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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妖冷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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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爷您未免太偏心了!善雅这丫头分明就出去好几天……”大姨娘说着,眼里挤出几滴眼泪。
由不得大姨娘再继续说下去,唐守廉就厉声说道:“回七之日,雅丫头去道观替她母亲布置道场、做法事,又哪里冲着你了?”
“雅丫头,果真是如此吗?那你怎么出门都不打声招呼,害得你爹爹跟为娘担心得紧!”大姨娘说着,眼睛直钩勾望向善雅。
大姨娘的这番话,正中唐善雅下怀。
只听得唐善雅娓娓道来,说:“姨娘错怪雅儿了,雅儿这几日里可是书信不断,一封封往家里寄呢。”
“够了!”唐守廉皱了皱眉,示意所有人闭嘴。同时,也证实了唐善雅所言属实。
大姨娘忽然意识到,竟然又被唐善雅这丫头蒙骗上当!
这个小蹄子,是在拿她死去的母亲做挡箭牌,如果公然再责罚她,便是对死者的大不敬,难以服众。
生前,唐善雅这贱丫头的母亲,就凭借自己是侯门显贵出身,百般压制自己。好不容易,盼着她死了。死后,居然还要受她这口恶气!
她的眼里布满了仇恨的血丝,却只能收手,就此作罢。看来,她再一次低估了唐善雅的实力。
三姨娘见情势不好,立马过来打圆场,一阵假意地嘘寒问暖。她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满是慈爱地道:“傻孩子,饿了吧?三娘为你准备了不少的点心,已经送你屋里了,待会就去尝尝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大姨娘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就此收场。
“唐善雅,好戏还在后头呢。”大姨娘捏住拳头,心想。她的眼中,又掠过一丝诡异。
☆、第三十章 桂酿之灾
唐善雅一回到居所,就看见有婆子正踉跄着步伐地朝她走来。那婆子并不十分眼熟,她颤抖着嘴唇,双手不住地搓着围裙,跺脚道:“唉,姑娘,大事不妙了!”
“婆婆怎么了?别急,有话慢慢讲。”唐善雅看着走来的人,却不是宁芳姑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走了过去,搀扶住那婆子。
“宁芳,还有花枝和雪雁那两个年轻的丫头,都被大姨娘抓住,关柴房里去了。锁了两天两夜,至今仍滴米未进。”婆子慌慌张张地禀报道。
“婆婆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唐善雅有些疑惑。
“大姑娘有所不知,我和你那宁芳姑姑是同乡。当年,正巧一起到了老爷府上干活。”婆子道。
“这下可坏了。”唐善雅刚刚落定的心,立马被揪起。她顾不得用膳,立马就往柴房里跑。
柴房里,堆满了过冬的柴薪。紧闭的木窗,透不进一丝的光线。阴冷湿潮的空气直,侵入人的骨髓,雪雁不由打了个寒噤。
花枝抱着膝盖,早哭成了个泪人儿。
“呜呜,呜呜……姑姑,小姐会来救我们的,对吗?”她啜泣着,和雪雁一起,挽住了宁芳姑姑的臂膀,倚靠在姑姑的怀里。
“大小姐,您看,这门锁打不开啊……”门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给我用力的砸!”唐善雅的秋眸泠泠,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
随着“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终于被人砸开。外面世界的光线,刺得里面人睁不开眼。
唐善雅发现了墙角抱成一团的三人。
“是大小姐!”花枝和雪雁顾不得手腕里戴着的沉重铁镣,扑倒在地,喜极而泣。
“姑姑!”梨花白的身影冲进了幽暗的柴房,她一头钻进了宁芳姑姑的怀中,哽咽得说不出话。
“傻孩子……”宁芳姑姑老泪纵横,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削肩。
待唐善雅缓过神,才突然间意识到,她们三个,身上竟只穿了层单薄得可怜的亵衣。此时严冬腊月的,她们这样柔弱的身子骨,又怎么受得了!再仔细打量了她们的脸蛋,都是道道狰狞的血疤。
宁芳姑姑哽咽道:“傻孩子,我们没事的……你大姨娘没怎么危难我们,你回来就好。”
“怎么可能没有事!”唐善雅急了,她猛然一把抓过宁芳姑姑的手腕,轻柔地揭开衣袖:只见,藏掖在衣袖底下的,是遍身淤青的痕迹。
宁芳姑姑一时间疼痛难耐,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大姨娘那帮人,居然连家中上了年纪的老妪也不放过!
再看看花枝和雪雁,接连几天的折磨下来,她们也被打得遍体鳞伤。
唐善雅狠狠咬住牙,她有些畏怯。但如今的局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无退路可走。自己与姨娘的斗争不仅愈演愈烈,若有半点差池,甚至都可能要威胁到身边至亲之人的性命。
右眼皮的神经不停跳跃着,主仆四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柴房。一路上,她没有一句话。她,唐善雅,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天真得不谙人事的八月。
亲情、有情左右着她的命运,她也头一次体味到心痛的滋味……
一夜的大雪。
清晨,唐善雅忍不住一个人偷偷溜出来,漫步在这片晶莹的雪地里。四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清冷的雪花吹拂在她素白的面上,有几片雪花,调皮地停驻在她卷曲的睫毛。
灼红的五片花瓣,加上嫩黄吐芯的小蕊。茎络承转之间,连成了一朵妖娆可爱的雪梅。无数朵这样的花瓣,这样散着馨香的花蕊,几经枝叶开合,便成了一棵生长得枝叶都苍遒有力的梅树。
刺骨的寒风唤醒了她的触觉。她突然想起,出门时匆忙,忘了取件裘衣披上。
刚刚折身回屋,就听到了花枝如百灵鸟的声音。看她红扑扑的脸蛋,经过昨夜的歇息,又重新焕发出青春的活力。
“死丫头,你的伤还没好。不是要你躺在床上养几天,别下地干活了吗?怎么倒不听?”唐善雅呵责的语气里,却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小姐,你看,奴婢给您带什么过来啦?”花枝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兴冲冲地捧了个牡丹花纹的瓷瓦罐在手里。
“呀,好香呀!”唐善雅眯起了眼,忍不住称赞道。熟悉的香味,萦绕在她娇小的鼻尖,挥之不散,激起了她的条件反射。
“是桂花酒酿元宵!喵呜,花枝,快给我喝!”她激动的舔了舔杏舌。
花枝很少看见,原来小姐也有如此顽皮可爱的一面。搁下罐子笑岔了腰,道:“好好好,花枝这就给小姐盛一碗香喷喷的桂花元宵。”
洁白珍珠似的汤圆,天女散花一般,一粒粒饱满的堆积在碧玉色的小碗里。软滑而甜糯,入口即化。
对于猫咪重生的唐善雅而言,喝桂花酒酿是一种享受。她往嘴里不住地塞着汤圆,都来不及吞咽,囫囵吞枣就掉进了肚子,吃得畅快淋漓。
久违的温暖感觉,在胃里滚动。甜酒的香味扩散进每个毛孔,这酒气,使人微醺又微醉。
突然间,肠子如同被什么硬物生生扯住了。紧跟着的是,腹部也出现了绞痛感。
“呜呜,好痛哇!”唐善雅手中一滑,玉碗碎落。
“小姐,怎么了?”花枝和雪雁脸色大变。
“难道是酒酿不够新鲜?”雪雁重新舀出一勺子,放在鼻间嗅了嗅,并没有闻出什么异味。她又想去试尝一番,此时,一只小虫子正落进了地上的碎片。虫子的触角伸向了溅落一地的液体,没多久,就四脚朝天。
“不好,有毒!唐善雅大惊,劈手夺过雪雁的碗,摔在地上。
☆、第三十一章 桂酿之灾(二)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两个丫鬟被吓得不轻。
“莫不是酒酿变质发酸了?”雪雁疑惑地问。还是花枝先反应过来,赶紧跑了出去,请求宁芳姑姑帮忙准备暖胃的汤药。
雪雁一人留在房里,她亲自又从瓦罐里舀过一勺子,放在鼻间嗅了嗅气味,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这碗桂酿是哪里来的?”唐善雅捂紧了肚子,一时间,疼痛难耐,却又不想被人看出来她的难受。半天,她才咬牙问出这句。
“奴婢该死,奴婢一时糊涂……是三姨娘派人送来的……”雪雁颤颤巍巍地回答,着急得直冒汗。
“三姨娘么?”唐善雅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在她回府的那一刻,就敏感地察觉,三姨娘的举动与往常相比,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原来,她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主儿,见势不妙,就又去靠拢大姨娘那边了呢。
不多时,宁芳姑姑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她心疼地端过一碗汤药,慈爱地道:“大姑娘恐怕是在外头受凉了,快喝点冬子汤药,暖胃的。小心了身子!”
唐善雅闻了闻药汤的苦味,蹙起了眉头。很快,又换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拍一拍胸脯,道:“不是的,姑姑,雅儿只是喝太多了酒酿,还没消化过来。酒酿已经喝饱了,您还是呆会儿再让我灌这些个汤汤水水的吧。”
“那小姐可要记得喝药。”宁芳姑姑说着,将药碗搁置到了小桌上。
唐善雅垮了脸,她委实不愿意让这群人又要替自己担惊受怕。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都怪刚刚贪嘴喝急了呢,你们让我睡一觉就好了。”
“对了,三姨娘那头来了人,说是姨娘想换个房间住,打发下人们都要过去帮忙搬运东西呢。”雪雁忽然想起早晨的事。
“嗯,那我们得赶紧过去了,这时候不能让人嚼舌根子,让小姐难堪。”宁芳姑姑听了,说道。
唐善雅默许地点点头。
花枝听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气鼓鼓的,她冷哼道:“哼,这个三姨娘,看她平时摆弄花草悠闲得狠,偏偏这选在这时候来事。”
“花枝,不许这样说。以后任何姨娘那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只要能帮忙的,还是尽量帮着点。”善雅咳嗽了一声,说道。
“嗯,就知道小姐宅心仁厚,倒是便宜她们了。”花枝一撅嘴巴。
“人若犯我,我必不饶人。但人家不犯我们,我们也不需冒犯别人。你们看,三姨娘与我们并无多大的过结。”唐善雅解释道。
“可是大姑娘,我们都走了,这……谁留下来伺候您呀?”宁芳姑姑细心地发现,善雅的脸色并没有恢复过来,有些不放心。
“没关系的,姑姑,雅儿能照顾好自己。”唐善雅笑笑。
“对了,你们这一去,定然就是整整一天的功夫。午膳和晚膳都不必为我准备了,我会吩咐厨子去做。我要是饿了呢,这里还有点三姨娘送来的点心,可以垫垫肚子。”
☆、第三十二章 师父抱抱
“大小姐,要不然奴婢们先过去请安,再跟姨娘说明缘由,早点回来?”花枝询问道。
“不必了,既然要过去,就该实心实意的帮忙才好。”唐善雅温柔笑笑,又说:“近来迷上了李太白的诗集,你们就让我安安静静看一天书吧。”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感觉有点头晕目眩、支撑不住。于是,挥挥帕子,示意她们离开。
尽管千百般的不放心,但小姐吩咐的话,却又不好违背。雪雁只得替善雅寻来个稍软的纱枕,好让她垫着点后背。待一切收拾停当,三人这才轻轻地带上门。
就在门合上的下一刻,唐善雅终于泄了口气。她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剧烈的疼痛,胡乱的一通摸索,终于找到床跟沿,便颓然倒下。
“呜呜……好痛……”唐善雅疼得咬破了嘴唇,在床上直打滚。然而,疼痛如浪潮翻滚,一波更比一波厉害。
“三姨娘!”唐善雅躲在被子里,粉拳紧攥着被角,默默承受着痛楚。想都不必想也知道,这三姨娘定然在那碗桂酿里做了些什么手脚。只是,这件事情还是让关心她的人少知道为妙。所以,她一直都在拼命的隐忍。
泪水在唐善雅的眼眶中急打转,身体一阵痉挛。
“要怪也不能怪别人,只怪自己不小心,中了三姨娘的奸计。”她有些难过地想。
也不知究竟折腾了有多久,整个人都快虚脱掉了。她只记得,三番五次都痛得晕了过去,然而,又在更大的疼痛中清醒。几经折腾、反复,善雅额前的发丝、身上的衣裳全都被潮湿的汗水浸透。
天幕渐渐黑了下去,整个院落都寂静得悄然无声。这里没有炊烟,也无人生火。漆黑的屋子,冷冷清清。唯独那窗外孤清的一轮圆月,照映着铺满了皑皑白雪的地面,反射出些许羸弱的光。
唐善雅忽然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无助。
泪水打湿了她弯长迷人的睫毛。恍恍惚惚之间,似梦非梦,清寒似银的颀长身影晃动在眼前。那人如一团摇曳的烛火,浑身散发出柔和的气息。
待他渐渐走近,床上躺着的女子这才看清楚来者的脸:棱角分明的五官,性感的薄唇,如流星般美丽的桃花眼,教人捉摸不透,却又离不开眼。
“是师父……”唐善雅有些惊愕。但她很快又意识到,师父远在天边,只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我疼得都出现错觉了。”她心想。
然而,这种幻觉的思念感却在她的头脑里挥之不去,却越来越严重。
此时,唐善雅觉得,她仿佛又变回了一只小猫咪。
她,还是从前的八月,无忧无虑。
“喵呜,师父……”她哼唧了一声。
下一秒,粉唇微启。
“师父,抱抱……”
美丽的瞳孔,望着模糊的一帘幻影,想都没来得及想,就冒出了这句话。
唐善雅都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不知不觉羞红了的脸。
奇怪,那个幻影的动作似乎也明显一顿。
☆、第三十三章 痛痛痛,师父
梦幻般飘渺的感觉逐渐变得清晰,善雅望着眼前放大的幻影,用劲眨巴了好几下眼睛。
“大白天的,做梦也不怕被人笑话。天呐,你已经不是那只小八月了,唐善雅,你快醒醒!”
她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可邪门的事情发生了,那幻影非但没有消失,居然还开口说话了!
“生病了,为何还不吃药?你以为不吃不喝,就能度过劫关、长生不死吗?”一道严肃的清音响彻在旖旎闺房里。
“我才没有呢!”唐善雅听人这样说话,就气不打一出来。她嘟着小嘴巴,刚想发表更激昂的抗议,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啊!真的是师父……”善雅的脸上瞬间出现无数条黑杠。紧张如临大敌之感,让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不自在,一时半会竟然忘记了疼痛。
出乎意表的,一张宽厚温暖的大手掌,轻轻在她蓬松的扰扰绿云间娑婆。师父望她的眼光,也渐渐变得柔缓。
“神仙也能下凡吗?”在师父的抚摸下,唐善雅有些窘迫,问了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认识你这个麻烦精?”容蘅回答说,语气不冷不热。他的余光注意到了桌子上摆放汤药的碗,皱了皱剑眉,问:“没有人服侍你,怎么就不晓得要喝药?”话语间带着责罚。
言下之意,是讽刺唐善雅还真就把自己当成大户人家小姐,含金汤玉匙长大的了。
唐善雅本来还想尝试着对师父撒撒娇,博取些同情,见他这么凶,早就丧了七分胆。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的,师父,是八月不太喜欢闻那药汁的味道……我本来就是波斯猫公主,你这只大狐狸怎么可能知道?”
当然,她在说后半句的时候,声音低得轻不可闻,纯粹是在寻求自我安慰。
“哦?凡猫也会怕苦?”容蘅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好像抓住了她的重要把柄。
“咦?师父居然也会笑耶!”看见这千年不化寒冰脸也会笑,唐善雅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她还没功夫继续沾沾自喜,就会容蘅毫不客气地抓住手腕,从床上拉起来。
“痛痛痛痛……师父……”善雅咬紧贝齿,眼睛痛苦的咪成了一条缝。容蘅目光一紧,抓她的手腕不由松了些许,却仍不允许她挣脱他的大手。
“哼,自作孽不可活,一条小命就这样没了。”狭促的桃花眼眯起,容蘅正冷笑。
“哎呀,师父知道我丢命受伤的事情了……”唐善雅心里七上八下,却又摆出一副可怜无辜的姿态,低头回答说:“都怪徒儿学术不精,没能得到师父的真传。师父竟然知道,为何不救救徒儿?”
“本座事务繁忙,哪里有空管你那点小事?再说了,你不是有九条命吗?”容蘅负手而立,说道。他突然想起,刚刚差点被这死丫头骗过去了,药的事情还没解决好。于是,他便端起了桌上的药碗,简洁明了地说:“八月,快来,喝药。”
“你当你真在喂猫呢?就算是猫,我也是只有思想的猫。”趁容蘅不注意,唐善雅偷偷白了他一眼,算报刚刚师父的“一抓之仇”。
但表面上,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挤出一丝微笑:“徒儿这就痛饮此碗。师父,干了!”
说毕,她举起碗,如同慷慨就义一样,将药碗移到唇边。
☆、第三十四章 容蘅访徒
药汤刚凑近嘴边,唐善雅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苦涩味道。再看碗里,黑糊糊的一片。她的心中,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等等,别喝了。”容蘅的话语突然响起。这句话,让善雅觉得格外动听。没想到,师父还会怜爱自己,理解万岁呐!
但她高兴得太早,紧接着,容蘅又不紧不慢接了句:“药凉了,热一热再喝。”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容蘅右手的掌心朝上,五根手指略微向内扣,念动咒语。霎时间,从他的掌中,变戏法般,竟然生起了一团明火。
“妈呀,他居然能变出火来,居然也不嫌烫!”唐善雅瞠目结舌,畏畏怯怯,直往后缩。
“呵呵,怕火吗?”容蘅似笑非笑。
唐善雅艰难地咽咽口水,吓得直打哆嗦:“呃,怕……”很快,她就后悔自己的老实回答。“糟糕,又被师父抓住一项弱点!”不知道为什么,在容蘅的面前,素来狡猾的她,却变得异常听话。
“不想被我的天火烤焦,就乖乖喝药。”容蘅一边说着,左手端起药碗,细心地移放置右手火团的上方。很快,药碗便腾起了白气。
容蘅收了火焰,亲手将药碗递给善雅。
唐善雅望着容蘅的侧脸,有些害怕。她很讨厌碗里黑糊糊的那团东西,但她更害怕,师父要是心情不好,下一秒,就会用火把她烤焦。
只得硬起头皮,接过容蘅的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小心,别烫着!”师父提醒的话语刚说出口,那头,善雅已经把药汁一鼓作气喝完。
“咳咳……不早说。”唐善雅捂住了刚刚吞完药汤的嘴,小手不断的在嘴边扇动着。
“你看看你,粗心大意……”容蘅叹息了一声,轻轻捧过唐善雅的脸,好似捧着一件珍宝。修长的手指摩娑在她因为灼烫而微微嘟起的嘴角,十分认真地擦拭着她还残留在嘴边的药渍。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好多了?”容蘅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勾起一丝微笑。
“喵?才不要呢,像这样就能解决。”善雅说着,卷起灵活的小舌头,在唇边十分利索地打了个圆圈。
容蘅默然望着她,不置可否,他竟被这丫头迷得有些失神。那樱桃般可爱玲珑的小嘴,那粉嫩丁香一般灵巧的舌,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种诱惑。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吗?”他倒吸口气,定了定神。
紧接着,他又故意用严肃的语气对她说道:“你是人,而且是个名门淑媛,切不可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妄为。要不然,你的身份很容易被人识破,知道吗?”
“嗯。”床头坐起的女子,颇为顺从的点点头。
提醒善雅要保护好身份不假,但更重要的,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徒儿,日后被凡间的男子轻薄了去。
话还没落下,他突然又瞥见,床上的女子手里捧着个空药碗,碗口遮盖住了半面脸,她正一舌头、一舌头地沿着碗底舔!
“你在做什么?”容蘅有些生气。看来刚才说过的话,全被某人当成了耳边风。
“呃……我只是想……把碗收拾干净,少给别人制造麻烦……”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给我。”容蘅说毕,劈手夺过碗。
他一扬手掌,手里竟变出个五彩的水泡。水泡冉冉升起,漂浮悬挂在半空中,与外界完全隔离。他又将碗勺塞进了水泡中。奇怪的事,这碗居然还不会掉!
透明的水泡里,碗和汤匙自动地旋转,且变得越来越干净锃亮。
“师父您在做什么?”善雅伸伸脖子,有些好奇。
“洗碗。”容蘅轻轻回答了一句,他斜睨了眼床上的玉人儿,云淡风轻地补充了句:“还不是在替我的好徒儿收拾烂摊子?”
“喂,人家可是病人呐!”善雅气结。
“病人么?呵呵……”容蘅冷笑。
“师父,有一件事情徒儿不知该讲不该讲。”唐善雅缩了缩脖子,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嗯?”容蘅正忙着洗碗,只从鼻腔里发出了应付似的哼声。
“再过七日,就是太后的寿辰,别的姐妹都有节目,我不知道要表演什么好。”
“那就不表演。”容蘅淡然回答道。他只想他的徒儿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锋芒毕露难免招惹祸患,他并不想让她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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