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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终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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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和知意对视了一眼,感觉有些许不对劲,紧接着第二声“啪”,从院子里传来。
  顾珩和知意立马冲进了别苑里。
  言语还是坐在凉亭里,手指在小石桌上“哒哒哒”地敲打着节奏,她还颇有耐心地数着从檐下滴落下来的雨滴,一滴,两滴,三滴……
  一滴滴的水珠帘后,是芬芳蹦蹦哒哒过来的身影。
  “我数了一百多下你才来。”言语道。
  “小姐,这你可不能怪我,我可是掐着时辰来的,如今咱们现在去刚好就可以撞上了。”芬芳窃喜道。
  “既然如此,咱们回去吧。”言语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打了个哈欠,显出了一些困意。
  言语刚起身要走,芬芳又着急地拦住了她,言语侧头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芬芳缓缓道:“那个,我刚才瞅见大小姐好像往咱们的院子那边去了……”
  “哦?那岂不是正好?”言语不解。
  芬芳又些尴尬道:“那个,我好像还瞅见了……”
  “瞅见什么?”言语一脸困意地望着芬芳。
  “那位顾公子,他和大小姐一起往您的院子方向去了。”芬芳话中有话,言语也意会了几分。
  “唉!”言语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你说,我和他还真是颇有缘分,不过我早该料到会有些变故的。”
  “这……”芬芳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言语睁开双眼,颇有歉意地望着芬芳说道:“如今敌不过的,只得躲着了。”
  “小姐你该不会又是要……”芬芳无奈地看着言语,仿佛已经猜中了言语接下来的计划。
  “只能暂时委屈你了,你去吧!”
  芬芳虽然委屈,但也能体谅自己小姐几分,虽有万般无奈,但也急匆匆地去叫了人。

    
第11章 诡计
  当言语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陌生的被褥,但看见周围这群熟悉的人她才安心,自己其实还在陆府。
  “小姐您醒了?”耳畔传来的第一句话是芬芳的声音。紧接着周围的人纷纷转过身子来担心地看着自己。
  言语下意识地数了数这儿的人,没有顾珩,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言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力,她有些许干裂的嘴唇慢慢地发出一丝丝声音。
  “你可知道你在凉亭昏倒了!”一旁的知意着急道。
  “怎么淋着雨就出来了,你忘了你的身子可是受不了寒气的!”陆然话语中带着几分严肃。
  一旁为言语诊脉的郎中劝慰道:“陆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加上寒气入体,才撑不住倒下的,待我开几副方子给小姐好好调理调理,不出几天便会痊愈的。”
  说罢,郎中便转去书桌出写了一副药方,陆然跟过去看了看,都是一些黄芪、白术、甘草之类的普通用药,这才相信言语并无大碍。
  安心之后,陆然又一脸怒气地望着在一旁伺候着的芬芳,芬芳隐约也感觉到了陆然投过来的目光,身子不禁颤了颤,连忙跪下道:“都怪奴婢照顾不好小姐,才让小姐受了风寒!”芬芳硬生生地挤出来几滴眼泪。
  “你还有脸在一旁伺候!你们这帮丫鬟不好好做好本分,天天惹得二小姐心烦气躁,来人啊!将二小姐房里的丫鬟通通打三十大板然后赶出我陆府!”陆然这次是真的生了怒火。
  “别,爷爷。”言语勉强地撑起身子,知意连忙扶她坐了起来。
  “爷爷,芬芳是我从小带到大的,这次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干芬芳的事的。咳咳!咳咳!”言语说得着急了,一口气没跟上来,咳了几声。
  陆然见言语这幅病殃殃的模样,心里的怒意便更多了,但言语此番生着病,也只好依着她,于是就答应可以饶过芬芳,但板子却是不能少的了。
  芬芳被拖走的时候,还不忘委屈地望了望床上的言语,仿佛在向言语宣告,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知意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于是向陆然说道:“爷爷,这儿有我照顾着言语就够了,今儿可是您的寿宴,您了不能缺席呀,外头我娘可招架不住那么多宾客了,您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的。”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陆然也十分烦躁,于是嘱咐了几句,也就匆匆离开了。
  眼下屋子里只剩言语、知意和两个守门的丫鬟。
  “这是哪?我晕倒为何会躺在这?”言语问道。
  “这是我院子里的一间厢房,你什么都别想,现在我这儿住下,等你恢复了我再送你回去。”
  “可是我院子出了什么事?”言语疑惑道。
  知意了解言语的性格,她只要一旦有了疑虑,便会打破砂锅查到底的,想怎么瞒也是瞒不住的,况且与言语相处这段日子以来,知意发觉她并不想外人眼中那么柔弱、不堪一击,反倒在大事小事上言语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和她说出事情,也并不是件坏事。
  知意遣走了屋里的丫鬟,言语发觉事情颇有些严重,便坐直了身子认真听起来。
  “这事儿我也不知从何开口。这事虽发生在你的院子,可我也有一定责任的……”
  知意吞吞吐吐的样子惹得言语的好奇心更重了,“你快些说,咳咳!咳咳!”言语又咳嗽了起来。
  “你先别急,我同你说。”知意思索了一会从哪儿开始说起,“大概是这样的,先前你和芬芳不是躲雨失散了吗,芬芳着急地找着了我,我就让青禾同她一起去找你。后来我与顾珩……噢!就是那个我姨娘顾家的顾公子,我带他在园子里随便随便逛了逛,就碰巧逛到了你的别苑,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我们在外边听到了几声砸碎瓷器的声音,怕是出了什么事,于是我和顾珩……噢不,顾公子就急忙赶了过去,我们一推你房间的门……然后就……就看到……”知意忽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再往说下去。
  “究竟看到什么?”言语不罢休地问。
  知意像是豁出去了:“看到我那丫鬟青禾正和一个男人在行苟且之事!”
  言语努力拧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知意继续道:“唉,这事本来爷爷不让我告诉你的,毕竟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这样怕伤了你的颜面,不过我觉得你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就先在这和你说了,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与顾……顾公子进去之时,二人正颠鸾倒凤翻云覆雨着,情欲之中都没发现我们进来,唉,真真的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噢!你可知道那男的是谁。”知意问。
  言语摇摇头。
  “那可是陈尚书家的小公子!”
  “他?你母亲常提起的那位?”
  “可不是!后来陈尚书赶来,他还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丢尽了陈尚书的颜面。”
  “那后来如何了?”言语追问到。
  “后来我爹我娘都来了,都还在处理这件事呢,不过还没问着话,你这边又有丫鬟说你在凉亭晕倒了,我这才急匆匆地赶来照顾你,那边的事我爹还在处理着,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言语揉了揉眼睛,知意以为这件事还是让言语心烦的,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她让言语再好好休息一会,言语本身困得很,也就顺了意,躺下来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睡着了。
  知意也不好在此干坐着,就蹑手蹑脚地悄悄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本是和顾珩一路的,仔细回想,好像从自己赶来看言语之时他就不知所踪了,不过眼下那么事还乱着,她也没心思去搭理顾珩,而且经过今日一事,再与顾珩见面也是尴尬,不如就趁此避一避,也好让大家缓一缓。
  不过让知意烦心的还是自己屋里的丫鬟青禾,这丫头平时安安分分,中规中矩的,今日怎会如此放荡。
  回忆起当时的场面,二人情意浓浓之时,顾珩故意地咳了两声,青禾吓了一跳,连忙推开那伏在她身上的陈公子,捡起地上散落不堪的衣服,跪在自己面前慌张地哭诉道:“不是的,小姐,不是这样的!小姐!”
  而自己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些事,慌了阵脚也不知如何答她。那形骸放浪的陈公子原本还是一脸不屑,但一听到青禾跪在地上哭诉的这般模样,脸色却变得十分惊讶。
  幸好还有个站得住脚的顾珩在一旁,他马上遣人唤来了孙蔷和陆青山。先到的是孙蔷,她看着眼前这一番景象,惊讶的表情与陈公子一模一样。随后而来的是陆青山,他看到眼前衣冠不整的两人也能猜出和八九分了。
  孙蔷原本并不想让事情闹大,可没想到陆青山也来了,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棘手了。可正当她打算将计就计之时,陆言语晕倒的消息忽然传来,事情又完完全全脱离了她原来的计划,这下子怕是怎么也瞒不住了。

    
第12章 地狱
  这件事不得不惊动了陈尚书,陈尚书一进门来,便对他儿子又打又骂,嚷嚷着“你这个没皮没脸的败家玩意!”,让一旁的陆青山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陈公子怕是对父亲十分畏惧的,刚刚还一脸傲慢满不在意的模样,被父亲痛打一顿后,连忙跪在地上,痛苦流泪道:“父亲!您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你平常放纵惯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竟然丢脸丢到外面来了!你看清楚!这是陆府!不是你的后院!”陈尚书气得直喘气。
  “不!不!父亲!我其实是……”陈公子下意识看了一眼孙蔷,孙蔷慌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没敢往下说了。
  陆青山恰好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眼神。
  “不!不是!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孩儿!对!是这样!”陈公子想了一会坚定地哭诉道。
  “没皮没脸的家伙!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想赖账不成!”陈尚书脸色又气红了一圈。
  “是……是……是她!一定是她给我下了什么药,才让我如此!对!是她!”陈公子那是转脸指向身后衣冠不整雨带梨花的青禾。
  青禾听到这声指控,吓得马上跪倒在孙蔷面前:“冤枉啊!夫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青禾委屈的眼神一只望着孙蔷,似乎在期盼着孙蔷能为她说说话,帮她一把。
  如今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顾珩还靠在门槛一旁看着热闹,他忽然发现了什么,蹲下来在地上破碎的衣物中捡到一个小纸包。
  “这是……”顾珩打开纸包,里面是些许黄色的粉末。陆青山拿过纸包,凑近粉末问了问,忽然觉得神情恍惚,脑袋发热,他立马把纸包丢在了青禾面前,严肃道:
  “你为何会有这迷情之药!”
  青禾看着眼前的纸包,一时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地求着孙蔷,哭诉着:“夫人!真的不是我!冤枉啊!冤枉!”
  孙蔷怕如此拖下去局势会对自己不利,便先差来人将青禾关入暗房,闭门思过。
  青禾好冤的声音渐行渐远,陈公子趁着此番,便把所有的脏水往青禾身上泼。
  “父亲!您看!不是孩儿!都是那妖女蛊惑,我才有失德行!”陈公子说话的声音有了底气。
  陆青山在一旁劝道:“尚书大人,依我之见,现下家父寿宴,宾客众多,实在不宜马上处理此事,不如先让令公子回府,我们改日在做打算。”
  陈尚书已觉得自己颜面扫尽,哪还有脸待在陆府,便至上万分歉意,匆匆带着陈公子离开了。
  这一场外人看来风光无比的寿宴,就这么草草结束了。这一夜大家都各有心事,没人能安稳入睡。陈尚书把陈公子连打带骂地轰了回去严加管教,青禾被关进了暗房,也不知该如何发落。陆然和陆青山更是觉得颜面扫尽。
  半夜时分,言语醒来,睡了一场好觉,伸了个懒腰,她现在觉得精神充沛。
  屋内外空无一人,她便悄悄地换上了轻便的衣服,然后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谨慎地出了门。
  走出院子,穿过竹林小径,她又在池塘附近逛了两圈,好像一无所获的样子,于是就匆匆回了头往另一条路走去。
  言语来到了陆家的暗房,她趁着守门的小侍卫打盹儿,偷偷溜了进去。
  陆家的暗房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四壁无光的地方,只不过是几间没用处的小屋子组成的杂物房,平常连人都没有,这会儿关进了一个青禾,才派了一个守卫守着,不过这守卫找的也太敷衍了些,这还不到半夜,就在门口睡着了。
  暗房的门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言语小心翼翼地把门栓打开。
  推开门,发出“吱呀”一声,青禾还没睡,听到这开门声就匆匆跑来看了看,随着门缓缓被推开,映入眼前的并不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孙蔷的脸,而且如今比孙蔷更可怕的陆言语的脸。
  言语轻蔑地对她笑了笑,让青禾发了身冷汗。
  “二小姐……”青禾很是害怕,一步步往后退,言语也一步步逼近。
  “这才在这儿半天,怎么憔悴成这幅模样?”言语伸出手帮青禾绾了绾她头上落下的一缕碎发。
  月光透进来,才让屋子亮堂了一些。
  “男欢女爱本是常事,夫人却这样把你关起来,可真是让人心疼。”言语看了看青禾身上褴褛的衣衫和灰头土脸的一副模样,还真是生出了几丝怜悯。
  可青禾觉得言语的语气越来越不对劲,立马跪下来战战兢兢地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在小姐的院子里做如此出格的事,丢了小姐的颜面,奴婢罪有应得!”
  “哦?罪有应得?你可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吗?”言语轻声问道。
  “奴婢…奴婢……”青禾答不上来。
  “迷情散这种小把戏,撂不倒我却把你自己给害了。”言语笑道。
  青禾低着头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眼里一片惊诧。
  言语继续道:“你之所以在芬芳说我不见后那么着急地找我,恐怕是为了要按时亲眼看见我喝下你为我准备的下着迷药的茶吧。”
  “不!不是的!”青禾抬起头,一脸恐惧地为自己辩解。
  “元宵夜那晚,我故意带着你出去,为的就是好让芬芳去你屋里偷偷取一些迷药。”
  言语看着跪在地上的青禾万分惊诧的模样,蹲下来与她继续道:“这药可真厉害啊,就那么一小撮,撒在伞里,竟能让你如此放肆,呵,你说是吗?”
  青禾不敢相信自己反被言语利用了,瞬间瘫倒在地上,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言语起身叹了口气道:“唉,你今后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孽得由自己来偿,你若还能见到你家夫人,跟她说一句,该夺的我一样不会让,不该惹的也劝她千万别惹。”
  说罢,言语便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出了暗房,言语打算出门探望探望刚挨了板子的芬芳。幸好知意体贴,也在她的院子里安排了一处住处给芬芳,芬芳下午挨完了板子后就一直躺在房间里没出来,言语悄悄推门进去时,微风摇曳了房间里的烛光。
  “小姐……”芬芳趴在床上,艰难地回过头去。
  言语“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声张。
  “小姐你可算是睡醒了。”芬芳轻声细语地埋怨道。
  “你的伤如何了?”言语关切道。
  “不打紧,我特意多穿了几条厚裤子,没有多疼的。不过,青禾那件事小姐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三更,房里只有一丝微弱的烛光还在沉沉夜色里挣扎。
  言语一叹:“芬芳,你说我会不会下地狱?”
  “呸呸呸!小姐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下地狱!要下也是那些欺负小姐的人下!”芬芳急得差点想从床上跳起来。
  “小姐,这件事你不做,就是他们来做,既是他们先动的歪心思,那我们只是先下手为强。”芬芳又劝道。
  言语一笑道:“罢了,这件事算是有个着落了。”
  “对了!你可有替我拿回那把伞吗?”言语问。
  “哪把?青禾的那把?我趁乱马上就扔进火盆里烧了。”
  “不,不是这把,是我出门时拿的那把,我记得当时我丢在了凉亭旁的树林附近,可我刚去找了找,它不见了。”言语皱起眉头有些担忧。
  “可能刮风下雨的,它被吹到别处了吧,不过一把伞,别人捡到了也不会起疑的,小姐别想多了,都那么晚了,你回去睡吧。”芬芳安慰道。
  “那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言语说罢便帮芬芳吹灭了桌上微弱的火烛,沉沉夜色终是淹没了这一丝光亮。
  回到房里的言语还是觉得不□□心,那伞最多也吹不出小树林,怎么会莫名其妙不见,谁又会去捡这么一把伞。就算被人捡走也无大碍,总不会扯到自己身上的,可她的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惴惴不安,
  夜里起了风,吹干了些白日里的湿气,夜色沉到浓郁又逐渐变得浅白,东方的橙光慢慢升起,最后照亮整个大地。
  

    
第13章 顾公子
  几日之后,陈尚书带着他家闯祸的小儿子来到陆府,登门谢罪。总得看着陈尚书的面子,所以陆家的长辈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只可怜了这青禾,无依无靠没有背景的,只有任人摆布的份了。
  对于青禾,他们陈家也是负责的,自己的儿子与一丫鬟私通,如此羞耻之事,按理说陈家是私下处置了这丫鬟,给点钱财打发出去,可如今这私通的丫鬟是外府的,而且还是陆家的,这件事就得另做打算了。
  所以,此次陈尚书与陈公子前来,并不单单只是为了登门道歉,还为了把青禾给讨过来。陈公子年纪也合适了,先纳一房妾室也是说得通的。
  至于这陈公子是如何赔罪,青禾又是如何被带出来的,陆言语没什么兴趣,也就没凑这个热闹。这几日,她常常回到那日的凉亭,那把油纸伞一直下落不明,她也自己安慰自己,说八成是哪家小丫鬟拿了去,不打紧,不打紧的。她虽这么想,但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这几天,芬芳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原本也没有多重,所以现在照样蹦蹦跳跳地在言语面前晃悠。
  这件事总算有了个着落,言语日子也清闲了起来。原本言语的院子也整理好了,她也带着芬芳搬了回去,那些孙蔷派来的丫鬟嬷嬷们也都忽然消失了,替代来的则是新的一批丫鬟,这批新的丫鬟是陆青山亲自挑选送来的,想必他通过这件事也明白了几分孙蔷之前的心思,那批孙蔷的“心腹”大概也是被他打发走了。
  言语得了个清静,趁着这几日春光正好,微风微凉,就让芬芳挪了个长椅在院子里,偶尔中午就倚在长椅里小憩一番。有时也会有些丫头劝她庭院风凉,莫耽误了身子,可她也不听,继续如此,丫鬟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姐,你可真悠闲。”一日,芬芳端着份茶走进院子,正看到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陆言语。
  言语嘴角微微一笑,并没有睁眼回答。
  “小姐你就不怕大夫人打击报复吗!”芬芳担心道。
  言语终于睁开眼睛,阳光刺在她眼睛上,她用手遮了遮,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椅子上。
  “不怕。”
  芬芳圆鼓鼓的眼睛望着言语,道:“小姐,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言语直起身子,喝了一口芬芳送来的茶,缓缓道:“端午之前,咱们还可以悠闲一段时间。”
  芬芳从来都看不透言语的心思,她虽然担心,可经过那么多事,她也相信,只要跟着小姐,怎么做都是对的。
  芬芳突然想起一件事,着急地和言语说:“对了,小姐,您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我问出了一些头绪。”
  “哦?说来听听。”言语让芬芳打听的事就是她一直耿耿于怀的那把失踪的伞。
  芬芳娓娓道来:“那天晚宴后,收拾前厅的阿红说他好像见过一个公子拿着把红色的油纸伞,她当时还觉得纳闷,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带着把红伞。后来我又问她,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更不知道那把伞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把。”
  “公子?”言语一问。
  “嗯,不过后来,我又去问了问那晚当差的几个仆役,把阿红与我说的又和他们形容了一番,虽然不太确定,但凭印象他们都认为应该是那顾公子。”
  “顾公子?”
  “嗯,那位顾公子。”
  “嗯?哪位顾公子?”
  芬芳有些急:“小姐,就是你躲来躲去的那位顾公子!”
  言语明白,“那你便好好说,你我认识的不过就这一个顾公子,你加一个‘那位’,我还以为又是哪家的顾公子呢。”
  芬芳一时竟不知如何答话。
  一说起这顾公子,芬芳心里千百种好奇都会冒上来,不知道自己家这位小姐与那顾公子有到底什么过节,在自己印象中小姐好像从来都没见过这位顾公子,更说不上什么认识,可能顾公子都不知道世上还有小姐这么一个人,可偏偏小姐对他怕得很,每次差点要打个照面,小姐都躲开了。芬芳虽然和言语亲近些,但也不敢问,她总觉得这位顾公子是小姐心里一个不能触碰的大秘密。
  不过今天,她不知提起了什么勇气,竟然想问一问。
  “小姐,您和那顾公子是不是认识呀?”芬芳的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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