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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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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和老祖在安家相识。
  那是她难得一次看到,原本在众人眼中是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的尘清门老祖为了收她为徒,竟不惜一次次地打破自己的规矩与姿态,在安家人或疑惑或惊讶的种种眼神里,强板着脸,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留在安家。
  后来醒来,老祖对她有过失望,有过痛心,也有着从未退去的希冀,只是那般人气儿的表现再也未出现。
  未曾想,如今在清和长老面前倒是又有了这些随意。
  两人虽是不同门派,倒是比想象中还要亲近。
  想到老祖和宁家的过往,离落觉得,怕当年清和长老祸害宁虚的时候,老祖和清和长老也是交过手的吧。

  ☆、第七十二章 无望

  “怎么,舅舅和清和长老还未商量好结果?”
  正在二人争执不下,喋喋不休的时候,温俊男子以及随后而来的舒长老均踏入偏殿,看到此番场景,宁云翳似乎也并不惊讶,淡淡一笑,出声询问。
  看样子,似乎大典之事已处理好了。
  “掌门,我有要事禀报。”连忙丢下白鹤,巴巴跑来的清和满脸严肃地说道。
  “哦?”宁云翳温和的眼眉轻轻扬起,眼眸流转间,又扫了一眼已在一旁自己斟茶的老者,道,“看清和长老如此态度,想必定是要事,尽管说便是。”
  或许等的就是这一句话,离落在角落里看得真切,清和一瞬间眼睛就亮了,看也不看,手反背着,稳稳当当地指着老祖,“尘清门老祖把他自家的灵兽放到青植峰上去了!还理直气壮地说让它们休息!青植峰那里全是我们草药堂弟子费劲千辛万苦才种植出来的灵植啊,等那灵兽过去,岂不是啃得整座山峰都没了?!”
  “老夫身为虚无长老,对这等灾事实在是感到痛心和担忧啊!”
  说得可是一脸的浩然正气,大义凛然。
  温俊男子还没说话,舒长老却噗嗤一下,就笑开了,“整个虚无,谁不知道你清和是最爱去采摘青植峰的灵草的,还专挑高阶的采,气得云长老直跳脚!那个时候,你怎么不痛心了?不担忧了?”
  “诶!你……”清和一下就忍不住了,然而看着掌门含着浅笑的双眸,他悻悻地把手收回来,只是犹不甘心地又委委屈屈地嘟囔了一句,“到底是一家人。”
  只要几个长老在的地方,这些口角总会发生,宁云翳都已习惯了百年,此时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踱步走到老祖旁的位置上,轻松地言道,“舅舅难得来一回,我也来看看为咱们带来的长离,资质到底如何,哈哈。”
  被点名的离落有些无措,正看到老祖向她轻轻招手示意,准备过去之际,清和却突然走近,笑眯眯地抓起她的手,握住手腕,一边指腹微动,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边扬声道,“看资质如何,摸摸根骨不就好了嘛。”
  那是腕间三角骨!
  凡是修为高深之人,若摸骨于此,那个秘密就……
  突发变故,还未来得及细想,离落不自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想要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清和轻轻瞥了一眼过来,她浑身蓦然僵住,连忙略带慌张地低头,生硬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同时不敢再做挣扎而引起怀疑。
  没事的,没事的,她早就不一样了,是不会发现什么的。
  离落心中极力安慰着自己,好像也的确如此,清和面上似乎带着疑惑,怔忡着放下她的手腕。
  “清和,你看长离怎么样啊?”
  老者倒是没有像离落般过多的情绪外露,看到清和摸骨,他也不过是在一边和宁云翳的轻声谈笑中,抽出间隙问道。
  “这小娃娃……”清和有些犹豫,“资质好像并不太好。”想着刚刚指腹上的触感,他想了想,语气肯定道,“至少不适合修炼内丹之术。”
  在宁虚,连三岁的黄口小儿都知道,若修仙者的根骨都不足以修炼要求最低的内丹之术,那么修仙一事几乎与此人无缘。
  清和此话一出,舒长老和宁云翳都不由地望向老祖。
  却见着老者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所以,这不是带长离来虚无了么?”
  “堂兄。”在无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舒长老也未讲究场面上的虚礼,忧心忡忡地道,“这小娃娃五感和灵识都不错,可是资质不够,虚无即便怎样的万象森罗,也怕是没办法啊。”
  “舅舅难道是想找一些秘宝来提升长离资质?”宁云翳也有些疑惑,“这倒是没有问题,咱们宁家也不是没有,只是,这勉强下来的根骨,于长离以后的修行并不会带来过多的裨益啊。”
  虚无的长老和掌门都如此表态,看样子,她身上的问题,怕是虚无也解决不了。
  离落还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不甘,可是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从当初醒来后,拼着最后一口气,咬着牙去小秀峰找老祖,然后浑浑噩噩地度过一段日子,听到那宣若之事,凭着一时意气,去了华清门归还平安扣,再到从老祖那里听到虚无竹林或许有希望让她能……
  骨子里的骄傲,和同样生在骨子里的执念,到底让她勉强地打起了精神,出门历练。无论是平城事件,亦或者门派大比,花海遗梦,她都尽着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拼着,只愿博得那一丝的机遇。
  然而,现在……
  这些到底是博来了,可也没用了。
  或许命数如此,无论她其中几番挣扎,也无论她是否度过一劫,可到了最后,对于她这种人而言,还是没了出路。
  可能,她就应该像阿萱一般,即使到了临了,还有那么一些的不甘,怨恨,可到底还是包容地接纳了一切,认命地消逝于漫漫的岁月长流,浩瀚的天地宇宙中。
  小小的身影,站在偏殿的一角,明明旁边还有三位威压存在强大的能者,却仿若周身有一层薄薄的隔阂般,将她与外界的一切所隔绝。
  形影单只,茕茕孑立。
  万般的事情,都只有她来承担。
  “长离。”
  带着慈爱和嗔怪的口气打破了这一切,她望去,只见得老祖皱着眉头,状似生气的招呼着她过去,“你这孩子,又想着什么去了。”
  离落垂头不语。
  “这娃娃……”宁云翳心思敏感,看到小姑娘有些恹恹,不比大典上冷静的模样,心中叹气,“看上去天赋着实不错,只是根骨,不过也莫过多担心,说不定用天地灵宝改善,也能前行呢?”
  听到这番几近宽慰的话,老祖却“哈哈”一笑,摸了摸离落的头,在离落有些不明所以抬头时,向宁云翳示意着,“云翳不必担心,没看见清和说的是至少不能修炼内丹嘛。”
  ……

  ☆、第七十三章 蝴蝶钗

  至少。
  难道?
  心中有个不敢去猜想的猜想。
  离落有些不可置信地往清和那里望去,只见得老者还在那里细细思索,冥思苦想着,对于老祖的话也并未反驳。
  “清和长老,这其中究竟是何意?”宁云翳忍不住道。
  听到宁云翳出声询问,清和偏头想了想,望向离落,顿了顿,“这小娃娃,好像只是不能修炼内丹之术了。”
  “只是不能?”这个词向来不会和内丹并着说出,他知晓但凡正事,这人必不打妄语,也正是如此,舒长老也没和清和计较的心思,出声询问。
  “嗯。”然而清和并未解释,只是应了一声,转向老祖,带着几分了然,如同说一件事实般,“这小娃娃,你估计曾经也是很想收为徒弟的吧,只是你最擅长内丹之术,并不能对其有所帮助,因此无法,便带来了虚无。”
  “是。”老祖很痛快地应承下。
  “而且,你虽对掌门所言之意,是让这小娃娃拜于虚无,可是你从最初开始,想让她拜的,怕唯有老夫一人吧。”
  “世间怎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听到这席话,仿佛听到什么不堪入耳之言般,舒长老连忙遮住耳朵,到一边走去,摇头嘀咕着。然而却没想到,他一向尊敬的堂兄对此毫无不适,甚至风轻云淡地又应了一声,“是。”
  “我知晓了。”清和面上带着慈祥的笑意,拍了拍离落的肩膀,越过她之后,浑身又想懒了骨头般,“还有茶没,我喝一口。”
  “诶,你知晓什么了,你说呀。”舒长老听到一半,不得其解,连忙问道,他最讨厌这老道士故作高深的样子了。
  奈何此时清和还真的就不说了,宁云翳看到他这般作为,也是宽和一笑,心中虽也有着疑问,但是并没有选择问出。
  “禀掌门,青植峰弟子有要事禀报。”
  突然地,偏殿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
  “哈哈,你完了。”这边正端着茶,喝得眉开眼笑,听到消息,如同喜上加喜般,清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之意,冲着老者大肆嘲笑道。
  “发生何事?”
  那弟子进入,听得这句,直接就跪了下来,表情很是慌张无措。
  “弟子……弟子将花照顾的好好的,但,但……”
  “不急,你且慢慢说来。”宁云翳皱眉,“那花,是何花?”像是想到了,连忙问道,“可是禁地移到青植峰的那朵花?”
  “是,正是。”弟子急急忙忙应道。
  “那花出了什么事?”
  弟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宁云翳一眼,微微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中的顾虑,道,“弟子是被执事分配带着清明神识的法器,去专门照顾此花。弟子知晓此花的珍贵,每日养植都颇费心思,然而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弟子再去看的时候,发现那花……那花竟然死了。”
  “死了?”不说宁云翳,舒长老和清和三人,就连老祖心中都有着淡淡的惊讶。他是知晓这花的,在自己还未出宁家时,便已知道这活了千万年的花,他本来以为,说不定待他陨落,这花还会活着,却没想居然这么的,就死了。
  “我知晓了。花开花落,自有定数。”宁云翳温和言道,“因此你不必自责与担心,先行退下吧。”
  只是说完了这句话的他,并未再注意松了一口气自行退去的弟子,而是将目光移在了一旁的小姑娘身上。
  离落却是不知。
  她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在大典上,云宛霜趁她不备,用术法打掉她发髻时。那时她是因为感觉手臂被利器所刺,而下意识抬手躲了大半,因为当时发生的种种事情太多,她也未能细究那被刺之感是何物所造成。
  而现在,她却忆起了随手放入袖中的蝴蝶钗。
  “他曾经说,这钗可以让我知晓别人的恶意,以作防备,所以到了后来,他都不明白我为何会被大火给烧死……”
  阿萱悲凉的话语还浮现在耳畔,离落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莫不是……
  越这般想,她愈发觉得这样的猜疑是有可能的,不然那花何故死去?难道不是化作了蝴蝶钗而来寻她?
  “长离,你来。”宁云翳看到小姑娘思索的模样,轻声唤到。
  离落一惊,有些踌躇地往宁云翳走去,正暗暗想着是否掌门已经洞察到蝴蝶钗和美人娇两者之间的关联,却听得温俊男子道,“说起来,又是大典又是收徒的,我几乎都忘记长离是刚从那梦境中醒来,连虚无中最擅长入梦术的清和长老都不得其入,想必长离能从中挣脱,费了不少气力吧。”
  “还好,侥幸而已。”想着十七岁生辰的漫天飞舞的白色纸串,她抿了抿唇,低声应道。
  “长离不可妄自菲薄。若不是心底能够坚守最后一丝清明,即便遇见侥幸之事,怕也能以逃脱。”宁云翳噙了一丝笑意,“只不过千年来,无论是花海试炼,亦或者简单地照料观赏,都从未发生长离所遇之事。即便我们身为虚无掌门长老,其中巨细也不能了解,不知,长离可愿为我们讲述一二?”
  这怕是要问其中梦境中的情况了。
  离落心中猜想着,他们可能是想要通过其中情况来看看,是否能知晓花败的缘由。
  心中想法闪现,她还是开始低声地大致叙述起来。
  叙述着,曾经在万年前的京都,有那么一位风华绝代的长公主,因爱生恨,固执地将自己囚在一座幻化出来的仙师府中,永生不得释怀……
  “妄念,妄念。”舒长老听完,长叹一口气,摇头并不看好。
  而老祖却是看了离落一眼,有些明白从君子峰清醒后那微微的改变了。无论她现在是否能放下,总归,这孩子看过了这般执念的女子的一生,想必或多或少对她而言,还是是有些警醒和劝解的。
  “如此看来,这花败对于那女子而言,也算的是一件幸事。”良久,宁云翳道。
  ……

  ☆、第七十四章 最惶恐

  “你……进入那梦境之前,可还梦见了什么?”温俊男子沉吟片刻,言道。
  “嗯?”离落不解。
  “这花海试炼原本是想让探得真花之人在触及花时,重复曾经内心深处最为惶恐之事,”舒长老解释道,“那时,无论触花之人的修为,骨龄如何,心智思维都会恢复到事情发生时的模样。这无疑是一个很难得的可以磨练心志的机会,可以让弟子直视隐藏在心中最不愿直视之事,待他们清醒之后,无论于修行还是于个人,都大有所益,以后更是不会轻易陷入心魔中。”
  “想着你当初入梦晕阙,那几日可都是老夫守着你的,看着你一脸安详,老夫还私下琢磨着你没有进入状态。现在看来,怕是那花为了引你等到那叫阿萱的女子,在梦境中动了手脚,遮掩了你回忆中的细节,从而慢慢过渡到仙师府的事情上。”清和很快地便理清了其中关键,一阵的长吁短叹过后,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娃娃,那你之前到底梦见了啥?”
  离落没答话,只是目光无神地盯着眼前茶盏,看着白色的氤氲热气一丝丝一缕缕地冉冉升起,最后随风散去……
  原来,之前梦见的,竟然是重复曾经内心深处最为惶恐之事么?
  ……
  ——你不是我娘!你不是!
  女童稚嫩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你的爹爹不姓离,姓李,是钟离国的内阁大学士,怎么?你忘了么?
  妇人饱含担忧的声音响起。
  ——若是这天下真有神仙,怕也是皇帝身边的仙人道士吧。
  熟悉的婶子的语气带着些些的艳羡,可是话里的内容却让小小的她身子泛起了冰凉……
  原来,原来这些,竟是她最为惶恐之事。
  她十几年来,遇见过那些个险恶之事,却都不及这个让她惶恐?
  各种声音充斥在脑海,小少女的脸色煞白,只觉得这隐藏在心底的真相让她心悸难安。
  “小娃娃?小娃娃?”清和半天未等到回复,不由偏头看着女孩的脸色。
  “哦。”离落恍过神,低声恭敬道,“长离只不过是梦见双亲早逝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天可怜见的。”舒长老不由横了清和一眼。这小老儿也真是可恶,非要勾起别家小娃娃的伤心往事。
  然而清和就像没心没肺一般,完全没注意到舒长老的鄙薄嫌弃之意,略带着几分兴致,像是在猜灯谜一般,好奇问道,“那梦境中,想必为了不让你察觉,岂不是双亲两全?”
  双亲?
  那是什么双亲?
  小少女沉着脸,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里面一切就是假的,她小的时候便已然看透,没想到在梦境中倒是被遮住了心神,还巴巴地跟着没脑子似的认了个双亲两全?
  想着一旁的长老还等着她自己回话,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调,极近平稳地言道,“是。”
  清和一副“果真如此,和他猜测一样”的模样,点了点头,又蛮是深沉拍了拍她的肩膀,便一脸满意地倚着椅子靠背。
  舒长老别过脸,只觉得这小老儿没救了。
  想想一个半大点儿的孩子,在梦中幻境见到失去已久的双亲,没过多久咧,又得再失去一次,着实心酸。他们都活了几百年了,人生的大喜大悲之事,早已能看得淡然,自然觉得没什么,然而这孩子眼下不过十来岁,又怎么能真的释然呢?
  显然,宁云翳身为掌门,实际上是有要事在身的。在问清楚了花败的原委后,看着外面的日头,略一犹豫,起身道,“那舅舅和长离先继续呆在这里讨论收徒之事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待会儿再见面吧。”
  看着舒长老也起了身,清和笑容满面,“老家伙怎么也走了?”
  “哼。”舒长老不想搭理他,摸了摸离落的脑袋,“这小娃娃老夫倒的确想要收为徒弟,只是看堂兄这般如此有针对而来,怕凭我个人之力是无法解决其中问题的。”
  清和听闻轻轻“咦”了一声,“看样子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他顿了顿,皱眉,“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走?别耽误我收徒。”
  “哎哟,你这个老匹……”舒长老一下就急眼了,却被宁云翳给拉了一下,终究还是想着自己的身份,于是铁青着脸不再说话。
  “舅舅,你们先聊。”宁云翳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又转过头,看着老祖,有些迟疑地低声说道,“舅舅,听说雪域那里,有些状况……”
  话虽没说完,可是语气里有着放之不下的担忧。
  老者面色平和,眼中却又精光闪过,一下抓住其中关键,“这么说,此次来门派大比的那几个人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估计是……”宁云翳神情凝重,“舅舅,你也知道,我们和雪域相隔甚远,两边素来没什么交情,如今虽然是这般提及了一二,但是我私下总觉得,有隐隐求助之意。”
  “雪域。”老祖咬着字,低声喃喃道,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回忆一般,望着虚空中的某处,片刻,转头对着温俊男子正色说道,“云翳,我知晓你对你那里不甚了解,但无碍,先过去仔细问个一二,我想,既然他们还能委婉地通过大比来探咱们的口风,怕是眼下问题还是可控制的阶段。”
  “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过舅舅的指点了。”宁云翳嘴角含笑,温和应了一声,又看了离落一眼,便走出门外。
  这门一关,人一走,连带着门口的抱剑童子也跟着掌门离去,屋里屋外顿时一片安静,只听得寥寥茶盏茶盖轻轻碰撞的清脆响声。
  清和将茶盏放在鼻下,嗅了嗅其中散发出的淡淡茶香,惬意地偏头,看着同座在一旁的老祖,少了之前的呛声,多了些平和,微微一笑,感慨着,“这可真是好茶啊。”
  老祖也风轻云淡地笑着,没说话。
  却只听得清和抿了口茶水,轻描淡写地言道。
  “所以,这就是安家那小孩?”

  ☆、第七十五章 字

  ……
  “想当初,宁虚四处都传着一向不苟言笑,淡然处世的尘清门老祖,为了一个听说是根骨奇佳,资质惊人的女娃娃,极近所能的找着万般的借口,赖在安家,只愿收作唯一的徒弟。”
  “我那时还琢磨着,原来你也有这种扰得令人生厌的时候,只是后来听说那女娃陨落,你又回了尘清门,安安心心做你的客卿去了。”
  “我以为,你这吹毛求疵的家伙,怕是又不会收徒弟了,倒没想到,不到十年,你却带来了这个娃娃……”
  清和像是唠着家常一般,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似是丝毫不知道这话里的内容隐意,若听在别人耳里,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小少女的身形僵住,只感觉从心脏传来的鼓鼓跳动的声音,一点一点地,由缓极快的颤动着,最后慢慢地竟然渡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上了。
  寒意从后颈上一点点浸了上来,离落低着头,连抬头看清和的勇气都没有,小手指微微抖着,她恍惚中心下一惊,连忙搭在衣角上,只想遮掩个一二,不被座上之人察觉。
  可是在场的两位都是百年的人精,这点又岂是会看不出的?
  “清和,你把我家长离吓着了。”老祖淡淡陈述道。
  “我说的事实不是?”虽然这般说着,到底看着离落失了血色的小脸,他也心里暗忖着是不是自己说得太直接了,如此想着想着,又连忙有几分不熟练地诳着离落,“小娃娃你莫担心哈,这不是来认我师傅来了么,师傅绝对比你家老祖对你还好,这等私密之事,保证只有咱们三人知晓。”
  清和一边这样劝说着,又一边苦大深愁地觉得自己这样说着实拗口。在这个虚无山上,他大都直来直去惯了,就连他的三个徒儿,他也从没想过嘴上留情,有一个长辈该有的模样。眼下,这个小姑娘若真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用那舒长老话说的天可怜见的,以后想必更得注意了。
  离落听后,虽未表态,但直起的脊背却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自己经历之事,世人难以知晓,恐怕就搁着以前,她都难免不会相信。此时骤然被清和点出,她怎么能不惊?又想着先前摸骨之事,到底不知晓这世人敬仰的前辈大能究竟猜测到多少。
  只是……
  想起她身上的那些事,就连自幼长大的阮二等人,都未曾说过,老祖也不过是无意中了解得知。后来老祖对自己十来年的亦师亦祖的情谊,让她慢慢地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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