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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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接近
　　分阁丹师的修整期结束，一大早，十五人身着青色丹师服，腰间挂着新发下的令牌，来到十层灵植殿领取任务。
　　暂代管事的三名丹师对他们不大热络，只公事公办地发下储物袋、安排好各自需要炼制的丹药，再多的客套与交代是半句都没有。
　　何淼淼心中清楚，这三位早已得了明玑真人的讯息，有这态度并不奇怪。至于其他人，只当是总阁瞧不上分阁，没怎么把他们的冷淡往心里去。
　　拿到任务后，众人再次来到九层丹殿。以不同的身份与容貌重返，何淼淼心觉十分微妙，见从前熟悉的丹师不曾多看她一眼，这也让她彻底放了心。
　　十五人心中各自揣着心事，在殿中互相寒暄了几句，很快又各自散开。
　　何淼淼随意进了一间炼丹房，开启了阵法，又以上官怡琳的阵旗布上隔绝阵，坐在软垫上查看装有灵植的储物袋。
　　她此时拿到手的任务，比之前在丹堂分到的轻松太多。一月时间绰绰有余，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干脆闭上眼调息修炼，打算过几日再开始炼制。
　　在道经的影响下，何淼淼很快沉下心神，抛开了脑中杂念，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她不曾吸收外界灵气入体，而是专注于打磨，让自身本来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凝实。
　　九日后，何淼淼自觉时间差不多，于是收功睁开双眼，从储物袋取出灵植开始炼化。
　　她的炼丹术在丹堂金丹期能排前三，为了不让技艺暴露出身份，她只能故意让自己走神。
　　无论炼化灵植还是凝丹成丹，每一步都不曾全神贯注，最终结果自是与真实水平相差甚多。
　　何淼淼从上官怡琳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粒她炼制的丹药。与自己手中的对比了一番，觉得品相气息都差不离，这才满意地收好热气腾腾的成丹，接着炼制下一炉。
　　何淼淼完成任务时，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三日。她装好丹药瓶收起阵旗，刚刚来到大殿，就见慕采薇从对面一间炼丹房走出。
　　“慕丹师，等等我啊！”
　　她像是看不出对方不愿搭理，加快脚步赶上前去，自说自话地讲起炼丹过程，顺便吹捧了自己几句。
　　慕采薇被她缠上后，倒是未曾表现出明显的不耐，只是语气与笑容都显得有些敷衍。
　　何淼淼打定主要要跟着她，一起传送至十层交了任务，又一道返回二十三层。走到该分开的小径时，她还不肯离去，厚着脸皮凑上前道：“哎，我去你那儿坐坐。”
　　慕采薇不好拒绝，应了一声点点头，听她东一句西一句闲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越听越是不耐烦。
　　“你不知道，这星辉城简直繁华得不像话！店铺里的法宝没有一件不精致！上面那些阵纹，白虹界任何一家店都刻不出来！”
　　“那些拉车的高阶妖兽简直温顺得不行！哪怕靠得近了，它们都不敢散出威压吓唬人！”
　　“这城池还是座浮空岛你知道吧？站在城门口往外瞧，就像是站在云雾上似的！还有那走在路上的高阶修士，连元婴圆满都不少呢！”
　　慕采薇不断假作惊讶应和，心中已是不耐至极，将这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金丹小女修烦到了骨子里。
　　两人坐在会客厅不久，他就打算开口赶人，可对方接下来的话题，又让他收了这想法。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摘星阁最气派。”
　　“看见我身着丹师服，金丹圆满都得绕着路走！只是没想到，有个穿黑衣、背后同样有星辰的图的金丹初期，看着比丹师还威风。他先我一步进殿，闪身就没了人影，我估摸着多半是暗堂的人。”
　　慕采薇眼神微闪，十分感兴趣地追问道：“暗堂服饰是黑衣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何淼淼做出一副你没见识的表情，放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丹、器、符、阵、信五堂的服饰，都是深浅不一的青色，那黑色服饰除了是暗堂还能是哪儿？”
　　“你别是看走眼了。”慕采薇摇着头笑了笑，“暗堂修士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
　　何淼淼双眉一横，微微扬起下巴冷眼瞧着对方，似是对他的怀疑和小瞧动了怒。“你不信就等着吧！待我哪日入了暗堂，亲自穿黑衣来给你看！”
　　“原来上官也想入暗堂？”慕采薇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接着又温顺地侧过头。“唉，不过这事，恐怕不是你想做就能做成！我们在分阁又不是没听说过，暗堂是连半点儿消息都不会往外透的！”
　　何淼淼瞪他一眼，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哼，你别小瞧我。只要我打定主意的事，拼去大半条命也要做到！”
　　慕采薇见状，勉力从嘴角挤出几分笑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冷硬，同时语带试探地询问道：“莫非上官打听到了什么？”
　　“修整那几日，我可是把摘星阁能转的地方转了个遍。遇上的人一多，知晓的消息自然就多了，暗堂……”何淼淼说到此立刻收了口，转了转眼珠子转移开话题，随口扯了两句便道要离开。
　　慕采薇正想听听她打听到了什么，见她避而不谈，心中更加好奇，忍不住开口阻拦她离去。“再多坐会儿吧，反正回去也无事。再跟我说说总阁的消息吧，我两眼一抹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何淼淼一开始只打算以暗堂来引他注意，顺便拉近关系，毕竟大多修士都会对暗堂好奇，潜伏进来的这些人也不会例外。
　　没想到这一试探，反倒让她感觉到，他们好像就是冲着暗堂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好生完成炼丹任务，不要惹是生非就成。”何淼淼暗道今日已经差不多，再继续下去反而显得太刻意，不顾慕采薇挽留，转身匆匆离开了小院。
　　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关注视线，何淼淼沉稳的脚步毫无变化，但想到对方可能是元婴高阶，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好在正如她所料，对方不敢轻易探出神识观察，穿过小径走出对方视线范围后，何淼淼便再没有被窥探之感。


第815章　推测
　　何淼淼心下已有七八成确定，这些人是冲着暗堂而来。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任务在身，但想来一切都比不过这一桩重要。
　　慕采薇一开始早就想赶人，面上厌恶都快掩藏不住，而听到暗堂二字时态度算得上是大变，想来从入阁到现在他们都没能得到什么要紧信息。
　　说不定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们甚至不敢像有好奇心的正常修士那般，入阁后四处打听打听感兴趣的事情。
　　何淼淼仔细想想，他们从抵达到现在，只在自己小院与丹殿两点来往，老实得过了头的确显得有些刻意。
　　阵法重重的小院安静无声，静室内更是能听到自己平缓的呼吸。事情总算有了一点眉目，哪怕进展不算快，但何淼淼知道凡事只要先牵出一根线头来，后面的只需小心往外拉就成。
　　“若想入暗堂，那他们想要的多半是有关魔族或天魔分身的信息、隐秘。早不潜入晚不潜入，偏偏在诛魔秘境被毁后……会不会是想要引仙祭？！”
　　何淼淼知道，无论他们是赵家还是谁家，信奉魔族一事是无需怀疑的。既能够为天魔分身做事，又至少是元婴真人，想来不会是什么废物，往日想潜入摘星阁其实也不难。
　　可他们偏偏选择了现在，选择了引仙祭、诛魔秘境被毁之后。
　　再有，十二名元婴修士对于大家族而言不是大数目，但放出来亦是一方强大战力，这么多人一同放弃修为，进入金丹期的肉身之中，图的肯定不会是小事。
　　对于这些人来说，最最要紧的无非是超越下界巅峰的天魔分身，而引仙祭恰好是能将其击杀的阵法，那么他们来此的理由就显而易见了。
　　何淼淼心砰砰直跳，不是紧张而是激动欣喜！
　　诛魔秘境的白色光柱本是阵基所在，但整个秘境实在太大，白光又在逐渐消失，需要极多的人手和较长的时间，才能够看出个七七八八。
　　但这一回，无论进入秘境的有多少魔修，无论摘星阁是否也是为此而去，他们都绝不可能将引仙祭记住。
　　唯有得到了完整地图的她，在所有人之前寻到了深渊，记下了阵法，然后彻底毁去。
　　而她刚出深渊不久，赵柏松又让整个秘境崩塌，哪怕想以地形图来分析阵基都已经不可能。
　　“幸好……”
　　何淼淼轻轻舒了口气，她早就将秘境完整地图毁掉，连同引仙祭一起刻在脑子里，任谁去哪里寻找都不可能找得到。
　　她虽不明白引仙祭的真正含义，但却不妨碍她知晓一点。只要这东西落入信奉魔族的修士之手，她这一方就会受到极大打击。
　　“现在掌握在我手中，那么击杀天魔分身，便只是时间早晚！”
　　何淼淼捋顺了心头思绪，大致弄清了这些人的目的，只需再进一步证实，即可回到暗堂上报丙三真人。
　　她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阻止这些人，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哪怕她再藏在暗处，也不可能算计得了曾经的元婴修士。
　　她如今找个借口接近人家套话，都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想将其一网打尽还得靠阁中高阶才行。
　　何淼淼隐隐明白，暗堂之所以不肯直接将他们捉去，严刑逼供或直接抹杀，是因这些人一心追求的是魔道，无论以利益引诱还是折磨逼迫，他们都不会吐露出什么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极有可能受到天魔分身控制，说不准带有下界参不透的禁制，贸然对他们动手可能引起反噬，也可能惊动了与禁制相连的另一方。
　　摘星阁高阶按捺不动，只让她这种金丹小修士在暗处发挥作用，如此耗时，求的是稳妥。所以何淼淼决定，再接着与假慕采薇周旋一月，好让自己的猜测再一步得到证实。
　　……
　　自打何淼淼透露自己对暗堂的兴趣，慕采薇对她的态度明显热情不少。
　　这月他与何淼淼不约而同提前完成了炼丹任务，余下整整十日闲暇，让偶尔从丹房出来透气的周玉树、欧阳二人目瞪口呆。
　　两人的借口是，看过明玑真人炼丹心得有所感悟，炼丹技艺大大提升，这说法倒也过得去。反正本就心思各异的慕采薇、何淼淼，都不曾就此追问对方。
　　回到上官怡琳分到的小院，慕采薇便按捺不住前来拜访，何淼淼挥闭了阵法将其迎进屋中，只随意寒暄了几句便直入主题。
　　“慕丹师怎么有空前来？莫不是还记着我那日胡说的话？”
　　“闲着无事，过来与你说说话。”慕采薇许是习惯了这具肉身，近些日笑得自然了些，“你能力才干都是非凡，哪怕初到此地也能快速融入，怎么可能是胡说呢？”
　　何淼淼得意一笑，但还是不肯提及暗堂。“其实这里的消息也不难打听，你多出去逛逛就知道了。”
　　“我不大会与人打交道，你是知道的。”慕采薇微微侧过头去，看起来很是无辜。“上官，要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还望你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提点提点。”
　　何淼淼抿着唇似在犹疑，看了看对方“饱含担忧”的眼神，最终“痛快”下了决定。
　　“仔细说来其实与丹师无关，但我一心想进暗堂，难免多听了几句。你记得带我们前来的何丹师吧？她因友人被赵家元婴所杀怀恨在心，如今接了外出任务寻找赵家人，想凭功劳进入暗堂。”
　　“结果好像是死在途中了……不过她倒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由此可见暗堂的确在招揽人手！而且多半很是急迫！”
　　“此时想要加入，只需去寻赵家踪迹，若有幸找到蛛丝马迹，让摘星阁将他们一网打尽，进入暗堂岂不是板上钉钉？”
　　何淼淼吹得眉飞色舞天花乱坠，一边却不忘打量慕采薇的神情。果然，在提到赵家时，这张看似没有破绽的脸上，出现了片刻凝重与恍惚。
　　“摘星阁在诛魔秘境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放过罪魁祸首。也不知这赵家图个什么，诶，你说会不会是与传闻中的诛魔真法有关？”


第816章　汇报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慕采薇眼神微闪，刻意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再说，是不是又能如何？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还是管好自己，别去插手不该探听的消息。省得惹祸上身，连小命都保不住！”
　　他说到最后语气都带着几分强硬，虽说立刻扯起嘴角笑了笑，但那暗示之意很是明显。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探有关赵家、有关诛魔秘境的消息。
　　何淼淼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眼中刻意露出几分不虞，轻哼一声道：“你胆子既然这么小，非缠着我说暗堂的事做什么？不过随便猜猜罢了，诛魔真法不过是个传闻，真假都存疑的事，值当你这么小心？”
　　“照我看啊，他们多半是为抢夺秘境里的什么宝物！至于那些魔气魔物，不过是打碎秘境后凑巧外散而已！”
　　慕采薇闻言连忙点头同意，而且再不愿意提及诛魔秘境、赵家相关的话题。“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低阶修士该插手的事。你要真想进暗堂，还是再多打听打听吧。”
　　“这还有什么好打听的？他们缺人手，又急需找到赵家人，接这任务绝对没错！”何淼淼很是肯定，说完后又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我们刚到，不好撂下丹堂的事不管，否则我早就主动外出了！若有幸完成了任务，可算是有大功的。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待日后暗堂进够了人，再想加入可就难了。”
　　慕采薇若有所思，点着头应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又过了片刻，他似是再待不住，匆匆忙忙起身告辞离去。
　　何淼淼不敢探出神识去追寻他的行踪，但估摸着他多半会去寻找同伙，与他们商量进入暗堂的事。
　　摘星阁四处寻找赵家线索是真，能凭此入暗堂，却是她随口编出来试探对方反应的。
　　为避免他们真去打听，何淼淼赶紧收起阵旗出了小院，在二十三层闲晃了一阵，直到传送阵无人时，才启动隐匿起来的令牌，来到灰扑扑的暗堂大殿。
　　弄清了这些人的身份与目的，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接下来都是暗堂高阶的事，无论顺着他们将计就计，还是在明处阻拦他们探查，都不是金丹修士能够做到的。
　　暗堂大殿仍是空无一人，顶壁密密麻麻的星辰分布，与地面繁复精妙的阵纹，都能让凝神细看的低阶修士头晕目眩。
　　何淼淼不敢多瞧，穿过空荡荡的大殿来到净湖门口，朝黑亮的圆形令牌打出手决，身前厚重石门便悄无声息地上升。
　　踏上平静无波的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整个空间澄澈清净，让人不由自主静下心来。
　　她来到正中心，使令牌亮起一圈紫色灵光，随即脚下一松，彻底沉入水中。
　　数息后，光芒消散，何淼淼再一次来到这片灰扑扑的空间。只是这次她不再觉得新奇，也未再四处打量，脚步一转朝丁院快速行去。
　　……
　　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矮桌，两个软垫。窗外是看不出真假的灵花灵草，还有一座奇形怪状的假山，何淼淼正看着山下小水池的里的透明小鱼，等待沉思中的丙三真人吩咐。
　　她已经把自己这些日的猜测、观察和试探到的一切完整上报，哪怕没有捏在手中的实证，她也能确定自己所获绝无虚假。
　　让她意外的是，丙三真人根本不在乎什么证据。
　　他要的是信息，是底下人顺利完成任务，只要他们敢保证，他就敢接着。若是手下犯了错，自有另一套法子惩罚，好让他们记住暗堂不容出错。
　　所以何淼淼一说完，他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考虑着此事该如何继续，才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让摘星阁获得最大的利益。
　　“以你所见，这些人原本是什么修为？”
　　何淼淼听到他问话，赶紧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斟酌着应道：“至少是元婴后期。”
　　“确定？”
　　“属下在白虹界刚刚发现他们变化时，曾有种面对高阶修士的压迫感。若只是元婴初期、中期，想来不至于。”
　　“嗯，很好。”
　　他说完又沉默下来，以不大不小的声音道：“既然想入暗堂，想寻引仙祭的消息，那就遂他们的意好了……”
　　何淼淼明白他想将计就计，具体如何行事她并不操心。她心知肚明摘星阁并无引仙祭，拐弯抹角让那些人得手的只会是假货。
　　她现在只是关心，自己这上官怡琳还要不要继续当下去。
　　“我会派人将你胡诌的消息散出去，至少要散到这几位赵家道友耳中，让他们信以为真，拿出赵家人的踪迹来换入暗堂的名额。”
　　“若他们的线索是假的呢？”何淼淼闻言便知自己暂时不能恢复，也不会再换一个身份进行下一个任务。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拿出真的来。”
　　丙三真人语气笃定，自信从容的模样让人打从心底信任他的实力。“你接着观察他们，这次没有特定任务，倒不必再跟那么紧，保持现状即可。若发现他们行动有异常，给我报个讯即可。”
　　“是！”
　　何淼淼收下他递来的特制传讯符，见自己来此时间不短，行了一礼便打算告辞，结果却被丙三真人叫住。
　　“等等，这是丹堂未结给你的灵石，还有前往白虹界抽调人手时的花费，你自己清点清点。”
　　矮桌上五光十色的中品灵石堆成堆，亮闪闪的十分惹眼。何淼淼以神识一扫，便知数目只多不少，也不知是不是明玑真人特意照顾。
　　她收起灵石装入储物戒，再次谢过丙三真人，见他再无吩咐，这才满心欢喜地走出门。
　　她如今已有十三万七千余中品灵石，随时都能出发返回沧澜界。
　　只是灵石虽已足够，她却暂时不想走了。至少在没看到赵家人倒大霉之前，她都不想离开弥天界半步。
　　想到丙三真人明里暗里表露出的计划，何淼淼十分期待，她心中猜测不断，对于他会具体如何行事充满了好奇。


第817章　设计
　　慕采薇的小院子，难得坐了好几位客人。
　　何淼淼看着眼前的两名中年，心中带着警惕与小心，神情仍是漫不经意和高高在上，一点一点吐露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慕丹师起初还不信，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能力了？现在本就是进入暗堂的最佳时期，若不是看在都是分阁中人，我何须告诉给你知晓？”
　　长须乌黑发亮的瘦削中年，忙不迭点头称是，看着唯唯诺诺，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可磨灭的精光。“是是是，毕竟是做过管事的人，哪里会在这种小事上出错呢。”
　　这些日子，他们眼见“上官怡琳”在丹堂混得风生水起，连几名代理管事都对她另眼相看，除此之外，她还交好了一大堆信堂修士，小院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摘星阁的规矩再严，总有那么一两张嘴会透风，加上外面的确在传暗堂招揽人手的事，他们不得不对这金丹小女修另眼相看。
　　另一名看着年长些的中年笑着应和两句，慕采薇才又接过话头。
　　“是我不好，不该怀疑你。谁知道暗堂这么缺人呢……话说回来，外面传出来的消息只是影影绰绰，不知上官可还有什么渠道，能够了解得更详细些？”
　　三人似是商议过，不再隐瞒自己想入暗堂的心思，一看就知他们认为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是时候大胆行动了。
　　何淼淼看着他们，有些神秘地放低声音：“的确是有。而且这事还非告诉旁人不可！”
　　“这是为何？”慕采薇赶紧追问。
　　“因为这任务我一人完成不了，独来独往不如找些同伴一起。”何淼淼有些不屑地扫过三人的脸，“若非如此，我何须告诉你们？还多引几人竞争……”
　　“上官丹师大可放心，无论这任务是什么，我等都是从你这里得来的消息，当然该以你为首。若有幸完成任务加入暗堂，名额定是由你先得！”
　　短须中年自认说到了对方心坎，何淼淼当然顺势做出一副放心的样子来。
　　“我当然信得过你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她说着再次放低了声音，安静的会客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摘星阁一直在寻赵家人踪迹，可他们似是分散逃离，东一堆西一群很难一网打尽。但这回不知是谁走了大运，摸清了他们在弥天界的秘密据点，发现了大量赵家族人！”
　　两名中年闻言毫无所动，唯有慕采薇瞳孔微缩，但在另两人的影响下很快沉静下来，十分感兴趣般追问起来。“那据点在哪儿？摘星阁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暗里加派人手，前去一网打尽！”
　　何淼淼白他一眼，接着道：“至于具体位置，哪会随便告诉低阶修士？就这点儿消息，还是我从好几位道友的只言片语里拼出来的呢。”
　　“上官丹师的意思是，我们趁机加入此行，围剿赵家人？”慕采薇眼中闪过不屑，“莫不是暗堂要以赵家人头来论功？”
　　“管他如何论功，我只知道想达成心中所想，就得抓住一切机会！”何淼淼语气决绝，又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若我那位道友消息准确，这回连化神期都要出动，可见那据点里藏匿的人不少，说不定还有什么太上长老之类的人物。”
　　“此行必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