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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_连城雪-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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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还是让小姑娘瞬起危机意识,根本不管身边这些家伙,转身拔腿就跑,大喊道:“小白!小白!你快小心!起沙暴了!”
仿佛是要回应她一样,伴随着滚滚沙风而来的还有白鸟的清鸣,沈桐儿在片人仰马翻的飞跑中回头,瞬间就被俯冲下来的白鸟抓起腾空。
苏晟急道:“抱紧了!还真是祸不单行!”
沈桐儿努力地搂着它的脖子,因为周身飞沙走石而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
这场沙暴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白鸟努力与其抗争,终于在无尽的疲惫中带着沈桐儿躲开灾难,待到摸索着方向找回出事的营地时,才发现那里简直一马平川,什么都不剩了。
沈桐儿晕晕乎乎地落在洒着朝阳的沙漠上,感慨说:“天啊,鹿家不会就这么全军覆没了吧?”
苏晟抖抖身上的沙化作人形:“不可能,祸害遗千年。”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平静的沙土便被缓慢拱起,竟然是只巨大的异鬼盯着铃鸣夫人,露出獠牙饶有兴致地俯身望向他们:“说的——没错——”
话毕他便恢复成鹿笙平时的模样。
沈桐儿后退一步,看到铃鸣夫人苍白的脸说:“她好像窒息了。”
“娘。”鹿笙呼唤,然后抬头皱眉:“很好看吗?还不去找点水?”
“凭什么命令我,我去哪里找?”沈桐儿当然不听从。
“看来你是不想要解药了。”鹿笙显然真的担心母亲的安危,少见的严肃起来。
此时又有陆陆续续的异鬼从沙子里爬了出来。
苏晟说:“罢了,我去给你们想想办法,早就说了不用准备什么,来到这种鬼地方就别想享受。”
长天原人是无法通过魂尘来获得能量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生命和凡人同样脆弱。
沈桐儿默默地走到鹿笙身边,盯着铃鸣夫人明知故问:“她不是异鬼吗?”
鹿笙摇头。
沈桐儿说:“看起来这么年轻,也不像人啊。”
鹿笙在这种时候也不想放松警惕,皱眉说:“这与你无关,去帮忙找东西。”
沈桐儿才没那么好指使,一屁股坐到他面前说:“我才不管,你知道我怀孕了吧?我不能太劳累。”
鹿笙扶着虚弱的母亲瞪向她。
沈桐儿微笑:”我和你不一样,可是很爱自己的孩子的。”
不晓得鹿笙究竟对花病酒有没有感情,听到这话他又移开目光,竟然摸下腰间匕首割破了手腕,将血液喂到母亲唇边,或许每个孩子对娘都是掏心掏肺的,沈桐儿呆呆地想到穆惜云,心中一阵绞痛,又对鹿家多了几分憎恶。
——
或许别人不了解苏晟的速度,但沈桐儿却非常清楚。
只要巨大的白鸟挥动翅膀,一天之内从南陵原到玉京也不是稀奇事,这短短几日距离西海城的路更是不成问题。
所以这家伙足足消失了两三个时辰,实在让小姑娘担心不已。
等到天边终于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鹿家侍卫已经从荒沙里找出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一下子就跳起来喊道:“小白!”
白鸟扇着翅膀落下,没好气地丢下几个巨大的水囊骂道:“趁现在还能回头,放弃进沙漠吧,就凭你们的娇生惯养还想找到长明灯楼?”
鹿笙不理,因为铃鸣夫人已经气若游丝了,赶忙命手下拿水来喂。
其余几个受不了暴晒和风沙的侍卫也在旁边分喝。
没料到清冽的水灌进铃鸣夫人的嘴里,不仅没带给她生机,反而引得狠狠喷出口血来。
沈桐儿被惊到。
白鸟反而戏谑地打量,得意洋洋。
鹿笙瞬间知道这里面有猫腻,愤怒地站起来说:“你下毒?”
“难道天下只有你能下毒吗?”白鸟反问:“怎么,想拼命?虽然这毒药不是无解,但她可活不到能走出去的时候。”
再缜密的心思也抵不过关心则乱,鹿笙渐渐握紧修长的手指,从眼里迸发出尖锐的怒意。
白鸟并不惧怕,反而上前一步说:“把给桐儿的解药拿出来,什么都好说。”
97。重得白鹿灯
如果以凡人的年龄来衡量; 鹿笙应当已经是个年迈的老者了; 但作为异鬼他还很年轻,所以当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茫沙漠里遭受威胁时; 因此动怒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他面色僵硬地瞪了白鸟半晌; 见怀中的铃鸣夫人越来越虚弱,终而妥协说:“好。”
苏晟瞬间变成男子模样,一手拉着桐儿走上前说:“那就拿出来吧。”
鹿笙反问:“我凭什么信你?”
“我只要桐儿的解药; 没想毒死你母亲; 现在没把握把你们都吃掉; 一辈子受你追杀又有什么好?”苏晟回答。
鹿笙这才从袖袋里摸出个锦袋,随手丢给他。
苏晟接到手中打开一看,发现果然是颗颗光滑的丹药,拿到鼻下闻过道:“这是墓里的东西。”
“少废话。”鹿笙擦去铃鸣夫人嘴角的血迹。
苏晟终于道:“那个最小的水囊里就混有解药,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再打桐儿的主意; 我是不会客气的。”
话毕他就化成鸟叼起小姑娘冲向蓝天。
白鸟的速度实在是快得可怕,尽管鹿家侍卫都瞬间而动想拦住他,却通通失败。
沈桐儿在风中晃晃悠悠; 不由惊喜地喊道:“小白; 这回你好聪明啊!我还想等拿到白鹿灯再威胁他呢!”
白鸟没有回答,轻轻地把她甩在背上,然后便朝着远方努力扇动翅膀。
沈桐儿抱着它的脖子问:”现在要去哪里?”
苏晟说:“必须把灯找到; 夜明图是真的烧毁了; 如果今年不去长明灯楼的话; 以后我们就没有机会找回它,那对整个尘世都是个危险。”
沈桐儿点点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可以碰白鹿灯,鹿笙之父鹿白就不可以呢?我们的宿主都有掌灯血脉啊。”
“咱们两个已经没有秘密了,我当然也不知道,但想必是与明烛祭灯有关。”苏晟回答。
沈桐儿又道:“很奇怪,异鬼应当是没有宿主记忆的,但鹿白却知道自己叫鹿白,而且听鹿笙说他会梦到长天原生活的片段……”
苏晟说:“即便都是同一种躯体孕育出来的,但是因为生前年龄与能力不同,以及墓穴所在位置各异,异鬼也是千奇百怪,有厉害的、也有低等如蝼蚁,其实这是件非常失控的灾难。”
沈桐儿叹息:“等我们的孩子出世,我们就带它去各地除杀异鬼,等到这世界再没有异鬼,我们三个就找到个地方慢慢的过完余下的生命,全当那些阴谋从来不曾存在。”
杀光异鬼谈何容易?
再说羽族是不会依赖与听从父母的。
苏晟没有讲这些扫兴的话,只是轻声问:“桐儿,你当真不准备赶我走,愿意试着原谅我了吗?”
沈桐儿在风中渐渐闭眸,思绪复杂却逼迫自己心境简单:“恩。”
苏晟保证:“我不会再骗你、再对不起你的。”
沈桐儿又嗯了声,搂得力气更紧,仿佛很担心这只美丽的鸟儿消失不见。
——
茫茫的沙漠挡不住自由的翅膀。
苏晟努力飞到暮色微至,终于找到了长明灯楼的位置。
在色调单纯的平潭沙漠上,那如同宫殿般的建筑孤独地伫立着,仿佛在默默地欢迎着愿望的来客。
沈桐儿知道这是明烛被迫给自己修的墓,里面没有玉尸也没有可怕的机关,但由于有火融膏与白玉石的保护,基本上入者很难走到而不受伤害,加之会年年月月随着流沙变化位置,简直神出鬼没。
苏晟渐渐降落下去,把桐儿放在楼前说:“白鹿灯就在最深处,走吧。”
他陪着沈明烛建造下这里,又守着她的尸体在楼内度过数千年,对墓室的一砖一瓦都是烂熟于心的熟悉。
得到所有记忆的沈桐儿也不再惊异,默默点头后便打开楼门机关,走入灯火通明的深处。
——
和其他的陵墓不同,回长明灯楼就像回自己的家。
没花多长时间,小姑娘就抱着缩小的鸟儿进到主墓室,对着仍旧不染纤尘的房间微微叹息。
地上散落着不少魂尘,正是当年鹿白和手下死后所留的痕迹,棺材盖半开着,白鹿灯也被随随便便地丢在角落,仍旧倔强地燃着微微的光。
沈桐儿先是到棺前凝望着里面已经干瘪的玉尸残骸,用力将盖子盖住,喃喃道:“明烛、再见。”
然后才转身去捡起灯。
白鹿灯的触感其实冰凉,上面精致地雕刻着神明在长天原的高山骑着白鹿离去的画面,这么多年半点都没被消磨掉半分。
苏晟有些紧张地望着这东西,显然生怕不小心碰到。
沈桐儿并不打算在这伤心地多留,回身说:“我们走吧。”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打开的墓穴门忽地轰然落下。
沈桐儿警觉抬头,冲过去拍开机关,迎面就遇到朝自己面门刺来的的长剑!
这一路所遇到的高手已经不少了,但突然袭来的男子还是身姿灵活如游鱼,几次都差点把小姑娘刺中。
沈桐儿的金缕丝被对方用暗器连番打开,幸而苏晟勇敢地冲过去与其缠斗住,让因孕期而虚弱的桐儿喘出口气来,恼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持剑男子身型颀长,脸上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终于一个不留神被白鸟按倒在地。
可他出手狠辣,咬牙朝着白鸟吐出毒针。
苏晟瞬间飞到墓顶躲避,黑衣身如影子般翻身冲出墓穴,又从外面把门关住。
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埋伏,尽管苏晟很想继续追击问清原委,却更担心桐儿的安危,心疼地扶起她道:“你没事吧?”
沈桐儿摇头:“有些使不上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孩子夺走了你太多精力。”苏晟说:“但它也会在危机关头保护你的性命。”
“是为了让自己顺利出生吗?”沈桐儿苦笑:“羽族的脾气还真是简单到不用猜。”
苏晟无奈地转移话题:“方才那个是长天原人,有着和铃鸣夫人同样的气味,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说明藏的很深。”
“当初因建造墓穴在尘世留了不少监工,没有全部在大洪水中丧命也是在所难免。”沈桐儿被扶着站起来:“没关系,感觉没有异鬼那般难缠,我们小心点就好。”
苏晟微笑点头。
——
墓穴的袭击仿佛仓促一梦,那个黑衣人显然对白鹿灯有觊觎守护之心,但因自己实力不敌,便躲得干干净净。
苏晟再不想让她桐儿在这里多留,很快便带着她飞离了熠熠生辉的长明灯楼,在荒漠中寻到出无人的绿洲栖息下来。
饥饿如此难熬。
由于体内缺乏能量,沈桐儿的肚子又绞痛起来。
苏晟把她安放在大树底下,小心地喂过点水,然后说:“我去抓几只异鬼,你小心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沈桐儿抓住他的手腕。
苏晟微笑:“为夫会分心的,而且沙漠里的异鬼很狡猾,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桐儿呆呆地望着他,忍不住问:“是不是你爹为了让你娘有力气生下你们,才叫她吃掉自己的?”
“也许吧。”苏晟弯起眼眸:“但过去的事谁在意,咱俩都会很好,我以后一直陪着你。”
说完他便振翅成鸟,消失在沙漠的黑夜之中。
沈桐儿咬着被塞到手上的果子,摸住腹部说:“小家伙,你爹为了你这么辛苦,你可要早点出来见我们啊,不准像羽族那样把爹娘丢弃,我可舍不得。”
这是那种快要撕裂她的剧痛终于微微减轻。
沈桐儿忍不住轻笑,抬头望向星辰漫天的夜空,渐渐恢复内心的平静。
98。我们的家
对于羽族而言; 一双翅膀就可以任天南海北; 可是那些只靠着两条腿行走的生物,却总渴望拥有一个家。
沈桐儿在绿洲处稍许休息过几天,便恢复了精神。
她小心地将最近省下的魂尘和白鹿灯放在草地上; 脱下衣服到清冽的潭水中泡了个澡。
犹豫身体惊人的复原能力; 在云渊地宫中所受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 平坦的小腹即不见当时的惨烈,也教人想象不出正在孕育新生命的神奇。
沈桐儿呆呆地坐在水中,开始茫然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即便芳菲岛再也回不去了,其实内心却仍想要个地方安定下来; 她还不习惯流浪。
正发着呆的功夫,头顶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沈桐儿抬头看到白鸟展着光芒闪闪的巨大羽翼乘风而落,在触到水面的刹那变成为再熟悉不过的男子模样。
她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水; 双手扶在胸前担心道:“大早晨你又去哪里了?都不打声招呼就消失。”
苏晟的身上又带新伤,在水中扩散出丝丝红雾。
他展开修长的手说:“吃了吧。”
“我还不饿; 节省一点。”沈桐儿摇头。
苏晟挑眉:“有什么好节省的,异鬼多的是。”
“那你吃!吃了才会有力气保护自己!”沈桐儿瞬间就把亮晶晶的魂尘抢过来塞进他的嘴里。
苏晟:“……”
沈桐儿顿时露出个笑脸。
苏晟说:“桐儿; 你好久没对我开心的笑过了。”
沈桐儿愣了下,然后慢慢沉到水中; 只露出张小脸在外面:“我们之后去哪呀; 总不能一直在沙漠里待着吧?”
“的确是不能久留了; 这些天我频繁袭击附近的异鬼; 想必已经惹怒了它们; 听闻沙漠深处的异鬼头子黄沙君是个很厉害的角色,现在不适合大战,还是先走为妙。”苏晟说:“只不过鹿家眼线遍布天下,如果我们去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就得低调行事,特别是你带的白鹿灯十分惹眼,只要露面瞬间就会传到鹿笙耳朵里。”
“那就去小地方先躲一躲。”沈桐儿小声说:“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送鹿笙下地狱。”
“暂时不是考虑熟人的时候。”苏晟抬手摸摸她的头,忽然倾身吻住她的唇。
沈桐儿有些迟疑地躲开,却又被用力按住后颈无法逃脱。
苏晟微笑着咬住她的耳朵:“你不跟我生气了,我真高兴。”
沈桐儿说:“并不是不生气了,可沈明烛已经死掉好几千年,你也决定放下了,我又能怎么样呢?”
苏晟轻轻地将她瘦弱的身体抱在怀里,白衣与黑发都湿得一片狼狈,他脑中晃过沈明烛已经模糊的脸庞,最后又定睛在桐儿的大眼睛上,微微笑说:“等下我们便走,找个离城镇不远的地方建个小屋居住,你需要比较安全的环境修养。”
“那现在就出发吧。”沈桐儿立刻答应。
没想苏晟的面颊却有些发红:“可我想先做一件事。”
尽管那般“好运气”的有了身孕,但沈桐儿从身心来说都更像个少女,当她感觉到苏晟的手指摸到私密的地方,才害羞挣扎说:“不,不行,太痛了……”
“夫妻间本来就是这样的。”苏晟哄骗安慰:“只要你别紧张,就会慢慢习惯。”
沈桐儿心跳的很厉害,缩着肩膀躲避:“但是……”
“娘子就一点也不喜欢我,渴望我吗?”苏晟垂眸说:“我实在活得太久、见得太多了,只有这个身体是完全属于你的,学着接受有什么不好?”
或许是这句话打动了沈桐儿,或许是她想到苏晟和沈明烛从来不曾真正的占据过彼此,这才放弃了抵抗,认命地搂着他的脖颈说:“那你轻一点……”
苏晟顿时露出得逞的笑意,扶住她滚烫的脸蛋说:“抖什么,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
“坏人算不上,也许是只坏鸟吧。”沈桐儿侧开脸。
池水微动,是柔情蜜意的涟漪。
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透过树叶撒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金光。
桐儿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可是当身子被滚烫完全占据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地流出了眼泪,在种无法忽视的胀痛之外,又有温柔的酥麻扩散开来。
她的长发完全和苏晟的发丝黏在一起,在激烈的撞击中含着眼泪说:“小白……小白……”
苏晟温柔地吻她。
沈桐儿顿时哭出了声来:“以后千万不要离开我呀……就算是沈明烛回来了,也不许再理她……”
苏晟用种“那又怎么可能”的眼神回视,看到小姑娘充满期盼的眼神,终于还是点头说:“好,我娶了你,当然永远都陪着你。”
沈桐儿这才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嘤嘤地哽咽起来。
——
一上午的荒唐结束,太阳已经完全升到了头顶,正是每日最暴晒的时候。
被折磨到全无力气的沈桐儿穿好衣服坐在树下,边吃果子边抬头说:“还是晚些走吧,现在太热了。”
苏晟心细的帮她把发髻数好,摸摸她的头说:“那也没办法,我会尽快飞离沙漠地区的,难道你想被那些异鬼寻仇过来,又打个你死我活吗?”
“那还是听你的吧,也不知道沙漠里的异鬼长什么样子。”沈桐儿扶着他的手起身。
“你不会想知道的。”苏晟这般回答完,忽然侧头看向不远处。
“怎么了!它们真的来了?”沈桐儿不安。
苏晟说:“似乎有长天原人在附近,我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什么味道?”沈桐儿左顾右盼:“难道是铃鸣夫人?还是在灯楼里袭击我们的家伙?”
“很好吃的味道。”苏晟说:“应该不是鹿家,我昨晚飞过他们的营地,还离这里很远,罢了,走为上策。”
“小白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竟然没有刨根问题,杀个你死我活。”沈桐儿楼住他的胳膊。
“当然是不想把你牵扯进去,走。”苏晟立刻变成巨大的白鸟:“上来吧。”
沈桐儿端着白鹿灯小心翼翼地起飞,瞬间腾空而起,被清风吹散了发梢,她认真的问道:“小白,你是当真再也不想回长天原了吧。”
“恩。”白鸟回答。
沈桐儿摘下脖颈上的白玉盒,在思考过后猛地将其挥手丢弃。
白鸟吃惊回头。
“既然不回去,就不需要火融膏。”沈桐儿说:“让它消失在沙漠中好了。”
花了那么多精力,面对那么多危险才得到的宝物就这么消失不见,苏晟竟也没追没动怒。
沈桐儿俯身抱住白鸟的脖颈,闭上眼睛说:“小白,我还是好喜欢你。”
——
乘风破浪整整一日,越过无数高山与河流。
到了夜半三更,苏晟才轻飘飘地落到处安静的山上。
周围有竹林和小溪,还有间破败的庙宇。
山下的村落散着影影绰绰的柔光,是除了月色之外唯一的辉色。
沈桐儿落地后左看右看:“这里没有异鬼的痕迹啊,看起来还挺平安的。”
“我也觉得不错,兜兜转转就选了这儿。”苏晟化成人形说:“稍等几天,让我把这庙收拾下当成屋子。”
一只鸟能做到如此已经不错了,沈桐儿笑了下,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发问:“你在天上就能看清地面的状况?”
“是啊。”苏晟不经意地回答。
沈桐儿惊讶地捂住脸:“那你的视力也太好了,会不会把我的缺点也看得很明显?”
“你的缺点就只有喜欢多管闲事而已。”苏晟摸摸她的头:“待明天天亮,我去买些衣物和被褥给你。”
“……是买还是偷……可千万别再偷到皇宫里了,那里的御鬼师很厉害的。”沈桐儿嘱咐。
“好。”苏晟点点头。
沈桐儿说:“我还想要个锅可以煮饭,还想要面铜镜。”
“恩。”苏晟又点头。
沈桐儿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
丝毫不知疲倦的苏晟天不亮就飞走了,可是沈桐儿一直等到太阳落山都没再瞧见它的身影,想到外面那么乱,心里顿时焦灼不已。
之前命也不好,从来没有安稳的日子。
不会这回刚准备安定过一阵子,又遇到不测吧?
沈桐儿蹲在庙门口长吁短叹,捉住只野兔却没心情烤,又把它放到旁边吃草。
幸好在最后一抹光快要熄灭的时候,天空中终于出现了圆滚滚的痕迹——那是白鸟叼着个巨大的包裹翩然飞回。
沈桐儿忙高兴起身,等它落下后立刻抱怨:“你去哪啦,我等的脖子都酸了。”
“抱歉,路有点远。”白鸟啄啄羽毛,然后得意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沈桐儿打开包裹,发现里面琳琅满目,各个价值连城,惊讶地问:“这……难道你还是溜进皇宫里了?”
“没有,我答应过你的。”苏晟回答。
“那是从哪偷来的?”沈桐儿抱手。
苏晟说:“鹿家。”
99。深山隐居
在不为人知的山里隐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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