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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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律与天玑还有几位真君关系都不错，他不似子衍那般从不见外人，住在醉万里时，偶尔还会隐匿着出去晃悠晃悠，见一见昔日同道。
　　这些年他与散修汇、妖修都不曾断了联系，最是不喜欢独来独往的他看到族地有了繁盛之兆，心中自是喜悦又期待。
　　天玑真君带着其他人入座后，玉衡真君却对子律摆摆手，又朝着子行灵君拜了一拜：“晚辈还得前往驼峰山脉，接散修汇余下的修士前来。”
　　“驼峰山脉，是连着一小平原往西去那一座？”子行真君去移山时走过一些地方，印象中似乎有一片连绵起伏的矮峰，看着像是无数灵驼伏在那里歇息。
　　“是。还有两千余筑基，千名金丹，百名元婴在那里等待。”玉衡真君女生男相，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身段面容都像是翩翩佳公子。
　　听到她的话，子行真君沉吟片刻道：“驼峰山灵脉算是能造就，我随你一道去，那里日后就是你们散修汇的地盘了。”
　　玉衡真君闻言一愣，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占地盘的，难道口上说说，这驼峰山脉就能属于子家？由于怕失望，她不敢高兴得太快，由于谨慎惯了，她对子行灵君的话也不敢轻易全信。
　　其实一众不明真相的修士、妖修都有些不信，子家现在固然有了炼虚期镇守，可人家乾元大界几大家族实力不凡，家家户户都有十几位灵君。这地盘这么紧俏，哪儿有说占就占的？
　　“呵呵呵呵呵，差点儿就忘了告诉诸位道友。”子律忽然乐出声，笑得有些见牙不见眼，神色很是得意。
　　“前些日，从天外之外归来的子家灵君共有十九位之多。其中五位乃炼虚圆满，十位炼虚后期，另有四位炼虚中期。”
　　“除此之外，子家如今还有十九位化神圆满，以及在下这化神后期。哪怕只有两个元婴期后代，但有万妖山脉、青琅城、散修汇的诸位留驻，势力可不比任何家族弱。”
　　子律的话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惊呆了。听到子家来了十九位灵君时，连化神修士们都有些晕乎乎的，放佛不知自己现下身在何处。
　　他们看到子行淡然的神色，再看到子律难得喜形于色的模样，心中因震惊产生的不敢置信彻底消失，终是反应过来，子家真的有十九位炼虚灵君！
　　而有幸前来投靠的他们，就要受到这些灵君的庇护了！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天玑真君与子家的关系不同寻常，他考虑的不仅仅是自身与散修汇的安定，还有孙女和子家人的前程。
　　如今得知这样的好消息，他连面上的沉稳都已维持不住，与子律一样眉开眼笑，若不是长辈还在，他都得当场痛饮一坛。
　　“好了好了，你们自去玩乐歇息吧。”子行笑着朝玉衡真君、曲无音、以及几位妖修真君招招手，“你们随我前去，各自寻一处合适的地方落脚，好趁现在无事打造一番。”
　　子行灵君带着众人离开后不久，子徖、子徹、子彾三位炼虚中期灵君，也收到他的传音赶去移山动脉。在他们行动时，整个西北方向不断闪烁着空间波动产生的灵光，宣告着子家强势的归来。
　　……
　　何淼淼在天狼峰顶听天玑真君讲古，那些有关父亲与母亲的趣事，听得她一阵欢笑一阵唏嘘，像是真正认识了父母一般。
　　她在天玑真君的话中得知，自己的母亲子不悔是她那一代最顽皮的小辈，对世间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恨不得刀山火海都得去钻一钻、看一看。
　　而父亲贺玄同性子沉稳又温和，是极有耐心的一个人，不似天玑真君般生就一副急性子，也不似她母亲那般风风火火。
　　两人算是自幼相识，一起入道、一起修炼、一起游历，平平淡淡中自有深厚真情，与寻常那些动不动就大打出手的道侣绝不一样。
　　“你母亲与我最是合得来，比起玄同，她倒更像是我的女儿。”天玑真君眼神中透着对过往的怀念，他说起往事时从不唏嘘感叹，反而始终带着笑，像是这些人不曾远去，始终在他记忆中鲜活地存在着。
　　何淼淼心境自是不如，听到后情绪难免有些起伏不定。不至于伤心难过，却也免不了有些无法与血亲同乐的遗憾。
　　“那年他们带着你来为我祝寿，你母亲还道子熠即将闭关，届时她与玄同外出历练，就将你放在我身边。谁知道不过短短几日，子家便又一次天翻地覆。”
　　天玑真君说到此也没了兴致，摆摆手似是想要挥去这一丝阴霾。“如今看到你安然无恙，百岁之龄就已是元婴修士，我这心总算是放下了。”
　　何淼淼透过桌上灵茶氤氲开的白雾，看着对面慈爱无比的祖父，心里那一丝遗憾也悄然消散。如今还有这么多亲人陪伴，她应该感到幸运，并为此更加努力，好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幸运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
　　“对了！”天玑真君忽然挥出好几层结界，将天狼峰罩得严严实实，面上表情有些神秘，不知为何甚至还有些贼兮兮的……
　　“祖父这是？”何淼淼不解地望着他，惊讶地看着他取出两口大箱子，挥开后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灵光四射的上品灵石，一扫之下竟发现每一箱都有一万之多！
　　“你们子家规矩大，不许给小辈太多见面礼，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也最好少给，省得你们依赖家族不肯上进。不过我知道，我孙女上进得很！要不能在百岁结婴？大宗大族精英弟子有几个能在百岁结婴的？”


第936章　扩大
　　天玑真君说着说着话题一歪，又开始夸赞起来，将何淼淼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夸了个遍，似乎她炼体之效都与别人不一样！
　　“快快收起来，省得被子律和灵君们发现！”夸得一碗茶都快凉了，天玑真君才停了口，抬眼四处扫了扫，没发现任何动静才挥挥手让何淼淼赶紧将箱子收起来。
　　何淼淼正缺灵石，这两万上品灵石的确多得吓人，可祖父所赐也没什么不能收的。何况正如天玑真君所言，她从来就不是遇事只依靠家族的人，哪怕有长辈所赐，她也不会停止赚灵石的脚步。
　　“多谢祖父！”她道过谢，神识一动就将两大箱子装回储物戒。“原来子家还有这样的规矩，律长老从来都没提过呢。”
　　每回与子律见面，她与子珺都会得几坛子上好灵酒，待子珏、子�｜归来，也还是同样的待遇。他们四个每回都高兴得不行，得了灵酒，哪里还会想什么护身符、灵石之类的东西。
　　现在看来，子律多半是想厚待晚辈，又不想逆了子家规矩吧。
　　“其实这些规矩不是自来就有的，而是从远古末，子家、涂山氏大战之后才建立起来的。”天玑真君对子家还算是了解，见她没听说过，自是十分愿意将自己所知道出。
　　“在远古时期，你们子家不是一般二般的辉煌昌盛。哪怕极尽全力低调，整个沧澜界还是又敬又畏。那时候的涂山氏不过算个中型家族，连占据地盘都得看看子家人的脸色。”
　　“只是后来，你们族人越来越多，与所有势力一样，难免出现了败类。想要每一个人都遵守族规谦逊做人，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一个家族或宗门在兴盛之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后辈存在，绝不可能从上到下全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人。
　　“正因如此，在势弱的涂山氏还未明着动手之前，就有子家族人咬上了他们的暗钩。贪心又自大的二十名子家元婴，一同前往一处神秘宝地探险，结果没有一个能从里面走出来。”
　　“还有种种内耗、外斗，总之，子家堂堂大族竟在数年之中实力大减。”
　　何淼淼闻言只觉世事难料，没想到子家的乱象竟与他们自己本身也脱不开干系。二十名元婴修士的战力不可小觑，骤然陨落这么多人，就算对于当时还是庞然大物的子家，也是极为惨重的损失。
　　再在乱象中消耗几年，怕是内里都开始虚弱了。
　　“在子家逐渐势弱、涂山氏慢慢崛起时，便是沧澜界战乱的开端。”
　　“从远古二万九千八百年起，两方整整打了两百年才结束。直到子家九成九的修士被屠尽，力竭的涂山氏为避免本族继续内耗，这才停了手。”
　　何淼淼想想都知那一战定是天昏地暗、无处能安生。此次魔战只维持了一年，就让整界尸横遍野、资源大减，维持两百年的远古之战定然更加可怕。
　　“在上古时期，子家族人休养生息数万年，总算又在百年前有了兴盛之兆。在几百年前，子家高阶就开始警醒，立下更严格的族规要求族人不骄不躁、不依赖家族长辈、不回望往日辉煌。”
　　“这些规矩一直被遵从至今，想来就是十九位灵君亦是这么过来的。也是从那时候起，子家血脉纯粹的嫡支，不会再受到族中过分重视，旁支亦不会遭到轻视，一律一视同仁。”
　　何淼淼听后觉得这规矩很是有必要。在大家族中，嫡支的确太受重视，旁支修士唯有资质极好、悟性极高、或是气运逆天才会被长辈多看一眼，否则平日里几乎没有存在感。
　　而这样一来，也就造成旁支后代心性好坏不一，性子一旦歪掉，就容易出事。
　　再有家族做靠山，倚靠着高阶长辈的名声胡作非为，很容易成为只知耀武扬威不知努力进取的废物。而且这样长久持续下去，整个家族的根基也就毁掉了。
　　她初见子衍时受到的“冷遇”，一是因为不愿让她在低阶时搅进家族仇恨中，以免移了心性，其次便是让她不要生出依赖之心，也不要因往日荣光而骄矜自大。
　　否则以子衍的性子，若真要冷待一个人，是根本不会在那人面前现身的。
　　“虽说子家规矩如此，但我一未赠你护身符宝，二未赠你攻击宝物，这点儿灵石当作零用，倒不算过分。”天玑真君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接着又认真保证道，“而且只此一次，绝不会再给了！”
　　“是，孙女知道了。”何淼淼笑眯眯地应下，这种事来一次也就足够了，再多就当真是违了规矩，也违背了自己本性。
　　天玑真君在天狼峰待到黄昏时分，外面传来了灵君们归来的气息波动。
　　“看来是他们选址选好了，也不知改造成了什么样。走，我们也看看去！”天玑真君带着何淼淼一起，再一次来到三垣主峰，灵君们俱已归去，只余下满脸兴奋的真君真人，聚在平台上与众人细说外面的变化。
　　在四位灵君的打造下，子家族地已从靠近正西方的驼峰山脉，向东延伸至大荒边缘。上至靠近冰原的清雪灵潭，下至一座被乾元修士称为青影森林的地方，全都被阵法与结界囊括起来。
　　整个西北被占据了大半，除了有城池的地方，其余荒地都被圈入其中，算起来比中部旧地还要广袤。
　　大量山脉河流都被移了位置，众人选址之处又被加上了灵君们收藏的灵脉，大半个西北全都变了样，日后再建起城池更会有天壤之别。
　　“我们所选的位置，正好在驼峰山脉与七星山脉中间的平原，我们准备这就出发，寻得足够的材料，也好早早将城池建出来。”
　　曲无音喜不自胜，和众人打过招呼，带着卫长乐、许邱阳、曲惊鹊与路妍姿离开了七星山脉。
　　妖修们也纷纷告了辞，青影森林占地极大，足够它们几族瓜分，散修汇的众人也跟着去了驼峰山脉，在它们动身时，整个修仙界也都发现了西北的变化。


第937章　
　　冰原位于沧澜界的最北方，乾元大界的融合并未改变这一点。曾经位于乾元大界正北的镜家，现下正好镶嵌在北原与大荒中间，一大块族地与无数城池的加入，使得冰原的位置更加偏北了。
　　镜家族地，十七名炼虚灵君无一人闭关，正襟危坐于议事大殿中，从圆满到初期皆是一副肃容。
　　“澄心，你与子家小辈打过交道，又与献身祭仙手的若谷道友有旧，你说说，他们这一族是交好为妙，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还未等澄心灵君开口，就听得一道清脆女声响起，毫不犹豫地肯定道：“当然是交好了，这还用问？”
　　“论出身，他们是五行世家；论实力，敢在西北全一大块地的，难道会是弱者？他们在魔战中牺牲良多，又证明了家族处世之道以及品行，这样的家族，值得镜家交好。”
　　等她一口气说完，澄心灵君也没什么好添的，只点点头应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开口发问的炼虚圆满捋了捋胡须，见众人齐齐点头，也跟着同意道：“既然都同意交好，那就早些去拜访吧。澄心，澄玉，你们带上两个化神小辈、两个元婴小辈一起去。别忘了备上厚礼。”
　　澄玉灵君正是抢着说话的女修，她看上去二十出头，修为比澄心灵君还要高上一个小境界。得了大长老的吩咐，两人立即起身抱了抱拳，与族人打过招呼，转身翩翩离去。
　　·
　　融入了乾元界的大海，陆地朝正南方向移动，东南部彻底成为了汪洋。数不尽的大小岛屿，如星辰点缀天空般坐落在海上，其中最大的一座，便是独孤氏的族地。
　　在寻常人等无法靠近的一座山巅，设立着独孤一族的议事大殿，这里也如镜家一般，正围坐着十一名炼虚修士，议论的话题还是子家。
　　“二长老，我们当真只派了独孤羽、独孤云和两个小辈？”一名面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目中不乏担忧。“怕是有些怠慢了。独孤羽本该与清韵、清风一起受责罚，派她去拜访也不大妥当吧。”
　　独孤氏首座太上长老已憋屈地去了某岛闭关，那日被子家一名炼虚圆满当着整座岛呵斥，简直丢尽了脸面，匆匆丢下几句嘱咐就转身离去。
　　现在主事的正是二长老，他还记得子家人前来耀武扬威的模样，不就是让他家小辈吃了点亏么？又没闹出人命，值当他这般不留情面？
　　二长老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哪怕违背大长老的吩咐，他都不愿派人去给这子家人做脸。
　　“一个化神圆满，一个元婴后期，哪里怠慢？他们整族不过才一个化神后期，两个元婴初期罢了！”二长老语气轻蔑，带着几分讥讽。“哪怕再多几个灵君又如何？敢占据西北那么大一块地，真是嫌命长！”
　　“再说了，独孤羽就算再不受重视，那也是我族化神真君，容不得旁人轻视！”
　　同意二长老观点的灵君占了多数，个个都觉得子家离再次灭族不远了。
　　他们不是不知万妖山脉、散修汇的加入，但那些低阶修士对于炼虚期而言，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灭杀，根本不被当回事。
　　“等着看好戏吧，北方的镜家人性子软，地盘又够大，不会因此起事，但位于西方的第一大族许家就不一定了。他们族中有十四名炼虚灵君，子家再强横，还能强横得过许家？更不用说还有乾天宗……”
　　二长老笑得幸灾乐祸，似乎已经看到了子家的灭亡。“行事鲁莽的家族，就算血脉再古老高贵，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好了，别再管内陆之事，说说穆家与欧阳家现在的情况。”
　　穆家乃东部第一大家族，欧阳氏与独孤氏实力差不多，现在都位于海上，自然少不得一番争斗。独孤氏的灵君们很快转移了话题，不再理会子家人如何，只说起占据地盘的事情来。
　　·
　　西边的逍遥城较之从前冷清了许多，翻过城外的荒山却有着非比寻常的热闹。这里融入了许家族地，对散修汇是极大的冲击。
　　许家有十四名炼虚灵君，是整个西方最大的家族，实力仅次于有十六名灵君的乾天宗之后。
　　他们的议事殿中不但聚集着十名炼虚灵君，还聚集着十余化神、二十余元婴，正商讨着去子家拜访送些什么礼比较周到。
　　“他们既然占据了西北，日后便免不得要常来常往，我们占了子家族人建立的散修汇，多多少少还是吐点儿回去，否则显得吃相太难看。”
　　开口的正是许家首座太上长老，她眉清目秀、神情平平淡淡，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她看起来对子家没有恶意也没有好感，显然是不打算刻意交好，也不打算交恶。
　　“他们有占据地盘的胆子，就定然有配得上的实力。若说他们族中没有十来位炼虚期道友，我是怎么都不信的。那些大小势力定是盯着我们，想让我们去当出头鸟，呵呵，许家可不打算去出这个丑！”
　　“你们说说看，是送几条灵脉好，还是几条送火脉好？既然决定要出手，就不能落个小气之名。”
　　一众太上长老、长老议论开来，元婴期的小辈们闭口不言，只各自想着这回会不会被派出去拜访，若是要去，自己又与子家同辈拿些什么见礼。
　　“我说大长老，散修汇的地盘也着实不小了，子家又没有来争抢的意思，照我看干脆大方点，送两条灵脉两条火脉得了。”
　　二长老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称是，礼一定下，便是商议人选。这是出风头又长面子的事，众人纷纷期待着差事能落到自己身上。
　　·
　　静谧的七星山脉陷入夜色中，何淼淼正打算开炉炼制聚婴丹，就听得子律在远处传音：“三日后乾元界六大宗、五大族将来人拜访，你们来我这里领些好酒，以免到时候无礼可回。”
　　何淼淼与子珺是在同时收到的传音，二人很快来到三垣主峰，在酿酒室中见到了正在整理酒坛的子律。


第938章　
　　偌大的酿酒室摆满了各色酒坛，大的有一人高，小的只有巴掌大，有的稳稳立在地面也有的悬浮在空中。所有酒坛皆闪烁着灵光，看上去诱人得紧。
　　在期间穿梭来穿梭去的子律这将坛子挥来挥去，送到空中的显然是不符合要求的。
　　“你们一时半会儿多半是拿不出什么合适的东西回礼，我想着炼丹耗时耗力，说不定还不得人心。送灵器又太过大手大脚，再者来人都是大宗族精英，品阶品相不好还容易得罪人。”
　　何淼淼、子珺不懂这些，老老实实听着记着，暗道以后带着家族身份行走在外，需要学的规矩还真挺多……
　　“到时候你们小辈难免要单独设宴，互相结识攀谈，每人送上一坛子四阶超品灵酒，既独特又不显寒酸。要知道你们长老我酿造的酒，在沧澜界也是上品灵石都难求的！”
　　子律从少年时期就爱酿酒，沉浸在此道五千余年，哪有不精不专的道理。他的骄傲不是没来由的，在从前，好多宗族都想以重宝换他酿造的高阶灵酒，但子律一般不肯对外出手，只对自己人大方。
　　“坛子太大了也不行，不精致也不行。你们看，我都给你们备好了，选好了酒，你们就自己在这儿往里灌。”
　　子律挥出一百二十只精巧独特的红色、青色小坛，看上去半透半不透，材质晶莹泛光十分好看。每只小酒坛身都以浮雕刻制着朱雀、青雀，坛盖乃上好的灵木，个个都与坛身同色。
　　虽只是装酒的坛子，但按品阶算来，个个都是四阶上品的灵器。没有别的作用，封存酒水倒是一等一的好。
　　“你们一人六十个，大抵是够了。”子律挥挥手让他们收好，一边在旁继续挑酒、一边计算着来人数量。
　　“六大宗五大族，一共十一批修士。元婴小辈不会来太多，顶多一家两三个。就算是哪家来了五个，这些也差不多够出手了。”
　　何淼淼收了朱雀坛，子珺装好青雀坛，两人心中都有着说不出口的感激与感动。子律像是个唠唠叨叨的慈爱老头，什么事都为后辈打算到了，没有一处不周全的。
　　“这酒好像不错……你们来看看。”子律操纵着一只比他还高的坛子，头也不转地对她们招招手。“这是两千年前，我在还未衰败的醉万里酿造成的万里青。”
　　何淼淼与子珺闻言皆是摇头，万里青是子律最擅长的酒，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酒，与子衍长老的踏尽红尘一样闻名。
　　而且万里青皆是五阶超品，送给元婴期也喝不了。
　　“当时酿酒技艺不如现在，又是头一回酿制这酒，要达到五阶稍显不足，就干脆酿成了四阶超品。”子律见她们不肯收，牵出一缕解释了一句，顺便让她们尝尝味道。
　　“这酒生机极为浓郁，每日饮上几杯，炼化完半坛即可助元婴修士灵力提纯两倍。若持续饮用一坛，可焕发生机、稳固元婴，让寿元极限稍加延长，灵力运转亦会更加流畅。”
　　何淼淼、子珺只觉一股清凉酒浆入喉，完全没有辣嗓子的不适，清凉化作丝丝缕缕的生机，让肉身与元婴都如浸在灵泉水中一般舒适。
　　她们只知万里青乃子律招牌灵酒，对修士有极大益处，却从来不知具体用处。今日一听一尝，只觉这效用的确当得起招牌灵酒的名头。
　　“这两坛你们分装了吧，若是回礼有余下的，就自己留着喝。”
　　子律大方地挥挥手，将大酒坛稳稳落到二人面前。“其实醉红尘也不错，但毕竟只是模仿子衍的‘踏尽红尘’，终归拿不出手，还是留在自家里喝喝就罢了。”
　　子衍最爱制茶，踏尽红尘是他得意之作，留下的数量本就不多，只子律与她们姐妹有一小罐。现在人没了，茶也成了念想，他们连一片都舍不得喝。
　　子律为此特意研制出醉红尘，与踏尽红尘的效用差不离，但无论如何都达不到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