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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妖孽_立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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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龙家尊上不缺盐(颜)
龙虎山。
自鄱阳湖,溯信江,沿泸溪河逆水而上,得见两岸奇峰怪石林立,恍如仙境,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瀑布横飞,藤萝倒挂。
龙虎山以丹药生死人肉白骨闻名遐尔。而大多数世人不知的则是,龙虎山的另一个隐藏职责,降妖伏魔!
人间清明百年,凡间帝王偶有刀兵之争,也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天道之内。凡事讲究平衡,阴阳平衡为水乳交融;天地平衡为现世安稳;六界平衡则人妖仙魔神怪共处。
人有人道,妖有妖法,仙有仙规,神有神则,魔有魔章。各在其疆域繁衍生息,共享清平盛世。可偏偏总有不甘于寂寞的邪崇总会趁人们放松警惕之时出来行凶,掀起人类恐慌,破坏掉平衡的共存体系。
对于这一类邪妖魔道,龙虎山向来禀持的是斩草除根,杜绝后患的宗旨。张母的书信到达龙虎山教坛时,因信上印有天师的独门印鉴,此为不可仿冒之印纹。此信立即送往三清山,交给了侍候天师的掌教大弟子奉义真人。
“尊上,有业城信至!”奉义恭恭敬敬地朝着三清山缓缓跪倒,清声细语。
云雾笼罩着人间仙境,一条涧水琉璃合,万叠云山紫翠堆,山中有一微微的叹息之声骤然响起,“将信呈上来…”
奉义双手将信举过头顶,一道清风吹来,信纸摇曳着朝山中飞去。片刻之后,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业城竟然有妖邪作崇,流窜作案,吸人血毁民居……业城人人自恐,家家难安枕?
又是业城!定真山的老祖前日发了脾气,与我在清明界约斗的时候也突然晃神,说是他玄孙的护身罩被打破了,在业城附近失去了音信。想不到业城竟然如此多事。
罢也,多年未出世,便去走上这一遭,了却这一断尘缘。张家……这一脉竟只剩下一独子,新中状元,倒是着紧得急。奉义啊……挑一个伶俐一些道童,随我下山走一趟罢。”
少年的声音清脆若风吟,温柔似拂柳,当他慢慢走出云雾的时候,奉义也怔愣了片刻。他身着单薄的月白色道袍,头略微低着,缓缓从山中行来,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脚,似怕踩着什么生灵似的,一步一挪地变幻着身形。他轻轻地吐着息,似乎在为终于顺利走出山来欢呼,他身形挺拔清秀,只是微微侧抬起脸转过来,对着奉义轻轻笑了一笑。
那清秀如山水般的白净面孔上轻拂过几丝长发,细长的眼角闪耀着一点清风般的笑意,玉挺的鼻显得更加中通笔直……奉义不敢直视他的容颜,自惭形秽。他也两百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师父了。
这一代的天师,拥有着天人之容,仙人之姿,长年坐卧在三清山中,极少出世。世人如何能得见这出类拔萃的俊美天师。他的脸颊如白玉清雪,眉宇间透着温柔秀气,一双犹带着稚气的细长眼睛,长长浓密的眼睫毛,点漆般的黑眸流光溢彩,如一方星河倒挂。
“奉义?你可有选定好跟随为师出山的道童?”张天师伸出自己的手,在这华发苍苍,已近两百七十寿年的大徒弟眼前晃了晃。
奉义回过神,尴尬地红了脸,慢慢向后退了半步。师父这容貌,任何人都不敢与其比肩,平心而论,能站在他身边的人整个天下屈指可数。
伸手在胥华镜上一晃,镜中显出整座龙虎山的景致,无数朝气蓬勃的道童正在迎阳练习凝气之法。云雾霁风中,整个龙虎册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
张天师满意地点点头,指着一个躲在后山飞沓桥的拱洞中偷啃树果的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道:“这是何人?才不过早课时分,竟然如此猛啃,龙虎山的吃食什么时候短缺到如此地步了?”既而又转眸盯向奉义,缓缓道:“奉义,龙虎山的银钱可是不够花使?若是有什么困难,为何没能通报为师?”
奉义暗中对这丢脸的僮子恨得牙痒痒,可当着师父的面如何敢造次,只得闷闷地回道:“尊上,没有的事。就是这顽劣僮子嘴馋,胃口大。一天吃十餐,也喊饿……龙虎山不缺乏粮食,只是大家都食三餐,不可能单为他一人做十餐哪。所以……所以他经常去啃树果或者……或者去山间刨些土实来烧着吃。”
张天师听出趣味,抚着下巴饶有兴味地问:“何人的僮子?”
奉义期期艾艾地答道:“是……是我的关门弟子,虽然是顽劣贪吃了些,可是天资聪颖,入门短短两年,已经学会凝气法和凝丹诀。”
“倒是有趣,不似寻常道僮那般拘谨。嗯,叫他随为师一起出山罢。”张天师一锤定音。
奉义迟疑着,终是咬咬牙对着胥华镜中大喊了一声:”张悟能……”
一道气浪转瞬而至,吹得那人乌发乱颤,兀自啃着树果的僮儿双目急睁,慌里慌张地朝四周打望,嗫嗫地试探着叫了一声:“师…师父?”
看着他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奉义自觉颜面荡然无存,羞愧地埋着头不敢抬眼看天师。所以语气越发不爽起来,断喝道:“丢掉你手里的树果,速速赶来三清山,天师召见!”
张悟能一听是天师召见,双眼光华直冒,直接从地上捡起桃木剑吹了个法诀,摇摇晃晃的踏上桃木剑,就往三清山跌跌撞撞的飞了上来。
奉义惊得目瞪口呆,自言自语道:“竟然……竟然偷学驭剑术……”
张天师却目含赞许,淡淡地道:“果然是个好苗子,性格鲜活跳脱,倒像是一道烈阳,龙虎山之幸啊。”
得此盛赞,奉义先是惊讶,既而又高兴起来。
只是那张悟能一来眼睛就粘在天师身上,眼球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更为过分的是,他一只毛手已经轻轻搭上了张天师的月袍,自来熟地道:“新师弟?我是张悟能……以后在龙虎山,我罩你!”
“大胆…还不放开!那是你师祖!”奉义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的晃着一头白发喝斥道。
张悟能指着眼前这个美貌英俊得像画上仙的少年,张口结舌地抽抽着唇角,好半天才道:“师祖?师父……你确定?”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昆吾山中齐天猴儿
张悟能简直不能相信,目光在满头白发一脸褶子的自家师父和面白如玉脸带红晕的俊美少年间来回打转。
这……是他听错,还是师父认错师父?
奉义暗自忍了半天气,他是龙虎山的掌教真人,岂会认错自己的授业恩师?这个顽劣的张悟能,一次一次在天师面前落自己面子,找一天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张天师含笑不语,就眼瞅着这两师傅斗法,互相瞪得像个斗鸡眼似的。而张悟能听说要陪师祖下山降妖时兴奋得眼睛都红了,直接窜上前去又捉住了天师的袖袍,催着出发。
张天师轻笑道:“倒是不需要多做准备,既然悟能着急,我们这便启程,办完那事,说不定还可回转三清山用晚膳!”
张悟能一听一天打个来回,脸上兴奋之情渐淡,眼珠子梭着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张悟能,你跟师祖出门可要将他照料好…莫要耍性子怠慢了他老人家。要是有什么差错,回来仔细你的皮!”奉义真人不停地叮嘱。
张悟能跳上天师的拂尘,冲奉义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知道啦,师父!师祖我一定看好,全须全尾的给您老人家带回来。”
拂尘一扬,化为一道白色微光急驰而去,消失在云雾之上。
云山雾海之下,是一片大好的河山,悠悠水波中不时有坐着竹筏沿泸溪河泛舟的人们三三两两的穿山而过,泸溪河水碧绿似染,水急时千流击崖,仿佛人声鼎沸;水缓时款款而行,宛如窃窃私语。水浅处游鱼可数,一转身就是另一番气象;水深处碧不见底,一微笑就能照见自己的清影。与两旁的山岩相映,便构成了“一条涧水琉璃合,万叠云山紫翠堆”的奇丽景象。
祖师徒孙二人驭拂尘而急行,眨眼之间已穿过几重峰峦叠嶂的大山,来到鄱阳湖之上。华服云集,钗香丽人坐着轻帷纱船,侍儿林立,娇语软笑,一片繁盛的温柔之景。
张悟能竖起耳朵,心神为那些娇脆的女音吸引,张天师云淡风清,目不斜视地端立在拂尘柄上,长身玉立,悄然似一方静立的无边山水画。
张悟能回过神,突然开口问道:“师祖,书上都道凡间女子弹指芳华,红颜易老,盛年就得那么十来载,却多为痴情所累……这情是什么呢?”
张天师沉默。
张悟能自知失言,也讪讪不已。一个道僮问自己的道祖情是什么……这问题本就簪越,尚可称为禁忌。修道之人首重摒弃七情六欲,清心寡欲。张天师修行数百载,未沾风月未识情,如何能解释这个问题?
“情是这世间最毒的一味药,令人生,令人死,令人伤,却放不下。”在张悟能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到业城时,张天师却缓缓地开口。这一番话之中,竟然隐含着一丝伤感和无尽的遗憾,似是……他也曾有一段历而不得,求而之伤的情劫。
张悟能若有所思地盯着张天师清瘦的背影,此刻竟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显得有些落寞。只闻山间风声簌簌,吹拂着乱发,两人沉默地穿山过湖,又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险峻的山脉之中。
但见势镇碧海,潮涌银沙鱼入袕;微波翻雪浪蜃离渊。天地离隅高霄独上,渤海之处矗立崇巅。丹崖怪石,削壁奇峰。壁立千仞,重山叠嶂,错落成趣。
天师缓缓念诀,降落拂尘。张悟能为景致所震,险些跌下拂尘,被张天师一拉才逃脱了摔得狗啃泥的命运。
“师祖,这是什么山?如此神异!”张悟能好奇地问。
“昆吾!”张天师仰头看向主峰之巅,黑火眸之中闪着一丝向往,“昆吾是先天灵山,山中有无明猴山,聚居着一方神猴族。几百年前曾有一只石猴出世,在三界之中掀起腥风血雨,连天仙都难与其匹敌。若不是他突然一朝心冷,回转水月洞天,从此蛰伏不出,只怕……此人已可与天齐比肩。”
张悟能听得一脸神往,能被张天师如此惦记盛赞的妖人,定是一方霸主,能与天齐……这四个字的分量已足够有威慑力。
“他叫什么名字?”
“战无明!”张天师特意在此降落,便是向他致意,在凡间来说,便算是拜过山头,打过招呼。
“此处离业城不过百几里之遥,我们这俩步行而去罢。凡人城池之中,不可轻用法技……这是三界法则共识,你须记牢。”张天师敛袖负手,骤然叹息转身。
战无明,我已至昆吾,你竟然连见我一面也不肯么?
一路至业城张家,张天师再无多言。
张悟能看出他心情似乎不佳,自然不敢造次,一路上都低眉顺眼的跟随着,侍候得倒是细致,没有什么错漏之处。
张母听说是龙虎山来人,亲出府门迎接。初一照面,张母略微失神,心底却犯了嘀咕。两个这般年少的道士,能降得了那驭水的精怪么?
殷勤的招呼着两人进府,安置在僻静的乔园之中。张天师详细地问了业城的情况,眉头轻轻地颤了一下。一月不到,竟然有数十人死亡……这妖孽也太过猖狂。
竟然还有青天白日就死在官道上的壮年男子。从小孩开始,到青壮年,再到年轻美貌的女子,竟然不挑食,荦素不忌,肆无忌惮地将人当作食物猎取吸食!
“可有这妖物沾过的物事?就最近一个月沾过的物事……我可凭此追踪他的踪迹,你们所说的用人作饵引他出来之法有些不妥,恐会伤及无辜民众。你们四处搜寻一下他先前的住处,只要带着他气息的物事,尽皆拿来我试试能不能追踪……”
张母见张天师言之凿凿,极有把握的模样,心下还是有些没底。退下之后,便又听到丫环来报,说随行那个小道士正在灶房中狂食,直嚷嚷肚饿。
张母借机绕道过去,又拉着张悟能好一通旁敲侧击地问询,“你们龙虎山就派你俩来,为什么没有年长的真人相随?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血的味道很熟悉
这精怪狂暴嗜血,怕是不好对付……”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对两人的伏魔能力存疑。
张悟能嘴里包着千层糕,手里抓着杂粮饼,面前摆着箕箥的窝窝头。听到张母这般说法,心里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我们龙虎山的堂堂天师都下来给你家降妖了,你张家的祖上也不知道是如何结上的渊源,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还在这边舍玉求椟的要真人……
“放心,放心……如果我们都降不住的,龙虎山其他人下来也更没法!”张悟能摇头晃脑。一个女人,也就那么大点见识。且让一让她。
可这话一落到张母耳朵中立马就变了味道,两个道士立马又被扣上一顶狂妄的帽子。张母不悦地离去,面沉似水。
在张母走后,张梳行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天师,苏浅若是被精怪所迷,失了本心。如果苏浅若尚是完璧之身,还请天师收妖后将此女带回,张梳行愿意履行婚约。”
张天师沉沉地看向张梳行,过得半晌才点头应下。
李村的寒窑之中有商墨允用过的被子,王屠夫家早已经被烧成灰烬,王大嘴与玉娘,王毛儿三人自大火之后就离开了业城,不知其踪。那床被子便被人抱了来,送到天师房中。
张天师念了追踪诀,在被子上贴了一张朱砂画就的符咒。那被子竟然就无风而起,径直往城外飞去。张天师与张悟能追踪着被子自张家后门的阴暗处腾地而起,周身都施了障眼法,远远瞧去倒像是一团烟雾般,飘摇直上,追着那被子往昆吾山的方向飞去。
张母一直使人暗中盯着乔园之中的两个道士,这下听说两人化为飞烟,被子还能半空飘浮,也不禁愣得瞪圆眼,半天没有吭气儿。看来,这两个小道士,确实还是有两把刷子。
正好秦清雪来访,两个阴谋家就躲到一处静室之中去商谈这善后和安抚人心和捞实惠的事情去了。
而苏浅若在昆吾山中等得心焦。商墨允留一个像鬼画符一样的字条就拔树下山,已经三天没有归来。她把那字条翻来复去的看,才看明白这是一句话:我下山劫粮给你做饭吃。
可是劫粮动到淮河道还是东海了么?竟然用得着拉三天么。
他这不是去劫粮而是要劫一座金山回来罢。
苏浅若试探着,已经能行数十步,便趁着他不在来回练习了好多遍。这一来二去的,时间是打发得快,可是心底越来越不安。特别是今天早晨醒来后,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心头乱糟糟的,连那蟠桃也下不得口,被她扔到一边。
心跳得越来越快,苏浅若出门,沿着那天精怪拔树的路走走停停,歇歇走走,历时一个时辰才走到林子边缘。刚扶着一棵树顺了一下气,鼻端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不可抑止地顿住身形,心揪了起来。
这血腥味不同那天晚上那么是一星半点,应该是大量出血后才会形成这么浓的气味。这血的味道,熟悉得令她心痛。那是商墨允的气味……
这些日子,不是夫妻,却分榻共枕,对彼此的气息已经熟悉到刻入了骨子里。
她颤巍巍地扒着树干,跌跌撞撞地往那坑洞处跑。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般,又继续爬起来跑。那棵被商墨允拔走的能天大树根系原本极其发达,树不在,那坑洞就是一个深深的树坑儿,若是有一个人躺在下面,不仔细看,也会忽略过去。
可苏浅若看着那团暗红色的身影,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他。血凝固的凝固,湿湿地粘在他的衣服上,已经浸透了整件衣衫。他歪着脑袋躺倒在坑洞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苏浅若扒坑沿的松土,看了看最深处,又放弃了跳下去推他上来的想法。七尺高,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商墨允救出来,反而会成为累赘,两人说不定都会一起死在这坑中做野尸。
“商墨允,商墨允!”她听见自己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哭音,颤颤的,轻得似乎没有一丁点重量。
底下的红色身影动了一下。
苏浅若不停地拭泪,开始往他身上扔小小的泥土……“商墨允,你醒来。醒来……我下不来。你要是自己爬不上来,就只有死在那里。”
红色身影被打得晃了一下脑袋,眼皮开始震颤,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泥土扔得更多,星星点点的坠在他的身上脸上。“商墨允,快醒来。你劫的粮食和蔬菜呢?我饿了。我要吃饭。你再不醒我就饿死了。”
“没…没有劫到。”那沉重的眼皮终于被掀开,他转头寻找着苏浅若,一下就看到了坐在坑洞上,两眼红肿,还在不停坠泪的女子。
见他活着,还能说话,还能一下就找到她。苏浅若喜极而泣,眼泪从红肿的眼里滑下来,有些涩涩的疼痛。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回家?你躺在这里,若是我没有来寻…你就是烂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坏蛋啊。商墨允,你是个大坏蛋啊,你为什么总是受了伤不知道回家…”
“我…我就是怕你像这般哭……还有,我把你给做的好看衣服全毁了……可惜了的。”商墨允居然还在说这件衣服。
苏浅若放声大哭起来,这个傻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可惜什么衣服……“衣服毁了我再给你做,你好好的,我给你做一百件一千件都成啊。你这个傻精怪,就为了这么一件破衣服……你到底在这里躺了多久了?要是你死了……若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别哭,别哭…我,我这就起来,跟你回家。”商墨允忍着痛蠕动着要爬起来,嘴里却又呛咳出一口血,他用袖子扒着用泥沙掩着,不想让苏浅若看见。
“掩什么掩,我早看见了。你给我爬起来,你要是今天爬不上来……我就…,我就改嫁去。我跟别人清风玉露一相逢,从此君王不早朝去。”苏浅若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商墨允这下可着了急,不住地试探着爬起来,摔倒,又爬起来。折腾了足足两醉香时间,最终摇摇晃晃地立了起来,冲着苏浅若咧着大嘴笑道:“看……你不能改嫁去了。哎,我这次还没有跑到业城就被一个臭蛋老头打成这样……你能不能自己告诉我,这这…”
正文 第三十章 谁叫俺奇货可居不是东西
“这事不能说的。你先养好身子,等成亲的时候,我悄悄教你。”
“可我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么?还要成什么亲?人类就是事多。好吧,我有金子,改天就去给你按人类的礼节给你请个******媒婆来说媒,然后再让王毛毛来当观礼的宾客,让玉娘给你打扮,让王大嘴杀头猪扛来给我俩当贺礼……”他一边咯着血,一边眉飞色舞地憧憬着成亲。
苏浅若真是佩服这精怪的神经粗。自己还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居然就想讹人王大叔的一头猪。说得好听是贺礼,肯定是这次劫粮不顺利,另想的新招儿罢。
先前怎地没有发现他如此奸诈?
“那王大叔的猪是要钱买的……你打算花多少钱买?”苏浅若见他咳得厉害,便故意逗引着他转移注意力。
他果然顿住身形,哇哇大叫起来:“贺礼还要钱买么?他是杀猪匠,送我们一头猪来当贺礼又何妨?你想啊,一个精怪和一个凡间女子成亲,这种稀奇事,有的凡人一辈子也遇不着一次,这就是奇货可居!叫他送猪是看得起他,给他脸面!”
苏浅若白眼,“你才是货!你全家都是货!奇货可居……是你这样说的么?”
商墨允又突然想起给他金子的应砻,不太高兴地道:“那天有个雷公嘴的青年,听说我要娶个凡间女子,还直问你是什么东西?我说你不是东西……是个女的!他总说凡人如何如何不好,让我找个活得长的妖妻仙妻什么的,你说他嘴碎不嘴碎?”
原本苏浅若是想找条结实点的藤蔓拉他一把的,可是听他一本正经说起跟人争执她是不是个东西,她就有些手脚发软,只能扒着土层瞅着商墨允无奈地凶道:“快爬!”
足足蹬了半个时辰的土,商墨允才喘着粗气爬了上来,一到土面上就瘫软在地,精疲力竭地道:“抱抱我……我都三天没闻着女人香了。”
这精怪,果然跟苦爷学坏了。他懂什么叫女人香嘛,随口就来。
他那模样也着实惨,苏浅若伸出手,将他虚虚地圈了一下,他磨蹭着将头靠到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道:“软玉温香哇…”
然后便没声息了。
苏浅若觉得不对,伸手推他,才发现他竟然已经累得睡过去。苏浅若将他放在一边,抽出几条藤蔓做了一简易的软兜,吃力地将他移进去,慢慢地往石屋中拖。
只是在剥他那身衣衫的时候略微犹豫了一下。可是想想这些日子的心路历程,似乎早就认定这只精怪。扒就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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