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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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到子溪所言，众修心中难免惊异万分。
　　子乘风闻言神色不变，只留下一句“返修仙界内等候”，紧接着就与三大家族的首座长老一起，没入红色光柱中消失不见。
　　“应该……应该能得救的。”子溪没有感应到亲人陨落的心悸，但想到灵界与此相隔实在太远，又觉得无法十分放心。
　　子家众人皆与她一样不能安然处之。子乘风之所以不敢与他们保证，亦是出于同样的担忧。子泠生死难以预料，南灵界修士此去是救人还是复仇，就得看天意了。
　　“诸位，我们还是先回仙临界，到贵族地一叙，如何？”镜家的澄心灵君走上前来，与子璇点头笑了笑，提议先离开这里，以免再出现任何意外。
　　“澄心道友说得是。”子泠不在，子溪自然是领头者。她转身对众修士道，“多谢诸位道友冒险前来相助，若是不嫌，请诸位随我等返回仙临界七星山脉，无论有何疑问，我等都会尽力解答。”


第1180章　讲述
　　七星山脉的浮空岛美景依旧，子璇来到岛上的一瞬，似乎再一次看到了山脉与浮空岛的建立，看到了整个西北的重生。
　　她看到了各族灵君、真君纷纷上门恭贺的大典之日。她与子珺带着半是沉稳半是青涩的笑容，被赐下道号正式成为元婴真人。
　　她们在这里清修、玩闹，与好友相聚畅饮，畅想越来越好的未来。过去种种如幻影般浮现在眼前，让她终于有了回到家的踏实感。
　　当看到子律惊奇激动的神色，看到子珺、曲惊鹊“悄悄”挥动的手，还有祖父慈爱欢喜的眼神时，子璇对亲友的思念似乎更深，深得让她心中腾起一阵阵热流，涌入四肢百骸，使心神都为之颤动。
　　然而大事当前，她也好，亲友也好，都得将激动欣喜压制在心底，戴上冷静的面具接待各界各宗族的炼虚灵君。
　　殿内，子溪与各宗族首座长老、妖族首领坐在上位，下首两排皆是炼虚灵君，是以子律、贺天玑，子珺、曲惊鹊等晚辈只能远坐于殿门前，安安静静地旁听着。
　　子璇见在场各位都是宗族颇有地位的长辈，打算起身去与祖父他们一起，刚要动作就被身边的子渊按住传音劝道：“另一时空的事还需你来细说。别怕，也无需顾忌，只管说得清清楚楚，让大家知晓事态严重即可。”
　　“是。”子璇应了一声，坐在一堆炼虚多年的长辈们身边，座次还在首位，她的下首边才是子渊、子沁、子泽等族中灵君。
　　她对面正好是澄心灵君，正带着笑意与她颔首致意，他身边是几位面熟的镜家太上长老，再往后就是灵剑宗和各宗族灵君。
　　当所有修士入座安静下来，坐在上首正中的子溪灵君才道：“客套的话在下就不再多说，诸位道友心中疑惑应当颇多，其实我族众人亦是一样。若是想知晓全盘经过，还得让我族音希灵君从头讲起。”
　　众修士早就对子璇好奇不已，那场由子泠演道、灭除残余魔气的结婴大殿明明还像是昨日之事，今日这刚得道号不久的元婴小辈就成了炼虚同阶，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关注。
　　子璇心中做好了准备，又因身边皆是族人或亲近的宗族长辈，面对一些面生的灵君也不觉得气短。
　　若不按跨越时空的方式来算，她其实刚刚进阶炼虚不久，一进阶又只顾着大战，完全不曾与同阶修士交流过，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的灵君身份。
　　好在她进阶后参与的两场大战都是面对出窍期，且成功将其击杀，这让她对境界之别又有了新的体会，不至于在曾经的长辈如今的同阶面前心生胆怯。
　　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早就清理好的思绪，从她前往弥天界再访摘星阁、发现摘星阁已经灭亡说起，以便让众灵君了解事情的所有细节。
　　在另一时空看到的凝聚力让她相信，仙临界以及周遭几界的高阶修士都不会在天魔当前时出乱子，至于凌云界，没有了研制新丹药之事，丹华宗与丹域的矛盾根本就不会生起。
　　她也相信，唯有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让下界所有高阶修士警醒起来，防范魔修，防范姬家、有莘氏的叛徒，让各大宗族形成一个个牢不可破的圆，才不会被人趁机钻了空子。
　　子璇把这些年在另一时空经历的魔物之战、魔修之战一一道出，将看到的宗族与大型势力的覆灭一一道出，说者有意听者有心，在场所有修士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就连子璇跨越过时空的奇特经历，都不再能引起他们太多关注。
　　“诸位长辈，除了防范两族叛徒与魔修，还有一事需得我们小心。”子璇一口气把这几千年的事说完，外面已经第二日半夜。她短暂停顿了片刻，才又接着开了口。
　　“在另一时空，我看到在此处陨落的人好好活着，也看到在此处活着的人不幸陨落。所以两方时空并非是完全一样的，魔族一方的大计划不会变，阵法内容不会变，但参与其中的人与一些细节，总会有一些出入。”
　　子璇忽然想有莘铄，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只希望他在这里亦不会沦入叛徒一方。还有如月，但愿这回有她提前防备，不会如另一时空那般陨落在全然陌生的修仙界。
　　“那我们先寻找玉简上的天材地宝，为祭祀阵法做准备？打通巫灵界是大事，我看耽误不得。”灵剑宗首座长老灵息早已恢复，端直坐在上首，哪怕头发花白，看上去仍是不显老态，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还有太初巫木，另一方时空的巫木是自愿献出树魂，难道我们也得到了事态严重时等它自愿现身？”欧阳首座拧着眉头，看了看周围灵君的神色，仿佛想要大家接过他的话头，说说这太初巫木之事。
　　但在场修士大多都盯着子溪与子璇，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等子家安排，至于他们，只要尽全力按计划行事即可。
　　欧阳首座见自己委婉的暗示无用，干脆清了清嗓子看向子璇道：“音希道友，你刚刚曾说太初巫木生来具有操纵时空之力，因时空容纳万物，它本身亦带有极大的包容性。那么可想而知，带你离开渡仙海前往另一时空的，正是巫木本尊了？”
　　“不错，正是巫木带我离去。”子璇在听到他提及巫木时就有预料，无非是想让她取出树魂来，以便早日成事。但子璇可不打算将脆弱至极的游虚交出去。
　　“巫木灵智奇高，与我相识相伴四千余年，虽无结契但相互信任，是可托付性命的好友。它带我返回后消耗了五成树魂，如今正在入定恢复。在祭祀阵法布下之后，我会让它取出五成树魂。但在这之前，还请诸位长辈给它一些时间。”
　　子璇对在场灵君有着足够的尊敬，但在说到对巫木的决定时有着不可违逆的强势，她要当众表明自己的立场，让所有人都知晓，若有人敢提前打巫木的主意，她会拼尽全力让对方有来无回。


第1181章　议定
　　镜家首座太上长老最先表态道：“这是自然，反正寻找玉简中的宝物需要一定时间，有一些宝物说不定根本就未长成，还有得等呢。”
　　灵剑宗首座跟着也道：“巫木只有一株。所以最好是如音希道友所言，等到它恢复之后再来启动阵法，我们已经走在了天外魔族一方的前面，不急这一时。”
　　紧接着，与子家距离极近的许家灵君开了口：“皓阳道友说得对，巫木只有一株，要是一次耗尽，日后若再有需要，又去哪里寻这太初世界的奇异之物？我听音希所言，这巫木亦是愿为万界出力的，既然如此，我等就该好好守护，而不是过于苛求。”
　　另外几大宗族的首座跟着表了态，都十分愿意应从子璇所说的，让他们先寻宝物布阵，待时机到了自会取出巫木树魂。
　　至于从各界跟来援手的灵君，还有一些妖修灵君，当然也愿意听从子家的安排。毕竟南灵界已开，接着就是东灵界，双雀族地同时打开，子家很快会再次恢复五灵之首的地位，他们何必在这种事上与之闹僵。
　　欧阳一族曾与穆家一起瓜分了独孤氏，让其彻底沦落成微型家族，几乎再不能翻身。他们在东海靠北一方是霸主，但在整个仙临界仍只是五大家族、四大宗门的最后一位。
　　欧阳首座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应和，干干脆脆地歇了心思，并十分直爽地对子璇解释道：“音希道友勿怪，我这也是一时心急，再加上听说这般奇异之物有些心痒，想要撺掇各位见那巫木一见。既然不便，那就日后再说吧。”
　　子璇不在意他是真心不假意，反正只要得了表态，别的什么都不必再管。“欧阳灵君放心，待它恢复，定会出来拜见各位长辈。”
　　“好说好说……”欧阳首座不再就此多言，岔开了话题道，“音希道友，那我们各个宗族是不是该将那两种新丹药炼制起来了？”
　　子璇看了看上首的子溪，又转眼看了看身旁的子渊，见他们二人都示意自己安排，于是就不再客气。
　　“是，这事的确要劳烦各位灵君安排。从一阶到六阶的丹方我这里都有，现在多炼制一些，以后需要时就不会紧缺。省得像旧沧澜仙魔之战时，补灵丹、玄还丹都成了灵石难买之物，还得要各种符箓法宝才能够换得一粒。”
　　“而玄音丹与清希丹都不似补灵疗伤的丹药，缺了还能以灵气与长时间的打坐代替。没有这两种丹药，在下方作战的修士必然会大量魔化，而进入渡仙海的修士大多都会爆体而亡。”
　　“除了大量寻找炼制丹药的炼制，还请诸位灵君多多关注息壤的消息。息壤能够炼制抵御海水的令牌，要是尽量掌握在我们手中，对方就很难再多派人手前往渡仙海支援了。”
　　子璇很清楚，渡仙海没有过强的法则压制，又与各大灵界相通，是最容易发生大战的地方。
　　所以渡仙城必然会被建立起来，东南两方灵界被破开的通道，不能大咧咧地摆在海域上空，建立城池才能设置更加强大的阵法与结界。而此举不仅仅是为隔绝灵界的气息，还是防止中西灵界有人从这里混入其中。
　　有了防备的东南灵界修士，定会在灵界跨界传送阵外严阵以待，这两条能够供出窍以上的修士安然穿梭的通道，当然值得更加严密的看守。
　　但这样只能防范灵界的高阶魔修，防不了下界炼虚、化神期魔修。因此，搜寻各界息壤，先一步收为己用，就能占据极大的优势。
　　“若如你所言，渡仙城必然会建立，那我们何不在凌云界空间裂缝处设下阵法与结界，直接禁止魔修入内？”坐在下首的银纹虎灵君有些不解，转头看着子璇等她回应。
　　“若是现在就禁止魔修进入其中，难免会打草惊蛇。待渡仙海是真实存在的消息在各界传开，他们就将潜入其中进入海底布置祭祀阵法。与其让他们受惊改变计划，不如任此事进行，我们好将其一网打尽。”
　　子璇见众灵君点头，接着又道：“还有仙临界东海的巫族岛屿，若与另一时空相同，那里的祭祀阵法将是灵界姬家人布置。按理说这些事应是数千年后才会发生，但我跨越时空是变数，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变数。”
　　“有姬家高阶领头，他们布阵的手法会更快，行动会更加隐秘，所以还请东海的灵君早些注意才是。”
　　赤霄宗、穆家、欧阳家的灵君，还有金阁寺的方丈大师，以及一些中型势力的灵君齐齐应下此事。并决定联合东海所有势力的高阶修士，谨慎且密切地关注巫族岛屿。
　　“难得音希道友于另一时空窥得未来之事，这对我等而言实在是大幸。”
　　灵剑宗首座长老待众修士静下，沉声缓缓道：“但在下想提醒诸位一点，音希道友一直强调我方时空与另一时空不完全相同，大家千万不要因‘先知’而失去警惕心，最重要的是，不要因‘先知’而过分警惕。”
　　子璇点点头，这正是她也想要提醒众修的事。“皓阳灵君说得是。未来之事，正是不曾到来。这便代表着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到来。若是我们警惕得过了头，反会引起魔修一方提早改变计划，到时候就失去了先知的意义，再次被动了。”
　　一众灵君连连应下，又商定了由谁与谁前往各界假作游历，实则寻找息壤；又由哪一方势力不动声色地大肆搜寻，炼制玄音丹与清希丹的灵植。
　　子家虽暂时缺少了子泠，但又有子璇补上，是以仍是十九名灵君，是整个仙临界甚至周遭许多大界中，炼虚期最多的家族。于是搜寻炼制阵基的天材地宝任务，就落到了他们头上。
　　代表着仙临界与周遭几界大型势力的灵君都在此处，是以很快敲定了计划，离开了七星山脉，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第1182章　亲友
　　待外人全都离去，贺天玑就与子律站起身来，带着子珺、曲惊鹊二人坐到了殿上。此刻终于有了与子璇挨着说话的机会，四人反而眼瞪着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子璇其实才走了短短数月。上一回她归来时带来了苏然、苏以谨与刚刚出生的苏缅梵，又带回了仙魔通道的消息，接着就匆匆分别，各自寻找有关仙魔通道的线索去了。
　　短短数月过去，还是元婴初期的人忽地变成了炼虚初期，这让他们既惊又喜，同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对于子璇来说，这一别就是四千八百余年。她看着身边的长辈、族姐与好友只觉感慨万分，一股又一股热流在心间淌过，抿着唇仔细地看过每一个人的面容，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沉沉呼出一口气，道：“总算是回来了。在另一时空我生怕遇到另外的你们，这些年一面都不曾见着呢。”
　　她与亲友外出游历都不会久到数千年不归，百年千年总会相见，这还是头一回离开这么久，现在想起来才有种后知后觉的难熬。
　　贺天玑浓眉一挑，眼睛炯炯有神，瞪大了看着子璇，好半天才应了一句：“这还头一回靠这么近看见炼虚真君，好孙女，真给祖父长脸！待会儿跟我回闲云城逛一逛，让那些老家伙开开眼界！”
　　子律嫌弃地瞥他一眼，脸上却依然带着散不去的喜意与骄傲，对着子璇道：“待那些老家伙开了眼界，咱们再举办一次炼虚大典，趁现在局势明朗，一切都安好，给你庆贺庆贺！”
　　子珺与曲惊鹊都坐在子璇身边，闻言连连应和叫好，就连坐在上首含笑听他们说笑的子溪都道：“不错，这是大好事，值得大办一场。等子泠获救归来，再请两方族地的长辈前来坐坐。有幸聆听他们教诲，可比闭门清修有用得多。”
　　子璇知道在另一时空子泠安然无恙，还是仙临界飞升南灵界的头一人。只是她不肯过于信任在另一边的经历，是以没有将此事告知众长辈。
　　但她对此安然淡定的态度，让子溪与一众灵君都猜到了子泠不会有事，所以都抱着他很快就会归来的信心。
　　子璇没有再出言提醒这里与另一边的不同，毕竟这里提前打开的南灵界通道，子泠只会更加安全而不是更加危险。至于待他归来举办大典，她更是没有意见。
　　事情到了现在，她的进阶、她在另一边的经历，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私事。往小了说是整个家族的事，往大了说与整个修仙界都有关联。
　　东南灵界的长辈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后，多半是要借着为她庆贺的正当由头，在仙临界聚集起值得信赖的修士，一同商议日后应当如何行事。
　　她丝毫不介意当这个由头，这是她身为子家人的责任，更是身为高阶修士的责任。何况于私而言亲人仍是真心相待，亦是真心为她欢喜，能借着这场庆典与亲友相聚对她来说就是喜事一件。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忌，转眼看向子溪直言道：“好是好，只是这样一来，那些信奉魔族的修士总会有所怀疑，说不定许多计划都会提前，或是直接改变。”
　　“的确如此。但我们不能因为怕他们改变计划，就放弃与各界修士、灵界长辈齐心相商的机会。单独传讯固然可靠，可许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这么多的修士，我们也不可能分别去告知他们日后该怎么做。”
　　子溪灵君眉头微皱着，暂时占得先机的信心并未影响她的远虑，因为想要联合四大灵界、下界数不清的修仙界一同抵御天外魔族，就不可能不闹出一个大动静来。
　　“再者说，你的归来其实已经打乱了我方时空的行事节奏。”
　　“照你所言，南灵界应当是在两千年之后才被打开，现在提前了这么久，变数已成，早就无力挽回了。与其就此干等下去，不如变被动为主动。当然，这事还得在你的大典上与长辈们商议才行。”
　　子璇闻言点了点头，也知道哪怕她再小心，不去干涉这方时空的时局变幻，但她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变化，不可能不引起波动。就像投入平静湖水中的小石子，哪怕再小，都会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直向外扩散。
　　而且她根本不可能不完全插手，譬如打开灵界通道，譬如请求灵界长辈将子泠从姬家叛徒手中救出，还有日后姬如月的性命……她本心如此，不可能因为惧怕魔修改变而改变。
　　“变被动为主动的确不错。”不爱言语的子渊灵君沉声应了一句，接着又闭了口，似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说到主动，子璇想起了自己打算前往灵界再寻仙魔通道的计划。她没有立刻告诉亲友此事，而是打算先将另一时空的细节说清楚，再观察观察这方时空究竟会如何发展，等到形势对他们越来越有利再说。
　　“好了，你们先与音希去城中见见故交吧。清闲时日无多，很快大家都要忙碌起来了。”子溪灵君摆了摆手，先一步消失在殿内，另外十八名灵君跟着离去，殿内就只余下了子璇五人。
　　“祖父，我随你去闲云城见见诸位长老，也好将大致情况与他们说说。”子璇一边说着一边往殿外走，还不忘与身旁的子珺与曲惊鹊道，“还有留在青琅城的故人，让他们也来。木荷、小江都还未归吧？”
　　子珺点点头道：“是啊。他们与长乐，妍姿还有邱阳一起去了外界，收到跨界传讯应当会尽快赶回来。”
　　三人走在前方，贺天玑与子律漫步跟在身后，一行五人有说有笑走入浮空岛高空。清风徐徐，带着高阶灵植的混合清香，令人神清气爽倍感舒适。
　　子璇渐渐没有了离开数千年的隔阂，仿佛上回一别正如亲友所言，不过短短数月罢了。


第1183章　责任
　　闲云城正是从散修汇分裂出的一部分所建立，与逍遥城相仿，会对外公布许许多多的任务，不限制身份来历，任由散修接来换灵石或宝物。
　　散修汇在仙魔大战还未开始时就有了分裂之兆，一方由贺天玑为首，仍然坚持着由谁建立便忠于谁的信念，不肯背叛势弱的子家。而另一方在仙魔大战刚刚结束，就拱手将逍遥城让给了许家，到现在依然如此。
　　只是留在逍遥城的散修汇长老不得不胆颤心惊了很长一段时日，发现子家与被赶出城的贺天玑一行并无报复之意，这才送上大量赔礼，渐渐地安心并后悔起来。
　　特别是在许家与子家关系日渐友好密切，毫无争夺地盘的征兆之后，逍遥城余下的散修汇长老不得不低下头，时常前往闲云城寻找贺天玑与一众故人，试图让间隙愈合。
　　但贺天玑与一众散修将此城取名为闲云，本意就是要如闲云野鹤，不再参与这些毫无意义的势力之争。子家不会强求他们做任何事，他们有足够的自由清修静养或云游各界，何必再与散修汇纷杂俗务联系在一起？
　　所以闲云城中的长老很少接见逍遥城的人，只分管着自己城中的杂务，不再属于散修汇，更不会愿再与散修汇扯上关系。如此一来，反倒使得此处成了散修更加追捧的地方。
　　“到了。城中留下的长老不多，我已传讯给西北另十八城池，让留守的化神道友与炼虚灵君都到这里来。”贺天玑看了看城中热闹景象，笑着一叹道，“繁华浮世固然迷人眼，但终归比战乱要好，但愿这热闹能一直持续下去才好啊。”
　　贺天玑与留下来的长老们相交数千年之久，早在他做逍遥城城主之前就是极为亲密的好友，所以他在进入理事大殿的片刻，脸上就已经挂起骄傲的笑容，大咧咧地喊道：“快看看我孙女，数月不见，连我都得叫一声灵君了！”
　　一众长老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炫耀孙女，闻言根本不搭理他，只转眼看着子璇连声道贺，你一言我一语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诸位长老先坐，待十九城的长老和故友们都到了，我再将这些年的经历与诸位细说。”子璇不会在这些曾经的长辈面前摆灵君架子，更不可能因进阶就失去对长辈的尊敬。
　　她谦和有礼，眼神真挚，言语恭敬，让一众化神真君深觉熨帖。连连拍着贺天玑的肩膀，夸得他一双铜铃大眼都快笑得眯缝起来。
　　对于这些真君来说，子璇同样是离去了短短数月，完全谈不上分别已久的感叹。而子璇已在浮空岛上调节好情绪，此刻只余下归来的喜悦与舒适感，除此之外心中一片平静。
　　她仍不愿坐在首位，让子律、祖父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