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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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圣临秘境真的困住了他们，她相信这些修士会知道轻重缓急，解决眼前的困境是首要大事，不至于在这种关头杀人夺宝。
　　子璇感应着连心阵的方向，让灵舟的速度快到极致，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雾，灵光化过时留不下任何痕迹。
　　日夜赶路不停，吴起与她之间的距离稍微近了一些，显然是对方也在往这边赶，多半是察觉到了不妥，与她想到了一处。
　　“累了两个月，歇息几日再走。这山脚看着还算安全，没有什么高阶妖兽，我们就在这里修整了。”
　　子璇收起灵舟，丢出两幅阵盘，盘坐在屏障中准备调息恢复灵力，刚刚闭眼，就听到极远方传来妖兽惨叫，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震荡声。
　　“怎么回事？妖兽暴乱了？”游虚住在山巅时曾看到过兽乱，对这样的声音很是敏感。
　　子璇起身探出神识向震响传来的地方观察，但在能够触及的范围内，只看到滚滚浓烟，不见妖兽或修士。
　　“秘境的妖兽温顺至极，若不是遇上生死攸关的大事不会如此。看上去它们是往我们这方来，还是赶紧走吧，省得牵扯进去。”
　　据她猜测，这样的情形多半是某些贪婪的高阶修士弄出来的。
　　秘境妖兽如同一面水镜，若以友好客气相待，它们也会以老实温顺回应，甚至有些连面对攻击都只会惊惶逃跑，不敢轻易正面相对。
　　但要是有人为了妖兽材料大肆猎杀某些族群，那肯定会遭到强烈反击，远处的乱象看样子还不是一个族群，多半是惹怒了大量妖兽，引起了兽乱。
　　子璇实在不想掺和到这事里，与如此贪婪的修士遇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她收起阵盘迈上灵舟，正要朝反方向而去，却被好几股元婴圆满神识缠住，若不是手钏防御强悍，都得从高空被震落。
　　“道友留步！我等遭遇大型兽乱，还请道友出手相助！”
　　说话的女声有些苍老，声音中带有攻击性质的灵气波动，不像是请求，倒像是威胁。
　　子璇冷哼出声，含光气势如虹冲入高空，由于九道飞星划过苍穹，剑意带着必杀气势冲向女修声音传来处。
　　“老贼好不要脸，自己没本事惹了麻烦，还要请个元婴初期相助？”子璇利用对空间之力的浅显领悟，一字一句都带着穿透力，不是音攻胜似音攻，在整座山脉中回荡不绝。
　　“别跟这丫头废话，赶紧将她拉过来引兽！”苍老的男子声音带着阴狠，似乎毫不在意对方听不听得到。“快些动手！”
　　子璇气不打一处来，一群贪婪又没用的人，惹了事自己跑不掉，还想打她的主意？真是专放着生路不挑尽找死路走！
　　兽乱已经距离她所在的位置不远，惹出事端的三名修士也出现在她神识范围内。
　　两个耄耋老人白发苍苍皱纹满面，眼神皆是阴狠毒辣，两人一左一右护住一名神色惊惧的元婴初期，祭出一阴一阳两只小瓶，正欲对准子璇的方向。
　　然而前方那道红色身影一闪即逝，还不到眨眼便消失在原地，两人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一些微弱的空间波动，但始终无法先一步弄清她闪避的轨迹。
　　子璇将跨空而行发挥到了极致，这是她三年来闲着无事，在赶路期间练出来的小手段，一开始还是从皓月石魂那里得到的启发。
　　这招式用在短距离行走和躲避攻击时极为有效，只不过她做不到石魂那般快速无痕，更没法跨越较远的空间，只能在短距离内使用。
　　尽管如此，这躲避方式还是让对方气得够呛。他们一面应付着各式各样的飞行妖兽，一面护着中间的元婴初期青年，还想寻到间隙将子璇拉到近前，一心三用很是费神。
　　子璇感觉到灵力在迅速消耗，仍是不慌不忙，耐心等待着时机。以一敌三本就够呛，何况对方还有两个元婴圆满，外加一群愤怒得不知敌我的妖兽，她可不想正面硬抗。
　　又在空中闪避了好几次，子璇忽然定住身形，在两人露出破绽的斜后方祭出陵光，金焰如同焚天灭地的太阳之火，气息炽热无比，犹如朱雀降世。
　　悠扬婉转的啼叫声回荡在空中，让一群惊怒交加的鸟兽安宁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陵光带着毁灭之息没入一名老者后腰，金焰熊熊燃烧，连元婴带肉身一同焚为灰烬。
　　“不！！！”眼神阴狠的女修凄厉尖叫，拽着不知所措的青年回身想要反攻，但她完全不曾注意到，九道融入了灵气的暗芒划破空间，在她转身的刹那直直搅入她丹田之中。
　　子璇消耗太大，只余下不到两成灵力，再无法让陵光发挥到极致。她将其召回体内，正想以含光解决了毫无章法乱攻一气的青年，结果就见鸟兽如疯了一般扑向他，根本用不着亲自出手。
　　“啧啧啧，元婴都给吞噬了，这人到底是做了什么？”
　　子璇用神识捡起三个储物戒，就见天上地下一群群的妖兽，直直朝她看了过来。


第994章　封闭的秘境
　　“小璇道友，还是丢掉吧……”游虚吓得不轻，生怕这些鸟兽将它也扯下来吞掉。好在这些鸟兽灵智不算低，感应过陵光散发出的朱雀气息，并没有贸然攻击。
　　它们大多是四阶妖兽，哪怕在秘境中没有化形，但分清敌我与善恶还是不成问题，子璇没有恶意，这些妖兽便也安静下来。只是全都盯着储物戒，不肯离去。
　　“等我翻找翻找……”子璇先是探入老头的黑色戒指，里面除了灵石、灵植、矿石和一些与眼前妖兽无甚关联的材料，并没有能够激怒它们的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子璇将所有妖兽材料全部抖搂出去，掉落在地时，并没有引起兽群任何反应。
　　“看来不是老头这枚。”她又探入神识在老妇的青色储物戒中寻找，里面有妖兽皮毛利齿等材料，也有一整头一整头的兽尸，甚至还有五十多颗妖兽蛋，还是热气腾腾的。
　　她将这些东西丢出去，下方就有许多妖兽扑上去，各自找到属于自己一族的妖兽蛋，装入小空间中继续等待。
　　待子璇探入青年的储物戒，一些鸟兽与地上的妖兽都开始哀鸣。她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忍不住心中发寒。
　　数不清的一阶至三阶小兽尸体堆了半个储物戒。青年不知是打算开酒楼还是要将这些兽尸卖去酒楼，总之多到能够卖上近千上品灵石，看起来像是灭了人家全族。
　　至于另一半储物戒，是数不清的妖兽蛋。看起来他是将灵石和其余材料都堆到老头的储物戒里，自己的这一个全都放着刚刚所得。
　　这一个储物戒里，装的是好几个族群的全部幼崽。
　　当她将兽尸与妖兽蛋取出来时，一群群飞禽走兽哀嚎鸣叫不停，听得人心里难受。子璇将灵石材料放到自己储物戒，将三人的储物戒烧毁后，再不想多待片刻。
　　“虽说是物竞天择，但这几人也做得太过了些。”子璇驾着灵舟远去，将哀鸣声远远甩在了身后。看到刚刚发生的事，不仅让她对贪婪至极的修士生出厌恶，还让她有了一丝警惕。
　　要是有更多的人做出类似的事，这里的妖兽迟早会变得暴烈且仇恨人族，从温顺可亲变得极有攻击性，与外面灵智未开的妖兽再无区别。
　　她并不怜悯成为材料的妖兽，但她认为做事需得留一线，无论是采集灵植、猎杀妖兽还是开采资源，都不能赶尽杀绝做得太过。
　　凡事做得太过，就容易打破平衡，一旦打破了平衡，就会带来不好的影响。要是秘境中的妖兽开始仇恨人族，以他们这些外来者的数量，根本抵不过人家联手攻击。
　　子璇想到进入秘境前看到的修士，应有万余名之多，哪怕只有千余人四处作乱，那也是一波不小的破坏势力。毕竟元婴修士的杀伤力不小，伴随着实力上升的，还有他们的野心和欲望。
　　子璇驾着灵舟来到山脉另一头，灵力只余下两成，她赶紧开辟出洞府扔出阵盘防御隐匿，又布下重重结界遮掩得严严实实。
　　感觉到吴起还在往她所在的方向赶路，子璇安心地闭上眼打坐调息，沉下心神抛开杂念，让外界灵气徐徐注入经脉之中。
　　……
　　清澈见底的大型湖泊上，一条长着四翅的四阶圆满飞鱼双目赤红，带领着二十条境界高低不一的同族，气势汹汹地扑向十名元婴圆满修士。
　　“哈哈，一群蠢物，果然经不住撩拨，速速搅散它们神识，留全尸！”
　　……
　　灵植茂密的青山从高空看起来像是秃了顶，大片大片的泥土翻露在外，许多灵果树、灵植都被移到了一名中年的小洞天中。
　　中年带着元婴初期的徒弟四处搜寻，看到矿脉就抽，见着高阶灵植就成片成片地连根拔起，不多时，这片小山脉变得青黄交杂斑驳难看。
　　……
　　“秘境怎么还不关闭？”一名中年女修有些焦虑，手上的宝物越存越多，再不出去换灵石都快放不下了。
　　“管他呢，先把储物戒装满再说。”与她同行的中年男修将一条灵脉中最后几块灵石开采出来，这里的灵气骤然稀薄起来。“等装满了储物戒，要是还没有关闭，我们就找一处好地方占据了修炼。”
　　……
　　打坐修整了半月，子璇灵力识海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连心阵的感应表示吴起与她相隔仍然很远，不过比起之前还是近得多了。
　　子璇收起阵盘祭出灵舟，再次以最快的速度赶路。这一回她飞上了极高的高空，又让阵盘与结界隐匿了行迹，哪怕还是藏不住灵气波动，但总好过被人一眼看穿拖住不放。
　　她在赶路时发现，下方好几处山脉都变得有些荒凉，连灵气都不再均衡，甚至还变得稀薄不少。
　　感觉到人为的痕迹，子璇摇着头默默离去，她没办法以一人之力阻止这些修士疯狂的开采，唯有等大部分修士都聚在一起想办法时，才能让少量贪婪之辈被震慑。
　　有些元婴圆满、后期身带小洞天，恨不得连山带水一同收入囊中。往南飞了大半年，子璇看到不少被移走的山峰湖泊，多半是里面生有不好采摘的珍惜灵物，让人整个儿收了。
　　进入秘境已经整整四年，这里显然是不打算自行关闭了。子璇从未感应到任何排斥之兆，倒是遇上的妖兽越来越暴躁，在空中迎面相逢时，无论高阶低阶都会主动攻击，在地面修整时亦是同样。
　　秘境中的圣洁之息早就淡得微不可查，这里已经成为与寻常修仙界差不多、甚至更加动荡的地方。
　　三天一小兽潮，七天一大兽潮，子璇看到极目处尘烟四起、灵光冲天，便知那里又有打斗。她赶紧加快速度远去，好在经过大半年赶路，吴起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
　　再向前赶了几日，子璇终于在神识范围内感应到吴起的气息，与他同行的还有九名境界不一的修士，眼神中都带有焦虑与不安。


第995章　
　　待众人打过招呼见过礼，在地面布下阵法与结界隐匿起来，子璇才听得包括吴起在内的十人经历了什么。
　　他们原本不认识，传送到秘境时都散落在南边，相隔距离不算近，前些年根本没见过面。是去年一场大型兽潮逼得南方所有修士全部北行，他们十人才和另外十余名修士聚集在一起，联手抵抗暴乱的妖兽。
　　除了他们这支小队，还有许许多多修士在不同的方向与妖兽作战。大战持续了近半年，兽乱的范围也从南边一直蔓延到四面八方，与他们同行的另外十余人都已不幸陨落，南边还有大量修士婴毁人亡，肉身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妖兽穷追不舍，刚刚躲开一批又有新的兽群暴乱，好像整个秘境的妖兽都已经恨上了人族，让他们无法在地面赶路，也无法安然从空中同行。
　　“要不是吴道友心善，一直分给我们丹药，我们这些人怕也是坚持不到现在了。”一名中年女修说着，又感激地朝吴起抱了抱拳。另外八名修士跟着连连道谢，看起来皆是疲惫不堪。
　　吴起好不到哪里去，灵息微弱，一看就是没能恢复消耗，识海多半也撑不了多久。“岑道友赠我们符箓，叶道友以阵法为我们加持，说起来我实力最弱颇受诸位照顾，就请诸位不要再谢我了。”
　　子璇见他们都有些昏昏沉沉，赶紧让他们都别再客气来客气去。“诸位道友，还是先修整一番吧。趁妖兽还没乱到这里来，赶紧恢复到巅峰是正经。”
　　吴起和九名修士应了，各自取出自己的阵盘圈出一小块地盘，大家靠得很近，似是宁愿分用灵气都不愿单独离开大队伍。
　　子璇坐在自己的阵盘中警戒着，稀疏的树林里静谧无声，没有了偶尔从远方蹦过的短耳兔，也没有了各类小兽，像是一片死地。
　　不知是不是秘境中的灵脉矿脉被人抽走得太多，子璇总觉得所到之处灵气都变得稀薄，而且不再像刚刚进来时那般均衡。好在秘境足够大，否则挤在一堆，还真是没法修炼了。
　　她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觉得破出秘境并不比破出封闭的修仙界难，从前姬如月就以远超法则的符箓，破开了乾元界的秘境。
　　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寻找这里的五行灵物，炼制出破界珠，再在破界珠启动时全力攻击通道，说不定就能让秘境彻底崩塌。
　　这里有不少元婴圆满，待到破界珠启动时还能以进阶引雷劫，到时候秘境破开，他们也能安然去到外界渡劫。
　　只是想要离开少不得等待，而最难熬过的，正是等待中的日子。
　　“小璇道友，远处有草木窸窣声。”游虚在识海压低声音，似乎如此就能避开有可能的探查。但所有修士都在各自的阵盘中打坐恢复，就算清醒着，也不至于探入子璇的屏障中窥探。
　　“我怎么没听到？”子璇拧着眉头细细感应远方，至少在神识范围内感觉不到任何不对劲。吴起与这些修士刚刚沉下心神不久，她不想在没有确定危机前惊动他们。
　　“很小的动静，像是虫群。我对草木的感应很强烈，很延伸到很远。约莫是在三四百里之外，元婴期的神识触及不到。”
　　“虫群？！那得赶紧叫他们！”
　　子璇再不耽误，神识散开轻触每一个修士的屏障，让他们从半入定中惊醒。
　　“我似乎感觉远方有异常，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这些修士如同惊弓之鸟，根本不会认为子璇过于警惕，反而感激地抱了抱拳，收起阵盘做好离开的准备。
　　子璇祭出自己的灵舟让大家上去，十一个人正好将舟坐满。她站在舟头操纵灵舟升入高空，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朝北边而去，正在他们消失在云雾中的瞬间，刚刚落脚的地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灵虫包围。
　　“幸好……”神识观察到这一幕，姓岑的中年女修仍是后怕。“要不是音希道友警惕，我们这回定然尸骨无存。”
　　子璇心中亦是后怕不已。要不是游虚察觉到灵虫行动时擦过草木的窸窣声，她的神识发现时，肯定已经晚了。幸运的是这一群灵虫无翅，否则追到空中，还是难以应付。
　　“看来秘境哪儿哪儿都不安全了。”子璇摇了摇头，想到四年前刚来时，在荒郊野岭不设阵盘都能坐着歇息。哪怕是骇人的虫群，都只爱在远方静静观察外来人族，看一阵稀奇就离开。
　　“现在是换不回和平了。只能想办法圈出一块能够安稳度日的地方，好好打坐修炼，等待破出秘境。”姓叶的青年阵修靠着舟壁闭着眼，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大家说着话。
　　灵舟飞速掠过山川河流，走的是子璇不曾到过的地方。因为在她离开北方时，那里也已经生出乱子，现在他们正往西北方向走，看看这边会不会安稳一些。
　　幸运的是，沿途飞了近半月，他们都不曾在空中遇上飞行妖兽攻击。
　　“这几座荒山看着还不错，我们下去探查一番，要是没有高阶兽群，就在这里暂时落脚了。”子璇见大家同意，调转灵舟缓缓往下降。
　　这里有十余座高低起伏的山峰，看起来有些荒芜，绿植不丰、灵气不算浓郁，应该不是妖兽们长居之地。
　　果然，待她降落到其中一座山巅，并没有发现妖兽的气息。正待她舒一口气时，另一头的山峰之上忽然钻出十名元婴修士，站在高空朝她们呵斥道：“这是我们先占据的地方，请道友速速离去。”
　　“道友占据的是另外几座山峰，我等在这里落脚，不会影响到诸位，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能找到安全之地不易，在外胡乱搜寻总是有遇上兽乱的危险，子璇实在不愿轻易离开。
　　这山脉虽说不大，但她所在的山峰与另一边山峰也有近百里，布上阵法与结界，本就是互不相干的两处。可是对方并不则和睦想，听到子璇的话立刻动起手来，法术光芒伴随着剑意、刀意，从对面气势汹汹扑来。


第996章　
　　后有妖兽大乱，前有修士攻击，秘境中的世道简直艰难，子璇、吴起并九名境界不一的元婴真人，只觉这封闭之地越来越难待了。
　　在外界，妖兽与修士不合，修士与修士之间还有争斗，但从大局来看还是有一定的规则。只要人族不强行侵入妖兽地方，妖兽不攻打修士城池，两方总能以一种微妙的状态保持修仙界的平衡。
　　至于修士猎兽，妖兽食人，那是物竞天择，是自然与天道设下的大筛子。要是没有这些“小争斗”，整个修仙界的资源都得被消耗一空。
　　还有修士与修士之间的争斗，在外也总是能找到一定的规律去避免。譬如强占地盘这种事，最终或许不必生死相斗，看看哪方势大就归属于谁。
　　然而在这密闭的秘境，完全是另一种情况。
　　在这里，规则已经无效。妖兽与修士之间唯有生死相斗，修士与修士也开始了互相残杀，一言不合就要开打，最终只能以一方全部覆灭作为结局。
　　子璇隐匿着身形气息跨空穿行，含光的暗芒隐在各色灵光中，剑意虚虚实实，看似绵软委婉，实则蕴含着极为暴烈的炽热与杀意。
　　她的剑招诡谲多变没个定数，行剑轨迹比那些高阶剑决还要难以捉摸。含光随心而动，随意而挥，没有规律，没有规则，想往前便往前，想在空中变幻招式便夏然而止同时飞速换过方向。
　　又因她在空中的方位多变，配合着十名同伴，让对方十人越来越招架不住。
　　吴起的本命灵器是一架无弦琴。他身处叶阵修布下的防御大阵中，以五色灵光聚成的琴弦划出无声音波，气浪震动空间，方圆数百里的山石都被音浪震碎。
　　叶阵修以山为主阵基，祭出一百九十十九枚四阶超品阵旗，在空中布阵犹如行云流水，甚至比寻常修士在地面布阵还要迅速。
　　他的阵法变幻无穷，或是增强自己一方攻击，或是抵御对方铺天盖地的攻击，阵旗在他的操纵下不断转换着方位，在山巅之上的空中形成一块安全的包围圈。
　　姓岑的中年女修本身实力寻常，但她手中符箓层出不穷，本命灵器亦是一支威压惊人的符笔，挥出道道精妙符文，跨空一闪便化作种种攻击扑向对面。
　　另外几人同样不弱，或攻或守配合得当，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稳稳占据上风，对面先动手的那人不由得悔恨交加。
　　他们那一方后期与圆满居多，最低的也是中期修士，所以一开始才会那般强势，连话都懒得回复直接动起手来。却没想到这边初期、中期不少，结果实力全不弱于高阶，显然是单打独斗都能越小境界杀敌的强悍之辈。
　　“道友手下留情！我等愿与诸位共居这片山脉！”最先动手的中年最先示弱，只是他心中显然不打算当真和平共处。
　　他说话分对方心神的同时，祭出九只无色小虫，这小虫一个闪身就跨空突破叶阵修设下的屏障，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魂刺痛的暗香。
　　“老贼好阴险！”岑姓女修咬牙祭出数十张四阶灵符，电光火石间射向对面空中，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形成符阵，神识一引，轰隆声惊天动地。
　　与此同时，九名配合作战的修士，包括子璇在内，都忍下元婴中神魂的刺痛，全神贯注击杀无色小虫。
　　这灵虫杀伤力大，但经不起九名元婴修士猛攻，在幽香还未散尽前，就已断绝了生机从高空坠下。
　　岑姓女修的符箓有音攻、阵法加持，让对方损失一连三人，可惜灵虫配合着对方的攻击，也让这边两名修士婴毁人亡。
　　有同伴陨落，众修士战意更强。
　　子璇不能动用陵光，一身灵力全都注入含光之中，她心神沉浸在剑意与火之灵力的领悟中，挥出的一剑比一剑强。
　　九柄短剑时而如鬼魅般无处不在，正要反击时却又消失于无形之中；合九为一时，又有着劈山断岳、破开苍穹的威势，剑意狂暴却不阴狠，杀意浓重却无戾气，使对方七名修士经脉剧痛、元婴震荡。
　　无弦无音琴的攻击愈加强悍，在阵法的加持下，与子璇的剑意一同划破空间。余下九人不留余力的攻击，使得前方空间裂出一丝丝裂缝，修为最高的岑姓女修毫不迟疑，让空中符笔缓慢而沉重地挥出数千笔，形成一道繁复至极的符文。
　　这符文一出现，细碎的空间裂缝顿时爆裂不堪，如有灵智般闪向对面，在不到眨眼之间便收割了四人性命。
　　对方只余下三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