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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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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落歪头,咬唇,有些迟疑。
  想了片刻,她还是离开了此处,在袖子遮掩下,左手手死死地握住右手的镯子,全然不顾身后的蝴蝶和花,凭着那如同附在脉搏而鼓鼓刺痛的感应,往里走去。
  无论是试炼中的意外,还是早已有的存在。死气,这个对于她而言,一直心生忌惮的物什,她绝不可能放过丝毫的怀疑,而置之不理。

  ☆、第五十一章 木偶

  馥郁宜人的香气从眼前的花中散发出来,让人有片刻的迷醉。
  离落立在旁侧,出神的看了许久,直至没忍住打了喷嚏,眼里水汪,揉了揉有些泛红的鼻子,才不自觉微微摇了摇头,有些醒过神来。
  这朵花……
  明明和它身旁的花比起来,不过是开得枝繁叶茂了些,也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可是她为何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几欲被它夺去了所有的心思,似乎种种思虑一瞬间全部消失,满脑子只剩下对这花的欣赏与赞叹?
  想到这里,她颇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周围寂静的很,远处那些打斗低喝声,在这里早已听不见,只能听得隐藏在繁花间微弱的虫鸣和风拍叶面的声音。
  离落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着实有些奇怪。
  之前那腕间的刺痛,将她引到这里,便消失了。
  明明是愈来愈痛,那么死气便也应是愈来愈重,可为何到了这里,竟然察觉不到一丝的死气?
  死气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定是被什么所掩盖。
  想到这里,离落又忍不住看了看面前的这花。
  既然都是要在花海中摘一朵,索性就它了!
  步伐踏出,身体前倾,一手拽着白绸,另一只两指祭出,直奔花茎处去。可就在手指还距那花有一厘之差的距离,鬼使神差的,离落指尖方向微偏,竟然用指腹抚上了那花瓣。
  这一触之下,她就直觉地皱起了眉头。
  刚刚之前的花,她轻轻一点,便能感受到那如同丝绒般的光滑和细致。而此刻,明明是如霞似玉般,新鲜娇嫩的花朵,却像在摸着一片枯朽的树叶般,那或深或浅的脉络,直直地印在人的皮肤上,硌得生疼。
  离落顿时想要收回手,只是她的指腹似乎格外的贪念那触感,始终未曾抬起。
  身侧的手将白绸拽得紧紧的,她这恍然才想起,自己已离得这般近,然而到现在为止,这朵花却没有吸引到丝毫的蝴蝶来。
  看着触摸在花瓣上的纤细,脑海里回想着之前摘花的那一个瞬间,离落有些犹疑不定。
  好像……从刚刚,她的念头就改变了。
  没有摘花的势在必得,反而这花瓣似乎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手指轻抚上去,那显露出的沧桑纹路,带给她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与战栗。
  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何处,只是觉得熟悉。
  就像当年他们满眼含泪,定定地看着那片黑雾散去的恶海。
  浪潮卷着腥风,明明是一遍又一遍地拍打在船身,却骤然间觉得,那海水似乎冲进了他们的内心,将那哀恸,恐怖,酸涩的情绪全部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不对!
  离落猛然间惊醒,她怎么又被这莫名的情绪和念头给带走了!
  这花有问题!
  那能感应人思绪的蝴蝶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它知晓,在这花面前,她完全无法生出别的心思!
  眼眸转深,离落紧紧地看着那花,嘴唇不自觉微动,默念着清心咒。
  手指慢慢的顺着那花瓣往下茎干处滑动,不过只是一厘,她却好似在石浆里挪动般,额角瞬间布满细密的汗水,着实费力。
  到了!
  这一次没有被扰乱心神,她终于寻到那花茎薄弱处,两指轻轻将其一折。
  随着指间的用力,整朵花颤颤巍巍,好似下一秒就快要摘了下来。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手上,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时,离落突然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为何在不知不觉中,竟会这般沉寂?
  之前还伴在耳侧微弱的虫鸣,此时怎的,也听不见了?
  下意识往周围望去,霎时,离落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因为,她发现,周围,一朵花也没有……
  这漫天的花海,竟好似全然蒸发了一般,唯剩下她手中正用力掐断的这一朵。
  她连忙回望刚刚看过的方向,还好,同行的人并未消失,还在各自所处的地方,拿着各自的法器各自舞动着。只是……他们面前既无花,也无蝶,他们拼死搏命的打斗,就如同一场滑稽的木偶戏般,动作夸张,着实可笑。
  然而,离落一点都笑不出来。
  突然,手腕间像是感觉被一股大力所拉扯,使得她不自觉地往花枝处倾倒。
  她倒吸了一口气,脉搏处重新涌出的刺痛让她难以克制,原本掐着花的手,也不得不一时停下,一把抓住那稍稍有些断痕的茎干处。弯着身子,另一只手撑在腿上,想要稍稍缓解那腕间的疼痛。
  可是她只觉得那花茎断裂处,像是喷发着什么,挂在手腕的白玉镯子一直颤动着。那上面的碎痕,恍若生生地立起来了般,刺在她的血肉里,钻得她脑海生疼。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懂了。
  原来,先前所看见的一直便是幻象。
  从那领队的燕长老说,进来便可以看到一片花海时,他们不自觉地就已经接受了这暗示。所以在这幻花下,即使一片空旷,他们也觉得好似看到了花海。
  于是,紧接着,他们去摘取花,遇见了那诡异的蝴蝶。那不过是轻轻扇动翅膀,便可以撕裂一切夺人性命的架势,让他们都以为,这次试炼最大的难度便是如此。
  然而,却不知道,这所有的这一切,皆是由这朵花所幻化而成。
  她先前想不明白那死气,为何被遮掩,而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因为,这花的生气,能将它暂时抵消掉。
  之前一路而来的刺痛感,到了这里的蓦然消失。正是说明了,这山谷里,除了这花,其余都了无生气。
  也就是…他们所看见的一切,无论是草长莺飞,还是锦绣花海,都不复存在。
  可是令她想不通的是,死气和这奇怪外泄的生气为何能以这种和平共处的形式存在在同一株植物上?
  因疼痛而不由自主眉头拧在一起的小脸,正欲咬牙夺了这花,再好生思考。结果那看上去本该被折断的花竟然周身涌起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她的手像是被人强力按在上面一般,完全无法挣脱。
  骤然间,一种铺天盖地的沉寂与压抑席卷而来,无数的喧嚣,吵闹涌现在她的脑海里,头疼欲裂,脸上还未来得及有一丝的表情,整个人像是承受不住般,晕阙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 妇人

  木阁楼处。
  “这小娃娃竟然找到了这花?”一个稍显惊奇的声音感叹着。
  “什么?花?不过才过了三个时辰,有人就分辨出来了么?”众人纷纷回头,却看到说话的舒长老捧着雕花木镜一脸满意地点着头。
  “老家伙,快,快放出来!”一旁如同懒了骨头般倚在藤椅上的清和长老单手拿着扇子吃力地够着他的肩膀,正准备拍下去,却看见舒长老望着镜中场景,搭都不搭理他,直接轻轻松松起身躲了过去。
  “不过是一阶中期,便能这般迅速地判断出幻境与真实么?五感竟然如此敏锐,判断力也极强,是个聪慧的孩子。”满门心思沉浸在画面里的舒长老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好苗子啊,好苗子啊……”他皱着眉,喃喃自语道,“嗯,这般天赋,学习阵法应该不错,嘿,音律也不错……”
  “诶诶诶!我说,舒长老。”老者一看就急了,跳下椅子,就追上去,“这小童还不是你门下弟子,你在那里瞎念叨个什么。”
  “你们都先莫念叨啊……”旁边的众位长老看到这番鸡飞狗跳,都不禁泪流满面。好歹先把镜中景象放出来,让他们看看到底是怎般回事再说嘛。
  最后还是掌门轻咳了一声,舒长老才不情不愿地掏出镜子,递了过去。
  淡淡的水纹荡漾开来,画面中,小童跌倒在地,双眼紧闭,一只手无力地耷拉在地上,另一只手却诡异地举起,握在那花茎干处。
  “咦?怎么没有被这花弹开?”一位长老忍不住言道,“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是啊,掌门。”宁萍燕看到如此,犹豫应着,“这花咱们都知道,但凡动了采撷的心思,碰到茎干处就会被弹开晕阙。我们这试炼本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看谁能够区分其中真假,只要看出其中虚实,决定采摘这花,便算他完成了任务。”美妇人的眉目里透着担心,“可是这小娃娃到现在竟然还紧紧握着这花未曾松手,是不是……”
  “或许这小娃意志坚定?”舒长老插言。
  “不。”一直倾听着的温俊男子面色有些凝重,断然否定,随即向旁边的青衫弟子吩咐了两句,看到飞出木阁外的飞剑,才缓缓言道,“这花千年间无害人之心,即便人动了念头,去伤它,它也不过是将其震慑开来。然而现在……”
  他望着水镜,皱眉不语,良久,他道。
  “总之,这弟子的试炼已过,先带回来,再看究竟。”
  ……
  屋子里火盆中的银丝炭烤的通红,红木海棠花围拔步床上笼着轻纱帐幔,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低低的啜泣声,时不时的小声抽噎,在铺天盖地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谁在哭?
  女孩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侧耳倾听着,一步一步地摸着黑往前走着。
  “落儿,我的落儿,你醒醒啊……”耳畔的声音带着慈爱,温柔和疼惜。
  女孩骤然间停下脚步,有些迷茫地仰望着上空无穷的黑暗。
  是在唤她么?
  不,不对,她孑然一身,这世上又有谁会唤她?
  她心想着。
  咦?
  可什么是孑然一身?
  女孩不自觉地发起呆来,这个词刚刚就那般熟稔地从心中说了出来,但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有什么事,可叫娘怎么办啊。”然而那声音还在继续,透过着黑暗,传在了她的耳边。
  娘?
  女孩一时怔怔,微微侧了侧脑袋,有些生涩地念着。
  恍然间,一张模模糊糊的女子面庞似乎出现在她面前,那含泪的眸子,面上的温柔。好似这般看着,就让人感到无尽的暖意。
  为她哭泣的,是她的娘么?
  像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女孩努力消化了许久,才有些僵硬地抬起小手,扶在胸口,怔怔感受着那里虽小但明显的愉悦,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慢慢的,她浅浅的抿起唇,带着笑容,稚气而又满足。
  ……
  如同拨开的云雾,黑暗逐渐散去,一丝光亮投射了进来。
  好似许久没有见到亮光,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夫人,小小姐醒了,小小姐醒了!”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离落眨了眨眼,只觉得好似还在梦中,正在这时,旁侧却响起了一个欣喜雀跃的声音。
  似乎在床上呆的久了,她有些生硬地侧过头,正想要去看清楚那人时,手心却是被突然地握住,大滴大滴的泪水打在她的手背上,烫的慑人。
  “落儿,落儿。”那人唤着她的名字,温柔的语气和梦境中的一样。
  “娘?”想到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她呆愣片刻,试图起身,哑声反问着。
  “哎哎哎,是娘是娘。”那妇人一时间哽咽的更厉害,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你可算是醒了,这些时日一直高烧不退,真是急死为娘了。”
  离落的脑袋搁在妇人的肩上,有些迷糊地望着青纱帐外搁置的高面盆架,默不吭声。半晌,才恍若后知后觉般地轻轻抬起小手,抚慰似的拍着妇人的背。
  那妇人似是被感动,低低叹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
  屋内的炭火烧的暖人,她歪着头,都能看见妇人白皙的脸庞,被染上淡淡的红色。
  然而身子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咦?怎么会这般冰凉?
  “落儿,你的病还未痊愈,先乖乖躺着,娘亲去找大夫来。”妇人感应到,连忙松开她,扶她躺下,一边为她叠好被角,一边轻声哄着。
  没有得到应声,妇人往床上看去,却看见一双黝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你是我娘?”
  女孩歪着头,皱眉问着。
  “你这孩子,烧得连娘亲都不记得了么?”妇人美目微红,又是哽咽了一番,手背搭在她的额上,试着体温,感受降下去的体温,她松了一口气,状似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小讨债鬼,前几日不听你爹爹的话,非去府外玩耍,落到那园子池塘里,还是街上的过路人将你捞了上来,生生地让全府上下为你担心了这些时日。”
  离落放在身侧的小手不自觉地揪扯着被子,看着那妇人的嘴唇一张一合,她只觉得好像这一瞬间,她整个人都离开了这里,满身心的都只有一个问题浮现着。

  ☆、第五十三章 坎

  她是她娘么?
  离落不知晓为何自己会去想这个问题,头涨的昏沉,她强打着精神去思考着。
  黑暗的梦境中,那模糊的面容看不清,只能记得那婆娑的泪眼,和语气的温柔,就和这眼前的妇人一模一样。
  “……好了,下次定不许你这样了。”妇人嘱咐一番,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被扯住了衣角。
  “嗯?”
  “娘。”女孩低低地喊出,带着无限的眷恋,望向她的苍白小脸上,扬起了一个极为清浅的笑容。
  妇人眼底满是柔情,没说话,只是俯身又为了折了折被子,才离开。
  ……
  园子里,小声的嬉笑打闹声从里面传来。
  离落坐在树下搭建而成的秋千上,荡着双腿,呆呆地望着不远处丫鬟们藏匿玩耍的热闹。
  “小小姐。”旁边的一绿衫丫鬟见状,以为她对此艳羡,连忙凑到她面前,出着主意“要不,咱们也去玩玩吧。夫人和老爷估计还在送客,此时并不会过来用早膳。”
  握紧着秋千上的藤蔓,离落摇了摇头,没有理这丫鬟,就将头偏向府邸门口的方向,好似想要从这中间隔了几个院落的距离,看到那里发生的一二。
  此时不过辰时,可天已经大亮,然而离落却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中般,一切都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这几日,都是如此。
  ……
  “我们的小小姐,虽然才五岁,但是可聪慧哩。”府里院子里的嬷嬷议论,她还能记得清,“一天到晚老是皱着眉头,那小脑袋瓜是自己在琢磨事情呢!”
  “这么小的孩子,怕也是想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和街上的小玩意儿吧。”听闻这话,摸着下巴大笑着的男子说道。
  而她的娘,却满脸慈爱地揉着她的脑袋,很是欣慰地言道,“我们的小讨债鬼生了一场病,倒是乖了不少。”
  不,不是这样。
  思虑神游的离落坐在秋千上,独自摇着头。
  她不是想着吃食,她也不是乖巧,她只是觉得,好似这一切都不对。
  她看着她的娘眼角的笑纹,她脑海中总模模糊糊看见有一个哭得伤心的小人儿将妇人一把推开,歇斯底里的大叫,可是她自己却抵不住那暖意,颇为依恋地蹭在妇人的怀里。
  她看着库房里一小件背后,用着小篆记得标识,指着问绿芽。绿芽笑嘻嘻地告诉她,这是李府的李字,是她的姓。
  李……可她明明记得她姓离。
  她绷着小脸否定着,绿芽只当她以前发音混淆,蹲下身子,让她看着她的口型发音,还说,许是她想出府看梨花,这才弄错了。
  她的姓氏,她怎么会弄错?
  她觉得这一切熟悉又陌生的紧,转身回到院子翻遍了整个屋,近似于着急的找寻什么。那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直觉得得到后会心安,正在她无助之极,却看见妇人拿着刚绣好的香囊前来。一瞬间,她定定地看着那香囊,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纯白的绸线勾勒出朵朵的梨花,映衬在浅粉色底的面锻上,本摸着应该舒适无比,看着也是清新淡雅,可是这几日,她私下无意识地摩挲着这香囊,却总觉得还是不对。
  她说不出什么不对。
  只是觉得心中有着隐隐的焦虑。
  就好像现在……
  离落抬眼,再望着府邸门口的方向望去,明明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她偏偏好似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悄悄离开。
  咚!咚!咚!
  小拳头紧紧握住,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脑袋。
  “小小姐,小小姐!”旁边的丫鬟快步阻拦着,颇为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受了晨间的凉气,头疼起来了。”
  她才不是为了这些而头疼!离落觉得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克制不住地咬牙斥道。
  可……那她又是为了什么?
  “小小姐,我们先回堂厅,避下风。”丫鬟轻言细语地说着,她恍惚应了一声,在搀扶下,往园子外走去。
  途经小径,周边花团锦簇,不远处还能听得清脆的鸟啼声,离落这般看着,一些类似的模糊场景又浮现出来。
  小姑娘在园子里咿呀学语,稚气玩闹,年长者的满脸慈爱,爽朗大笑……
  离落怔了怔,难道……其实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因为大病初愈,大梦初醒,所以曾经的回忆模糊了?
  ……
  虚无山,君子峰。
  “都好几天了,这孩子应该醒了吧?”宁萍燕一脸担忧,不时地往木塌上望去。
  “嗯。”正津津有味吃着青植峰摘来的灵果的清和,随意咕哝了一声,瞥了一眼,“还早着咧,你看这小娃娃面色平和,既无惶恐可怖之色,也无魔怔呓语之象,想来怕还没有进入状态。”
  “没进入……怎么会?”宁萍燕下意识反驳,“只要触到花晕阙的那一瞬间,无论男女老少都立即深睡过去,重复心底深处最惶恐的事……”她突然怔了怔,收住了口,想起自己曾经在山谷禁地之外所想,有些不确定道,“清和长老,您说,会不会是因为这小童年纪尚小,所经历之事不多,所以此时即便身处梦境,也会一脸安详?”
  两三口把手中的果子吃完,清和不怎么讲究的用着自身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汁液,随即摇头,正色讲道:“人,生来便会有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情。一个人,无论他以后是默默无闻的凡夫俗子也好,还是一介受众人敬仰的大能也好,虽初识这些情感时所遇之事不同,但是七情之感却相似。或许随着人的成长,曾经那些无法磨灭的心生可怖的回忆,如今都能够坦然去面对,但是对于当时而言,却是难以跨过的坎。”
  “而这花,不仅仅是让人重复曾经的过往,还更让人的心志回到了当时的那个时候。”清和摆了摆手,“所以,燕长老啊,这和年纪,阅历是无关的,你不必多想。况且,此番再次体会,对弟子们而言也是一种心志的磨练,待他们醒来,必会有所感悟。”

  ☆、第五十四章 百花宴

  “是我愚钝了。”宁萍燕歉意一笑,语气温柔,“只是想着之前试炼完成的弟子已有转醒,而这小童……”
  “嗯……”浑身上下好似没骨头般的清和想了想,从木椅上起身,拖拖沓沓的往木塌走去,可是就这么近距离的一看,看到小童苍白却隐隐泛黑的面颊,他脸色立即微微一沉,“不对,这小娃娃此时状态不对!得立即传信于掌门,果真如掌门所疑,这花怕是出了变故!”
  ……
  镂空雕刻的凤鸟纹金银丝铜镜上,一二八年华的少女容貌映在上面,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漆黑的眸子中如盛满了点点星辉,让人不可逼视。
  然而少女眉间却带着一丝轻愁,看着镜中的人儿,有些怔怔地抬着手,抚着自己的脸。一时间,一些久远的片段略过脑海,如同抹了一层浓雾,看不真切,好似在梦中出现,又好似不曾。
  怎得又迷糊了?
  她叹气。
  不过却还是忍不住意动,对着镜子,微微侧头,做了个无声的笑容,皓齿星眸,点点莹白掩朱唇,傍有梨颊生微涡。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看上去比之之前,少了几分仙气,更多了几分娇俏可爱。
  “小姐。”不远处,绿芽苦口婆心地提醒着,“这里不比梨城,作为京中贵女,得需行不回头,笑不露齿。”
  看到少女抿唇,敛了神色,又恢复一脸的冷漠。绿芽无奈摇头,走上前来,执起一旁的牛角梳,一边轻柔地为她梳妆,一边细声劝着。
  “老爷调动回京,此番人生地不熟。小姐如今婚约尚未可定,而京城的大家之女,又未曾熟悉,眼下的百花宴在即,咱们平日里的这一言一行,还是需为注意。”
  离落没说话,只是状似心不在焉地玩着梳妆台上的胭脂盒。
  婚约?
  她心里有着难以透气的烦闷。
  十六岁的年纪,怎么就能许下婚约了呢?
  离落不禁抬头望着梳妆台后的半推开的红漆木窗,那里早有一支桃花俏生生的伸了出来,端生美丽。
  竹摇清影罩幽窗,两两时禽噪夕阳。
  明明也是一副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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