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不相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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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夏完全不知，怎么天帝在朱碧面前如同变了个人一样！他忍不住问：“那知浅是何人？朱儿又是何人？”

　　　　天帝回答：“神尊乃是父神与母神独女，可掌控六界所有元素，不拘于某一种属性，世称万能神。”

　　　　但天帝还有话未说完。万能神知浅是天之骄女，凌驾于万物之上。父神母神仅有这一个独女，养得也甚是娇纵。幕天年幼时，因为罕见的蓝色羽翼，被凤族视为不祥的征兆而驱逐。那时他羽翼未丰，差点死掉，机缘巧合之下被知浅遇到。知浅倒是喜欢幕天的与众不同，将他带回十三洲生活过一段时日，所以幕天对她多少有些了解。年少时候的知浅，颇有些蔑视众生的心态，将众生皆视为蝼蚁。便是幕天，知浅也只是将他当做坐骑养着。而后，幕天在母神的举荐之下，离开十三洲学艺闯荡，就再未见过知浅了。

　　　　再后来，六界战乱不断，父神母神双双归隐，知浅也没了行踪。那时曾有传言，是知浅由着自己的性子，挑起了六界祸端。六界生灵涂炭，血光太盛，引发了天劫。父神母神合力抗劫，神力耗损严重，需要长久地休养。然而，他们担心知浅留下来会继续作乱，归因之前便将其封印。后来，再无人见过知浅。她因很少现世，又是远古之神，所以六界之中到今日，还能知道万能神知浅的人，少之又少。

　　　　朱碧，现在该称之为知浅，淡然一笑：“知浅是我，朱碧也是我，无非是换了姓名罢了。我沉睡了十几万载，朱碧浑浑噩噩了十几万载。大约作为朱碧之时，始终无法飞升，便是因为我的神识一直未能苏醒吧！”

　　　　天帝闻言，当着众神的面，屈膝跪在地上，道：“幕天不知神尊归来，多有怠慢，还望神尊恕罪！”

　　　　天界众神仍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天帝都屈尊跪地了，他们也纷纷朝着知浅行礼。唯有月夏皱着眉头，立在知浅面前。

　　　　“朱儿，”月夏依旧固执地这么叫她，“我不晓得你还是否记得以前的事，但你仍旧是我的师妹，是我最亲的人！不管你是见习爱神朱碧，还是万能神知浅！”

　　　　知浅对他微微一笑：“我记得，统统记得。师兄的好，我不会忘却。”

　　　　月夏听她这么说，心下稍安，脸上终于也露出一丝笑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　破茧（3）

　　　　知浅居高临下地看着纷纷跪在地上的诸天仙神，其中也有不那么情愿的天后和云宿。知浅看着他们二人，胸口就会泛起些疼痛之感。是了，无论她是朱碧还是知浅，她都无法容忍这两人对梓芜犯下的过错！

　　　　“幕天，”知浅的声线明明清脆悦耳，回响在空荡的场地上，就像风吹银铃，却让人无端有些畏惧，“幕天，你果真娶了一位顶好的天后，生了一个顶好的儿子啊！”

　　　　“神尊……”天帝突然很为天后和云宿担忧。知浅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从来不是慈悲为怀，甚至可以说是狠辣。何况，这次她觉醒地十分诡异，周身神力比以往更盛。看起来她好似成熟稳重了，但眉目之间却多了邪佞之气！幕天只怕，她的觉醒，也是因为梓芜之死引发的！

　　　　果然，知浅说道：“你知道，为何我消失了十几万年，无声无息，还变成了一个平庸至极的小神仙吗？”

　　　　天帝摇头：“幕天不知，还望神尊相告。”

　　　　知浅笑的很轻，那笑意丝毫不曾染进冰冷的眸子里：“父亲觉得，我不顾天下生灵，总是随心所欲，任性妄为。他认为，我的心是冰冷的，毫无感情。于是，在他与母亲归隐之前，父亲将我的神识和神力，都封入了我的心里，然后，亲手剜掉了我的心脏。”

　　　　“我失去了所有这一切，陷入漫长无边的沉睡。母亲将我变成一截红线，系在姻缘树上。”知浅平静地叙述着过往，好像那些惊世骇俗的经历都是旁人的故事，“母神为了我，亲手塑造了一颗姻缘树，令最初的众生相爱，皆要去树下立下誓言。她与父亲都觉得，姻缘树下汇聚了众生的感情，是天下情爱所在。我被系在树上，听得多看得多了，就会得到感化。终有一日，当我可以生出深切的情感来，我那被毁掉的心，才可以重新长出来，我也会因此而苏醒。他们都觉得，我若能重生出一颗心脏，必然是颗富有七情六欲、悲天悯人的慈悲无私之心。到那时，我便会深爱这六界苍生，自动承担起守护他们的职责。”

　　　　知浅停顿了一下，看了月夏一眼，继续说：“于是，我在师兄的枝干上，开始每日受到情爱熏陶。有的爱说情深，有的爱是缘浅，有的是因爱生恨，有的是藏匿真心，种种种种。慢慢的，我幻化出了人形，成了没有心的爱神朱碧。”

　　　　“朱碧”竟是因为这样，才出现于这个世间。月夏曾经也疑惑过，朱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身边的，是何人将她系在了自己的树枝上，他们又缘何相依为命？从前总觉得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命中注定他们二人将相互依靠。他是参天大树，她是小小红线。只因有他庇护，她才能无惧风雨。原来，这一切都是错的！他月夏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浩渺天地之中，是因为知浅需要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破茧（4）

　　　　知浅话音刚落，便有一团烈焰在天后身下燃烧起来！红艳艳的火舌不断舔舐着天后，让她发出刺耳得惨叫。

　　　　“母后！”云宿大惊，想要救出天后。可是红莲业火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觑，他根本不敢靠前！云宿只得请求天帝，“父君，你快让她停手，停手啊！母后在被业火焚身，父君你不能坐视不管！”

　　　　幕天并未说话，只是紧抿着双唇。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能力救出天后，还是根本不想救她！

　　　　天后不断发出惨叫，她已经受了重伤，根本运用不了神力。魂魄一丝一缕被烧干，但她的头脑依然保持着清醒。

　　　　知浅饶有兴致地看着，眼中的杀气和仇怨让她看上去丝毫不像天神。她享受着天后的痛苦，还不忘加上一句：“梓芜在受业火焚烧之前，已然没了知觉，应该不会像你一样痛苦吧。忘了告诉你，我召出的业火，可比你的威力强上许多。并非所有人，都有这个荣幸感受呢！”

　　　　“你……你……”红莲业火之后，传来天后怨毒的诅咒，“你不得善终，和梓芜再无相见之日！”

　　　　知浅大怒：“死到临头，还不知好歹！”言毕，知浅又召来一阵狂风。火借风势，燃烧的更加热烈！

　　　　这一幕太残忍，许多人受不住，纷纷撇过头去不敢再看。月夏也皱了眉头，也要制止，却被思举拉住了。

　　　　思举冲月夏摇摇头，他的神情也是一片凝重：“我们阻止不了她的。她是朱碧，却不全然是她了。”

　　　　月夏不甘心地看着知浅，他心里明白思举的意思。朱儿已经变了，变得陌生、强大、残酷、噬杀。这样的她，根本不会听劝。月夏心里什么都懂，可他还是无法眼见着朱儿变成这般模样，简直像一个恶魔！

　　　　天后的魂魄丝丝飘散，她的咒骂声越来越小，直到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

　　　　云宿瘫坐在地上，看着天后最后一丝龙魂烟消云散。他恨眼前这个女子！她是爱神朱碧的时候，让他的妹妹被流放到极北贫瘠之地；她是万能神知浅的时候，亲手杀了他的母亲。云宿也恨天帝，十万载夫妻，他看到母后受尽业火焚身之苦，却丝毫不肯出手相助。云宿也恨自己，恨自己和知浅实力悬殊太大，无法扭转局势。也跟自己没有勇气，像母后保护他那样挺身而出！

　　　　知浅看着天后的魂魄烟消云散，肉身瘫倒在地，心中终于有了一丝畅快。然而畅快之后，她的心中只余空洞。许是复仇还未完成，所以才这般空虚失落吧。于是知浅伸出一根玉白的手指，指着云宿，道：“轮到你了。”

　　　　迅速不吭声，也不求饶，只是死死盯着天后的尸身。他傲然地挺直脊背，果然同天后一般不肯低头！

　　　　他这幅样子更加了知浅：“嗬，真不愧是母子，脾气性子皆是一样！很好，我就是喜欢折磨你们这样的硬骨头！你好歹也是个上神，在我手下能撑过的时间，也会恒昌吧，那一定会更有意思！”

　　　　幕天闻言，立刻匍匐在地上，用最卑微的一时哀求：“神尊，您已经杀了雨眸，求您放过宿儿吧！”

　　　　知浅甚至不去看他：“云宿果然是你的儿子，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你还知道放下身段替他求情。梓芜也是你的骨肉，你从未尽过身为人父的职责，还亲手将他毁灭！幕天，你有何资格求我？”

　　　　幕天无话可说，只是跪地不起，额头深深地触在地上。这十万载以来，他何曾如此狼狈过？但是此刻，在知浅的强大不可抵抗面前，他的颜面一文不值！

　　　　云宿倒是不曾料到，父亲会这样为他求情。毕竟母后临死之前，他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曾说过。

　　　　“不过，我也可以饶他不死。”知浅突然转变了想法，“留下他的命，还有用处。”

　　　　幕天见事情有了转机，猛地抬起头：“神尊答应放过宿儿了？”

　　　　知浅轻轻一笑，道：“我现在立时杀了他，梓芜也不会回来。不如，便留他一条性命，由着我慢慢折磨。等到梓芜回来那天，也好让他亲自动手，为自己复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过眼云烟（1）

　　　　五百年后。

　　　　魔界鸾煞宫，重紫殿。一红衣女子斜倚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到地上。她正在闭目沉睡，两名魔族婢女正低眉顺眼得帮她打着扇子。周遭的一切都是静谧的，女子睡着时，任何人都不敢打扰，唯恐惊扰了这难得的安宁。

　　　　这女子便是知浅，也是曾经天界的见习爱神朱碧。五百年前，天界动乱，花神被害，万能神知浅苏醒。她醒来后，亲手烧死了天后，将天帝软禁在死海孤岛。战神云宿一夕之间成了新的天帝，却让天界陷入了恐慌之中。因为知浅救出了魔君擎冉，并放话每隔三百年会血洗一次天宫，直到梓芜回来为止。在这之前，除却云宿，任何人不得成为天帝。知浅就是要云宿坐上他心心念念的位置，坐的惶恐不安，受尽万夫所指！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梓芜回不来了。受过天雷劈身，又被剜去仙骨毁了仙元，三魂七魄也被业火焚烧，哪里还有生机？虽说命魂在焚进之前，落英花神出现将其肉身带走。别说那命魂是否还留有一些，便是剩一丝完整的命魂，又有何用？神仙是没有轮回的！

　　　　可是知浅就是无法接受梓芜不在了的事实！几百年来，她和擎冉上天入地，却丝毫找不到落英和梓芜的踪影。就像是落英带着他，彻底消失于六界之中。越是寻不到，知浅就越是不相信梓芜不在了。她日日期盼着，也许忽然有一日，梓芜就会完整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

　第一百二十章　过眼云烟（2）

　　　　知浅又问她：“那你为何要当云宿的天妃呢？难道你看到他，不恨他，不想杀了他吗？”

　　　　“恨，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白芷死死地握着拳头，道，“可是，我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根本伤不了他，也无法复活主上。所以我只能忍，哪怕哥哥他们都不相信我，都恨我，我也要忍着！我必须留在云宿身边，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你不告诉白芪自己的真实目的，却来找我？”知浅看着神情倔强的白芷，“你如此相信我，不怕我会泄漏你的秘密？”

　　　　白芷摇头；“你不会的。我不告诉哥哥，是怕他阻止我，怕他为我担心。我瞒着花界众人，是怕有人出卖我，或是不经意泄漏消息。但是神尊和他们都不一样，你可以不必为我担心，只需与我结盟就好。”

　　　　白芷好像一夕之间，成熟稳重了许多，看问题也透彻不少。情爱令人失去理智，仇恨使人冷静通透。知浅叹了口气：“你相信梓芜会回来吗？自他去后，除却花界，其余地方花草都萎蔫凋零了。我记得他曾说过，这六界的花草树木，都要仰仗着花神的神力和气息，才能更好地生存。如今看来，他的一切已经彻底消失。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梓芜真的还能复活吗？他遭受了种种酷刑，无论怎么看，都是该灰飞烟灭了吧。白芷，你为了一个几乎看不到希望的念想，委身于仇人身边，真的可以忍受吗？”

　　　　“无论有没有希望，我都相信主上会回来！”白芷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神尊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才对。”

　　　　“不会丢下我……”知浅重复着白芷的话，好像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对，他只是暂时离开了，我们一定会找到他！”

　　　　白芷道：“云宿也不相信主上真的死了，据我所知，他也在派人寻找，想以主上威胁神尊。我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套取有用的消息，随时告诉神尊。”

　　　　“可是，你并不好接近他吧？”知浅敏锐地洞察到这一点，指出，“你身为天妃，只身一人来魔界却无人发现，可见云宿并不太在意你。”

　　　　白芷垂下头，有些气馁：“是，云宿起初一直派人盯着我，后来发现我日日待在自己的寝殿，守卫就松懈了许多。至于他，从未来过我这里，我这个天妃，无非是个摆设。我住的絮杨宫里，只有两个仙娥，两名仙侍。他们交云宿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对我也就是敷衍。所以我来魔界，根本无人察觉。”

　　　　知浅摇头：“这样不行，你若想从云宿那里套取消息，就必须混的他的宠爱。否则，你所有的隐忍都一文不值！”说着，她又问，“云宿可有同你圆房？”

　　　　白芷的脸颊瞬间通红，她咬了咬嘴唇，道：“不曾。”

　　　　“这是你必须迈出的第一步。”知浅拍了拍白芷的肩膀，“无论你心里多么恨他，都要设法让它迷恋上你。男女之间，肌肤之亲更能增进感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线索（1）

　　　　不过，这两百年间，白芷来魔界的次数明显地少了。因为她的“挺身而出”，云宿觉得他们的计划肯定在知浅面前暴露了，无法继续让白芷探取情报。而且，云宿担心知浅会因白芷的背叛大肆报复，于是更多地把白芷留在身边。云宿确实动了真心，对白芷宠爱有加，让她一时风头无两，人人都道白芷天妃是天帝的心头爱。

　　　　白芷倒真的成了魔界的“稀客”，只有寻到合适的时机，才能匆匆来走上一遭。距离她上一次来重紫殿，少说也有十几载的时光了。透过白芷此刻的穿衣打扮，知浅也能知道云宿对她的宠爱程度。于是知浅忍不住笑道：“云宿的确很疼你啊，恨不得将所有好的都给你。如今，那三个天妃可都成了天宫里的摆设了吧，就和那些宫灯、雕栏无甚分别。我们的白芷天妃，才是天宫中身份最尊贵的女子。说不定哪一日，就会被封为天后了！”

　　　　白芷挑了挑眉，反问：“难道，神尊不愿意看到今时今日这个局面？”

　　　　“当然不是！你今日的风光，不就是我苦心经营才能得来的吗？”知浅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她继续说道，“只不过，你拥有了云宿无尽的宠爱和无上的尊荣，会不会渐渐沉醉其中，迷乱双眼呢？毕竟相对于复仇，享乐来得要简单地多。”

　　　　白芷一愣：“神尊不相信我了？”

　　　　知浅耸耸肩：“不是不信，只是人心都会变得，不得不防。我知道你的性子，也明白你的决心。可有时我也会疑惑，你真的能顶得住这许多的诱惑吗？”

　　　　“人心会变，可是心底的情爱轻易不会变！”白芷闻言，为自己辩解，“而恨，更加不会变！神尊根本不知道，假装去爱自己的仇人，每日与他浓情蜜意、卿卿我我，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有时候，我都会厌恶自己这幅身子，厌恶自己要在他面前婉转承欢！神尊说这些话，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白芷说罢，盯着知浅的眼睛，不肯示弱。她知道，面前的人不再是单纯良善的朱碧了。她见过知浅的凶残和冷血，就在血洗天宫的时候，知浅杀掉天界仙神之时，就像在随手碾死一只蚂蚁。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天神，竟会被毁灭地如此轻易！虽然，知浅和朱碧是一个人，可白芷没想到，一个人前后的差距会是天壤之别。就像现在，明明对着是同一张脸，白芷曾很喜欢朱碧脸上明媚灿烂的笑容，但看着知浅，总是莫名有些胆怯。

　　　　知浅比着朱碧，更多了几分神秘不可捉摸的气质。也许因为嗜杀残暴的关系，知浅给人的感觉就是阴冷疏离，难以接近。她的眼眸深邃幽暗，在情绪波动强烈时，还会有金色的光流动起伏，预示着风雨欲来。总之，知浅和朱碧就是两个极端。朱碧淳澈得像一张白纸，没心没肺，无忧无虑；而知浅亦正亦邪，介于神魔之间，更像是来自远古的强大力量，不可抵抗。

　　　　白芷心里清楚，她和朱碧是朋友，和知浅就只能是盟友。也不知道若有一日梓芜回来了，看到这样的知浅，是喜是悲？

　　　　知浅喝完茶，终于不再执着于白芷会不会沦陷的问题，转而问起她此行的目的：“这次来可是有什么消息吗？毕竟，你现在来我这里，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若说你只是开瞧瞧我，我可不信！”

　　　　白芷道：“自然有消息要告诉神尊，而且是重要的消息。”

　　　　知浅抬抬手，示意白芷坐下来，又问：“哦，是何消息？”

　　　　“神尊总该记得香神云莞吧？”白芷坐了下来，“云宿两百年前偷偷将她自极北之地接回来了。我也是近期才知道的。”

　　　　知浅的神情瞬间就变了，上一刻还算晴空万里，下一瞬就乌云密布。知浅冷哼一声：“嗬，我们娇贵的公主殿下，我如何会忘记？托她的福，我作为朱碧时才能有那些'丰富'的阅历！”

　　　　“云宿一直担心，神尊会报复云莞，没有立时将她带回天宫。”白芷说道，“大约是觉得三百年过去了，您已经血洗了一次天宫，他又怕云莞在极北之地也不安全，就偷偷将她带回了身边。若不是我近来深得他的信任，怕也不会知道。”

　　　　“他真是多虑了！”知浅冷笑，“云莞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罢了，没那么重要！有时候想想，我该感谢云莞。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和梓芜产生交集。”

　　　　白芷继续说道：“云莞被云宿秘密地安置在瑶池之底，一过就是二百年。据说，云莞发现了瑶池秘境的秘密，就是可以透过水镜，寻找六界之中任何一人的行踪！”

　　　　知浅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动地问：“你是说，瑶池水镜可以寻到梓芜的消息？”

　　　　白芷点头：“是，按理说是可以的。云莞自从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云宿便令她寻找主上。若是被他们早我们一步找到主上，事情可就不妙了！”

　　　　知浅冷静了几分，也认同白芷的看法：“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梓芜，将他保护起来！白芷，你一定要多关注此事，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白芷应道，“神尊放心，我绝不会令主上落入他们手中！我们找了他五百年了，眼下终于有了希望，我必然会把握好这次机会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线索（2）

　　白芷不便在魔界久留，免得云宿找不到她，心里就会生疑。和知浅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便匆匆返回天宫去了。

　　白芷回到自己居住的遂心殿，发现殿内的一切和她走时别无二致，无人察觉到她不在，这才松了口气。她故意把发髻弄得凌乱，脱了外衣，躺在床榻上，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泉儿，”白芷的声音也是故意拿捏出来的慵懒，召唤外间的侍女，“泉儿，服侍本宫起身。”

　　泉儿听到她的呼喊，立刻推了门进来，笑嘻嘻地说道：“娘娘醒了，今日您午休的时间比往时都要长一些。奴婢刚刚还在想着，要不要进来叫醒您呢！”

　　这个泉儿生得五官周正，聪明伶俐，自白芷来天宫，就是泉儿在侍候。白芷心里清楚，泉儿表面上是她的心腹，实则是云宿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这些年来，都是泉儿在给云宿传递消息。好在白芷比泉儿功力更深一筹，她很好地利用了泉儿，让云宿更加信任自己。

　　白芷慵懒地起身，坐到铜镜前，回道：“今日乏得很，大约是这几日天气热些的缘故。”

　　泉儿帮白芷拢了拢头发，左右比划挑选着，打算为她重新梳头：“虽说咱们天界本不分四时，不过有时天气也有不同，又冷又热。毕竟日日都是一样，太过无趣。奴婢就顶喜欢这种温热的天气，好过坑的时候，冻得缩手缩脚的！”

　　白芷却觉得她有些聒噪，头发被她梳来梳去也没个完，便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随便挽一个发髻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可是，一会天帝陛下还要过来的……”泉儿提醒她。

　　白芷无所谓道：“陛下每日都过来，什么样子没见过？你真觉得陛下是那么肤浅的人，只在意本宫的外表吗？”

　　泉儿见白芷兴致恹恹，也不敢再多说，只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