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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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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每七天都要死一次,他却不去死,这个世界未免太不公平了!”
杨壕丹有些不忍看见女人歇斯底里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那你怎么不自杀呢?”
彭云罗的眼球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黑暗中,杨壕丹也不知道她是否将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忽然觉得浑身蓦然一冷。彭云罗之前的那种轻蔑的冷酷的笑声又传来了,赵易和杨壕丹清晰的听见她说:“你们也看到了,不到七天的一个轮回,即使我从二十多层的高楼跳了下来,也能这么完好无损的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说,我还有什么可以死的办法呢?而七天一到,不管我想不想死,我都会死,有一只无形的手,拉着我必须让我死!”
正说着,赵易和杨壕丹听见左侧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很轻,似乎跑到了近处,看到他们之后,又掉头跑掉了。
杨壕丹比赵易离那个方向近,借着车灯的光,他竟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淘淘!”
一个小姑娘,一身黑色的像是夜行衣的东西,拎着一根巨大的毛笔,特点十分鲜明。杨壕丹作为看了无数次那段路线的人,认出她来轻而易举。距离上次分别,杨壕丹和赵易都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见女版的淘淘。
淘淘被识破身份,回头狠狠的瞪了杨壕丹一眼,脚步却停了下来并没有离开。她瞪完杨壕丹,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彭云罗,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杨壕丹试图跟淘淘讲话:“喂,淘淘,我和赵易你都认识,我们没有恶意,那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纪盈呢?”
正在说话间,彭云罗忽然朝着淘淘冲了过来,因为之前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的姿势僵硬,但是撞像淘淘的力道又急又快,杨壕丹和赵易见了,急忙上前用想用身体拦住她,彭云罗先他们一步听了下来,声音凄零的尖叫:“明明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你们为什么要帮着她?她明明是个恶人,你们为什么要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
这突如其来的咒骂,让赵易和杨壕丹面面相觑,一时间也停下了脚步。赵易试图说服她:“淘淘是我们的朋友,不管怎样,我们是不会眼看着你去伤害她的,当然,我们也不会看她伤害你的。你放心,至少有我们在,你也是安全的。”
“是吗?你们确定?淘淘她就是个恶魔,她……”彭云罗一边说,一边抬脚向淘淘跑去,动作不算快,赵易和杨壕丹想要伸手将她拉回来,却见一条黑色的绸带从淘淘的方向,如一把利剑直直的飞了过来,直接贯穿了彭云罗的胸口,她的胸口蔓延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晕开,将她身上的长裙染得变了颜色。她声音冷冷的说:“这就是,你们说的……我会安全?都是骗子?”
☆、七日死06
“淘淘你……”杨壕丹一直都不相信淘淘是恶毒的; 即使她是诡异的,是个怪物,他也没觉得淘淘恶毒过,可是,如今就是在他眼前,淘淘拿着利刃一般的东西; 刺穿了一个女人的心脏。
他这一看淘淘; 却借着没有熄灭的车灯; 看清了淘淘刺穿彭云罗心脏的东西; 是一条黑色的类似于绸带的东西,仔细一看,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一条黑色的绸带; 这分明……就是淘淘手中的那根巨大的毛笔画出的一道墨迹,直直的; 带着墨汁的方向和润泽; 凭空画在空气中; 仿佛这空气就是一张上好的宣纸。
淘淘的惊慌失措一闪而过; 立即变的面无表情,把杨壕丹当做了空气,转头看向赵易; 声音冰冷:“赵易,你最好离彭云罗远点。”一边说,她一边从彭云罗的心脏里收回那道墨迹。墨迹被一点点抽回,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 最后化成一滴滴黑墨,滴进了地上的石板路的缝隙里,立即就变干,留下一点一点的黑色墨迹。
淘淘一边做这些的时候,人已经接近了倒地的彭云罗。彭云罗只是捂着流血的胸口,看起来十分不好,呼吸艰难,但是她却没有死,就像是她从楼上跳了下来,依旧没有死一样,彻彻底底的证明了,不到七天,她就是个不死人。
淘淘依旧面无表情,手却拿着那根毛笔隔空画了几道笔,一瞬间,黑色的墨迹在她面前形成了几条线,之后迅速的落到彭云罗的身上,像无形的绳索一般,将彭云罗绑了个结结实实。
杨壕丹想要伸手去拉淘淘,却被淘淘冷眼一瞪,手顿在了半空。然后,淘淘就那样,笔尖拉着黑线,拖着彭云罗,一步一步的走开,头也没回的,直接将赵易和杨壕丹扔在了身后。
杨壕丹反应过来,抬腿就追,刚追了几步,就听淘淘大喝一声:“走开!”他没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像是被泼了墨汁一样,整个人跌进墨汁池,什么也看不见了,满嘴呛了墨香浓郁的墨汁,不知道有多少墨汁被自己喝进了肚子里,呼吸不畅,那种感觉黏稠滑腻,他整个人几近溺亡。
不知过了多久,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浑身生疼,好在终于从漫无边际的墨汁池里解脱出来。一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赵易急切的表情,他紧皱眉头,单手擎着杨壕丹的身体,另一只手狠掐他的人中,大拇指指甲在他的人中留下个弧形的痕迹。
杨壕丹终于回过气来,连咳了好几声,才声音嘶哑十分艰难的问赵易:“喂,淘淘呢?”
赵易叹了口气:“带着彭云罗走了。”
“我昏迷了多久?呸!”杨壕丹吐了口吐沫,才说:“我刚才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墨汁池子一样,差不点被淹死。”
赵易脸色难看,他看着杨壕丹,回答了他的问题:“一分钟不到。”
“什么?”
“我说你昏迷,一分钟不到。”他指着杨壕丹的嘴,又说:“淘淘大喊了一声‘走开’后,她的毛笔尖飞出一块黑墨汁,全糊在你的嘴巴上,之后你就昏过去了,我为了救你,没去追淘淘。就算追,我也没本事活着回来。”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却也没有避讳杨壕丹。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一天天的,这都是什么事啊?我现在特别想回家睡一觉,把这些要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你说,要是这些要命的是买卖,能赚到钱,我也认了,怎么,我们就扯到这些事情上去了呢?!”
杨壕丹越说越激动,赵易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被他这么一说,杨壕丹也不激动了,乖乖的抿了抿嘴唇:“我不是那个意思,谁叫我们摊上事了呢。”沉默了几分钟,他从冰凉的石板地上站了起来,问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易:“兄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赵易摇摇头:“不知道。”
这件事,虽然遇见了淘淘,却终究无果,两个人又回到赵易的家,静观其变。所有的预感都告诉他们,这件事应该还没有结束。
陈锐良受了赵易的委托,一直在帮他打听这个叫做彭云罗的女人,可惜联系十几天过去了一点线索也没有。赵易劝杨壕丹:“你也别跟我耗着了,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回去吧?”
杨壕丹也同意了,他虽然想帮赵易,但是终究没有本事,只能这样了。
只是,世事难料,杨壕丹要走的那天又有了消息,是关于彭云罗的。
在离见到淘淘的那个夜晚第十一天后,也就是又一个七天的轮回,那个叫做彭云罗的女人被找到了。只是,找到的是一具尸体,脖颈处被利刃隔开,喷出的大量鲜血淌了她一身。
赵易赶到现场的时候,陈锐良正带着人勘测现场,他见到赵易来了,走近他问:“是你说的那个女人吗?”
远远的看了眼尸体,赵易点点头:“就是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彭云罗没错。
陈锐良皱眉不语,他说:“这事太奇了,死者长得和上回摔死在你面前尸体又丢了的那个女人一样。”赵易只是求他帮忙找人,并没有告诉他这个女人会死而复生的事情。
赵易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同胞姐妹吧,或者长得像。”
见他的表情怪异,陈锐良虽然怀疑,却不好追问。
杨壕丹没有跟赵易一起去案发现场,他被赵易强行留在家里看家。见赵易开门进了客厅,他捧着一杯热咖啡,一边喝一边问:“怎么?是那个彭云罗吗?”
“是她,脖颈被割了一刀,死相惨烈。”赵易客观的描述着案发现场。
“怪事了,淘淘不是把她绑走了吗?她怎么又死了一次?是真的死了,还是又会复活?”杨壕丹的脑子里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他问了个实际的问题:“那,她的尸体要是再丢了,陈锐良岂不是要被黑锅了?”
“这件事我也没办法。”赵易随手脱了自己的大衣:“我总不能告诉陈锐良:你要注意了,大半夜的,那具尸体会活过来,面目狰狞的离开太平间?!”
杨壕丹一筹莫展,随即又想到了个问题:“赵易,你不是说这个女人要诬陷你成为杀人犯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恰巧此时,陈锐良的电话打了进来:“赵易,刚才那个案子结了,死者是自杀。”
“哦。”她怎么死的,赵易并不怎么感兴趣。
陈锐良又说:“死者的亲属将尸体带走了。”
赵易敏感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即就问:“亲属是什么样子的?”
陈锐良回答他:“这事不是我办的,我没看见死者的亲属,只听说是一个小姑娘,年纪不算大,长得挺好看的。”
“帮我打听下她们离开的方向,快!”赵易敏感的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亲属认尸?这个人是……淘淘吧?
他立即拉着还没喝完咖啡的杨壕丹上了他那辆带有平安咒的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杨壕丹没听见陈锐良的电话,对赵易突然急三火四的样子表示不解,示意他解释。
赵易简单的说了下陈锐良电话里的内容,又说:“那个能死而复生彭云罗前两次都是尸体消失自己离开的太平间,这次却出现了家属认领,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这次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的?那些人,跟那女人是一伙的?”
赵易摇摇头:“也许是一伙的,也许是淘淘……”
“淘淘……”想起上次那场惨淡的记忆,杨壕丹十分不舒服。此时,赵易的车开得飞快,一个摆尾,杨壕丹的身体一倾,本能的紧攥把手,以免自己飞出去,也不愿意在回忆那天夜里遇见淘淘的那件事,声音不悦的问:“那我们去干什么?”
“我觉得,淘淘上一次出现在现场,绝对不是偶然。彭云罗落到淘淘或者别人手里,我都想要弄个明白。”见杨壕丹皱着眉头,赵易安慰他:“不用太担心,也许这个地址是假的呢,我们不就是空跑一趟而已,找不到邪门的事。”
按照陈锐良提供的地址,赵易和杨壕丹把车开到了偏远的郊区,到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只留下点余光,能模模糊糊看见大片大片的农田。因为秋收已经结束,光秃秃的土已经露出表面,一垄一垄的,绵延看不到头。田地里,还零星的摞着一摞一摞的玉米杆子,乡土气息十足,证明这个地方真是偏远。
杨壕丹和赵易到了那个家属留下的地址,是单独的一间泥瓦房,不算新,很破旧,独门独院,倒算清净。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周没有什么照明设施,只能从眼前这间破旧瓦房里透出的灯光分辨出脚下的路。敲了敲破旧不堪的木门,里面有人开门的声音。
门被打开,赵易和杨壕丹皆是一愣。
猜得不错,果然是淘淘带走了彭云罗。
淘淘面无表情:“进来吧,等候你们多时了。”
☆、七日死07
跟着淘淘进了屋内; 不大的房子里,那个能死而复生的女人躺在一张破床上,面上毫无血色,她现在应该还是死着的,而床头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坐了一个人,高高瘦瘦的; 又黑又长的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辫; 正是纪盈。
除了纪盈假扮白瓷珠的那一次; 杨壕丹算是和纪盈第一次见面; 他见了纪盈立即惊呼:“假的白小姐?”
纪盈站了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下手,朝他自我介绍:“我叫纪盈; 上次只是为了执行任务才假扮白瓷珠的。”说完,她斜眼瞄了一下从进门就不曾说话的赵易; 偷偷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赵易望着床上的那具女尸; 又看向纪盈和面无表情的淘淘; 低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淘淘出手伤人; 这一次纪盈又和淘淘在一起,他不弄明白就对不起自己。
纪盈摊了摊手,无辜的耸耸肩; 指着床上的尸体,轻快的解释:“喏,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啊。今夜凌晨一过,这个女人就会活过来; 然后七天一轮回,她又会死一次。”
说这些话的时候,淘淘默不作声,像是一个雕像一般,一直立在纪盈身后,只是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又多了那支巨大的毛笔,笔毛墨汁饱满,像是随时能滴下来,却又半分都不滴下来。这支毛笔的威力,杨壕丹和赵易都是见识过的。
赵易皱眉,他看着纪盈的脸,有些不悦:“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吧?淘淘又为何伤了那位杨先生吧?”纪盈的语气很无所谓,表情满不在乎。
赵易忽然上前拉起她的手腕,细瞧了一番,最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的手腕完好无损,邹航峰割她放血的那道伤口,虽然当时愈合的慢于纪盈的愈合速度,却没有留疤,也算是让他放心了。
检查完纪盈的手腕,他指着床上的人,叹了一口气:“说吧。”
纪盈从他手里抽回手,故意美眸一翻,朝着他丢了个“白眼”,却没答话。
赵易笑,他对纪盈这个不到位的“美人计”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直接揭穿:“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不用给我使用‘美人计’。就算用,也要林璐那样的大美女,你就算了吧!”
“你!”纪盈被激怒了。好啊,她一听见彭云罗来找赵易,不顾舅舅反对甚至跟舅舅闹翻了,第一时间跑来救他,结果人家却当着她的面说什么林璐的美人计才好使,哼哼哼,美人计是吧,纪盈缓缓一笑,随即一抬脚,直接朝着赵易的小腿就踢了过去。
她没下狠劲,力气不大,赵易意识到她踢了过来,也懒得躲,就任由她高兴了,一脚过后,愣住的是杨壕丹。
杨壕丹此人做事果断豪爽,平日里给人一种大大咧咧的感觉,但他也是人精中的人精,一见赵易和纪盈两人这样,当下就明白了,立即笑脸迎前,大叫了一声:“嫂子好,我总算见到你了!我哥赵易对你是一见倾心,念念不忘,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再找你。今天终于简单您本人了”
赵易:“……”
纪盈再厉害,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乍一听被人叫做嫂子,小脸立即就红了。倒是她身后的淘淘忍不住了,出声训斥,声音伶俐:“谁是你嫂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说八道!”
“哟,这位应该怎么称呼啊?”杨壕丹抱臂挑眉,语气贱兮兮的,显然是明知故问:“上次让我差不点淹死在墨汁池子里!”
淘淘和杨壕丹,从认识的第一面,就有点针锋相对,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尤其现在,面对着女版淘淘,杨壕丹也没能改得了自己的态度。Kao!要想他对一个能男变女的人,生出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何况,这个人还差不点要了他的命,就算之前有那么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早就磨没了!
淘淘知道他的意思,也懒得回应他,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又撤回到纪盈身后。
纪盈笑嘻嘻的对着杨壕丹说:“喂,小兄弟,这次你可是错怪我们美女淘淘了。淘淘要是真想对付你,别说让你死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让你活着,也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质问她,就证明,她根本就没有对你下手。”
“纪盈,把事情解释一下。”赵易打断她,直接命令。
纪盈也没反驳,只是皱了皱眉,表示不悦,嘴里却反问:“上一次,在那个新建的小区里,你们都亲眼看见淘淘伤害彭云罗了?”
确实是亲眼所见,但是被这么一问,赵易有些犹豫了。杨壕丹作为受害者,对此丝毫不犹豫:“是,她用那支毛笔划画出的墨迹刺向了彭云罗的心脏,虽然彭云罗没死,但是也算是淘淘伤人了!”
纪盈又翻了个白眼,狠狠的瞪了赵易和杨壕丹一眼,半晌才缓缓说:“如果,情况是这样的呢。一个人一旦要伤害另一个人,就会被另一个人四周的保护机制反弹受伤。”
赵易看了眼淘淘手里握着的笔,似乎明白了纪盈的意思:“你是说,彭云罗一旦要伤害淘淘,淘淘手里的毛笔就会主动反击?”
纪盈点头,她看了眼杨壕丹,也不隐瞒了:“淘淘是茨扬陶家的人,擅长笔墨咒术,她手里的那根毛笔就是她的咒器。”
茨扬陶家笔墨咒术,彭云罗去找赵易的时候曾经提过,他们不算陌生。赵易细细的打量了几眼淘淘,心中诧异,淘淘竟然也是个会咒术的?又一想,纪盈就是会咒术的,认识个会咒术的,也不算奇怪。
纪盈继续说:“因为某种原因,彭云罗和陶家算是宿敌。彭云罗无论做什么,她都不能伤害陶家的人。在她做出伤害的时候,陶家人的咒器会自动做出防御,所以,在你们眼前,你们看见淘淘伤了彭云罗,其实都是彭云罗使得计谋。”说到这里,纪盈简直咬牙切齿,她愤愤不平的:“我不得不承认,彭云罗很会装,尤其是装弱者骗同情!”
赵易和杨壕丹一时间没了声音,他们将视线转向躺在床上的彭云罗,都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出声。最后,还是赵易打破沉默问:“彭云罗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但是纪盈和淘淘一听见这个问题之后,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两人对视一眼,纪盈的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木椅,下颌微点,示意两人坐下来。
赵易扯过呆愣着的杨壕丹,拉着他坐了下去,之后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纪盈被他这一副三堂会审的做派逗乐了,“噗嗤”就笑出了声,倒是赵易神情严肃的用眼睛瞪她,那意思就是催促她“你倒是快说啊!”
纪盈清了清喉咙,问眼前坐在木椅的两个人:“你们都知道咒术吧?”
赵易点头应声:“知道。”他目前知道的有红瞳咒术、提线咒术、血咒术,还有淘淘的笔墨咒术。
赵易和杨壕丹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也就用不着纪盈废话了,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这个世界上有咒术,就存在着诅咒者;有诅咒者,就存在着被诅咒者。你们之前见过的白瓷珠和白家人就是被诅咒者,彭云罗也是……”说到这里,她抬手指了指床上的那具尸体:“她受到的诅咒是七天一死,其余时间都必须活着。所以,你们就见到了能屡次死而复生的彭云罗。”
纪盈说的很简单,赵易听得很明白,就像惨遭灭门的白家人一样,彭云罗也是一个可怜的被诅咒者。
杨壕丹对白家人的事情只知道个大概,前后联系,也算是明白了。他抬眼看向纪盈,有些不知所措:“你们是施咒者,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别人?”
纪盈抿着嘴唇,正想着要如何回答,一直无声的淘淘突兀的出声,声音中带着嘲讽:“伤害别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不过是自保罢了。”
纪盈接着说:“人有好人和坏人,咒术者也是人,当然也有好坏之分。有很多时候不是咒术者利用咒术去伤人,而是迫不得已的自保。”她的眼神瞄向身后的淘淘,脸上挂着无奈。
杨壕丹直接问:“彭云罗是谁诅咒的?跟你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是我,她变成这个样子是受了我的诅咒。”淘淘梗着脖子回答,满身的倔强,一点都不屈服。
“为什么?”杨壕丹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彭云罗真的是淘淘下得手。
不等淘淘回答,纪盈立即打岔接过话头:“你们别听淘淘乱说,彭云罗的事情跟我们两个无关,我们来找她,只是要找一个被称为李先生的人。”
“李先生?”赵易和杨壕丹几乎同时出声,纪盈他们竟然跟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先生有关系。
“这个李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纪盈冷笑:“他是一个被诅咒者,却是个可以预知未来的被诅咒者。”
四个人正说到这里,床上的人,却已经醒了。
☆、七日死08
屋内墙上挂着的古老吊钟; 指针指向了12,秒针一下一下,也终于移到了12,再移动一下,床上躺着的已经四肢僵硬的女尸,缓缓的动了动。
就算赵易和杨壕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甚至可以说已经亲眼见过; 可是乍一看眼前脖子被割断的女人还是心中一骇。
床上的彭云罗皮肤惨白; 缓缓睁开眼睛; 缓缓坐起,脖颈上的伤口清晰骇人,已经凝固的血液结痂残留在伤口处。她的目光阴冷; 眼神从赵易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纪盈身上; 嘴唇微动; 似笑非笑; 声音嘶哑:“没想到; 纪大小姐亲自来了。”
纪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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