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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难为-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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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子璇靠着一棵巨树大喘气，虽说被护得很严实，但这种远超境界的赶路方式还是让她累得够呛。
蓝翎鸟身形一闪，从少年变成了手掌大的翠蓝色小鸟，站在子璇肩上，用一只小爪子轻轻拍了拍。“好好休息，我去四处看看，再打听打听这里有没有关于渡仙海位置的线索。”
第979章 山巅巨树
蓝翎鸟在离开前，并未大张旗鼓布下结界罩住整座山峰，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山巅布下集隐匿、防御为一体的小型结界，正好将子璇与靠着的大树遮掩起来。
如此从空中或稍近处看来，这里与山巅别处没有任何差别，唯有炼虚修士才能轻而易举勘破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只是这里灵气不算特别浓郁，看上去像是金丹期、筑基期历练的地方，等闲不会有炼虚灵君前来。
子璇靠着巨树闭目养神，在《元始道经》的辅助下很快让昏沉识海恢复如常。正在她打算运转《元始真经》修炼一阵时，忽听得身后无人处传来一声带着遗憾的叹息。
“诶……”
“什么人？！”
子璇心中一惊，敏锐的灵觉不曾感觉到任何活物的存在，而叹息声明明就是真实，让她毛骨悚然。
“道友别怕！我是好树！不会伤人！”
子璇探出的神识一顿，转回视线看着眼前这颗几乎要冲破云霄的大树，心中十分惊讶。“是你在说话？”
“是啊！”巨木似乎要证明真的是它，还努力让枝叶摇了摇，掉下一大片枯叶枯枝，砸得满地都是。“我养神的时候，好像在运转什么功法，我觉得很舒服，结果没多久你就停了。我不是故意出声扰你的。”
子璇更加吃惊，她默念《元始道经》时从不会让任何修士、妖兽察觉到端倪，就算是运转《元始真经》，气息也与寻常修士修炼没有什么区别。是以哪怕在人多眼杂的客栈，她都能够沉入心神修炼。
可是眼前这株大树，居然敏锐到能够感应她默念道经的气息？看样子，好像还颇为享受道经带来的安宁。
“你……你是四阶灵植？既然已有灵智，怎么还不化形？”子璇站在树下，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担忧。这树就算能够攻击，她也能轻易制胜。
“我不会……”巨树刚刚还雀跃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还轻轻抖了抖枝叶。
“我听到在我身上栖息的鸟兽说话，它们都有一种叫传承的东西，可以教它们怎么化形、修炼。可是我生来就有灵智，却没有传承。”
子璇绕着它走了一圈，识得的灵木没有一个与它对的上号。可是只要是生灵就该有传承，除非是完完全全新生之物，但玄鸟创世时就将所有生灵创下，哪怕经过演变又有变异，传承还是能够延续下去的。
“你是棵什么树？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这……我也不知道……”巨木弱弱地应了一句，又道，“从前有修士在这里落脚，他们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树，有的还拔我树枝观察，拿神识探我根基，但都没什么收获。”
“不过我跟这些修士学了不少东西，知道了不少事。听说有些修士看着稀罕的东西就抢来收为己用，所以我就从来不与人搭话。”
子璇走上前细细观察它树皮树叶，一边应道：“嗯，确实有不少这种人。”
“我刚刚也不打算出声惊扰道友的，只是道友忽然停下了修炼，我觉得有些遗憾。”巨木又再急急地解释了一句，生怕这个可以走来走去的人修把它拔了。
子璇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树皮粗糙，树干内汁液丰富，青绿青绿的富含生机，但又不至于有药用价值。树龄应在六千年上下，结出的叶片普普通通，跟寻常无甚大用的灵木没有区别。
怪就怪在，真正普通无用的灵木，不可能生来就有灵智，还在短短六千内修炼到了元婴期。哪怕这一株没有化形，暂时还只能称为四阶灵木，但它有灵智、会思考、会说说、有情绪，就已是十分古怪了。
在修仙界，哪怕是绒兔这种血脉最低等、最为不起眼的小兽，都比一株灵性逼人的草木更容易产生灵智。若说是数万年或是十万年以上的老树，子璇倒还觉得不这么奇怪，可眼前这株树龄的确只有六千左右。
“还真是奇怪啊！”
子璇自己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干脆停下绕圈，盘坐在它的阴影下，打算等蓝翎鸟归来问问它。
“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树啊？唉……”巨木有那么一点儿失望，不过见子璇没有害它之意，憋闷许久的倾诉欲让它变成了话唠。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刚刚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还有和你一起来的小蓝鸟，它是什么境界啊？你们是怎么‘咻咻咻’一声就凭空出现的？”
子璇听着它迫不及待想要了解一切的语气，只觉它像个对世间万物充满好奇的孩子，而不是活了六千年比子律年纪还大的老树。
“我刚刚不是在修炼，是在默念道经，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修仙界流传的版本念给你听，至于我用的版本，是我家族传承，实在不可传于外人……或是外物。”
“刚刚与我一起来的是蓝翎鸟，它是化神圆满，我们是从外界跨越空间而来。”
巨木从未与人交流过，每回偷听得来的信息都很片面，它想知道的东西，人家不一定就会聊到。听到子璇耐心回应了它的疑问，巨木高兴得再次抖动起来。
“道经？蓝翎鸟？化神圆满！那是好多修士叫的前辈啊！跨越空间……啧啧啧，我要是能长一双脚都开心得不行，跨越空间肯定更厉害了！”
子璇等絮絮叨叨的巨木停下来，才将流传在诸天万界的简化道经念给它听。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背完，巨木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才道：“唔……这道经带来的感觉与你默念时不一样。”
“你倒是识货！”子璇忍不住笑，摇摇头拍了拍它的枝干道，“那也没办法啦，我这道经的确没法传给你。”
“没事没事！道友真是太客气了。”巨木学着人的语气感叹了一句，又自己在灵识中默念了一次简化道经，“虽说不一样，但这个对我也有帮助的。”
一人一树很快熟络起来，在结界中聊得起劲，直到第三日清晨，蓝翎鸟才忽然跨空而至。
第980章 渡仙海的位置
蓝翎鸟还是鸟身，看着小巧可爱，气息却吓得巨树不敢再吭声，任由子璇怎么喊怎么劝都不再开口。
“蓝翎前辈认不认识这是什么树？”子璇只好作罢，转头问起停在她肩上的翠蓝色小鸟，看到它黑溜溜的灵动眼珠和漂亮的羽冠、尾翎，手指有些发痒……
“记忆中没有相符之物。短短六千年修至四阶，生来还有灵智，这样的草木应当有不同寻常的气息才对，但眼前这个什么气息都没有。”
蓝翎鸟有些后怕，暗道自己来时大意了。要是这树是五阶或六阶，或本性不这么纯善，那它可就是亲手把子璇关在死牢里，彻底斩断了生路。
它气息有些低迷，又不知怎么跟小辈道歉，在她肩上跳着跳着蹭到脸颊边，用翅膀轻轻扶了扶发丝。“下次我会好好选隐匿之地。”
子璇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它在懊恼。“蓝翎前辈，我一点儿事没有！这树胆子小得很，你看，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她带着蓝翎鸟一起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粗壮的树干唤道：“喂，刚刚聊得这么投契，哪儿有说翻脸就翻脸的？蓝翎前辈不会伤害你，你放心吧！”
似是想到了子璇对它的耐心，巨木压制住心中恐惧，弱弱地应道：“我刚刚是……是默念道经修炼呢！没注意到你和前辈说话……”
“……”子璇暗自好笑，心道还真是成了精，这都会找借口了。“是是是，我惊扰你修炼啦。不过蓝翎前辈也看不出你是什么树，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生？怎么扎根到这里来的？”
蓝翎鸟收敛了气息不开口，巨木渐渐平静下来，大着胆子回道：“我最初始的记忆，就是在朦朦胧胧中飘荡，那里没有光亮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当时我只是一粒种子，黑不溜秋的，圆圆的。”
“难道是虚空？”子璇不知道除了虚空，哪里还有朦朦胧胧、无光无方向的地方。蓝翎也跟着点点鸟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这猜测。
听到蓝翎鸟出声时，巨木吓得一抖，很快发现这高阶鸟兽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于是总算是轻松下来。“我在那里游荡了很久，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从某处传来一阵吸力，我就被吸了过去。”
“再后来，我靠近了一个裂缝，那里的气息很可怕，我吓得不轻。我以为我快死了，结果不知怎的，那吸力忽然一松，我就被带到了这里，落到了地底生了根。”
子璇听后满心疑惑。虚空没有具体方位，不存在时间与空间，据说是连出窍期都无法轻易来往的地方。巨木的种子出现在那里本就奇怪，至于那裂缝、还有吸力，更是让人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刚刚还以为，巨木所谓的“生来就有灵智”，指的是它扎根生出树木后就有灵智，结果没想到是在种子时期就有。这说明巨木的来历绝对不凡，且不提灵智如何，寻常灵木的种子可没办法在虚空里游荡。
“咦？”子璇肩上的蓝翎鸟忽然一蹦，“你这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过木质与汁液都有极强的隐匿隔绝之效，我的神识穿不透。”
子璇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的神识只能看到流动的汁液，感应到树木的生机，至于树心，于她而言与树木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我的树魂，其实没什么稀奇，就是块儿黑石头。”巨木老老实实全盘托出，完全没有防备之心。“我在种子时期，分为外壳与核心，外壳冲破束缚成为树木，核心就渐渐长成为树魂。”
“你的魂还有实质？”子璇又是一阵惊讶，无论修士、妖兽还是有幸修炼成人形的灵植，魂魄都应是无形无质之物，存于元婴、识海、丹田或一些草木特有的容器中。
而这巨木的树魂，居然还是块石头？
哪怕蓝翎鸟见多识广，现下也觉得十分稀奇。不过它对这树木没有觊觎之心，加上有任务在身，于是不想再多言。“小璇，我没探查到渡仙海的有用线索，还是动身前往北灵界吧。”
“好吧。”子璇也知道正事要紧，至于这树，看着没什么稀奇之处，只要不主动暴露有灵智的事，就不会被人砍了去。
她正想出言告别，巨木却先她一步开了口。“你们要去渡仙海？为什么要去北灵界下方？渡仙海不在北灵界下方。”
子璇闻言双眼一亮，赶紧追问道：“你是不是听人说起过渡仙海的方位？能不能告诉我们在哪儿？”
“我不是听人说的，我是知道海在哪里。”巨木抖了抖树枝，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知道！渡仙海在南灵界和北灵界下方相交的空间裂缝里。”
“空间裂缝？”子璇跟着呐呐重复着，仔细想想，觉得这种可能性还真的挺大。
她当年有幸从空间裂缝中活着逃去弥天界，是因为神识强大到近乎元婴的地步，以及那一道裂缝不算强大之故。丙三真君嘱咐她最好待到后期再去渡仙海，因为那时元婴与神魂已经较为稳固，能够承受住一定的冲击。
丙三真君不知道渡仙海的具体位置，但想来隐秘到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显然不会在洞天秘境，更不会是什么明晃晃的存在。
空间裂缝是寻常可见之物，但又不会有人闲得没事去里面钻一钻。
“我先去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危险，顺便寻找摘星阁小队残留的气息，若他们的确去过空间裂缝附近，应该来不及返回来清理气息。你留在这里等我。”
蓝翎鸟说走就走，翅膀一扑楞就消失不见。
子璇坐在地上面对着巨木，心中抱有很大的信心。
“小璇道友，”巨木忽然语气羞涩地开了口，“你待会儿离去时，可不可以把我拔出来带走？”
子璇好奇道：“你想跟我一起去渡仙海？”
“是啊。”巨木抖抖树枝道，“其实也不是非渡仙海不可，就是不想再待在这里。我想四处去看看，可是又迟迟生不出脚来。你人好，气息又纯净，肯定不会打我珍贵树魂的主意！”
第981章 动身离开
咋咋呼呼吼出自己又珍贵树魂的巨木生怕子璇不带它走，还未待她开口回应，它自己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的树魂能分离一半以下赠你，对我也没有多大影响的。你要是带着我走，我就送你一半树魂！”
子璇忍不住笑，她还没提什么条件呢，这傻树倒是自己嚷开了。什么话都被它说尽，她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好吧，我带你走。”
“太好了！”巨木这回抖动得十分厉害，若是有人形，怕是都得蹦跶到天上去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回我与蓝翎前辈有要事办，就算带着你，你也只能与我一起在小空间里老实待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据蓝翎鸟在跨界途中与她传音时所言，它体内的小空间自成一片天地，法则限制在元婴期，在渡海时，她可以进入其中安心修炼，直到寻得摘星阁小队修士再出来。
“那我也想去！”巨木生怕她反悔，着急地保证道，“我保证不会添麻烦，你看我都没有脚，就是想添麻烦也困难，是吧？你可千万别说返回时再带我走，我不想一棵树待在这里了！”
“你别着急，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放心吧。我只是怕你急着想看外界是什么样，所以跟你说清楚，得等我们渡过渡仙海，再从北灵界返回来，才能让你四处长长见识。”
巨木听到她的保证兴奋不已，抖动了好久才忽然停下，语气惊讶地叫道：“你刚刚说，你们要渡过渡仙海？要去北灵界？”
“是啊，你记忆里还有没有关于这些事的内容？能不能帮我想想？”子璇觉得这树虽无完整传承，但记忆中留下的事肯定也不少，只是与修炼和化形无关，就被它当作没用的东西了。
“嗯……我记得……”巨木凝神翻了翻记忆，有些不确定地道，“我记得我从虚空裂缝被吸到此界时，经过了一片奇怪的时空。那里有长长的、威风凛凛的妖兽，另外两个时空之一还有气息与你相似的鸟。”
“那长长的妖兽所在的地方，正是被它们称为北灵界。后来来到此界，我才知晓这里是归属于叫做南灵界的下界，住着长妖兽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下方的下界还在，离我们这里不远。”
子璇听得认真，巨木自是更加仔细地翻找、整理者凌乱的记忆。
“还有渡仙海，也是我在那片时空里看到的。海水是白色，大得看不到边际，以我看到的位置，正是在南北下界的空间裂缝里面。”
“这些名字都是我后来从修士们口中听说的，他们都说一过渡仙海即可升仙，其实不然，通过渡仙海，顶多是到达北灵界，还有鸟兽盘踞的地方。”
子璇听到这里更加确信了子家族地的方位，巨木亲眼看到过渡仙海可通东、南灵界，诸位灵君此行肯定会有所获！
“不过……”巨木感应到她散发出喜悦的气息，踌躇片刻才接着道，“那些长长的妖兽，还有那两种鸟兽，好像都很痛苦。不像是你我，这般自在开心。也不像刚刚的蓝翎鸟前辈，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看来真是被禁锢了……”子璇轻声叹息，这情形早在大家预料之中，亲耳听到还是会有些怅然。“唉，我们此行就是打算去寻那长长的妖兽，他们身具真龙血脉，被魔族强行控制在了北灵界。”
“魔族？”巨木好奇道，“是魔修么？”
“不是。魔修只是人族修炼了不同的功法，导致攻击与气息还有追求的道不同。而天外魔族，是诸天万界之外的族群，我们至今都还不知它们生活在何处，有没有什么致命弱点。唯一知晓的，只是它们觊觎这方世界。”
巨木觉得这事很复杂，于是沉默着消化了一阵才道：“所以，天外魔族是坏人？想要抢我们的宝物？”
“不仅是抢夺宝物。还想占据整个诸天万界，将这里变成魔族的家园。而我们这些原本存在的生灵，要么臣服于它们沦为魔，要么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长出脚来呢！”巨木觉得很忧伤，刚刚有了四处游历的机会，结果就得知了这样的噩耗。“那怎么才能阻止它们来抢占？”
“堵住它们通往这里的通道，就能阻止了吧……”子璇尽量说得轻松，好让自己也充满希望。
“唉，要是我足够大，我就去把通道堵住！我树皮坚硬得很，真的！除非是我自愿让路，否则没有人能穿透的！”
巨木心性单纯，说着说着就爱把自己的弱点交出来，子璇赶紧拍了拍它道：“以后你在外历练，不能见人就说这些事。”
“一旦有人心生恶念，总会有法子骗你自愿让树皮软化，最终偷走你的全部树魂。”
巨木闻言赶紧抖抖树枝表示答应，“以后再不提啦！”一人一树聊得起劲，却久久未等到蓝翎归来。
一日过去、半月过去，子璇已经开始焦急，可她没有破开空间穿梭的能力，只能忧心地等待着……
三月后，子璇正如往常般拧着眉头等待，忽听得巨木惊呼：“哎呀，你的蓝翎前辈快回来了，我感觉到他产生的空间波动了
子璇已经知道它对气息与各种波动都很敏感，不多时，果然就见蓝翎鸟扑棱着翅膀凭空钻出，乌溜溜的圆眼中满是欣喜。
“找到了！渡仙海正是在一处大型空间裂缝内，我刚刚进去探了一下，于我而言还算安全。空间裂缝外面，的确有一名炼虚三名化神残留的气息，必然是摘星阁小队没跑。”
子璇再顾不得多问它，赶紧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快给灵君们传讯吧，省得他们四处寻找渡仙海的位置。”
蓝翎鸟落到她肩上点点头，心念一动，祭出十二条丝线一般的浅蓝色灵光，在半空中飘浮了一阵，渐渐变得黯淡，随后消失不见。
“我们走。”
子璇见它化作人形，赶紧指着巨木道：“前辈，我们带着它一起走吧。”
蓝翎鸟无甚所谓地点点头，控住巨木一动念，就将它移到了自己体内的空间，再轻轻包裹住子璇，让她也跟着进入其中。
第982章 变故生
“哎呀！小璇道友，这里真是人间仙境啊！你看看这山，你看看这水！我以后要生根，就要生在这样的地方！”
将没见识的巨木放在地面，子璇跟它的惊呼四处看了看。蓝翎鸟的小空间是体内自带，它又只是化神期，自然不可能衍化得多么完整。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处十分平常的低矮山脉，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流从山上蔓延到山下，他们站在最低的山坳处，这里有一块平平展展的大石头，子璇打算用来修炼打坐。
巨木哪儿都没去过，能够看到的范围只在山巅方圆百里，如今瞅着哪儿都觉得是神仙之境，咋咋呼呼惊叹不已。
子璇明显感觉到，因为它太吵闹，小空间中与蓝翎鸟前辈相连的感应，彻底被断开了……
“嗷呜！”巨木学着不知何时听过的妖兽叫声，兴奋得不得了。“小璇道友！我能不能就长在这里啊？”
“这怕是不行……”子璇无奈摇摇头。“再说了，你还没看过更多的去处呢，怎么能在第一个到达的地方落脚生根？那这趟还游历什么？”
“对对对！是我太激动啦！”巨木语气还是雀跃，不过想到日后还会去到更多的地方，就放下了要留在这片仙境的想法。“小璇道友，你和蓝翎前辈一个有姓名，一个有称呼，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个？”
“这倒是可以。”总不可能一直叫它巨木，子璇想想又为难起来，自己和蓝翎前辈都不知它的种类，只能起个名字了。“你自己也想想啊，再在记忆里翻找翻找，看有没有与名字挂钩的。”
“唔……”每当巨木不抖动、不说话时，多半就是在沉思。“好像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是从虚空而来，这我知道的。而且我在虚空里游荡了许久，你看我能不能叫游虚？”巨木小心翼翼地征求着子璇的意见，像是她一说不好，它马上就能放弃似的。
“当然好啦！”子璇觉得这名字很是贴切，比她刚刚想的小黑小壮强多了。“那以后就叫你游虚啦！”
“好好好！”游虚开心得不行，得了名字的喜悦与离开山巅都差不离。有了称呼，它就开始对世间的姓名生出兴趣，不断问子璇为什么姓子，外面还有姓什么的家族等等。
正在二人聊得起劲时，小空间与蓝翎鸟再次有了感应。
“小璇，树，我已进入空间裂缝抵达渡仙海，你们要不要出来看看？”
“前辈，我现在叫游虚啦！我想出……小璇想出去我就想出去！”
子璇当然不会错过见识渡仙海的机会，闻言赶紧道：“蓝翎前辈，我想出来看看。”
一人一树感觉到一阵晃动，子璇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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