹豫,这布置宗祠本是村民们自家的事,让外人参与不太好,可眼下人手的确不够,而且既然顾公子要来,祠堂里何玉也在忙着,恰好是个好时机。衡量了一番,村长也同意了。
  言语回屋与顾珩说起此事,顾珩有些惊讶,帮忙?这不像是如今陆言语会说出来的话。
  言语只好解释说,趁此机会摸清了他们的宗祠,到后日咱们寻蚌精也方便些。
  顾珩随言语到了宗祠,宗祠里正热火朝天,大家忙得不可开交。
  村长看见顾珩到了,便故意大声吆喝着:“顾公子!真是麻烦你们了,你们明明是客,还让你们来帮这个忙,真是惭愧,惭愧!”
  言语偷偷朝着何玉往了一眼,何玉此事正攀爬在架子上,打扫祠堂上积的灰。听到村长说顾珩来了,何玉急忙欣喜地在人群中找寻着顾珩的身影,她还未找到顾珩的身影,倒是先对上了言语的目光。
  何玉急忙收起了自己眼里的欢喜和期待,她有些慌张,不知所措地微微向言语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言语觉得很有意思,便冲何玉微微一笑,装作什么都捕捉不到的样子。
  这么一笑,让何玉又心虚了几分。
  言语环顾了四周,大伙都在个忙个的,根本没工夫主意何玉和顾珩,她又观察了一下,何玉攀爬的架子与顾珩只有几米之差,这个距离实在是妙得很,妙得很。
  如今天时地利,就差自己的人和了。
  言语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施了个法术。
  一阵狂风吹过,何玉的架子晃了晃,她有些害怕,便大叫了起来,然后脚一紧张踩了个空,眼看着就要从架子上摔了下来。
  言语见势,用手用力推了一把顾珩,顾珩一个踉跄冲上前去,眼看何玉快要摔到地上,顾珩顺便双手一接,稳稳地接住了何玉。
  这一出英雄救美,精彩的很。
  何玉惊魂未定,傻愣愣地还倒在顾珩怀中,顾珩提醒道:“姑娘,你没事吧?”
  何玉这才晃过神来,急忙羞红着连从顾珩怀中下来,她低下头,害羞到:“多。。。多谢公子搭救。”
  村长原本见何玉摔下,慌张的很,可顾珩这一搭救,慌张立马转换成了喜悦,自古以来,英雄救美人,便成有情人,看来自家的阿玉和顾珩,有戏,有戏。
  言语看着村长看见顾珩救了何玉的这赤裸裸的奸诈之色,不禁感叹,自己都还在这儿,他就这般明目张胆了,凡人的脸皮真是厚的很。
  “想必何姑娘崴着脚了,这儿人都很忙,顾珩,不如你扶何姑娘回去休息一会儿。”言语又推波助澜了一把。
  村长一笑,没想到这顾夫人如此深明大义,“真是多谢顾公子的搭救,不知顾公子可否帮我把女儿送回去,这祭祀,我实在是走不开。”
  言语又搭上一句:“是啊,顾珩,你送佛送到西,把这位姑娘送回去吧。”
  顾珩瞥向言语一眼,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于是他便顺着言语的意思,装模作样地扶着何玉回了家。
  何玉哪里有崴着脚,她浑身上下除了心跳快了些之外,到处都是好好的,可既然大家都这么一说了,她也起了贪念,就装作扭了脚,让顾珩搀扶着自己回去。
  按照言语设想的剧情,英雄救美后,这何玉定会跨越世俗的眼光,芳心暗许于顾珩,管他顾珩是否有妻室,少女怀春总是轻狂得很,更何况,自己与顾珩本就是假戏假作。
  言语回来的时候,顾珩早已安顿好何玉,沏了杯茶在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等言语。
  “今日之事,你是什么意思?”
  言语刚踏进门,顾珩就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人家摔了下来,我一着急推你过去救她,不然见了血光,这祭祀怕是会出问题,到时候,你我都得不到寻世珠。”言语正儿八经地解释道。
  “是吗?”顾珩望着空空的茶杯,低沉道。
  到了中午,天空虽看不见太阳,可空气却燥热起来。
  言语端着碗刚刚熬好的骨头汤,进了何玉的屋子。
  何玉此时正装着脚疼,卧在床榻上,回味着刚刚顾珩救她的一幕幕。
  见言语推门而入,她刚想起身迎一迎,可又意识到自己的腿应该是崴了的,是走不了多少步的。
  她正坐在床榻纠结着,言语急忙说:“别动别动,别再伤了脚。”
  何玉觉得今天的这位顾夫人有些不同,不像往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言语体贴地说道:“这是你顾大哥亲自下厨熬的骨头汤,盼着你的伤能快些好起来。”
  何玉掩不住欣喜,问道:“这是顾公子熬的?”
  言语点头附和:“是啊,顾公子可上心了,你看他今天见你摔到那着急的样。”
  何玉有些腼腆地低下头,然后怕顾夫人误会,又急忙解释:“顾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敢让顾大哥上心。”
  “你别见外,我向来不喜欢与人亲近,如今见了你,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今后你也别喊我顾夫人了,怪生分的,喊我一声许姐姐便好。”
  何玉点头答应,她喝着顾珩亲自熬的汤,心里自然也是美滋滋的。
  言语满意地看着何玉把这碗汤喝的一干二净,心里盘算着,这场“暗送秋波”,演得甚好,如今就差这最后一场“酒醉诉情”,这何玉便会对顾珩死心塌地,也会迫不及待对自己下手了。
  天色渐晚,言语抱来两坛酒,想与顾珩喝个两杯,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你这一天反常的很,你究竟想干吗?”顾珩看着桌上的两坛酒,皱着眉问道。
  言语反问:“与我喝杯酒就这么不痛快吗?”
  说罢,她把面前的两个杯子都斟满了酒。
  “先干为敬。”言语端起就被一饮而尽,酒有些苦辣,言语逼着自己一口咽下,喝完后放下酒杯,深深地吐了口气,像是把烈酒的苦都倾泻而出。
  顾珩淡淡地望着言语,哪怕端起酒杯仰头一饮时,目光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这个姑娘。
  “真好喝,再来一杯吧!”说着,言语又斟满了酒。
  言语又是一饮而尽,口中的苦涩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再烈的酒也不觉得苦了。
  她正打算又斟一杯的时候,顾珩伸手制止住了她要倒酒的手。
  “这酒苦的很,你别逞强。”顾珩劝道。
  言语放下酒坛,面色微红,点头说道:“也是,你在这等我,我去换一坛没这么烈的。”
  她的步伐有些摇晃地出了门,顾珩觉得气氛沉闷,于是站在窗边透透气。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进了屋,关上了门。
  “怎么那么久,你又去哪儿偷酒了?”顾珩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边的人。
  那人有些紧张,柔柔地说道:“顾公子,不知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声音不对,顾珩一转头,发现门旁的人是不是言语,而是何玉。
  顾珩冷着脸,朝何玉走去。
  何玉羞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顾珩从她身旁走过,想推开门,可门像是从外面上了锁,怎么也推不开。
  陆言语,这便是你想要的?这难道就是你一整日与我和颜悦色所盼望的?我还痴心妄想你想通了,我还妄想你与我喝酒想和我重归于好,还妄想你始终未变,还妄想。。。。。。
  终究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
  这真的是你要的,我便成全你。
  顾珩拉起何玉的手,到桌边坐下。
  何玉第一次被男子牵起手,心里紧张了起来。顾珩看她这副胆小害羞的模样,便冷笑着问道:“你紧张什么?”
  何玉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缓缓说:“不紧张,今日本是许姐姐让我前来与她谈心,没想到。。。。。。”
  顾珩打断了她的话,闷声说道:“你会喝酒吗?”
  何玉愣了愣摇摇头。
  顾珩邪魅一笑,将酒杯斟满酒,抓起何玉的手握住酒杯,“来,我教你。”
  在何玉眼里,顾珩平日里都是一副翩跹君子的模样,可如今眼前的顾珩,身上像是带这些妖气,更让何玉痴迷得无法自拔。
  屋子里都是觥筹交错的声音,言语靠在屋外叹着气,她脸色微红,可脑子清醒的很,她蹲在墙角呢喃着,顾珩,对不起了,我说过,你我本就不该再纠缠下去的。
  眼眶如面色一般红,屋里传来寻欢作乐的声音,刺耳的很。

    
第56章 分道扬镳
  屋檐上积攒了一夜的露水; 它顺着屋檐滴下,刚好砸中了在墙角打着瞌睡的言语。
  冰凉凉的一滴露水在冰凉凉的皮肤上撒开,言语揉了揉眼睛; 提起了几分精神。
  她起身; 白净的素衣上沾染了些许泥土的污渍,她并未察觉; 然后急忙忙地从屋后跑去门口,一探究竟。
  大门是敞开的; 门上的锁也被弄断了。也是; 若顾珩想出来; 这一把破铜烂铁,又怎么锁得住他。
  言语本已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以为进门会看到一副香艳露骨的画面; 可现在大门敞开着,自己不用进屋,便可看到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还是耐不住好奇; 言语走近床榻,床榻上整整齐齐,就连被单都未有一丝褶皱; 看来好像并没有发生一些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言语有些安心,但转念一想,要是昨夜顾珩还是没有激起这何玉对自己的敌意可怎么办。
  桌上和地上倒落着酒杯和空了的酒坛,看样子昨夜是一场欢饮; 可这一大早,欢饮畅快的二人又去了哪?
  昨夜自己蹲在墙角,一觉睡得也是腰酸背痛,言语索性也不管那么多,往海滩走去,打算吹吹海风。
  海滩上都是一些正要去捕鱼的渔夫,还有一些在沙滩上拾贝壳的孩童,海风阵阵,吹散了几缕言语的头发。
  她见到了何玉,何玉正坐在一个小崖上,那个小崖不过两丈高,崖下流淌着清澈的海水。
  言语见状,打算登上这小崖去试探试探何玉。
  何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望,看见是许姐姐后,又微微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大清早的你为何在这?”言语问。
  待言语走近崖边,何玉才站起身子,缓缓道:“昨夜多谢姐姐的成全,妹妹一定会竭尽全力服侍姐姐和顾公子的。”
  言语挑起了眉,说道:“哦?昨夜我只是出门拿坛酒,也可能是喝多了,就半路晕乎乎地找了个墙角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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