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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情缘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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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子很重要,但是最后他还是低着头又回到她的闺房,准备和她好好解释一下,结果,结果竟然发现他的小妻子已经酣睡不醒了,显然,自己是关心则乱,她,唉~这个小迷糊哦!他只好为她盖上薄毯,并细心的掖好被角,奇怪的是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自己竟然也会安然入睡,一切都那么自然,直到今早她翻身的时候才醒来,而且不但不计较昨天她说的那些歪理邪说,还一门心思的帮她准备早膳,唉~自己真快成第二十五孝了。
“远,你在发呆啊?”蝶伍抱着卓远撒娇的说:“啊~对了,昨天好像说要用家法处置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哦~待会让挽翠通知二娘准备一下!”
卓远轻笑道:“你啊~唯恐天下不乱吧!昨天你是存心看笑话的,对不对?”她的那点小伎俩,还瞒不过他。
蝶伍俏皮的吐吐小舌头,幸好,她现在怀孕,让他十二个时辰都围着自己转,若是让他有独处的时间,以他的聪明绝对可以回想起上次的绑架事件,乖乖~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以身犯险,不肖别人说他铁定翻脸,好怕怕哦~
一个时辰后,用过早膳,蝶伍等人全部移步到孟家的祠堂,这里是历代长老执行家法的地方,当然孟衣蝶昨天所做的事情早已被卓过那帮小子添油加醋变得不堪入耳,这三人成虎的道理蝶伍可是真正领教到了,简直比现代的娱乐记者的瞎编烂造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罗氏看着跪在地上鬓发凌乱的女儿,真个是又气又急又没办法,自个的女儿自个清楚,她从小刁蛮任性而且放荡自由惯了,虽然孟家家法甚严,却从来都是护着自个族人的,对于这丫头所作所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她竟然,竟然调戏起王爷,谁都知道那个煞星素来不怜香惜玉……都是若水的那个死丫头,为什么要回来!?还没等她用恶毒的眼神诅咒那丫头,就看见蝶伍正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气得她差点就快忍不住了……
“大胆,孟衣蝶!自小孟家家教深严,你也是读四书五经,烈女传长大的,怎能做出如此淫荡下流之事……(之后省略洋洋洒洒千字)来人啊!按照祖制家法,淫乱者按脊杖四十论!”白胡子长老当然知道这次她冒犯的不是一般人,而是素有吃人王爷之称的卓远,他哪敢寻私!
孟衣蝶一听要脊杖四十,顿时花容失色,只见恶狠狠的瞪了长老一眼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说我,也不想想你们能有这个祠堂不都是我爹的银子!你以为你那个侄孙真有这个本事啊!他哪是什么帐房先生,分明就只会调戏……”孟衣蝶口中的长老的侄儿就是她娘的相好,也就是蝶伍一直‘惦记’着要好好修理的那个表兄,孟衣蝶的一番话气得白胡子老头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而他身边那个气得面色发白的就是罗北澜,此子甚为狡猾,头几日听说平远王会携王妃衣锦还乡,他就心知大事不妙,虽然他寄居在孟家,偏安一域,但他的消息却是很灵通的,早就得知皇帝对自己这个表妹宠爱有佳,她现在已经是贵为帝师了,若是她算起自己以前曾轻薄过她的旧帐,甚至逼得她投湖自杀的事情,那他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啦~昨夜得到通知知道孟家祠堂要公审孟衣蝶,他才嘘了口气,看来卓家首先要对付的还是孟家的人,自己只不过是长老的远亲,孟二夫人的侄儿而已,想到这他的胆子稍稍大了一点,没想刚刚开审,那贱女人就把自己给扯进去。他唯恐叫孟蝶伍想起往事,连忙对罗氏使眼色,那罗氏早是按捺不住,这死丫头,怎么一点也不省得,她这么七扯八拉迟早一盆屎扣在自己头上,连忙一个耳掴子过去,怒道:“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敢对长老无礼,你是不是想被打死啊?你!”
孟衣蝶被那一耳掴扇得七荤八素,口角流血,外加昨夜被萱玉等女官栓在草棚,她堂堂一孟家二小姐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愤怒的看着罗氏,口不择言的说:“我不知廉耻,那你呢?你算什么?你和你那个所谓侄儿,就是他!”她一挥手指向罗北澜“你和他那点破事,还没有人知道吗?爹死后,你名为节妇为其守节不嫁,其实呢,除了他,你恐怕还有其它相好的吧!哼——要不是怕影响你的名声,恐怕我的弟弟妹妹都有一排了吧!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凄厉,甚至有点疯癫,罗秀闻言无力的瘫倒在罗北澜脚边,一旁的罗北澜马上跪下扯住白胡子老头的衣襟道:“祖爷,救我啊,我也是被逼的,我无依无靠,您把我送到孟家园子,可是,可是偏偏那泼妇看上了我,若是我不从,我又会无家可归的,我不想这样的,都是她,是她!”他这样的人到最后关头,哪还有往日的假恩爱,还一脚踢开瘫在身边的罗秀……
坐在屏风后面的蝶伍不是很淑女的打了个呵欠,无聊,原来扯来扯去都是这些放荡、乱伦的事情,没什么听头了,倒是君天一脸聚精会神,原来这就是师傅所说的离间计啊~看来果然很好用!蝶伍摆摆手,一边的挽翠萱玉连忙来伺候,正准备回屋休息的时候却听见罗秀厉声狂笑,蝶伍顺着屏风望去,那个原本就已经人老珠黄的罗秀面目变得狰狞,歇斯底里的抓着罗北澜,尖声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当初要不是你勾引老娘,老娘我怎会狠下心,害死那老不死的!你这会竟然翻脸无情,把我们娘俩撇的干干净净,好啊~要死大家一起死!”她大声笑道:“说啊~你怎么就哑巴了!……呜——”,屏风内,挽翠紧紧的握住蝶伍的手,两眼含泪。而蝶伍则是一脸茫然,没想到自己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折磨一下那些欺负原来那个蝶伍的恶人,结果却将一桩冤案扯了出来,这孟家老爷原来不是自然死亡,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数一说?
卷八 西宁水乡的纷扰 第六十七章 古代验尸官(上)
既然说到孟家老爷子的死因,蝶伍也不得不又坐直身子,耐心的听下去,虽然这自己和这位孟老爷从事实上是素昧平生,可他毕竟是自己这个躯壳的爹,而且如果真如挽翠所言,那么这位孟老爷还真是位大儒且生前极为宠爱她这么个小女儿,只是遇人不淑,偏生碰见罗氏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子,古代断案同样是讲求真凭实据的,虽然罗氏在那疯言风语了半天,可那白胡子长老可傻了,这可是关系人命的大事了,他岂敢越俎代庖,更何况这位被谋害的还是孟家老爷,当下就慌了神,一时竟嘴角流涎,四肢抽搐起来……蝶伍在屏风后皱了皱眉头,低声吩咐挽翠道:“去把太守大人请来,还有记得让他带上忤作!”她接着让萱玉去请卓远等人,这显然已不是一场普通的好戏了,这么说来罗氏等人把持孟家已然不是一天两天,那么,放火想烧死卓远等人会不会只是这对奸夫淫妇的意思呢?
衙门内
有点怪异,原本应该四下无声的大堂,竟然满是议论和喧哗的声音,大老爷早已恭候多时,刚刚还是睡眼惺忪的他,此刻额头上却是冷汗直冒,刚刚接到太守通知,说平远王要重审老丈人的案子,他就开始手脚哆嗦了,他也不是什么贪官,虽无什么政绩,却也不像别人一样搜刮民脂民膏,对于孟老爷的死,他当然也是调查过的,可是从当时忤作的口供上来看毫无破绽,这样的情况,又无其它证物证明孟老爷的死另有隐情,他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想到,这下麻烦来了——孟家三小姐,平远王的正妃现在指着他脑门让他查明此案,天啦~人都埋了,这哪里去找什么证据啊!他一抬头,就看见雍容华贵的平远王妃伴在卓远身边,双双进入大堂,他双腿一软,竟从座椅上瘫了下来,直直的跪在地上。
卓远冷哼的摆摆手,把蝶伍搀扶到软座上厉声道:“这里可以回话的应个声,那泼妇说的是否是真的?”
“回,回,回……”那老爷回了三下都没回出个声,一边的师爷倒有些胆识接口道:“老爷,老爷的意思是此案多年前就结了,现在岂能凭疯妇的一句话就重新审理!”
“哦~是吗?”卓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师爷这下可受不住了,当下只有也跪了下来道:“小的失言,小的失言,小的的意思是尸身已经腐烂,若,若还想找什么证据很难,恐怕难以,难以服众啊!”
卓远转念一想也确实属实,正准备说话,身边的女人却不满的摆手道:“胡说!你们衙门的忤作呢!?当年给孟,哦~不,给我爹做尸检的是何人?”蝶伍不满的叱责道。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每一具尸体都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死因,作为法医,她坚决相信尸体自己会说话的这种说法,在她的那个世界,面对死者的尸体时,她总是怀着最高的敬意,无论死者生前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是好人还是坏人,男人还是女人……在死亡后,他们的统称为死人,人在死后他所做的一切,所欠的一切也将全部归零,面对一个纯洁的肉身,她怎能不表示敬意呢?
“蝶伍,人死不能复生,或许你二娘只是随口胡说呢~”卓远轻声安抚着妻子,她看起来很激动,这样对她的身体不好。
就在他这么说后,那个老爷舒了口气,而那个师爷也暗自侥幸,却没想到有两个人一直注意着他们,一个当然是蝶伍,学了那么多年的刑侦,终于可以在古代派上用场,她当然不会放过蛛丝马迹;第二个则是太子君天,他本来很厌烦看见官场上那帮马屁精的丑态,可刚刚他看到师傅脸上闪出的一阵红光,他觉得又有东西可以学了。
蝶伍淡然一笑,指了指那个师爷道:“你,走近一点!”
被点名的师爷浑身一颤,略略靠近了两步,两腿不自然的打着稗子。只听蝶伍道:“你不但是师爷,还是忤作,对不对?”
那师爷哑然,不错,因为西宁水乡地处偏僻,整个村落除了孟家势力最大,其他都是些长工或者是买卖人,通常不会在西宁待很久,而且这里民风纯朴,这些年几乎没什么命案发生,官老爷虽不贤明,却也从不收受贿赂,靠着朝廷那些俸禄,哪有闲钱养活一大帮子衙役、师爷、忤作等人,他们这里的衙役全部是有案子的时候才在衙门公干,没案子的时候就靠老爷赏的田,自己养活自己,剩的还要交租子,因为那些田也不是老爷的田,而是孟家的田!自然师爷就是忤作也不足为奇。呵~这年头竟然还有兼职!
卓远愣了愣,自己的妻子在出嫁之前按理说应该是不出闺门的,怎么会熟悉衙门中的事情?
蝶伍看众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由俏脸一红道:“谁叫他身上有股混和着皂角、苍术的味道,这些药性植物都是验尸时用来压住异味的东西。以前我爹在的时候无意提起过,是吧,挽翠~”
一边的挽翠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这样的假话,当下熟练的点头道:“老爷好像是提过,夫人还埋怨老爷说的怪渗人呢~”
呵呵~蝶伍心中笑道,这丫头已经被她训练得炉火纯青了,瞧这说话的机灵劲儿~
“王妃恕罪,当年验尸的却是小人,可是小人绝对没有出错,都是照程序走的,如若半句假话,定遭……”他的话还未说完,蝶伍就已经一挥袖摆道:“不要轻易诅咒,否则天谴来的时候,你哭都哭不赢!把当年的验尸报告给我!”
在现代的时候,柴幽曾经跟着一支内地的考古队研究知道,这个年代的验尸报告被称“尸格”,或叫“尸单”,是盖有法定印章的“勘合”文件,一式三份。上面预先印好表格,按洗冤集录》的顺序逐项列有身体的部位。尸格由刑房书吏填写,不过看他们这里的情况,不要说刑房书吏没有,就连仵作都是个兼职的,这简直是对生命的草率嘛!蝶伍仔细的看了看当年尸格中所填写的,孟老爷的尸检报告上竟然没有验伤报告,现代所谓验伤,是指依正面、背面、左侧、右侧的顺序逐一记录了有伤、无伤、伤痕性质、是何物品所伤等等,虽然蝶伍不清楚古代是否也要求检查这些,但没有验伤记录肯定是不和尸检规范的。她扫视了一下“尸格”的最下方,那里有一个“地印”,在印记处本应填写伤检的地方,竟然写着‘死因正常’!
看到平远王妃对“尸格”内容如此熟悉,那师爷不由直冒冷汗,当年他,他确实有疏漏的地方,孟家是西宁有名的大户人家,孟老爷死了,他作为忤作去验尸的时候,孟二夫人趴在尸体上痛哭不止,他因此有些避忌,尤其是孟老爷的前胸……想到这些,他心脏乱跳,权衡之下他扑倒在地,磕头道:“小人该死!小人疏忽了!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啊——小人愿意,愿意去补救!我愿意补救啊——只求念在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的份上,饶了小人的贱命!”说到这个师爷倒也不简单,他本是前朝太医院主事的独子,只因老太医不喑宫中忌讳无意中得罪了太妃,被无辜牵连流放外族,吃尽人间苦头,最后客死异乡,这个夏师爷举步艰难的回到天朝,原本仗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倒也在京城有田有房,可因怀才不遇又被同行嫉妒,最终不得不离开京城,身无分文的他来到西宁,县令老爷见他还斯文收留了他,原本只是一个看守义庄的,后来老爷看他还能识文断字,还学过医,正好当时的忤作请辞,于是他就当了这里的忤作,亏得他有一身本领,面对蝶伍的盘问,他终于明白只有坦白错误,弥补错误才是唯一的出路。
“补救!?”蝶伍微微一笑,绕有兴趣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个落魄师爷,此时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刚刚还一副怕死鬼的他的样子,而现在虽然是跪地求情,脸上流露出的大义凛然却不是普通人都会有的!难怪人家说古代人都喜欢卧虎藏龙,作为现代人的她,可是最讨厌这样别扭的人,唉~不过最近她自己也越来越像古代人了,她恨不得在结束西宁之行后马上早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地方隐居算了,真是越来越古代咯~说不定哪天她会忘了他们的那个时代,可隐隐又觉得不会……
卷八 西宁水乡的纷扰 第六十八章 古代验尸官(下)
“你倒是说说如何补救,我爹爹已经死了这么些年,而且人都已经埋了啊!”蝶伍故作糊涂的问。
虽然对调查孟家老爷这件事情,卓远并不怎么上心,可那个老爷子毕竟是蝶伍的生父,纵是他有什么过错,他也不会记恨在心,更何况当年对他们下毒手的也只是罗氏等人,孟老爷并没有出现在当中,而面前这个所谓的师爷确实有些古怪,他正想接口盘问,却无意瞥见君天那孩子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心中一叹:不愧是那人中意的太子人选啊,若换做不凡在这,还不早聒噪开了,哪能这么沉稳的静观其变呢!他正想着,只见那师爷又叩了一下头道:“小人不才,恳请老爷开棺再验尸体!”
他这一句话说出口,吓得那老爷从座椅上‘咕噜’一下摔了下来,这死小子,原本看他还有点才华,没想到这该死的奴才,非害死他才甘心,纵然当年是错判了,现在反正人证已有,只需严刑拷打,那罗北澜定吃不住,岂有不招供的道理,可被他这小子这么一搅和,什么开棺验尸,这!这岂不是大不敬,莫说这孟家上下不答应,这平远王爷、王妃会怪罪,就算这七里八乡也不允许啊~孟老爷生前乐善好施,很有人缘,若是这么做了,他那顶乌纱保得住才怪!他呵斥道:“你这死奴才,真是反了天了,孟老爷什么身份,岂能容你如此骚扰!”
那师爷真个换了个人似的慷慨而言道:“这可不是骚扰,而是还死者一个公道!尸体本身就是物证,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名正言顺的收压犯人,老爷,小人这么说没错吧?更何况此事确实是小人渎职在前,若是尸检没有结果,小人自然愿意一力承担起所有罪责!”
一席话不亢不卑,听得蝶伍心中直叫好,果然是有异人啊!她点头道:“师爷言之有理!”她侧头征询了一下卓远的意见而后道:“三日后,开棺验尸!请师爷还我爹爹一个公道!”
宁子湖畔,蝶伍一袭白衣素服,站在朦朦烟雨中。遥望屋楼院桥,此时已是雾蒙蒙雨戚戚的一片,这才是西宁最美的时候,虽然这种天气她并不喜欢,但看见绵绵细雨洗尽人间铅华,将埋藏在人心中的那份淳朴展现出来。情深深、雨朦朦,多少楼台烟雨中,车如流水、马如龙……歌词依旧记得,可现在这样耳熟能详的歌曲却只有她一个人会唱了,再也不会有卡拉OK,更不会有众多好友挣抢麦克风的场面了……蝶伍的心境随着这细雨,变得多了几分惆怅,站在孟家园陵,她猛地停住脚步,这里埋葬的并不是她的亲人,她的父母安康,姐妹犹在,更没有这么多丑恶的悲剧和违反伦常,她应该进去吗?欺骗活人,她并不愧疚,哪怕是对卓远,她也深信就算自己不是孟蝶伍,他也绝对会永远珍爱自己,其他人就更不会介意她是何人,从哪里来。只有面对他们,他们已经死去,是唯一得到进化的灵魂,更是比他们这些活人高尚的灵魂,站在他们面前,她将用什么身份对他们述说呢?
感觉到她的异样,卓远有点担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炫'舒'书'服'网'?”她看上去有些苍白,早知道这样,早上就不应该答应她来这里。
“远!”蝶伍有些软弱的靠在他的怀里,每当她觉得彷徨无措的时候,那个胸膛总可以给她力量,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孟蝶伍,你说我会是谁?我……”
“傻丫头!”卓远朗朗一笑,这丫头怎么也学会胡思乱想了,知道她不是身体不适,他放心了些,回想这两天的事情,也难怪这丫头会乱想“你怎么会不是孟蝶伍呢?不是孟蝶伍你会嫁给我吗?不是孟蝶伍你能挽救卓家上下,你能坚强的击退蒙西部落,你能让十王爷得到应有的报应吗?不是孟蝶伍你能得到皇帝老儿的喜欢,能替你爹爹伸冤将你二娘和那个奸夫绳之于法吗?……”
蝶伍微微一震,那双被雾气笼罩的翦水大眼忽然变得清澈明亮,她终于明白了!是的,卓远的话很有道理,他说的那些,说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确实如此,如果她真的是蝶伍,那么她现在已经死了,三年前死在湖里,如果自己不是自己,那么和蒙西的战争就难保全族人的平安,至于那德玧老皇帝就更不会对自己青睐有佳……真不知道这命运之神倒底想要如何?可是相通了这些的她再也不会去执着前世今生,再也不会为了那个已经消失的身份或者说是消失在穿越时候的自己而难过,她就是孟蝶伍,从穿越的那一刻开始,从嫁给卓远的那一刻,她就在走属于自己的路,至于如何面对孟家老爷,她就是她,既然代替孟蝶伍活着,那么孟老爷也就是自己的爹爹没错了!
“师傅,师傅——”君天气喘嘘嘘的跑来道:“六哥、师傅,夏骅宜要开始验尸了!”
蝶伍轻轻一笑,没想到身为首席验尸官的她现在要观摩的竟然是古代验尸,真不知道这夏骅宜有什么本事,卓远搀扶着她坐在挡棚内,只见他手持一把明油伞向卓远和那县太爷躬身一礼,坐在卓远身侧的蝶伍浅笑,看来此人还有点本事,在宋慈所著的洗冤集录》中就清楚的记载:验尸并骨伤损处,痕迹未现,用糟(酒糟)、醋泼罨尸首,于露天以新油绢或明油雨伞覆欲见处,迎日隔伞看,痕即现。若阴雨,则以热炭隔照,此良法也”。只听夏骅宜神色肃穆的解释:“小人现在将明油伞遮尸骨验尸,若孟老爷尸体上有被打处,即有红色路,微荫;骨断处,其拉续两头各有血晕色;再以有痕骨照日看,红色血荫乃是生前被外力所伤留下的痕迹。若骨上无血荫,纵有损折,乃死后痕。”,蝶伍边听边点头,如此检验尸骨是否有伤损,就与现代用紫外线照射一样,都是运用光学原理。只是古代限于当时的科技水平,处于尚未自觉的状态,知其然而不知知其所以然。从现代科学看来尸骨是不透明的物体,它对阳光是有选择地反射的。当光线通过明油伞或新油绢伞时,其中影响观察的部分光线被吸收了,所以容易看出伤痕。(芝麻留言:我不是学验尸的哦~这些是资料上写的,因为内容有增改,所以不出处了,呵呵,现在才知道验尸好麻烦哦~)
夏骅宜的尸检结果是,孟老爷是生前被人用钝物击中前胸,虽不是致命伤,却可能是引起旧疾,双疾并发而导致暴亡,照罗氏的口供和尸骸验证结果,罗北澜被判处死刑,即刻行刑!而夏骅宜因为才华出众,又是难得的验尸奇才,被君天那小子看中,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蝶伍开口向那知县老爷要了过来,没想那小子竟然不愿意去京城,也不愿意再度为官,偏生愿意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无奈之下,蝶伍只得让他打理孟家园子,他从师爷变成管家,自然也是高兴了。众人在这山水田园般的仙境中又过了两个月的太平日子,直到……
卷九 京城天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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