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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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淼淼与曲惊鹊近些年时常在外界历练，早就习惯了与元婴真人挤在一处，不过还有许多不曾到过大界历练的修士，一见到元婴期就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走，弄得街道更堵更挤。
　　从群英塔到城中另一处广场，平日只需盏茶功夫，而今日停停走走，看看空中的新奇热闹，花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到。
　　这处广场比群英广场还要宽敞，里面已经搭好九百九十九座小型高台，每座台上都有两只软垫，阵法屏障厚重而稳固，可供人对坐其中论道而不受外界影响。
　　“果真是道之分会。不过这每一座高台都封闭得严严实实，我们还看个什么劲儿？”何淼淼来到靠前的地方便不再往前挤，她不打算去抽取号牌，只是看着高台有些稀奇。
　　“先时参赛者太多，肯定会隔绝在台上，连声音都传不出来。我们不参加，观战多半也没什么意思。”
　　曲惊鹊兴奋劲不小，双眼冒着亮光，看上去兴致勃勃，不过她可不是针对广场上的高台。
　　热闹的地方总有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这里面就不乏有人说起魔神祭、涂山氏，她双耳竖着仔细听了听，发现许多人都已知晓了这消息。
　　何淼淼的注意力很快从广场分散到人群，自然也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她与曲惊鹊对了个眼神，二人微微牵起嘴角一笑，心中皆对这结果满意至极。
　　她们也知晓，若没有散修汇在背后行事，光凭惊鹊一人是不可能达成这么好的效果。现在低阶修士们都信了此事，只待传入他们长辈耳中了。
　　“散修汇来人了！”
　　随着下方一声大喊，众人纷纷抬起头来望向上方，一名身着灰色银纹华服的中年男修，面带笑意毫无架子与众人挥着手，从远方一闪身来到广场半空，眼神亲切地看向四周人群。
　　“天玑……真君。”何淼淼有些微讶，细算了算年月又觉他的进阶也是情理之中。
　　这位曾经对子珺欲言又止的真人，依然带着往日那般不达眼底的笑，乍看时令人心生亲切，实则又有着高阶修士应有的威严，令人不敢过于放肆。
　　“诸位远道而来，散修汇深感荣幸！”


第857章　论道会
　　天玑真君在半空之中客套一阵，为群仙大会曾经的暂停遗憾感叹，又以激动人心的语气宣告大会再次开始。
　　在他介绍下，各方势力的真君一一到场，以玄清宗太上长老为中心，分别散开坐在高空云雾聚成的莲台之上。
　　这些真君均来自东海到海岸、合虚山到大荒北原，无一方属于中部皇城管辖。
　　他们带来的宗族后辈分散在广场两边，由元婴期领头整整齐齐站成方队，等待着天玑真君开口宣布比试内容。
　　“……首日道之分会，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四大会场。今日广场所设九百九十九座论道台乃元婴会场。低阶修士请按光幕所示，通过传送阵进入小洞天论道。”
　　“今日论道不以高阶低阶分论点，唯有一问愿诸位好好思量。道在心中，魔亦由心生，如何化魔为道令天下太平？”
　　天玑真君低沉浑厚的声音回响在逍遥城中，语气不轻不重，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引得低阶修士心中震荡不已。
　　金丹高阶与元婴修士心境较稳，不至于因一句话而产生波动，不过今日论道会的主题倒是引人遐思，毫无疑问，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前些日关于魔神祭的传闻。
　　“乱世将至啊……”不远处，一名元婴初期散修摇头一叹，“若有魔物降世，论道又有何用？群仙大会还不如全改成擂台赛，让大家提升提升战力得了。”
　　他的话很快淹没在起起伏伏的议论声中，对论道会感兴趣的修士依然不少，听到天玑真君示意后，大家按照修为分散开来，各自来到相对应的传送阵法前。
　　观赛者不拘修为，想去洞天或留在广场皆可。何淼淼、曲惊鹊打算就在此处，看看元婴真人们的论道。
　　初赛时人数众多，外面什么也听不到，但到了终场隔绝阵法便会关闭，到时候一场场停下来总会有些心得。
　　待大量低阶修士们离去，广场终于不再拥挤。参赛的元婴真人们仍以玄清宗为首、散修汇为次，一一穿过屏障进入高台范围，挥手从高空悬浮的光团中抽取号牌。
　　从屏障外观看，只能见到一个个真人走上高台，有的神采飞扬自信非凡，有的平淡如水无波无澜。
　　九百九十九座高台很快坐满，皆是两人相对而坐，以如何化魔为道令天下太平为论点，融入自身对道魔的领悟，试图让对方陷入无法辩驳的状态。
　　“若是能听到就好了……”曲惊鹊拉着何淼淼左看右看，在广场边缘走动着，心中不无遗憾。
　　“这么多真人同时开口，能听到还不让你识海崩溃？道之分会顶多一日，黄昏时分多半就能进入决赛，到时候反而更容易体会些。”
　　何淼淼觉得人数太多，若能听到反而杂乱，而且相同的论点必然很多，倒是不如最后的论道有意思。
　　“嘿嘿，就是想凑个热闹嘛。”曲惊鹊拉着她来到一座高台前，里面一人衣袖绘着海兽，一人衣领挥着北原灵植，在阵法中辩得面红耳赤、青筋凸显，看起来有些好笑。
　　见围观的低阶修士越来越多，两人竟齐齐转头瞪向场外，吓得一众低阶连忙散开，却又止不住大笑出声。
　　在广场闲逛了一圈后，何淼淼、曲惊鹊决定去城中茶肆坐着等待，到了最终场时再来观赛。
　　附近的茶肆修士不少，大堂早已没了空座，二人被忙得满头大汗的杂役带上二层隔间，留下一壶灵茶便再顾不得如何招待。
　　二人倒不在意，启动了阵法自己煮着茶，一边闲聊一边推开窗户，正好能够看到广场的情形。
　　“明日就是擂台赛，不知是先混战还是先抽号对战。”高台上的元婴真人已经换过好几轮，何淼淼收回远眺的视线，期待起明日的战之分会。
　　曲惊鹊一边控着丹火一边道：“这回来的人实在太多，我看多半会混战淘汰出一群，否则七日根本比不过来。”
　　二人在隔间闲聊之际，广场的比试也越来越激烈，很快便有一半元婴被淘汰出局，余下的一半接着抽号进行中场赛。
　　在茶肆消磨了大半日，到了黄昏时分，广场上再次聚集起观赛的低阶修士，台上只余下十名元婴高阶，等待着进行最后的论道。
　　“我们也赶紧去吧！”何淼淼透过窗户外的屏障看到人越聚越多，起身丢下十枚下品灵石，与曲惊鹊一道下了楼。
　　十名元婴真人都是后期或圆满，六男四女皆是神情淡然，似乎全然不为外物所动，连上方化神真君的威压都无法影响到他们的心绪。
　　待天玑真君一声令下，抽到一号的两名修士率先跃上最中间的高台，同时抱拳朝对方行了一礼，接着相对而坐开始了论道。
　　“……大道慈悲，赋人自由。从道从魔，在人自求。道起于虚，魔起于欲，制心于虚，魔无可居。道生于善，魔生于恶，弃恶向善，魔无可着！”
　　面容娇美的真人字字铿锵有力，传出阵外飘荡在整座城池中，似要钻入每个人的心中，影响所有人的思绪。
　　她对面的男修却毫无所动，神情肃穆而认真，带着尊重等待对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守道不失，道高丈上。道在人行，则魔不生，而人合道，清静光明……”
　　二人字字句句都带着些许灵力，以及自己对道与魔的领悟，传出阵外时力量已削减不少，却还是让一众低阶听得如痴如醉。
　　广场上早已站了不少修士，却不似初赛时那般吵吵闹闹，谁都不愿在此时开口说话，只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高台上的男修话音逐渐减小，在女修的步步紧逼中没了气势，很快没有了更深更新的领悟，皱着眉头许久没开口说话。
　　坐在高空白云莲台的天玑真君，见状立即起身宣布女修获胜，在他带着笑意的恭贺声中，广场上的低阶修士很快从思绪中脱离，恢复了初赛时的喧闹，甚至比刚刚更加激动。


第858章　混战
　　论道会结束时已是深夜，进入前三的元婴真人不但获得高额奖励，还有群仙大会结束后与真君同堂一聚的资格。这些真人平日亦是宗族长老，但能在这盛会获此殊荣，还是忍不住目露欣喜。
　　由于论道会几乎无需消耗灵力识海，天玑真君便起身宣布，战之分会在半个时辰之后开始，从炼气到元婴共分为八大洞天，初期—中期在一处，后期—圆满又在一处。
　　第一场正是混战，每个洞天中都有一名散修汇真人镇守，外面的化神真君亦可随时探入神识，以防止有人在混战中恶意杀人。
　　洞天依然设有遇重击传送的阵法，加上真人、真君的守护，参赛者的完全不会有性命之忧，甚至连受伤的机会都不大。
　　何淼淼、曲惊鹊随着一众同阶来到金丹后期—圆满的传送阵前，排着队一一进入其中，在未听到号令之前，哪怕在洞天中遇上也不可动手，否则双方都会被直接淘汰。
　　在进入一片昏黄的洞天后，何淼淼身边已空无一人，这里灵气充足视野开阔，视线范围内都能够看到好几个小点，正是传送至远方的修士。
　　何淼淼观察了一阵，决定先站在原地不动，在开场前与人保持较远的距离，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她就地盘坐着，轻轻闭上眼以神识关注四周，她“看”到远方的人影中有玄清宗剑修、有身着家族服饰的少年少女，有后期亦有圆满，看上去都颇有气势。
　　这些修士也都如她一般，坐在原地闭着眼调息，偶尔会在暗中散出神识，观察附近的对手值不值得认真对待。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昏黄的上方逐渐亮起一重又一重灵光，正是洞天所有阵法启动之兆。众人看不到镇守的元婴真人，但在号令传来的同时，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宣布混战开始的声音刚落，何淼淼就感觉到三道暗袭从不同的方向击来，剑意、刀芒、还有一道火系法术，都带着一击必杀的强势。
　　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时已站在那名玄清宗剑修身后，陵光在同时平平挥出，炽热的火灵力让周围温度骤然升高。
　　刚刚偷袭的剑意正是从这男修方向发出，而此人反应极快，在何淼淼动剑的刹那飞跃而起，两柄宽剑化作两道白芒，在空中融为一片狠狠扑向下方。
　　他的剑意犹如滔天巨浪般磅礴有力，看得出对水的领悟已达到金丹期的极致。
　　白光极为耀眼，如同涟漪在空中荡开，紧接着无数利芒凭空出现，混在白光之中欲将何淼淼包围。
　　含光顿时分化为九，火灵炽热到了极致，暴烈的剑意犹如焚天烈焰，明明无形无质，却让人感觉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海。
　　红光瞬间吞没了白芒，空气中腾起大片雾气，又被灵气漩涡飞速搅散。何淼淼不待对方反应，心念一动让含光再次合为一体。
　　上宽下窄的短剑长约半臂，剑柄赤红带黑形如倒置雀尾，剑身玄中隐没金光，刻有变形雀纹。
　　而这些细节根本无法被探清，含光的速度甚至快过了寻常灵器，一念起，方圆十余里立刻成为无形火海，短剑神出鬼没编织着无法逃脱的剑意之网。
　　男修双眉紧蹙，如临大敌。不过身为剑修，他自不会这般轻易就被道修的剑重创。
　　他浑身水灵在一瞬间爆发，透明的气流带着若隐若现的蓝，激起一重重极为强势的气浪，与红光与爆裂难挡的剑意狠狠撞上。
　　轰隆声震耳欲聋，方圆数十里再无一人敢靠近，每一道气流漩涡都有水与火纠缠不休，其中蕴含的杀机能够让金丹低阶当场毙命。
　　水为至善至柔，绵绵密密，微则无声，巨则汹涌，至柔之中又有至刚至净，磅礴纯净的气息瞬间传遍斗法范围，让暴烈的火灵逐渐有了颓势。
　　何淼淼见状心中一凛，电光火石间闪动身形，避过了浩浩荡荡的剑意中夹杂的几道阴柔暗芒。
　　旗鼓相当的对手令她战意盎然，含光感受到她心意，在刹那之间生出无限力量，再一次爆发出惊天剑意，与磅礴厚重的水灵激烈缠斗。
　　在这两道剑意对上的同时，二人身后极远处忽有两道强光袭来，正是按捺不住的观战者，想要趁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偷袭。
　　三阶超品符箓的力量让人心悸，却不至于令何淼淼与男修胆怯。
　　二人几乎在同时收起攻击，祭出浑身防御与符箓爆发出的力量擦身而过，齐齐回身朝后方挥出无数剑芒。
　　蓝红光芒分两边铺开，只听得两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响起，隐匿在远方的偷袭者，便已从洞天混战中淘汰出局。
　　男修似乎料定两人难分胜负，于是不愿再在何淼淼身上浪费灵力。在她还未反应之时，闪身离开了斗法范围，彻底消失在她视线神识之内。
　　何淼淼同样觉得松了口气，要是再这么耗下去，两人迟早有费尽灵力的一刻，到时候再遇上偷袭，可就只能被传送出局了。
　　她此时灵力消耗近半，迅速吞下一粒补灵丹，趁着这里还未来人，赶紧坐在原地让药液在经脉运转起来。
　　……
　　不拘后期还是圆满，洞天混战最终只留八十修士，第二场擂台赛再淘汰四十，余下四十人再次抽号、对战，直到分出前三。
　　何淼淼再次淘汰出一名金丹圆满，灵力识海都已经消耗极大，好在洞天的人越来越少，留下来恢复的时间也稍微多了一些。
　　她迅速炼化了一粒补灵丹，起身朝前飞驰了数十里，在看到那名熟悉的玄清宗剑修时，赶紧停下脚步进入备战状态。
　　远处的青年见到是她，剑眉微微一皱，疲倦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何淼淼心中也暗叫倒霉，此时状态不佳，若不使出陵光，恐怕难与这男修分出胜负。
　　二人默契地站在原地踌躇不前，正在他们想着如何才能快速制胜时，洞天忽然传来轻微震荡，正是传送阵法即将启动之兆。


第859章　擂台赛
　　“战之分会第一场结束，停止攻击，等待传送。”
　　熟悉的女声传来时，何淼淼立刻收起攻势退远了几步。
　　在传送出洞天的那一刻，对面男修显见松了口气，对方也看到了她暗喜的神色，他们实力相当，在混战的最后关头实在不宜相争。
　　眼前一花一暗，再次能够视物时已是传送阵附近，广场上人山人海，许多战败的修士仍留在此地看热闹。
　　曲惊鹊站在何淼淼前方不远处，转身对她招了招手，接着排起队来抽号。
　　这一次抽到相同号数的，就要在擂台上一一对战，九百九十九座论道高台已分为三部分，炼气、筑基、金丹都在此比试。元婴修士的战场另有大型洞天，低阶修士不可入内。
　　众人抽号时早已天光大亮，天玑真君坐在上方宣布，第二场擂台赛于今日子时初开始，说完便随一众真君离开了广场。
　　“淼淼！我抽到四十号！”曲惊鹊从人群中穿过，拿着小小令牌来到后方，看上去精神极佳，显然不曾在混战中受伤。
　　“但愿我们不会抽到同号，否则谁下场都有些无趣。”何淼淼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看了看排在前方的玄清宗剑修，暗道最好也别抽到他。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前走，很快轮到何淼淼抽号。她灵力一转从光球中挑出一缕光丝，在空中轻炸开，化作小小号牌落到手中，正是二十一号。
　　而刚刚她就眼尖地注意到，那名剑修抽到的也是二十一号。
　　“真是巧了……”何淼淼无奈，不顾曲惊鹊询问的眼神，拉着她离开广场朝群英塔走去。
　　“怎么了？巧什么？我记得抽到二十一号的是一名剑修？莫非你们在洞天遇到过？”走到人稍少的街道，曲惊鹊立刻关心起来。
　　“是啊！哪怕久战都难分胜负，照我看若不使用杀招，根本没法比。”何淼淼耸了耸肩，很快做好了可能战败的心理准备。毕竟她的杀招是陵光，根本没办法明着出手。
　　“只要尽了全力就行，败在同阶剑修手中可不丢人，何况那剑修还是玄清宗的呢。”曲惊鹊很是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一路想尽法子宽慰着她，漫步回到群英塔隐一层。
　　……
　　在隔间中修整到半夜，何淼淼灵力识海都已恢复至巅峰。她并未多想擂台赛上该如何战胜对方，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考虑计划得再多，到时候都不一定发挥得出来。
　　与曲惊鹊一起来到广场时，屏障外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比那日论道会观赛的人还要多，二人好不容易钻过人群挤进屏障。
　　论道时的平台降到一人高，总数减至九十九座，每一座都扩大了许多。左边三十三座为炼气修士擂台，右边为筑基期，正中间为金丹期。
　　何淼淼二人来到后期—圆满的十三座擂台前，等待散修汇派出的金丹修士叫号。
　　擂台开始闪起法术灵光时，何淼淼才看到上空坐着的不再是化神真君，而是一名极为眼熟的女修，以及各方宗族观战的真人。
　　那女修面容清丽，嘴角带着浅笑，看起来温和亲切，浅青色纱裙将她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何淼淼记得这位名为凌云的真人，正是散修汇战堂堂主，当年带队前往金莲秘境时就已是元婴圆满，现在应该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在金莲秘境开启前，这位真人还与涂山穹、阴阳宗的月如霜有过小小争执，何淼淼还记得，她曾以一声呵斥破除涂山穹蛊惑人心的声音，实力绝对远胜寻常同阶。
　　不过何淼淼也记得，这位凌云真人略有些小家子气。她在抵达秘境入口时，对各方隐瞒了进入秘境的时机，只为让散修一方能够抢先入内，实在不是主持大局的元婴真人应有的风范。
　　加上在前往秘境的途中，她曾暗示散修击杀涂山氏、阴阳宗弟子，话里话外又想让散修汇与这些事拉开距离，似是又想让散修为散修汇拼命，又不想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实则正是因为凌云真人，何淼淼总是散修汇抱有戒心。她总觉得若是由子家控制的势力，着实不可能对低阶散修的性命看得这般轻。
　　在何淼淼走神之际，已有几座擂台分出了胜负，淘汰的修士遗憾离场，胜者纷纷坐到广场边缘，打坐调息等待下一场。
　　何淼淼的号数靠前，很快听到叫号的修士喊到二十一号。
　　“竭尽全力即可，千万别冲动。”曲惊鹊怕她在斗法时起了好胜心，赶紧出言提醒了一句，又说了不少鼓励的话，看着她跃上擂台。
　　玄清宗剑修与她相对而立，面容定格在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十分俊朗。他眼神坚毅不飘忽，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正像是风平浪静时的大海，似乎能容纳世间万物。
　　“玄清宗陆善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声音亦是如水般温润，整个人不似利剑般锋芒毕露，只是与他的剑意融合得极妙。
　　“见过陆道友，在下何淼淼。”她回礼之时忽然想到，这位姓陆的修士选择的道，似乎与碧水剑陆云深有些相仿。而此时陆云深正坐在凌云真人左侧，视线偶尔扫来，明显是在关注陆善。
　　陆云深正是百炼前东家的兄长，亦是当年玄清宗带队前往金莲秘境的真人，何淼淼听说过不少有关此人战力的传闻，碧水剑在整个东海都是出了名了强悍。
　　他距离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遥，据说极有可能悟出剑势。眼前的陆善外表与他毫无相似，但看手段与实力明显是出自他门下。
　　何淼淼默默念着《元始道经》平复心绪，以免这些外力压在心头，让自己发挥不出真实实力。
　　二人十分谨慎，陆善对何淼淼的防备同样极深。
　　二人在擂台上对立着停滞了数息，身周灵气忽然在同时暴涨开来，一柔一烈，一冷一热，瞬间化作剑意与灵光，在擂台半空之中狠狠撞上。


第860章　再次对战
　　泛着蓝光的水灵像是海水翻起的巨浪，气势汹涌扑向赤红热流，炸响传开的同时激起无数灵气漩涡，暴乱之后化作无形气流，层层荡开冲击得擂台阵法微微颤抖。
　　何淼淼腕上手钏散出的灵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含光隐没在气流之中，继续于暗处挥出无数利芒。
　　陆善以剑为攻，同样以剑为防。两柄巨剑早已化作残影，远远看去像是一层厚重白光，将他牢牢挡在后方，任由余威冲击，那白光中的剑意都能瞬间将攻势搅散。
　　这方擂台的动静惊动了上方真人，更是引来广场无数修士的目光，置身其中的二人却毫无所觉，只一心想着要如何将对方击败。
　　何淼淼神识眼神调动到极致，身形移动的速度几乎快过了对方的剑，操纵含光的速度同样不慢，但陆善亦如水般无形，从这方流淌到另外一方，完全看不出行迹。
　　蓝红两色光芒铺满整座擂台，双方剑意相撞时还不断炸开刺目白光，频频颤抖的阵法中满是杀机，稍不注意就会被气流卷成齑粉。
　　两股截然不同却气势相当的剑意纠缠不休，水与火的争斗似乎永远都无法停歇，幽幽蓝光无法浇灭绚丽耀眼的红光，而火灵也无法将水灵焚毁。
　　两人皆知如此下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