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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含修真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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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
不过，对于顾冉来说，它们并不是什么太难缠的对手。他祭出如意签筒来，在长签和藤条的一片混战之中，顾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藤条的深处，沿途的修士枯骨逐渐少了起来，看来这里很少被人踏足。他停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入口处，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前听到的哭声虽然越发强烈清晰，牵动着他的心神，但是在那山洞的内里，他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灵力的波动基本上凝滞了，这个地方就像是“死”的。
顾冉抬手将如意签筒招回身侧，集中精神，踏入了洞口。出乎意料他的意料，面前的空间十分宽阔，空气潮湿。他沿着黑暗的洞穴不断的往前走着，里面果真什么都没有，没有陷阱，没有各种潜伏在暗处的奇异生物，没有诡谲的灵植，只有哭声逐渐清晰了起来。在转过一个角落之后，他终于看清楚了将自己引来此处的生物，听清了他不断说着的那句话。
“恨啊……”坐在纯黑岩石上的少年睁着一双蓝紫色的眼睛，血泪不断的沿着他的面颊向下滑落，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为虚无。他的头上长着两只黑色的长角，却只有一只是完整的，另一根被整齐的斩断，仅仅留下一个黑色的断面。雷电缠绕着他的身体，明亮的光弧闪烁，“璃梦……璃梦……恨哪！”
顾冉屏住了呼吸。在少年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气，他是一个魂体！
与此同时，正在勾玉内院之中的苏含终于炼完了今日的份额，她不敢耽误，抱着紫色草筐去靳元地方交差。对方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距离第二天开工的时间还有不到三个时辰，苏含打了一会儿坐，便又起身去拿新的炼材准备开炉。然而面前的景象却让她不由得目瞪口呆，随即扭头朝靳元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后者正神清气闲的活动着筋骨，面上一片放松之色。
这人居然给自己又加了一半的份额！苏含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搬起草筐往自己的炼器室中走去。果真是一点适应的时间都没给！
她听昨日完工了的器师闲聊，最近蓝泠似乎很忙，将近半个月才有空闲来自己的器室一次。在她下一次来之前，苏含必须好好适应这边的节奏。虽然她是周凌云硬塞进来的，后台强硬，但拖后腿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不能被容忍的行为。
顾冉看着眼前的少年，心情还是有点激动的。魂体，在凡间俗称鬼，而他在考上状元之前也没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对这种存在好奇无比。少年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他转过身，静静的看着顾冉。
“你是青玄的弟子？”少年忽然笑了起来，“温宴还好么？”
顾冉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想那可能是某个活在很久之前的师祖，只能摇了揺头。少年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周身还萦绕着重重的怨气，但神色却变得平静起来。那并不是什么和缓的前兆，他的眼中还闪烁着幽怨的光芒。鬼物为世间所不容，而他能做的也仅仅是传递这份不幸的命运。
顾冉看着他，好奇的问道：“那你又是谁？”虽然青玄的衣袍自从立宗以来就没有怎么更改过，但是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却绝不像是什么新死的“妖兽”。
少年微微的笑了起来，笑容之中透出了怨毒：“你知道雷神谷么？在被人杀死之前，那里一直都是我栖息的地方。”
雷神谷……顾冉愣住了。
难道眼前的少年居然是一位元婴大能？几乎所有修仙界中的修士都知道那里是元婴修士诞生的地方，雷劫降临之所。他曾经在含光的洞府里见到过描绘雷神谷的画卷，那里的大地都只是焦土，黑色的电光闪烁翻卷，紫青的劫云散落在天边，等待着有缘人来触动命数。
一个元婴修为的兽修，不可能死的无声无息。顾冉沉默了下来，他脑海中闪过的所有记载里面，没有一条可以和少年相符。
他仔细的打量着少年，而少年也打量着他。
“对了。你也许听到过我的故事。”他忽然不笑了，眉目之间透出来的戾气令人心惊：“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仙名叫璃梦，她被鲛人救起，并得到了它们一族的秘技，可以使人坠入梦中，生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她一直这么风风光光的活着，直到有一天，天地之间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妖兽……”
他少年一般的面容扭曲了，反复开启的唇瓣之中刺出了尖锐的獠牙：“那就是我。是我降下了雷电，和她同归于尽。”
璃梦真人……顾冉听说过她的事迹，在少年所提及的那个时期，她的名声赫赫，是一位心地善良，立志除尽天下四处作乱妖兽的女修。他对这个传说清楚无比，鹰头涯至今还悬挂着她巧笑倩兮的画像，璃梦可是青玄的师祖！
他舔了舔唇，尽量温和的开口说道：“呃……可是在我听说的版本里，你是一只危害四方的恶兽。”宗门中的书卷上记载着的十分清楚，四方异象，天降玄雷，收走了异兽的性命。
顾冉忽然顿住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些玄雷是类似于天谴一类的东西，但若是少年所言非虚，那应该是他的法术。眼前闪烁不断的电弧便是最好的佐证。
“为恶四方……”少年紫蓝色的双眼中凝出重重的煞气，“我本来是祥瑞的吉兽，倘若那女人没有用她手中的始元锁将我从雷神谷之中引出来，没有带着她的同伴们试图把我扒皮抽筋，雷神谷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直起了身来，金色的弧光萦绕在身侧。石洞之中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顾冉攥紧了手中的长签，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无法动弹。顾冉面色大变，然而少年却只是轻轻伸手一点，他便又再度身不由己的跌坐在了石洞冰冷的地面之上。黑色的烟雾将他包围，少年的记忆碎片涌入了顾冉的识海之中。那张被无数后辈弟子敬仰着的女修姣好的面容可怖的扭曲着，无数神色痴迷的追随者们跟在她的身后，他们的手中皆持着一段银色的巨锁。
顾冉看到了千百年前的雷神谷。它被无形的禁制包裹着，晴空万里，树木茂盛。而少年就站在山谷的入口，他的语气极为冷淡，眉毛紧紧的锁着。
“雷神谷只欢迎造化将至的元婴修士。”他说，“恕我直言，各位的修为都太过于低微，还没有进入此地的资格。再回去苦修上数百年，再来一试吧！”
璃梦璨然一笑，忽然大喝了一声“起！”所有跟在她身后的男修皆将手中的长链高高抛起，织成一张巨大的银网铺天盖地的朝着少年袭来。他的面上露出了悚然的神色，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在场内的修士都没能听清，只有璃梦露出了忌讳的神色，抬手按在银链之上，试图将少年困在里面。然而顾冉经历的是少年的回忆，他清晰的听到了那句话。
“仙器。”少年低声的呢喃道，“又是一位天命之女！”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变换，他们由雷神谷一路厮杀到了无边无际的兽林之中，纵使顾冉仅仅是个旁观之人，他还是不得不为璃梦手中层出不穷的古宝和法器而感到震惊。一个金丹真人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宝物……即使是他们青玄宗的库藏，也没有如此丰富周全！上天究竟是多么的眷顾与她，才将这些珍宝都递到她的双手之中，毫不藏私！
而那少年却以一人之力顽强的同他们抗衡。他的攻击方式粗暴的令人心惊。那些金丹修士手持着法宝向他攻来，而他只是轻轻一指，数米宽的劫雷便从天上呼啸着落下，将他们劈做灰烬。然而在面对璃梦的时候，他的神色却充满了忌讳，仿佛有什么在阻碍着他的行动。
天命之女……顾冉的额头上泛起了一层冷汗，看上去她并没有好好的利用手中数不胜数的资源。璃梦脸上那矫揉造作的神色，目光流转之间透露出来的欲望和野心，以及那种伪善的外皮……虽然非常的失礼，但是一个人的名字却浮现在了他的心里。她们是如此相像，从霸道的运道再到行事的方式。
回忆在两人同归于尽的时刻终止，少年幽幽的声音在顾冉耳畔响起：“她受到天道的眷顾……也倚仗着这一点试图将我也变成她的宝藏之一。在那之后，我的肉身回归雷劫谷继续维持那里的平衡，神魂却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并被璃梦用她自己的真魂压在此处。直到莫约三十多年前，她逐渐消散遁入了轮回，新的天道之女又再度诞生了。”
他死死的盯着顾冉，血泪不断的滑落：“而我，会把她再度找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在机场大巴上写的。。。有点乱。。。大家将就着看一下TAT
之后周更。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当顾冉再度从石洞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的手腕内侧多了一个闪着淡淡银光的印记。少年的冤魂牢牢的缠上了他；一直到璃梦的转世，新的天命之女再度被杀死之前，他的怨气都不会消散。
雷劫兽……没想到世间当真有这样的存在。能够挥手凝出元婴大劫的少年，毫无疑问是“天道”的执行者。顾冉不愿意也不能继续深想，为什么雷劫会是以这种怪诞而奇异的方式降临在他所生活着的世间；这背后的原因很可能是目前的他所承受不起的。
但是为什么，这样强悍的存在竟然会拿璃梦真人毫无办法……倘若所有想要试着杀死天命之女的人都会受到天道的阻碍和处罚，那么到底还有谁能够奈何的了她们？如果当年的璃梦没有把注意打倒雷劫兽的身上，而是同其他的人一样渡劫修仙……那她最后又究竟会变成怎样强大的存在？
苏含推着小车，朝着勾玉后山的方向走去。养器池还是原来的样子，刀光森然，她按着上面的灵力标示将车上的法器一件一件放入。经历了整整三周的不眠不休之后，苏含终于跟上了速度，每日除去完成规定的份额之外，还能有将近两三个时辰的休憩时间。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勾玉峰上的高阶修士比其他的山峰要来的少，因为那些器师们把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提升自己的炼器技法上面，根本无暇修炼。据院中洒扫的修士说，那些三品四品的器师基本上都是花大半年在石室里头钻研，余下的那几个月才会回自己的洞府里头打坐。不然像是青玄这样的庞然大物，光靠着吃库存之中前人留下的法器是没有办法运转自如的。因此宗门也往往会把伏砂峰最好的丹药大批大批的供到这边来，以供器师们提升修为。
她御风飞至半空，仔细检查了一下养器池之中所有的法器的状况，并掐诀把几柄气息已经基本圆融的法器收到车中。就在这个时刻，苏含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往这边逼近。她抬起头来，周身灵气瞬间涌起，却在看清对方的那一刻又尽数收敛了回去。来人落在养器池的禁制上方，把玉牌按在上面打开了禁制。她腰间的长鞭在日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泽。
竟然是蓝泠。她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出现在她自己的器室之中了，苏含本以为自己在进来半个月之后就能见到她，却没想到竟然会耽搁了这么久，在此时此地遇到了这位美丽冷艳的大师姐。苏含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正打量着自己。
蓝泠的审视并未持续很久。她抬手将一样闪着银光的器物沉入养器池之中，苏含注意到它被放到了器池将近正中的位置，显然并不是什么普通物件。单看外表，苏含觉得那像是一件古宝；难道蓝泠这阵子消失不见，就是为了炼制它？
“跟我来。”蓝泠忽然开口说道，她折身朝着勾玉顶峰的地方步去，那里距离紫谛的宫殿相当接近，大概她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蓝泠自己的住处了。果然，她们在一处雕琢的大气淡雅的宅院之前停了下来，蓝泠推开院门，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苏含的鼻尖。那是石室之中的炼炉久久燃烧而散发出的气息。苏含把目光落在了蓝泠腰间的炼锤上面，心中不由得叹道：除却精英弟子的身份之外，蓝泠，也是青玄的器师之一啊。
她们穿过一个个挂着无数法器的房间，最终在一排器室之前停住。蓝泠打开其中一座，忽然轻轻推了苏含一把。她的动作看似轻柔温和，但是传递到苏含腰间的力道实际却不容小看，她不由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器室冰冷的地面之上。蓝泠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声音严厉的开口说道：“师兄要我点拨你一二，好有足够的实力来参加羽家的考核。但我不教没用的弟子；这里有足够的材料和一枚玉简，上面刻着下品法器绯月钩的炼制方法。两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从这里面走出来，拿着一把完好的下品绯月钩。”
她说完，便一按墙壁，石门缓缓的闭合，只留下苏含一人坐在器室的地上。
用两个月的时间来炼制一把下品法器，是个什么概念？
苏含把玉简之中的内容读完之后，一时之间有些沉默。这还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研读下品法器的炼制要求，相较于上品灵器，它已经不能被简单地称之为“复杂”了。需要的炼材由不到一百种变成了将近五百种，工序也也有了相当本质的变化。
如果之前的灵器都只是要求不同的炼材之间相互“调和”的话，那么法器所求的，就是彻彻底底的“融合”了。绯月钩的炼制方法一栏里，就只有区区十余字：融而为器，其色绯红，形若弯月。
融而为器……这意味着，在两个月的时间内，苏含需要把五百种炼材都融为一体。但这绝对不会是最繁复的一步；就连灵器都不可能仅仅因为凝结出了具体的形状而成器，更何况是法器。
就只凭借这四个字，究竟要她怎么去做！
苏含调整了一下呼吸。不管如何，时间紧迫，她都得先试试。蓝泠的石室之中果然应有尽有，她很快就把所需要的全部炼材捡了二十份出来。控炉起火，苏含将神识全部放出，一面等着炉中的火焰达到适宜的温度，一面把灵气注入双眼，观察着涌动在那五百种炼材周遭的灵网。它们交织集结，犹如杂草一般肆意。要怎么把它们都全部串在一起，排成坚固、锋利到令人满意的序列呢……
她舔了舔略微有些发干的双唇，细细的计算着。最终，一串顺序浮现在了苏含的识海之中，她将第一味炼材投入炉中，注视着它缓缓融化，变成一滩金色的液体汩汩的流动着，扩散的灵网犹如怪物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探出。很快，就有新的炼材紧接其上，白色的灵力同它的紧紧扭在一起。
两味，三味……苏含始终都没有把目光从炼炉上移开，她用神识压制着试图暴动脱环的灵网，将它们紧密的压在一起。即便如此，这一锅的炼材还是在她投放到两百多味的时候，承受不住的炸裂开来。
苏含抿了抿嘴，将识海之中的序列略作改动；数十味的炼材被一一调换了位置，她又继续点起了第二炉。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终于，在苏含不知炸了多少次炉之后，她得到了一块绯月钩的毛坯。虽然颜色远远不是绯红的鲜亮夺目，而仅仅是清浅的粉色，但好歹所有的炼材都被她一味不差的炼制了进去。苏含掐指一算，此时距离蓝泠截止的时限还有半个多月，她必须加快速度，将阵法刻在毛坯上，并打磨出满意的形状。
绯月钩虽然只是简单的力器，但兴许是因为炼材数目格外众多的缘故，它的核心阵法也十分的繁杂。苏含还从未见到过一个仅仅追求锋利和速度的力器需要这么……高级的阵法。疏导灵气和控制流向的部分在这个阵法里处处可见，反倒是控制招数的部分看着来的稀薄了。一般而言，这两者占的比例是要反过来的。
现在不是奇怪的时候了。苏含调出灵液，小心翼翼的把阵法刻在那块千辛万苦得来的毛坯之上。然而，随着阵法绘制越发越接近尾声，她的心中就越是感到违和。法器的炼材和阵法都是相互匹配的，它们的灵气能够很好地交互，使得修士可以发挥出器的最大威力。但是在自己的作品上，苏含感受不到这一点——它们似乎只是被迫连在一起的傀儡，显得那么的空洞和脆弱。
忽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识海之中。苏含猛然直起了身体，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器物。
它值得一试。纵使……余下来的时间已经远远不足了！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蓝泠走到那间石室的前面，侧耳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听上去，器师那不眠不休的炼制还在继续。她顿了顿，随即转身离开。
又是一个月半的时间过去了。石室的门终于被人推开，一脸疲惫的苏含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她的手中提着一把颜色绯红如同鲜血的长钩。身后传来细微的风声，蓝泠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伸手拿过弯钩，屈指轻轻的扣了两下，弯钩发出了清脆的音响。
“很不错。你可以跟着我。”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我原本以为，你会交上来一把废品。”
只有器形，而无器意——器师们往往把这样的器称为废品。在苏含往毛坯上刻录阵法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手中的东西一文不值。它就是个废品。
她炼制的方法肯定出错了。在苏含用笔绘制着阵法的时候，她忽然又想到了那四个字：融而为器。如果这个“融”的对象里面，也包含了阵法呢？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果然，在依照阵法重新调整了顺序之后，苏含成功的炼制出了一把真正的绯月钩。
“我实在是不愿意交出一把废品。”苏含说，“但是，如果我真的在一个半月前出来并给了你毛坯，你又会怎么做呢？”
蓝泠忽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师兄指名让我教你，我也不能撒手不管。大概，就是带着你再炼制一把真正的绯月钩，然后放你去参加羽家的考核吧。”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仅仅被蓝泠教会炼制绯月钩就去参加器师的等级考核，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如果要让现在的苏含来说说感想的话，那大概就是“慌乱”吧。
她手中握着一枚刻录着羽家的资料的玉简，一面读着上面的内容，一面观察着周遭的景象。金炎城还是和她记忆之中别无二致，繁华昌盛，而苏含就站在羽家恢弘的院墙之前，同其他从各个宗门地界赶过来的修士们一同等候着羽家的筑基执事来审核验证自己的身份。透过高高的抹着金漆的围墙，她隐隐可以看到矗立在羽家最中央的神鸟阁。
神鸟衔火而来，为羽家带来着数不尽的昌盛繁荣。但是周凌云给她的玉简里头，写着的可不是羽家和清焰琉璃火的动人传说。这是只有青玄的内门弟子才能读到的资料，苏含手中的只是刻录本。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羽家最早是凭借着一本记载着器道的秘籍发的家。
他们把这个秘密严密的保守了将近数百年，直到先祖找到了一株承载着异火的静心琉璃，才借它的名号正式出现在这片大地的各大势力之前。之后便是各种勾心斗角的壮大发展，直至最后成功在修真界站稳了脚跟。苏含看着眼前的金碧辉煌，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诧异：一个如此懂得忍隐又富有野心的家族，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明艳张狂的色调来装潢自己的宅邸？若不是周围的环境同它一样的华丽奢靡，这片黄金山庄只怕是要显得有些突兀和俗气了。比起青玄的山峰重重，羽家着实输了几分大气淡然。
身边的气息逼近过来，羽真岚把手搭在了苏含的肩膀上，懒洋洋的说道：“真要看这玩意儿，倒还不如直接来问问我。这儿可是我的老本营；你们暗地里不都是叫我大小姐的么？”
苏含把玉简收到储物袋里，回道：“一年不见，你倒还是老样子。羽家的事情我是没什么感兴趣的了，不如和我说说器师考核究竟是怎么个光景。”
羽真岚努了努嘴：“就你眼前的光景。小时候我格外厌恶这个考核；每次我都要和族兄族姐们一起坐在高台上，动辄一整天，绷着个脸，就像是那帮台上的老头子一样。但是今年绝不会一样；我们可是要，亲身参与其中呢。”
她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苏含注视着她的面颊，心中又回想起了临行之前周凌云对自己说过的话——羽真岚会跟你一起去。
“她也是我们的人。”周凌云一边翻阅着文书一边对她说道。他最近似乎格外繁忙，忙到就像是要把接下来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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