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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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剩下的那只也是一阶圆满，我们怎么打得过？”
　　何淼淼目光坚定，不想就此放过，朝他传音道：“实在不行就用异火，再把烧过的位置剥离就是。”
　　异火烧毁处的痕迹与普通火焰不同，但烧过之后，并不会留下任何气息。她与人斗法时不用异火攻击，只不过是怕被窥视罢了。
　　但这里已经有过激战，要捡漏的修士也早该离去，短时间内并不会有人前来，若是速战速决，并不会有太大风险。
　　二人很快来到符箓爆炸的地方，果然不见那女修和妖兽尸体，何淼淼已经恢复平静，不再分心，扫出神识仔细探查起来。


第74章　黄雀
　　带着威胁的低吼，从左前方传来，确定了何淼淼的猜测。这里果真还有一只烈焰豹，虽都是一阶圆满，但气息却比刚刚那只弱上不少。
　　她朝着低吼传来的方向扔出一道金系法术，顿时将那隐匿起来的烈焰豹激出，浑身火光熊熊燃起，赤红的眼紧盯着二人。
　　烈焰豹的速度极快，何淼淼还未祭出魅影，就见一团红影闪电般冲击而来。
　　红影之中蕴含的威压，比二人想象的还要强势。
　　何淼淼心知自己二人根本没有反击之力，干脆收起魅影，挥手甩出一丝毫不起眼的橙色火苗，就地朝着左边一滚，才擦着那道红影避开。
　　她速度虽快，却还是被炽热的余威波及，身上低阶法衣顿时被烫穿几个大洞，连着身上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痛。
　　橙色火苗速度极快，却在空中明暗不定，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与烈焰豹碰撞上时，橙焰顿时将那红影包裹，像是吞噬大补之物，将它身上的火苗全部吸收。
　　烈焰豹顿时咆哮如雷，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发出怒吼。它明明感觉到眼前的猎物修为不高，已是将他们当做腹中餐。却没想到那气息恐怖的火苗，竟将它烧得浑身剧痛。
　　何淼淼控制着异火化为肉眼看不见的薄膜，一层一层将烈焰豹的火光吞噬。随着赤焰的减少，橙光越来越明显，她竟能感觉到异火传达出的兴奋！
　　异火并未直接接触到烈焰豹，甚至感受不到半分炽热，却将它活活闷死。在何淼淼全神控制下，只毁了腰间一块皮毛。
　　何淼淼收回异火，感受到丹田传来的微弱感应，似乎是在表达吞下火焰的欣喜，和对她淡淡的亲近。若不是此地不安全，她恨不得趁此机会，再次将其炼化一两成。
　　不过此时法术刚刚消失，很快就会有修士前来探查，若是有同归于尽的修士、妖兽，他们正好捡漏；若是有一方重伤，花费不了多少力气，依然可享渔翁之利。
　　何淼淼神识控住烈焰豹拖入储物袋中。见异火并未烧到地面杂草，她才与何全灵一道将气息掩盖，粗看之下再无异样。
　　神识四扫开来，并未发现任何修士的埋伏，何淼淼这才放了心。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二人赶紧四处探路，终于在踩着晚霞最后一道光芒，找到了栖身之地。
　　随着夜渐深，整个玉山陷入一片幽静，显得远方各处的凄厉呼叫更加渗人。
　　……
　　时间转瞬而过，众修士终于在奔波拼命中，迎来了竞争最为惨烈的最后一夜。
　　何淼淼、何全灵正在一棵灵木上休息，天色还未暗下来，下面已经传来好几次斗法声，让他们无法轻举妄动。
　　何全灵的阵法在同阶还算不错，灵木在阵签的遮掩下隐去身形，来往修士急着四处寻找猎物，根本未曾注意这里动静。
　　他们这几日猎到的妖兽，已经塞满了两个储物袋，最后一个也被铺上厚厚一层。
　　但外面路过的一些打劫修士，个个腰间挂着四五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显得二人辛苦猎得的妖兽无比寒酸。
　　又是一批修士经过，何淼淼知道不能再拖。见两个男修鬼鬼祟祟跟在前一批人身后，从树下摸索离去，她才与何全灵小心翼翼地下了树，朝着同样的方向跟去。
　　前方的两批修士，至少都是炼气十层。她与何全灵人数、修为都不占优势，法器再强也只是辅助手段，实力跟不上还是不敢与人硬拼，只能跟在身后试图捡漏。
　　何淼淼的异火威力虽大，但也不能在此地大肆使用，除非将看到之人全部击杀，否则她就是出了玉山得了第一，也免不了被高阶修士杀人夺宝。
　　第一批修士共三人，两个炼气十层，一个十一层；后面跟着的是两个炼气十一层。他们隐匿起来探头探脑，一看便是要做偷袭之事。
　　何淼淼二人一步一顿，走在湿软的草地上，周围全是种种法术痕迹，和烧成黑灰的修士尸身。
　　见前方已经快无处隐匿身形，何淼淼不敢再跟，躲在草丛中探出半个头，观察着前方两队修士的动静。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两队修士实力相差无几，交起手来火光冲天，五色法术在昏暗的天色下十分耀眼。
　　打斗不过持续了盏茶，周围便已恢复平静。
　　何淼淼并未探出神识查看，也不敢轻易从藏身的草丛钻出，与何全灵一起耐心等待。
　　又过了十息左右，见前方完全没有声息，她才半伏着腰来到斗法范围。
　　一片炸开的尸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血沫碎肢旁，正是十七个装得满满的储物袋。
　　离得较近的何全灵，立刻将其全部拖回，来不及挂在身上，就听见不远处已经来了人。
　　一边运起隐匿术，一边朝何淼淼传音道：“快走，我们出林！”
　　二人所获已经足够，若是再不满足，挂着这么多储物袋在山中冒险，只会人财尽失。
　　此时的玉山已经成为人间炼狱，三五步便是大片斗法痕迹，修为越低在其中越是危险，只能全程寻找偏僻小道，朝着出口处狂奔。
　　同样往外奔逃的，自然不止他们。
　　一路遇到了好几队炼气九层、十层的修士，谁都没有余力打劫，保持着足够距离朝同样的方向飞驰。
　　何淼淼、何全灵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天亮起来之前，来到出山的大路旁。
　　“找个地方休息，只要把今日坚持过去，明日一早就能出林了。”何淼淼四处寻找藏身之地，神识扫了半柱香，才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山洞。
　　何全灵用两套品阶不同的阵签，布下双重隐匿阵，二人才缩成一团，将小山洞挤得毫无空隙。恨不得将呼吸都停止，以免引人注意。
　　这一回的试炼比想象中还要血腥，到了最后一日时，他们根本不敢出来行动。一路躲躲藏藏才将小命保住，能够捡到这么多储物袋，已经是万幸了。
　　玉山再次陷入黑暗，对于试炼的修士来说，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第75章　试炼结束
　　何淼淼、何全灵保持着蜷缩姿势整整一夜，天亮时，他们已是浑身发麻。
　　炼气期的体质虽与凡人不同，但毕竟还未脱离肉体凡胎。何淼淼只觉浑身迟钝，爬出山洞都废了好大功夫。
　　在外面运转灵力恢复后，他们才再次隐匿起身形，直接往不远处的出口行去。
　　一路上，荒无人烟，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全灵，这一路都没碰到半个人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都还在山里打劫？”何全灵扫出神识，并未发现有人埋伏，也未发现有陨落的修士尸身。
　　何淼淼眉头紧锁，放缓了出山的速度，道：“就算炼气后期高阶还在争抢，与我们修为相仿的也该出来了才是。昨天下午不还遇上好几个人么？”
　　“那多半是没找到藏身地，跟人斗法陨落了。先出去再说吧。”何全灵说完，心里却也更加戒备，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在何淼淼身后，探查着后方动静。
　　他们藏身的小山洞，已经离出山口不远。走了不过一炷香功夫，就看到席地而坐的鹤山派三人，和零零散散五六个参加试炼的炼气修士。
　　郑承德早就感应到二人到来，见他们走近才缓缓睁开眼，一派慈爱地道：“回来了？坐下稍作休整。等到午时即可回城。”
　　他见二人修为不高，身上共挂着二十三个储物袋，倒也高看了一眼。无论是实力真强，还是气运加身，将这种年轻修士收入杂役殿，也不算辱没鹤山派。
　　二人朝他行过礼，便径直来到凑成一堆的炼气修士群中，却见他们个个讳深莫测，表情古怪地欲言又止。嘴上随便扯着客套话，眼珠却时不时瞟过鹤山派三人。
　　何淼淼自然不会在此发问，只随意寒暄了一阵，见他们都心不在焉，更是疑惑不已，却只能压在心底装作无事发生。
　　她也不敢在结丹修士不远处传音，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试炼话题，便不再与人说话，跟何全灵一起走到旁边坐下，闭目打起坐来。
　　出山口是一条被修士踩出的大路，地面的草被修士们踏平，两边的灵木灵草还算茂密，肉眼望去看不到路的尽头。
　　炼气期的三个场地，都只能从这条路出山，但谁也不会在靠近大路的地方争斗。
　　因为来时郑承德便说过，他们会在出口等待，若是被结丹期修士神识探到打劫，难免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何淼淼并未入定，但也并不曾注外面情况。
　　分出的心神只感应到外面不时有修士归来，但当她睁开眼，看到这寥寥无几的修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时辰。她虚着眼抬起头，见烈日正当头，分明就是午时，可周围还是只有八十来人。
　　“午时已到，未出山者成绩作废。恭喜八十六位弟子进入我派门下！”
　　“多谢掌门！”
　　“多谢郑前辈！”
　　修士们个个喜笑颜开，朝着郑承德三人行礼道谢，何淼淼、何全灵面上也是如此。
　　整个玉山山脚似乎洋溢着喜悦，但若是一一细看，便会在每名修士的脸上看到疑惑与古怪。
　　进入玉山的修士，至少四千来人。试炼还按照场地划分了妖兽等级，就算最后一日竞争激烈，也不至于只有不到百人出山。
　　可这话谁也不敢去问，心中再有异样，也要收起来压下。只能当作那些未出山的修士，自己运道不好陨落了。
　　郑承德也是笑意融融，似乎对这明显稀少的人数并无感觉，双掌微抬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试炼就此结束，请诸位上灵舟，回鹤山派分峰。”
　　深蓝色的宽袖一挥，在风中飘扬鼓舞，众人只见一艘手掌大小的灵舟浮在半空。缓缓下落的同时，身形也随之变大，落地的瞬间已是能装载百人的中型飞舟。
　　郑承德朝王慕芝、冯肖使了个眼色，就见二人微不可觉地点点头，回身跃入灵舟之中。
　　众人不敢耽误，赶紧排成一列，规规矩矩踏上去，完全没有在山中时的暴虐蛮横。
　　何淼淼刚刚踏入舟上，便觉周围灵气变得更加浓郁，抬眼望去，舟上花红草绿，竟像是一片精心打造的观赏园。
　　灵舟共两层，两边分别连着二十五个小间，将咤紫嫣红的灵花园环绕其中，抬眼望去还能看到半片澄澈的天空。
　　何淼淼、何全灵选了挨着的两间，在门口取到阵法令牌后，才走到中间的园中四下欣赏。
　　灵舟带给众散修的震撼，已经将那一丝怪异彻底打散，至少此时，他们关注的不再是陨落其中的大量修士，而是门派的繁荣和对美好前程的期盼。
　　何淼淼却也只是新鲜了一会儿。毕竟红枫林的灵气比这里还要浓郁，景色也让人目酣神醉，虽说灵舟精致稀奇，她也不至于一心扑在里面，忘记观察鹤山派的三人。
　　她一直未见郑承德上舟，直到感觉到启程时的失重，舟头还是只有王慕芝和冯肖的身影。
　　“全灵，我们进屋看看外面景色去。”她找了个借口，与还在花园中漫步观赏的修士们拉开距离，进入小间将阵法全部启动，才趴在窗沿上看向下方。
　　玉山如同形状怪异的碧玉，在空中都一眼望不到边。何淼淼将灵力运转到双眼，才看见一道熟悉的深蓝身影，在半空转瞬即逝，分明是朝着玉山深处的方向。
　　“你看到没？”她不敢问得太明显，但她知道，何全灵肯定能明白。
　　“看到了。”何全灵知道她肯定不会是刻意来看什么风景，所以也一直注意着下方动静，在看到郑承德时，也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
　　他们在修仙界的十来年，被算计得有些草木皆兵，身边一有异状，就忍不住疑心重重。
　　飞舟一路平缓而快速，在二人还未有任何头绪时，就已经到达鹤山派的山门。
　　舟头的王慕芝打出一道道法诀，符文在空中一闪钻入迷雾，将白色浓雾左右散开，缓缓往内驶入。
　　何淼淼探出身子往前看，只见重重楼阁镶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中，下方有一道白色灵玉铸就的石梯，蜿蜒向上，延伸到他们落舟的平台。


第76章　鹤山派
　　何淼淼下了飞舟，站在宽阔的平台之上，任山风吹起衣炔翻飞，感受着周围清新的草木芳香。
　　平台两边，矗立着两道大型石柱，雕龙刻凤颇为精致，却并无修道清净之风。
　　石柱上方镶嵌着一块巨大石匾，龙飞凤舞地刻着“鹤山派”三字，众人就站在这石匾之下，等待两位结丹长老发话。
　　王慕芝面若冰霜，眸若寒星，一身素白长纱在风中摇曳翩迁，显得更加清冷。她站在前方睥睨众人，等到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你们在外面做散修多年，散漫惯了难以管束，进入门派后，先去杂役殿做事，日后若是走运立了功，再酌情分入外门。”
　　众人心里皆是不满，倒不是因为要去杂役殿做事，而是看不惯王慕芝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和那分明瞧不起散修的语气。
　　虽说大家同在恶劣环境中摸爬滚打多年，遇上高阶修士也是伏低做小，欺软怕硬之事做得无比娴熟，但只要稍有心气，还是容不得人看低瞧轻。
　　何况王慕芝那副岭南山脉我最美的样子，让见多识广的散修们忍不住在心中嗤笑。
　　修士大多都是眉清目秀，就算是有少许面貌普通，但也绝不会是歪瓜裂枣。而修仙界中美人众多，虽说不是随处可见，但也不算稀少。
　　何淼淼想法也与众人差不多，瞥了一眼微抬着下巴眺望远方的王慕芝，在心中对她翻了个白眼。
　　她忍不住回想起艳丽如火的何燕心，眉目精致娇媚，让人望之沉醉；更不用说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的年幽兰。
　　她们皆是高阶修士，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自然，并非刻意板着脸冷着嗓子装模作样的王慕芝可比。
　　王慕芝的冷中透露出太多杂质，毫无圣洁、纯粹。倒像是用这种清冷，在伪装自己目中无人的本质。
　　“王长老，冯长老，晚辈来得迟了，请二位长老见谅！”
　　一名筑基初期的白发老头，从后面飞驰而来，让人忍不住为他提心吊胆，生怕那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大动作，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王慕芝目露不悦，语气更是淡淡：“杂役殿若是如此繁忙，那我便再调一名管事去相助于你。”
　　白发老头立刻折腰拜礼，口中道歉不止：“长老恕罪！晚辈发誓，日后再也不会耽搁半分！”
　　“哼！”王慕芝轻哼一声，才在冯肖的劝说中放下此事，朝着众人道：“这是杂役殿管事杨……杨……”
　　“晚辈叫杨青山！”
　　王慕芝露出尴尬之色，众人皆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自己安排好！否则拿你是问！”她长袖一震，带起一阵威压，将笑得最欢的几人狠狠抽倒在地，才与冯肖一起御剑而上，离开了山门平台。
　　杨青山干咳了几声，压下快要溢出嗓子的讥笑，才朝众人吩咐道：
　　“你们各自上前，报上灵根、年龄、姓名、擅长做什么，我好一一按山头分配。”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粉衣的少女立刻凑上前去，急切的样子与娇怯的声音完全不符：
　　“见过前辈。我叫卫云歌，金木水土四灵根，今年十六，学过一段时间制符。我是化泉城城主卫长风之女……”
　　何淼淼无语望天。
　　杀了卫长风一个女儿，又与另一个结下不解孽缘，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姓卫的犯冲。
　　卫云歌正是时时刻刻大叫“道友救命”的女修，何淼淼早在登舟时就发现她的身影，但前去寻仇的白木荷却是不知所踪。
　　她不知二人究竟打没打起来，也不知白木荷是陨落在林中，还是没来得及出来。
　　虽说当时见她决绝离去寻仇有些惋惜，但毕竟只是点头之交，她也不会太过关注。
　　只是没想到，卫云歌区区炼气七层，竟也好端端地从炼气后期的试炼场地中出来，毫无受伤之兆。
　　“贼老天真是偏心，这种人都能活着，那其余几千修士是被玉山给活吞了不成？”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却听见杨青山拍了拍桌子，打断卫云歌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
　　“符峰。下一个！”
　　卫云歌见他毫不在意自己所言，似乎根本没听见卫长风是她爹，笑容顿时有些撑不住。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柔声道了谢，还袅袅娜娜行了个俗世礼，十分引人注目。
　　待她站到一边，众人才排成两列分别上前。由于大家都没有城主爹，也不想对着老头拍马屁，所以进展越来越快，不多时就轮到何淼淼。
　　“何淼淼，二十一，金木火土四灵根，做过炼丹学徒。”
　　“丹峰。下一个！”
　　“何全灵，二十二，五灵根，做过制符学徒。”
　　“符峰。下一个！”
　　……
　　最后八十六名修士中，只有八名被分到丹、符、器、阵四峰做事，其余全部被分到杂役殿，做些更为繁杂琐碎之事。
　　何全灵浑身气场散发出不满，盯着前来搭讪的卫云歌，恨不得一剑劈下去。
　　何淼淼在一旁幸灾乐祸了一阵，见丹峰来人接应，才与他传音道：“万事小心，忙过前面这一段再会。”
　　何全灵默默目送她离开，才径直越过还在套近乎的卫云歌，换了个位置站着等待。
　　“道友……哦不，师兄！是不是师妹说错了话？惹师兄不高兴了？”卫云歌怯生生地咬着唇，不知道还以为何全灵怎么欺负了她。
　　“师兄？若是师妹做得不妥，还请师兄明言！”
　　“师兄？”
　　“师兄，你说话啊。”
　　何全灵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周围看热闹的散修忍不住窃笑出声。
　　“不就是卫城主私生女吗？刚刚还拿出来炫耀。”
　　“呵呵，我要是那位道友，一刀砍死她算了。”
　　“可怜那位道友，被分到一个峰头上……”
　　众人的嘲笑一字不落地传到卫云歌耳中，眼中眸色一暗，却瞬间恢复了柔弱模样，转头瞪了那几名修士一眼，完全没有任何威慑。
　　正在此时，一名炼气十层修士缓缓行来，站在不远处朝这边道：“符峰的，跟我来！”


第77章　丹峰
　　与何淼淼一同被带到丹峰的，还有一名炼气圆满的于姓中年男修。
　　二人随带路的炼气十层弟子，在门派穿梭了半柱香，才来到一座木灵气浓郁的山脚下。
　　“这就是丹峰，你们日后居住、修炼都在此处。”
　　接引的男弟子看上去比何淼淼大不了多少，见二人穿着有些寒酸，介绍情况时便有些敷衍。
　　见何淼淼二人左顾右盼，他语气更是不耐起来：“没事乱探查什么？这上下峰就一条路，记住就行了！以后少往峰下跑，要是找不着人，就自己滚出门派吧！”
　　何淼淼蔑了他一眼，并无开口之意。对于修士来说，到达一处陌生之地，怎么可能不将路探清？
　　接引弟子的态度，与许多门派弟子并无两样，无非就是瞧不上他们，借题发挥罢了。
　　姓于的中年虽是炼气圆满，但显然也不打算出头。
　　二人老神在在，完全不将接引弟子的话放在耳中，同时探出神识，四处观察起来周围环境来。
　　从山脚起，何淼淼就见到许多一阶灵草随意分布，越往上走越高阶。被散修们当做宝的清露草随处可见，每一株看起来都不低于四百年。
　　走到山腰，她发现周围已经全是二阶灵草，甚至还有不少灵果树，都只在玉简中看到过记载。
　　野外的二阶灵植旁，几乎都有妖兽驻守，以她如今的修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是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想到日后能够在山峰上住着研究，何淼淼心情止不住雀跃起来。不过她也只欣喜了片刻，就被一声公鸭嗓给打断了。
　　“咱们丹峰全是稀罕灵植，你们手脚可都放干净些……”
　　接引弟子忽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讥嘲，“从前有杂役想偷灵草出去贩卖，嘿嘿嘿……最后冯师叔将他们手脚全部挑断，打得混身没一处好肉！”
　　她心中火起，忍不住暗骂：“若是在外面，看我不把你打得没一处好肉……门派果然不自由！”
　　这弟子不过炼气十层，浑身气息飘忽，若要战起来实力肯定不如她，可他一而再再而三言语相讽，让人忍无可忍。
　　于姓中年更是危险地眯了眯眼，脸上虽未显露，但气息中却已闪过一瞬杀机。
　　接引弟子并未察觉，不过也没再多说杂役偷灵草之事，收了话头继续带起路来。
　　何淼淼离中年较近，感觉到那一丝杀机，不由得多了几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