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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妖孽_立行-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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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外甥多像舅，看到龙战，才知道应砻是跟谁学的了。他都娶了那么一个守礼到极致的继妻了，却还是没能被改造得儒雅一些。
还是那样有人的时候装个样子，没人的时候就直接了当的性子。
“龙叔，我有话和你说。”苏浅若看了看殿内的阴影处，决定也开门见山，速战速决。
这话龙战爱听，直接挥退了那些耳朵，让苏浅若坐得近了些，笑眯眯地道：“一直听砻儿和蝶儿说你是个傲娇的，以为你跟那些大家族出来的小姐一样，要煨好久才能说上几句实用的。没想到这才第二次见面，就能敞开了聊了，好好好，我这捡来的侄女儿是赚了。
你说，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好当着外人说？”
苏浅若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龙叔，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问问元界的事，你到底还记得多少？能不能给我一些提示？”
就算是龙战自觉已经足够粗犷了，也没料到苏浅若这第二次见面问了个好后就能问出种问题来。
他闷了半天，眼珠子转来转去，过了好半天才恨恨地道：“我要打死应砻那个小兔崽子…这事儿都能往外乱说，这是不坑死我这老娘舅不甘心，是吧？
得了，我真不记得了！”
苏浅若站起来，猛地跪倒在地，朝着龙战磕了个头，“龙叔，你一定要帮我…我一定要找到元界，不然我这辈子活着也就等于是一具尸体！”
龙战还是摇头，“因为是你，我才说不记得了，如果是他人问起，我直接会将他杀了灭口！浅若，你别问了，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来人哪，送三公主回来仪殿！”
龙战是个行动派，话音一落直接就把苏浅若扫地出门了，苏浅若失望才闭上了双眼，心里满是痛楚。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长天一芳抱着一盆刚插好的花回殿，两人错人而过的时候，苏浅若听到长天一芳讥诮无比的声音。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乡下野丫头，以为给你个公主的名头就真能当公主了？不自量力，也不嫌丢人现眼！”
苏浅若低头施礼，目光在那些繁花上一扫而过，倏地停在那些细碎的衬草上，“夫人这满天星兰叶子可真红，想必是因为夫人平素里悉心照料吧？”
长天一芳仰面轻哼，“是啊，这里是千龙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满天星兰长着几片红叶子有啥稀奇的？
果然是乡下丫头，少见多怪！
女人啊，就得有一些高雅一些的爱好，我跟你这没见识的丫头废什么话啊，龙王还等着看我的插花呢，你退下吧，没事别来千龙宫碍事儿。”
长天一芳抱着花进殿去了。
苏浅若低着头，异常缓慢地走着台阶，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恶鬼芥草
苏浅若匆匆回到了来仪殿，一回到殿中就催促乌苏赶紧收拾收拾，通知蛮族的人尽快离开千龙界。
乌苏不明究竟，一边收拾一边问：“为何如此匆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就问了龙王一个问题，龙王没有回答吗？苏浅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怎么一回殿就神色凝重地要求通知所有人立即离开？
“观礼结束，宾客理应告辞离开，他们现在走不会显得很显眼，如果再留，就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卷入大祸。
你传我的命令下去，让所有蛮族人火速撤离千龙界！
希望还来得及！
你火速将信息传给他们，我立即去无忧宫见应砻和冥蝶印证一件事。
如果安澜比我先回来，你告诉他，速来无忧宫，我有要事相商！
快去，一定要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乌苏虽然满腹疑惑，可见苏浅若一直催促，也不再追问原因，而是直接按她的吩咐快速的用蛮族密语联系了宿在千龙宫外围的人。
蛮族人听令行事，也没有多打听，而是严格按照苏浅若的命令立即随辞行宾客一道领了归令，出了千龙宫之后，太始发了一道传音回来，告诉苏浅若他们已经到了约定会合的地点。
“你们立即乔装成平民，隐蔽起来，我明日午时前会赶到那里。如果我没有出现，可能就是已经去往元界，安澜会代替我护送你们回长生界。
还有，谨记，没有见到我和安澜之前，任何消息和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
“到底发生何事？”
“今天我离开千龙宫的时候，正碰上长天一芳带着插花回宫，我在那些花之中看到一些长着红色叶片的满天星兰！”
“满天星兰？什么满天星兰？红色叶片的…满天星！不，那是恶鬼芥草！浅若，你确定你没看错？”火凤的声音突然惊讶地响起。
“鬼芥草？怎么可能？那是魔界的尸花…怎么可能出现在千龙宫？浅若，你有没有看清楚那叶子到底是紫色还是红色的？”
太始和火凤都无法淡然，毕竟鬼芥草这事实在是太大了。
苏浅若就知道一说出来一定会面对这样那样的质疑，可是她也不希望那是鬼芥草啊。
“我故意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话，仔细观察过那些叶子，不是暗紫色，是鲜红色，红得像血一样的颜色。而且……带着淡淡的甜香味…那确实是鬼芥草无疑！
仙君，火凤前辈，长天一芳身为恨水长天一族的天之娇女，竟然分不出鬼芥草和满天星兰，这合理吗？”
玉箓上的光华渐渐黯淡，好一阵儿都没再亮起来，想必那边的人也是震惊到了极致，暂时失去了应对之力。
苏浅若捏着玉箓，在无忧宫的花厅里走来走去。
应砻和龙冥蝶一大早就去外殿附近送客去了，她情急之下竟忘记了这事儿，生生扑了一个空。
她旁敲侧击地问了无忧宫的宫女一些事情，越是问，就越是心惊。
宫女说，千龙宫花园里的满天星兰是从二十一年前变色的。
那个花园是龙战的私园，一直是长天一芳在打理，因为她爱清静，所以花园里极少有人进去。
长天一芳每天都会插一瓶花抱着走，她的寝宫里也摆满了花。
如果哪天她不插花，她就会脾气很坏。
“可我记得昨天观礼的时候，清音阁并没有见到类似的花瓶，龙婶也一直笑眯眯的，没有什么异常啊？”
宫女迟疑地看着苏浅若，苏浅若把脸一沉，态度硬了几分，轻喝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赶紧说啊。”
“昨天在清音阁，三公主，你可还记得当时那枚烟丸是投向谁的？我们都以为是投向龙王的。
奴婢当时就站在大公主身后，离那宫女很近，事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她那药丸是投向夫人的！
所以我就将此事告诉了大公主，大公主连夜去搜查了那人的尸身，找到了相同的药烟丸。大公主说，这药烟里的主药就是满天星兰焙制而成…
虽然昨天夫人没随身带着花瓶，可那死士大部分的黑烟都撒到了夫人身上，就在我们大家暗自戒备的时候，夫人曾经有一个挥袖深吸的动作…”
“这件事，冥蝶一定还没来得及告诉龙王吧？”
“是，大公主打算送走了所有宾客之后再找龙王细谈。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误会了那宫女的意图。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刺客，她有可能是被误杀的。
因为是三公主你叫了一声小心，龙王才将她当成是刺客打死的，所以方才奴婢不太好说。”
苏浅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长天夫人二十一年前是不是受过重伤，之后就非这满天星兰不可了？”
宫女瞬间瞪大眼，一脸愕然。
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苏浅若答案。
二十一年前，二十一年前！
那是苏浅若出生那一年！
真相，会…是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吗？
“普天之下，何人敢伤千龙界王的继妻夫人？龙王就没有查查？”
“龙王当时在闭关，夫人说太想二公主了，想去看看二公主，就收拾行李回了三十三天。夫人这一去，就小住了三个多月。
奴婢那个时候是千龙宫的洒扫宫人，有一天起来洒扫的时候发现夫人一身是血的卧倒在花园之中。
奴婢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叫来了宫中守卫，然后和另一名宫女把夫人扶进了殿中。
因为胆小，我吓得一直掉眼泪，千龙宫中的大宫人们怕我吵着夫人，就把我轰了出来。
后来，我才听说夫人受了秀严重的外伤，也不知道是什么仙兵利器，那些伤口竟然无法愈合，什么药都试了，每次要愈合的时候，就会再次裂开！
龙王中止的修炼，强行破壁而出，差点走火入魔。
长天大人闻讯而至，与龙王打了一场，我听到龙王和长天大人吵架。
龙王说夫人是被什么蔓生后衣之雪所伤…问长天大人究竟夫人去了何处？
长天大人拒不回答，龙王恼怒，把长天大人也打伤了…
夫人就在这个时候醒了，两人才休战了。
三公主，三公主，你怎么哭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仇人
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打湿了苏浅若的前襟。她伸手掩住了唇，呜咽不成声。
正在这个时候，长生玉箓闪了闪，太始仙君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浅若，浅若，你身边防卫力量太薄弱，恐有性命之忧，火凤已经赶往来仪殿。”
眼泪一串串的落在手背上，苏浅若强自压下胸中喷薄的恨意，一字一顿地道：“仙君，我在无忧宫。仙君，等安澜一回来，我会让他把我逐出长生门…
从今往后，苏浅若脱离长生门，不再担长生事，而我所做的事，也与长生门再无干系！
你带着长生门的人马上离开千龙界吧。”
“苏浅若，你说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长生门？是因为上次我阻止你救援族人心冷了，还是因为你又发现了什么事？”太始焦急地追问。
苏浅若抽泣着，眼神悲凉而哀伤。
“仙君，当初我要救援族人，你都觉得我胆大妄为，恐为长生门惹上巨大的祸事。
如今我决意反天，与三十三天不死不休，你可要阻拦于我？”
“浅若，你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何况还有灭族之恨…仙君，我找到二十一年前夜袭江南旧居的凶手了！
易地而处，仙君会不会和仇人一笑泯恩仇？”苏浅若表情狂放，伸手制住了眼前的宫女。
宫女震惊无比地看着她，眼里慢慢露出恐惧。
苏浅若慢慢捏紧手，恨意凛然，道：“你如果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我也不会滥杀无辜。如果你要去通风报信，那就别怪我殃及池鱼！我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江南旧居之中所有人都为我陪葬，血染红了我的家。
父亲也因此失踪…
我与祖父相依为命，虽然他待我分外不同，胜过无数人。
可父母这个位置，是无人能替代得了的！
她当年残害我母，如今我既知真相，岂能放她逍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玉箓也未曾关闭，太始在那边也听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之前鬼芥草的说法，太始也已经略略猜到了苏浅若的杀母仇人的身份。易地而处，如果他找到当年将他们关进魔宫，令太上崩灭的那个仇家，他也会如苏浅若一样…
“浅若，我同意你脱离长生门，此事实在是太大了，长生门怕是不能助你一臂之力了。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会通知你的族人前来策应。”
太始慨叹不已，十分感伤，当初接苏浅若入门时，他曾猜测那图徽代表着她将来可修通天彻底之法，成为另一个皇芒式的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真相一一显现，却原来，她竟是皇芒未觉醒前的那缕懵懂意识显化成人时缔结了姻缘的女子！
修道之人主修精气神，靠的就是那缕念！
皇芒却是个中异数，不仅主修精气神，一念成道，暗中还修习了煅体之术，将一身真骨运用大剥离术剥离，隐匿了下来。
他在皇芒界崩灭之时曾扬言历劫重修，灭乱万古！当时很多人都以为他在说大话，可如今就太始所了解的事情来推断，他是很有可能做得到借真骨重活一世，卷土重来的！
当初那具突然来到长生界替苏浅若授业的骨头架子，极有可能就是皇芒当年剥离下来，隐藏在某一界中的真骨！
这样一想，所有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皇芒意识未醒之时，因苏浅若之血触动昆吾山底的禁制而提前显化，因为意识处于将生未生之际，他就有些痴傻，混然不记得自己的真身和宝术，以致于沦落成为一介小妖。
可是因为那些人迫害苏浅若，他提前动用了身上的水火元兽，动用了违禁的力量，强行违逆了天道，那个时候的他根本还没有具备与整个天道抗衡的实力。
所以，他最终在未觉醒之时就意识崩灭，在那个凡俗界烟消云散了。
可是他在死前，为苏浅若规划好了人生，但因为情孽过深，他最终尚有一丝不甘，才会在她心中投映下一丝执念的影子。
人算不如天算，那一界却早已经被九头蛇掌控，苏浅若在数次压迫之下，终于执念侵腑，走上了另一条艰难无比的修道之路。
而皇芒的意识泯灭之后，真骨受到波及，重新出世…
等到苏浅若触发天地大界进入小千世界时，真骨就凭借那一丝微弱的感应找了过来，凭着潜意识里的本能带走了她。
那个时候，他叫十五！
皇芒的意识化作商墨允，真骨化作十五，若意识与真骨合体，则皇芒重生！可是意识因要保护苏浅若而提前泯灭，没来得及与真骨合体…所以真骨的实力也大打折扣，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可不管实力如何，真骨的行为习惯都受到意识的影响，保护苏浅若成为了他最大的使命。
所以他误会苏浅若被闻香宗烧死时才狂性大发，血洗了闻香宗！
所以他被安澜老祖带回定真山的后，一听到苏浅若的消息又来到了长生界。
所以他才会在眼见着苏浅若要被万矅之力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的扑了过来，用他所有的力量扛住了那一击！
皇芒的肉身据说是与皇芒界一起被崩碎了的，皇芒界破碎之后，不知所踪。那些人一直在寻找他的真骨，传说中，每一块真骨上都附有他的修道印记，得一块就如获至宝，大道可期。
如果被人得知，苏浅若身上有皇芒整副真骨的话，苏浅若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太始觉得自己合该提醒一下，“浅若，那骨干系太大，你与药帝万事小心。既然长天一芳就是当年毁掉江南旧居的人，那么她的身后一定站着恨水长天一族。
恨水长天一族才是三十三天的实际掌控者，他们拥有着无数惊绝的宝术和仙器，或许，这其中就有着可以在某个距离范围内感应到真骨的仙器。
你如今自身难保，要不要暂时息事宁人，从长计议？
以卵击石实非明智之举啊！”
“仙君，你能在想到这一点之后提醒我，我很欣慰。可我发现得有些迟了，真骨的事，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因为，我的青玉环在清音阁黑烟事件之中遗失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我为天，你为泥
“就在我发现鬼芥草回到殿中时，我让乌苏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我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他们一定是发现青玉环之中没有东西，而我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藏物的芥子，所以才会前来搜查我的行李！
仙君，药帝是否没有与你们一起撤离？”
太始仙君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忆道：“是，药帝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辞行。昨天夜里，有一名宫女送来了一条黄丝带，药帝就跟她走了。
药帝的事，我也管不着，而且他要去哪儿，也不用给我们这些小辈交待。你若不问，我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浅若，既然多说无益，那么你还是好自为之，保重吧！”
“仙君，长生门护我至今，浅若无以为报，唯愿将来不论发生了什么，长生能避诸多祸端，一直屹立不倒。仙君，就此别过，不必再见！”
最后玉箓那头只传来一声绵长的叹息。
苏浅若转头又看向宫女，若有所思。
“我仔细想了想，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之中，有很多都是千龙宫之秘，或许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但是你应该是被人刻意教授过这样说的，我猜得对吗？”
宫女摇了摇头，一脸惊恐，“苏，苏姑娘，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原本不想说的，可是当你提到满天星兰的时候，我就突然想说了。”
苏浅若凝神听了听，整座无忧宫都静悄悄的，那些守卫和宫人全都不见了。
“大公主到底在哪？你说实话！”
宫女打了个冷战，死死的咬着牙，不肯说话。
苏浅若慢慢地低下了头，跺了跺脚，道，“好算计！故意让春素和秋华露出破绽，让我自以为堪破阴谋；安澜肯定是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对吧？
药帝昨天晚上就被人请走了。乌苏在来仪殿中等安澜。冥蝶和应砻也被制住了。
我现在就孤身一个人，你也不敢现身一见，非得通过这具傀儡人与我对话吗？
恨水长天一族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鼠辈？藏头藏尾，见不得人？
或者，这么多纪元过去了，但凡是个姓苏的，你们都怕？”
空气之中突然像荡漾开一圈涟漪，一名锦衣青年缓缓自虚空之中走了出来，面容俊俏，手里执着一柄长剑，长剑的顶端挂着湖蓝色的剑穗。
他眼尾微微一挑，轻蔑地看着苏浅若，道：“无知孽女，口出狂言，可知罪犯滔天？”
苏浅若摇了摇头，“不知道！你打算给我扣个什么样的罪名，你且说来听听？”
青年撇了一下嘴，神情愤怒，“你姓苏，那就是大罪孽！你祖上祸乱人族，与魔为伍，致使生灵涂炭，三十三天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才没有将你等灭族，而是选择罪禁在罪域。
可你竟然领着那些蛮人残杀清净天上仙，抢夺九愿之城据为已有，视***度为外物，你还敢说你不知何罪？”
苏浅若不怒反笑，缓缓坐了下来，出言道：“你们是否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我这样矮你一头，仰视于你，你是否觉得顺眼了许多？
你说我祖上祸乱人族，与魔为伍，那么是我祖上何人在什么时候祸乱了何界何人？又与哪个魔为伍？
哪里的生灵涂炭是因为我祖上之错？
哪本传记典籍上有明文记载？
我从凡俗界而来，只听说过捉贼要拿赃，判刑也得拿有实证！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上仙大人，可有实证？
可有人证？可有旁证？
抑或…只是子虚乌有，欲加之罪？”
青年眼神微微一闪，怒极而笑，“三十三天为天道，我为三十三天恨水长天一族少族长，我的话便是铁证，无人胆敢质疑。
你逞这口舌之利，不过是得一时之快。我为天，你为泥！我为正，你为邪！我杀你是替天行道，你反我是逆天而行！
你若知情识趣，就将九愿之城的掌控要法呈上，或许我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念慈悲之下饶你不死。”
长天一族的少族主？！
那就是长天一芳的兄长，龙无忧的老娘舅了。
可九愿的事，她是蛮族苏氏后人的事，他是从何得知的？
安澜和药帝不可能出卖她！
乌苏性子极为刚烈，宁死也不会招。
龙冥蝶和应砻对此事应该是不知情的。
族人之中有三十三天的奸细？不，不会，三十三天这副唯我独尊的德性，而且蛮族人被圈禁数万年，早就已经穷途末路，他们总以杀蛮为取乐，不会多此一举在族人之中安插奸细。
“是逆苍松告诉你的？”苏浅若突然想起谯福结束的时候，压制着她神魂的那座塔，和醒来后逆苍松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借刀杀人！
他当时没能杀得了她，一定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对她身上发生的这一切了如指掌！
他想借长天一族的手将她抹杀！
可他又为什么要杀那些清净军，帮助蛮王打下九仞之城，得以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呢？
药帝曾说，逆苍松是皇芒师兄…
他助蛮王，却要杀蛮神后人…
不，他想杀的或许只是苏浅若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都想杀了她！
这是为什么呢？
“以他的本事，只消动动手指头便能碾碎我，为什么他要费这么大的心机，借你之手置我于死地呢？”
“逆苍大帝与我父相交莫逆，将你的事情事无世细地上禀有什么奇怪的？你不要在这里试图挑拨离间，三十三天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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