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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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她着实走了不少弯路。
　　但正如子溪灵君所言，她始终坚守着本心，最终明白自负自满、争一时之气不是她真心想要追寻的，好在，当年明白得还算及时。
　　“晚成多谢灵君赐号，日后定会坚守本心，不负长辈厚望。”
　　子溪灵君心念一动，就将六阶青雀玉佩挂在子珺腰间，收回手的同时灵光跟着消散，她满意地点点头，返回到灵鼎后方的空位。
　　子泠灵君见状再一次从前方走来，像是翩翩少年郎闲庭信步，悠然自得十分惬意。
　　他手指间绕着一枚朱雀玉佩，走到何淼淼面前站定，如子溪灵君那般抚上她头顶，一阵带着暖意的红光便将二人罩在其中。
　　“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光明好似暗昧，欲前进必先后退，合道之音寂静无声，大道无形且无名，但唯有道才能使万物善始善终。”
　　“你粗知此意并以此为本心，如今赐你道号‘音希’，愿你终有一日悟得大道真义，聆听无声合道真音。”
　　何淼淼牢牢记住他所说的字字句句，如烙印般刻在心间不敢忘，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沉声应道：“音希多谢灵君赐号，日后必定坚守本心，不负长辈厚望。”
　　与族服同色的剔透玉佩悬挂在腰间，六阶灵宝的威压令人心生敬畏，但不知是不是这红光所致，何淼淼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被保护着的安全感。
　　眼前红光一暗，子泠灵君已转身回到原位，十九名灵君眉目带笑，看着两名后辈起身，再一次对着祭天地的灵鼎行了三次大礼。
　　空中的妖修们仍在高昂清啼，吟唱如仙乐，使人心绪平和安宁又充满喜悦，灵君们带着子律和两个小辈一起，在高台绕着灵鼎围成一个圆。
　　一只深红色异火化成的朱雀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壁天空。另一只青色器灵化为青雀，在朱雀身侧展翅盘旋。
　　一股强大的气势顿时传遍浮空岛，蔓延在七星山脉甚至整个西北，一草一木都感受到了勃勃生机，以及能够焚遍污秽的炽热。
　　深红异火为子泠所有，他幻化出的朱雀真形已是炼虚期能够做到的极致，看上去比何淼淼的陵光真实灵动，气势更是无人可挡。
　　幻化青雀的正是子溪灵君，她的本命器灵亦是六阶后期，再有青雀真形秘术加持，威风赫赫如同救世之主。
　　“子家以五行世家之名，焚世间污秽、创万界生机，今日借此大典，愿双雀出动使得仙临界中部魔气消散、再焕生机。”
　　子泠话音刚落，还未等底下修士惊讶出声，盘旋在空中的庞大身躯便已化作残影，只留下精纯的火木灵息久久不散。
　　直到此时，到场的众修士才反应过来，子家此举是要让中部荒地从魔战中彻底复原！


第958章　以身作则
　　在场的各宗族灵君都有些微讶，细想时又觉有些愧意萦绕于心。他们若是联手，并非无法让中部恢复生机的实力，可惜人人心中都有私心，谁也不愿在中部资源未尘埃落定时出手。
　　要是出了力，反过来被人抢了地盘，那怎么划算？哪怕是炼虚灵君，也逃不过私心为自己与宗族考虑，何况他们没有双雀，想要让中部恢复如常，人力财力必然消耗甚大。
　　没想到今日前来参加凝婴大典，会见证子家这般无私的举动，然而最让他们的惊讶的还是子泠接下来的话。
　　“子家此举并无他意，惟愿仙临界彻底走出魔战阴影，重换新生。无论中部还是西、南、东、北，子家都绝无染指之意！”
　　“我等占据西北一方已是足够，资源与地界固然重要，但毕竟并非修士之本，子家与归属势力皆不愿本末倒置。修心修身远重于争夺外物，还望各宗族道友、小友能好生斟酌，莫要以此再让此界大乱。”
　　听到这话，到场修士无一不觉子家大善无私，果真有第一大族的风范。不曾为资源地盘内乱的几方深觉此言有理，好些灵君、真君连连点头，的确不愿此界再次陷入战乱中。
　　然而南方三大宗门除了最大的天罗宗之外，另外两宗修士唏嘘归唏嘘，感叹归感叹，话却是没怎么听进心里的。
　　星阵宗、丹阳宗已是势同水火，绝不相容。现在不仅仅关系到地盘资源，还有数不清扯不明的血债，上月这家杀了那家精英弟子，下月那家又灭了这家元婴后辈。
　　无数条性命牵扯在其中，哪怕没有资源之争，两方也无法轻易停手。
　　两大宗门尚且如此，南方的一些小型门派、家族更是闹得不可开交。有些是真为守护地盘资源作战，而更多的，却是早就看中了谁家镇族之宝或高阶功法，打着种种旗号灭人满门。
　　除了北方与西北，东西两方也有不少纷争，只不过没有大型势力贸然加入，看起来还算是安宁和平，想要阻止也不算难事。
　　子家不仅是仙临界第一大族，还有着五行世家的身份。一众灵君不是不想去争夺中部地盘与资源，而是这段时日看到了各方争端，心觉内乱的确不可再继续下去。
　　若子家也在这里面伸上一脚，交好的宗族本不想参与，为着情面多半也得前来相助，然而各方势力又有大大小小的牵扯，在内乱中很容易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最终彻底成为仇敌。
　　如此一来，仙临界永不能安生。
　　是以经过几次商议，十九名灵君最终一致决定绝不主动占据更多的资源，为了以身作则、为修士表率，他们愿意祭出双雀助中部恢复，希望此举能够点醒大部分宗族。
　　首先表示愿意跟随子家脚步的，正是北方的灵剑宗与镜家。两方灵君几乎在同时出声，表示自家绝不会强占任何一方的资源。
　　紧接着，西方乾天宗与许家也跟着出了声，东海赤霄宗、穆家、欧阳家也表示再不为此内战。就连南边的天罗宗灵君也表示，会严格管束弟子，不再与另外两家继续厮杀下去。
　　独孤灵君弱弱的讨好声没人理会，实力不济，他们就算想出乱子也出不了。至于星阵宗与丹阳宗的灵君，只打着哈哈不肯表态，众人便知这两方还未放弃争抢中部。
　　子泠无声一叹，这情况也在他预料之中，他们子家又不是号令一界的霸主，劝不动自然只能随他们自己去了。
　　“大典已成，多谢诸位道友、小友从各方前来观礼，我等已在各峰备下薄酒，愿诸位不要嫌弃。”
　　子泠、子溪两位灵君一直与双雀相连，处于极大的消耗之中，二人尽量带着笑颜招呼着到场修士前往外围六峰宴饮，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浮空岛，只余下子家人时才露出几分疲态。
　　“两位灵君可还好？”何淼淼时常使用陵光作战，自然知晓长时间催动异火会带来不适，况且她那点动静完全不可与子泠、子溪相比，能让炼虚圆满露出疲态，显然是消耗不小。
　　子泠深深呼出一口气，摆摆手表示无碍。“放心吧，闭一月关即可恢复。”子溪也笑着点点头，看样子倒不是安慰她们，而是真的没有大碍。
　　“都去待客吧，夜里好生歇息，明日演武好好发挥。上场前可不要戴着身份玉佩，这灵宝虽无器灵，却有主动护主之能，虽说以你二人修为不能发挥出全力，但发出元婴圆满一击还是可行的。”
　　子泠嘱咐了几句，身形一晃消失在浮空岛，子溪也跟着不见，显然是去了内峰闭关。
　　另外十七名灵君去了迎客大殿待客，子律也带着妖修们离去。安静下来的浮空岛又只余下何淼淼与子珺，两人轻抚上腰间玉佩，平复好心绪，分别去了元婴同辈所在的山峰。
　　……
　　入夜之时，脸都快要笑僵的何淼淼终于从热情的挽留中逃出来，辞别了各宗族道友返回天狼峰。今日大典大出风头，引得一众同辈兴奋不已，花样百出的夸赞都快把她耳朵听出茧子了。
　　回到天狼峰时，天幕被阴云笼罩，无星无月，使得东方那道七彩霞光格外显眼。
　　雷劫已过，心魔劫来临，世人皆道一旦渡过，便是斩断了下界尘缘。
　　何淼淼看着东边出神，想着从灵界返回下界的子泠灵君，暗道这斩断尘缘一说似乎也没那么绝对，端看修士本心如何想罢了。
　　“若换作是我，肯定不愿彻底忘却下界的一切，虽说进阶出窍便是全新的开始，但过去仍是造就自我的一部分，为什么非得斩断？”
　　何淼淼暗道，这多半是那些不愿受到束缚的修士弄出的所谓箴言，若是不觉得尘缘是种束缚，反而是甘之若饴的享受，何苦要急着去摆脱？
　　“前人的话也不是句句在理，一切还得靠自己悟才行。”
　　何淼淼的眼神看向空中，似是想要透过七彩霞光，看到更远的地方。


第959章　压死独孤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三日一早，浮空岛演武场边就挤满了修士。前来观礼的小辈中也有金丹期，演武第一场便由他们先切磋交流。
　　演武场上空悬浮着大型石山，石山上布满座次，又以空间阵法扩大，最终将前来观礼的宗族修士全部容纳其中。
　　这一回来到子家，修士们不仅看到了平生难见的演道，还亲眼见证双雀前往中部焕发生机，今日的空间阵法又让众修大开眼界，这般精妙的阵法就连星阵宗太上长老都自叹不如。
　　丹阳宗灵君听到他感叹，冷哼一些不屑道：“星阵宗才几年底蕴？拿自己与创世五行世家相比，还真是不嫌害臊。”
　　星阵宗长老本来沉浸在阵法中，一时都忘了与丹阳宗别苗头，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怒火攻心，想到死在对方手中的长老和精英弟子，再精妙的阵法也无法让他消气。
　　“星阵宗好歹立足乾元界数十万年，与镜家都有得一比，丹阳宗不过建宗十余万年，也配在这里说三道四？”
　　两人完全不管周围灵君，隔着几个座次讥讽来讥讽去，最后都动了真火，齐齐起身向主家告辞，挥袖消失在看台上。
　　子渊灵君是个不爱多言的青年，见状无奈摇头，只能随他们去了。
　　演武场的金丹小辈们战得热火朝天，全然不知有两宗灵君已经当众翻脸，这两宗的弟子亦是死活看不顺眼，打着打着差点动了真格，好在这里高阶众多，一群金丹期还不可能闹出什么乱子来。
　　只是坐在台上的灵君真君们大多都道，南方这场大乱是不可能堵，只能任由他们自己去疏了。
　　元婴期的看台上鸦雀无声，丹阳宗、星阵宗的几人都不知自家灵君已经离开，不过看到下方切磋差点儿变成生死之斗，几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何淼淼与子珺赶紧转开话题，省得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几人当场闹起来。结果她们的担心也是多余，两宗的元婴修士似是得到长辈传音，纷纷起身告辞，走出看台结界消失在子家族地。
　　“估摸着要打起来了……”子珺悄悄与何淼淼传着音，周围相熟的修士也在传音中议论纷纷。
　　“打就打吧，不爆发一场闹个你死我活，这两边始终不会消停。与其如此，不如剜掉毒瘤，直接分出个胜负来，以后就安宁了。”
　　何淼淼虽也遗憾南方又得死伤无数，但两个愤怒中的庞然大物要搏斗，谁又能拦得住？
　　两宗的金丹修士下场后，也收到传音纷纷与熟悉的道友告别，驾着飞行法宝化作灵光离开了七星山脉。
　　金丹期的打斗本就没什么意思，切磋还受到限制不能生死相斗，对于高阶而言一举一动都是破绽，看着看着便觉得无趣。
　　好在上场的弟子并不算多，大宗族精英上去切磋了一番后，小门派、家族就不再好意思上场，于是很快便迎来了元婴期的交流。
　　何淼淼与子珺作为主家，自是不便先上场，不过能够看看宗族修士的长处，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灵剑宗修士个个强悍，几乎能够以一敌三，无论遇上哪一宗哪一族，都会以对方的战败作为结束。虽说对方有保命和杀招未出，但灵剑宗的实力还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我曾在历练中遇上过剑修，但无一有灵剑宗道友这般强悍，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何淼淼的夸赞完全出自真心，今日见到的几位剑修，比玄清宗陆善还要强上数倍不止，若是她与之对上，不用陵光与外物辅助，多半也得落败。
　　子珺连连点头，看得双眼冒光满心激动，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冲到场上去。“小璇，你先待客，我去与他切磋一番！”
　　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看台上，何淼淼只觉好笑，一边看着她祭出本命灵器蹁跹叶，一边与坐在近处的道友闲聊。
　　子珺使出全力迎战，演武场上木灵浓郁得让人窒息，真真假假的草木化作虚虚实实的攻击，让人目不暇接且难以招架。
　　但对战的剑修丝毫不为所动，无论真假，只管一剑劈去，剑意磅礴，带着极为沉重的压力，最终还是让子珺败下阵来。
　　正在子珺与剑修抱拳行礼之时，东边远空骤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威压，精纯的灵力如水流般扑来，霞光盖过艳阳照得天空五光十色。
　　“难道这么快就渡过了心魔劫？”何淼淼惊讶无比，距离这位灵君渡过雷劫不过一日罢了。“不是说越到高阶，心魔劫的时间越长么？”
　　“这不像是正常飞升。”曾见过族中灵君飞升的镜千里忽然开口，凝眉看向远方道，“接引之光没有这么涣散，多是集中在飞升修士身周，不至于弥漫得满界都是，现在这样就像是通道被破开了一般。”
　　“破界珠！”镜千舞惊呼出声。“独孤灵君的心魔劫肯定失败了！”
　　何淼淼闻言也明白过来，独孤灵君一早备下的后路恐怕不是清心宁神的宝物，而是能够直接破开下界灵界空间的破界珠。
　　若是他渡劫成功，自是能够顺利被接引，若是渡劫失败，留在下界没有任何前途可言，只能坐等寿元耗尽。唯有去到灵界，才有一线生机。
　　“破界珠这么大的动静，连西北都能感觉到威压，那东海观劫的低阶修士……”何淼淼忽而想到，还有不少小门派、家族的后辈去了独孤氏族地，要是防御不及，怕是得出大事。
　　她转眼看向另一边的化神期看台，凝神细看，果然没有了独孤氏真君的身影。
　　镜家兄妹与一众元婴期面面相觑，有人摇着头呐呐道：“要是那些前去观礼的修士，当真在他们族地折损或重伤，独孤氏可得把家底都给赔出去了。”
　　七色灵光在空中流转，直到独孤灵君被一束光芒罩住带入虚空，天边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不过经此一事，整个仙临界的修士都知道，独孤氏这第六大家族，怕是要彻底完蛋了。


第960章　出关
　　三日凝婴大典结束后，各方修士纷纷告了辞，第四日天还未亮时，子律便收到南方几位道友传讯，说是星阵宗、丹阳宗已经开始大战。
　　与灵君们通报后，子家决定闭门不出，不管这两方如何争斗，终归是掀不起太大风浪。子家尽力让此界安宁，于大局于本心都已经无愧。
　　成为音希真人的何淼淼，一大早送走了镜家兄妹，回到天狼峰时，感觉到一种繁华后特有的清冷。但她不觉得惆怅，反而满心欢喜，这下子总算能清闲一段时日了。
　　这几日根本没办法闭关修炼，功法与炼丹都懈怠下来，习惯了日日不缀的何淼淼很是不习惯。开启了天狼峰阵法，再挥出一片结界，峰顶便只余下清风与她，心神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她沉浸在《元始真经》的玄妙中，同时回味着前日残留在心间的演道，以及这些日看过千人百面后的感悟，她虽没有时间修炼，但每夜仍是坐在峰中感悟自然之力、空间之力，短短时间称不上有所成，却也另有心得体会。
　　这诸天万界的每一个小空间以及整个世界的大空间，都是永远空空荡荡不变不改，与时间相比正是一静一动，一阳一阴，一直一曲。
　　这二者对立又融合，与五行之力一起结合成为道，是以时与空是统一不是对立，想要领悟其中一种，另一种也得有所了解。
　　自从何淼淼进入过幻海秘境，她心中便有一种不大能证实的猜测，那便是最为深奥难懂的时间是无限的，然而空间亦是无限的。
　　她身处于幻海秘境幻化的“过去”时，并不真正存在于那一方空间，就像是她作为一个整体被分成了两份，一份实体仍在沧澜界蓬莱岛幻海秘境，另一份虚体却去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只是她的直觉与猜测，并不能真正证明，但这样奇妙的猜测，让她沉浸在空间之力的领悟中无法自拔，只觉这世间还有数不尽的新奇等着她去了解、去发现。
　　她曾想，若是有关空间的猜测是真，那么光茧中的那名女子会不会是从另一个时空而来？她们身处的诸天万界与时间段，会不会都全然不同？
　　自从上回入梦后，她每每想到此，一颗心就会砰砰跳个不停。因为要是这猜测是真，那么她几乎可以确信光茧中女子的身份了。
　　她所处的这个时空里，有一个她。要是另一个时空里，也有一个她呢？
　　那么幻海秘境的虚无里，那个看不清容貌身形，感应不到任何气息，却让她无比熟悉、无比心安的女子，除了是她本人还能是谁呢？
　　位于这一个时空里的她还只是元婴初期，若是真有一个与此处毫无区别的时空，那里面的她会不会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境界？
　　虽说还弄不懂“蓬莱宴请后小睡一阵”是什么意思，但何淼淼相信，要是这人是她自己，是绝不会故弄玄虚随便说一些没有缘由的事。
　　只要一直稳步往前走，踏踏实实迈入高阶修士的行列，终有一日会知晓这句话的意义。炼虚期不行就出窍期再悟，若是出窍期还不能明白，那就继续往更高的境界走。
　　天狼峰陷入夜色，又迎来新的朝阳。日月交替整整一月，何淼淼都沉浸在修炼中没有醒来。
　　徐徐山风穿过阵法结界屏障，拂动她背后松松束着的发丝。精致却低调的族服，在日月星辰的光芒下泛着点点灵光，族服散发出六阶超品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威严肃穆起来。
　　朱雀身份玉佩还被她放在储物戒中，寻常时候，她还是不愿时刻彰显自己的不同。特别是行走在外时，她绝不会穿着品阶如此之高的族服。
　　在她心有所感，修炼到了极限时，睁开眼一算时日，竟已经过了半年有余。
　　“难怪世人皆道，越是高阶时间越不够用，一闭眼一睁眼就是半年，竟然像是只过了一日。”
　　何淼淼感觉这次闭关灵力有些许长进，但也只是那么微不可查的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按照元婴期进阶动辄数百年来看，这点儿进展的确是几近于无。
　　她探出神识看了看遥遥相对的太白峰，阵法结界还未关闭，看来子珺还在闭关中。子律的峰头一向不对她们设防，神识一探就进入峰顶，不过据青木塔器灵说，子律并不在峰中，出了族地不知道去哪里了。
　　灵君的十九座峰头太过威严，何淼淼不敢去探，子珺、子律都不在，她只好起身去了青琅城，结果白木荷、李小江外出历练寻找进阶金丹圆满的契机，曲惊鹊也跟着曲无音外出历练去了。
　　路妍姿早就打算去外界历练，现下也不在妙丹阁，何淼淼见产业被雇的管事打理得极好，于是也不去插手，甩甩袖去了闲云城寻祖父。
　　天玑真君正在城中议事塔整理各城城主送来的传讯符，里面内容都相差无几，各大城池都没有什么差错，西北完全是一片繁荣景象。
　　“小璇来啦？”感觉到孙女气息，天玑真君立刻抛开手中事务，取出一盘红殷殷的四阶超品灵果，招呼她过来吃。“来来来，这是我找人给你寻的天曜果，火灵精纯得很。”
　　何淼淼凑过去挨着他坐下，拿起一粒果子咬了一口，又脆又甜，暖融融的果液从喉咙渡入四肢百骸，让火灵力都不由自主运转起来。
　　“好吃吧？”
　　“好吃！”
　　天玑真君看她吃得欢实，自己也跟着高兴。“好吃就都揣起来，我让人把树给拔回来了，就种在城主府后边儿，过些年结了果子你又来取。”
　　天曜果不好养活，算是火属性灵果中较为稀少的一类。结果子也全看这灵木的心情，有时候多到上百颗，有时候只结几颗。
　　何淼淼手中这盘只有三十六颗，说来还算是多的了。
　　二人闲聊了一阵，天玑真君才道：“仙临界总算安宁下来，你是不是又要外出历练了？”见何淼淼点头，他又提醒道，“天魔分身已消亡，在外行走也该恢复本姓本名了吧？”


第961章　子泠虚身漂流记
　　何淼淼啃着果子，一时有些愣怔，她还真没想过这件事。
　　从前在外行走，为避免引得信奉天魔分身的魔修注意，她从不曾主动暴露出子家身份，但遇上抱有善意的修士自己猜出来，她也不会刻意否认。
　　何淼淼这名字固然寻常普通，但胜也胜在寻常普通，丝毫不引人注目。何况当年从二丫变成何淼淼，她心中的欣喜简直难以言说。
　　就像是获得了一件珍宝，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这东西是何燕心那倒霉师父给的，也不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再到后来，她便懂得了称呼不过是个外物，构不成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