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难为-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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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者们的热情似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整座神圣城都沉浸在一种欢快狂热的气氛中。
　　子璇与子霜风一边饮酒一边观赏着巫者独有的舞蹈，看着他们饱含深意的一举一动，演绎着时间、空间是如何影响着这个世界，五行之神又是如何使此处富有生机，充满活力。
　　一场舞蹈结束，空中又显出七神光影，大巫与圣女再次回到祭祀台，敬拜天、地、人，敬拜他们信仰的神。
　　祭祀结束后，又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古老舞蹈与蛊术表演，看得人眼花缭乱，大开眼界。深夜里的神圣城比白日更加明亮，直到月亮渐渐落下，朝阳在东方露头，这场庆典才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还有演武会，你们可有兴趣去试试身手？”子霜风散去一身酒意，询问起下方几名小辈。
　　青雀一脉的三人都有兴趣，朱雀一脉只有子飞羽跃跃欲试，子飞虹、子寻文都不大热络。子璇见状便道：“那飞羽就跟他们一起去吧，飞虹、寻文与交好的道友一同观战即可。”
　　小辈们行过礼离开了看台，子霜风与子璇也站起身来走向城池的另一边。
　　演武台是在一座空中帐篷中，里面被空间阵法扩大成极大的广场，九十九座擂台被一圈圈看台围在中间，渡劫道尊与九阶巫者们，分别坐在大巫与圣女的两边。
　　子家是当今五行世家之首，子璇与子霜风自然被迎去了距离圣女和大巫最近的一桌。两人左侧是圣女，右侧是有莘氏的道尊，姬家与神氏的道尊位于大巫左侧。
　　子璇话不多，多数时候都由子霜风与人交谈，她只静静地观看演武场上的蛊术与法术之斗。各色荧光闪烁在演武台上，那是巫者们的蛊虫，不过九成巫者都只是养来作为辅助，并不会将这些非虫非灵之物认主。
　　蛊虫灵智极高，且野性十足，在进阶至一定境界后会有反噬主人壮大自身的想法。所以大多巫者都只养一两只防身，不会与它们缔结神魂契约。
　　有些蛊虫能助人巫力暴增，也有一些能使巫者身上凝成一层金精般的物质，防御住同境界最强的攻击。还有一些较为邪性，但今日是圣女与大巫的好日子，没有人敢在演武会上使用。
　　“音希道友觉得可有趣？”圣女见她看得认真，偏过头来，笑眯眯地与她搭起话来。
　　“蛊术奥妙无穷，确实有趣。”子璇笑着应了一句，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圣女没有刚刚在大殿时那么开心。不过她这念头只在脑中一闪就被抛开了，人家大喜之日，哪里又会不开心？
　　正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蛊术时，一名五官精致，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从不远处走来，一身紫色纱笼如雾气笼罩在身上，半遮半露，引人遐思。
　　她chì　luǒ着双脚，脚腕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带着一阵香风，来到圣女与大巫的桌前，举杯祝贺大巫与圣女的结合。
　　子璇发现，刚刚还笑着与她说话的圣女眼神骤然冷下，脸上仍带着笑容，但无论如何都见不到喜悦之色了。大巫倒是仍然开心不已，拿起酒杯应道：“多谢嫚露。”
　　圣女最终还是道了谢，饮下了那杯不大情愿饮下的酒。子璇、子霜风等坐得较近的修士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但碍于主人家在场，不好露出半点声色。
　　子璇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嫚露与大巫之间有点儿什么说不得的关系。只是她不明白，大巫不是与圣女结下了连心蛊么？为什么还能与旁人调笑如常？
　　难道连心蛊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是个摆设？子璇余光看到圣女端坐在位置上，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与远处的客人们遥遥举杯相对，但再也无心和任何人说话。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类似诅咒的传言，名字以“阿”为首的巫者总是有着坎坷的命运，历经磨难却难成大器……作为圣女，阿云肯定是成大器的，只是这磨难一说看来是应验了。
　　演武会精彩连连，待结束时许多人都还意犹未尽。子璇倒是看得有些乏味了，不是生死之斗，看久了也就只是那么个意思。她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秘境之行。
　　在散场前，巫女就对她与子霜风道，七日后，愿意前往秘境的九阶巫者与道尊，在白色草海南边的外沿聚集。秘境在草海深处，巫灵界的尽头，到人聚齐后他们便一同进入其中等待入口开启。
　　子璇与子霜风分头嘱咐了带来的小辈，让他们早日返回家族，自己便在巫灵界随意逛逛。
　　子霜风来过几次巫灵界，对这里的大型高阶集市较为了解，带着子璇在几处走了走，但都没有遇上合心意的宝物。
　　子霜风兴致不高，见子璇亦是如此，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去白色草海等着吧，部落里没有什么好逛的，还不如去看看草海的情况。”
　　“也好。”子璇点点头应了，两人便走上高空，一步步朝着草海方向行去。
　　……
　　白茫茫的草叶连成一片，南方连接着森林，北、东、西三方连接着巫灵界的尽头，那里是无法前往的混沌。
　　子璇与子霜风来到森林与草海接壤处时，附近已经有不少道尊与巫者在等待，两人与姬家、有莘氏、神氏的道尊聚在一起，猜测着远方的秘境会是什么模样。
　　第六日，身着紫衣的嫚露翩翩而至，仍是那副妖娆娇媚的模样，好在在场的都是九阶巫者、渡劫道尊，否则她的一举一动真能让人血脉贲张。
　　“她也要去？看来圣女又有得不高兴了。”子霜风传音嘀咕了一句。
　　“那也没办法。”子璇有些无奈，心中暗道，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第1351章　帮一个忙
　　在场的渡劫期与巫者们心里都很清楚，嫚露与大巫的关系绝不寻常，只是因为想不通连心蛊之故，心中又都抱着一丝疑虑。不过所有人都感觉到，嫚露来者不善，嘴角那一抹笑怎么都有种得胜者对失败者的讥讽。
　　至于失败者……
　　“诸位来得还早，音希道友，霜风道友，我还道你们要去四处赏景感悟自然呢。”阿云一步跨空而来，明明还是那个人，却有着一种从前没有的妩媚与艳丽。冲淡了往日的天真，不过眼神依然纯净无暇，让人心生亲切。
　　子璇余光看见嫚露嘴角的笑容更深，心中莫名有些厌恶，于是不再关注，对阿云笑着回了一礼：“我们去几处大型集市逛了一逛，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东西就先过来了。”
　　“集市上没碰到，说明是秘境里能遇上好东西。”阿云也注意到了嫚露嘴角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迷茫。
　　她没有和塞格一起到来，两个刚刚举办过结合庆典的爱侣，在这种情况下分头行事，难免让人生出一些猜测来。子璇、子霜风与另三家的道尊也都觉得有些古怪，但因为话题过于尴尬，又不好明着询问。
　　不过有人不觉得尴尬，反而还特意凑上前来道：“圣女，不知大巫现下在何处？怎么不见他与你同来？”开口的正是嫚露，她的恶意让所有人都感觉得清清楚楚，她也绝没有隐藏的意思。
　　阿云被她这么一问，心态反倒淡了，笑得微微眯起眼，道：“他近日劳累，哪里有精神下秘境？你难道不比我清楚？怎么，不过两夜不见，你就沉不住气了？”
　　巫族的男女热情奔放，行事颇有妖修之风，说话更不似道修那般含蓄，但嫚露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眼角一抽，哼了一声朝着草海深处行去。
　　“音希道友，霜风道友，我有一事相求。”
　　正在子璇、子霜风两人默默看向草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时，识海里忽然传来十分隐秘的传音，正是阿云透过巫灵界特有的法则，寻觅着难以被人捕捉的波动，让神念直接钻入了两人脑海。
　　子霜风亦学着这样的方式，不大熟练地应道：“圣女请直言，若能相助，子家绝不会推辞。”她没有说自己与子璇不会推辞，而是拿出家族来做后盾，如此就能挡住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
　　若圣女是因争风吃醋一类的理由，请她们出手帮忙解决嫚露，那她们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的。只要牵扯到家族，阿云就不敢轻易开口，毕竟这样的事传到子家去就有利用子家人的嫌疑，只会伤了巫灵界与南、东两大灵界的和气。
　　子璇自然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便不再传音回应。阿云却并为因此后退，传音中反而带着几分急切。
　　“两日前，我杀了大巫。进入秘境之后，我还要杀了嫚露。否则……否则第二次卜筮中看到的画面就不会发生，而是成为第一个画面……巫灵界会被他们领向灭亡。这世间……这世间有种更高的境界，远高于仙人，祂能够操纵万界……”
　　她这段看似毫无关联的话让子璇、子霜风心头一跳。两人都是清楚神祇之事的，子霜风更是深知子璇炼丹助另外几家增添族人的事，闻言不由得转眼看向子璇，示意她来接着询问。
　　“不知圣女在卜筮时看到了什么？大巫陨落，为何圣女至今无碍？”
　　见她二人丝毫不好奇谁能凌驾于仙界之上操纵万界，阿云顿时明白，她们早就知晓了神祇的存在。
　　她松了一口气，传音应道：“因为我与他缔结的连心蛊本就是假的。他不敢与我结真正的蛊，我在那时候亦不不愿意了……”
　　“因为在庆典前，我忍不住卜筮演算未来，在不连贯的画面里，我看到塞格与嫚露的结合，看到他们生出一子，那婴孩生来具有时空灵体。”
　　“那‘婴孩’根本不是婴孩，而是神祇降世后的‘人格’。塞格与嫚露会成为祂的部下，使巫族毁灭，并削弱五大灵界实力。”
　　阿云感觉到嫚露朝她瞥了一眼，赶紧加快了速度道：“卜筮画面在此处断开，接着我又看到，我手上满是塞格的血。画面一闪，又变作我与两个带有子家气息的修士一同与嫚露对战，在一个陌生之地。”
　　“最后的画面，是……”阿云犹豫了片刻，看了子璇一眼，最终摇摇头道，“最后的画面我有些不确定，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而且此事关乎重大，似有气机牵引让我不能开口。不过，那是我们能够期待发生的事。”
　　子璇听到这里，心中已经信了大半。“所以说，我们必要将嫚露与她肚子里可能存在的‘神祇人格’灭杀，才能走向期待的那件事？”
　　“不错！”阿云见她与子霜风都没有怀疑之意，眼中带着感激道，“我绝不会欺瞒五行世家的人，请两位道友相信我，我愿对七神发誓，若有半句假话，永远不受七神庇护，终将受尽折磨而亡！”
　　这下子璇与子霜风再无半点怀疑，七神誓言与心魔誓言相仿，一旦背叛，会迎来绝无可能逃得过的责罚。两人同时传音应了声好，便不再继续传音说下去。
　　阿云大大松了口气，有一句每一句地闲聊起她是如何发现秘境入口的事，同时在识海传音道：“多谢。”
　　凉风习习，吹过白色草海时带起一阵阵轻响，草叶特有的清香从四面八方将人们包围，伴随着一缕缕轻微的空间异动。
　　“秘境入口快打开了，两位道友，若是进入时被分开，这蛊虫能指引我的方向。”阿云大大方方地取出两只困在透明圆球里的蛊虫，绿莹莹的小虫子浑身发着光，里面蕴含着纯净浓郁的巫力，与阿云身上的有些相仿。
　　没有人在意她们的动作，包括嫚露都只是不屑她们的交往，子璇与子霜风将蛊虫收下，便与阿云以及另外三家的道尊一起，走向了草海深处。


第1352章　入口开启
　　随着众人走向草海深处，感受到的空间异动就越来越强烈，这波动中蕴含着至深的法则道理，让一众道尊、九阶巫者都心生喜意。在入口外面就有如此深奥的法则，里面岂不是更加适合领悟？
　　众人交流时都道，这处秘境中哪怕没有什么宝物，只有这空间法则都是他们赚到了。哪怕是有散仙到此，怕是都会忍不住进入其中闭一场关，让自己对空间的理解更深一层。
　　每个灵界的时间法则完全一致，只是空间法则略有些差异，不过这差异对于道尊与九阶生灵来说可以忽略不计，稍微领悟一阵即可适应新的法则，并达到能够操纵的境界。
　　但有一些秘境中的时空法则与外面完全不一样。不仅时间流速缓慢或迅速，还有可能存在着比灵界更加严密、更加难以捕捉的空间波动。
　　进入其中，就像是一条游鱼进入了冻住的冰块，需要悟得冰块的法则，才能从这紧密空间中捕捉到波动，并在其中自由穿梭。只不过修士毕竟不是鱼，哪怕不能穿梭于空间中，还是能够在严密空间里正常行走的。
　　只要悟透了更深奥的空间法则，在法则较为“浅显易操纵”之地，他们即可真正地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而易举地改变一切。子璇知道，若领悟得足够透彻，再结合深奥的时间法则，还能够跳出时空之外做这世间的旁观者、操纵者。
　　正像是无所不在的神祇。只不过祂冷静却又冷漠的注视令人心生寒意，祂的操纵给人带来生机，又让人走向死路。子璇暗自发誓，若自己有了跳出时空之外的能力，绝不要轻易插手世间的一切。
　　宁愿任由万界自生自灭，她也不想让生灵受到管束，在规定好的路线中行走，那修道又有什么意义？无自由，毋宁死。
　　草海深处如同雪地，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干净又纯粹。走在最前方的是圣女与五行世家的道尊，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嫚露等一众九阶巫者，以及各大宗族的渡劫修士，落在最后的是中型门派与家族的太上长老们。
　　大多数前来参加庆典的道尊都领着小辈离开了巫灵界，大部分九阶巫者亦有自己的事要做，是以一行只有一百七十二人，对于初次探秘境来说算不上多。
　　不过阿云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探秘境上，她只考虑着要如何避开与嫚露交好的巫者，以最快的速度将其解决。还有她肚子的神祇人格，那非人非妖的异胎决不能留下，否则会给六大灵界带来可怕的劫难。
　　阿云暗道，哪怕要冒着被七神与天道责罚的风险，她都必要将那胎儿扼杀在母体中！
　　“那里就是入口？在混沌之中？”有莘道尊走在五人的最边缘，看到那道略有些可怕的黑暗漩涡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混沌是各大灵界的边缘，之所以说灵界没有完整的地图，正是因为混沌不可探测。从古至今，无数带有强烈好奇心的修士仗着境界高、实力强，走入其中探索未知，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归来。
　　混沌无法被神识穿透，但对神识没有任何伤害。无论散仙还是渡劫期修士，探入其中都仍然只能看到混沌，一直到识海的边缘，依然没有尽头。
　　所以灵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无边无际的，地图自然不会完整。子璇去到的人界、冥界亦是一样，无论她从天外之外的哪一个方位进入其中，都只会进入到平面之上，看到的只能是一块极大的世界陷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
　　所有人都随着有莘道尊停了下来，阿云转过身，笑着安抚大家道：“请放心，当入口打开时，那里就不会再是混沌。而是另一方空间。诸位也感受到了奇异的波动不是么？”
　　这里的波动的确能让人相信，透过那道不断旋转的漩涡，能够抵达不同的空间，而不是穿入混沌再回不来。只是多年来对混沌的警惕防备，让大家一时有些犹豫。
　　阿云的话很快让大家反应过来，这里的空间异动如此明显，而且正是从漩涡处散出来的，里面必然别有天地，进入其中根本不可能穿入混沌。
　　不多时，众人就觉空间异动越来越强烈，漩涡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像是静止了一般。
　　“开启了。”阿云红唇轻启，率先走上前两步，竭尽全力连通周遭的空间波动，聚起一重结界挡住漩涡两边的混沌。“诸位道友，新秘境乃所有九阶生灵之福地，还请诸位尽力探寻，在下感激不尽。”
　　初次探寻的目的在于制造地图与秘境详情玉简，哪里有宝物，哪里适合感悟，哪里是千万不能靠近的危险之地……等等一切都是为了造福于后人，方便他们安全进出。
　　秘境虽属于巫族，但在以后，几大灵界的生灵也会受到邀请前来，在场的道尊们自然愿意为了自己宗族的后辈们，尽全力去弄清这方秘境的奥秘。
　　“在下先走一步，诸位保重，”阿云听到众人连连应好，抱拳行了一礼告辞，接着又对子璇与子霜风道，“二位道友，秘境再会。”她说完身影没入漩涡，正好闪进了刚刚开启的黑色“水幕”中。
　　水幕像是被激起层层涟漪，很快又平静下来。入口打开，周遭紊乱的空间异动反而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有莘道尊与姬家、神家道尊约好同行，与子璇二人打了声招呼，也跟着闪身没入其中。
　　“我们也走吧。”子璇与子霜风跟着走向前方，却见一道紫色身影急匆匆地越过她们，不到眨眼消失在入口处。
　　抢先进入的嫚露还略待挑衅地留下一句：“二位抱歉，先走一步了。”
　　子璇、子霜风眉头一皱，猜测她是想先一步找到阿云，两人赶紧跟着入内，眼前一黑一亮，来到了一处令人窒息的紧密空间。
　　子璇神识艰难地探出体外，但与视线看到的一样，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悬浮在高空之中。


第1353章　灰色世界
　　秘境一片灰蒙蒙的，像是还没有演化完整。但子璇明白并非如此，因为这里的法则远远高过了九阶，高过了散仙，甚至有可能高过了她在圣灵令生效时期的境界。
　　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这里没有演化出任何活物，就连天与地的区别也不过是一个无实质，一个有实质，一个颜色较浅，一个颜色较深而已。
　　空气中像是弥漫着淡淡的灰色雾气，与天空连成一片，子璇吃力地降下去，踩到深灰色的地面时发现，这里有别于岩石或泥土，是一种触感完全不同的物质。
　　“这走起路来比炼气期游水还艰难……”子璇叹了一句，从澄明洞天中取出荧光闪闪的引路蛊虫，让它试着飞上空中。好在蛊虫挣扎了几下就习惯了这里的严密空间。“这样倒好，我速度慢，嫚露的速度也快不了！”
　　“我和霜风两人寻找阿云，她不过是一人。二对一的几率，总不会让她先找到！”子璇暂时没有了探寻秘境的心思，一心只想尽快找到阿云。
　　对于嫚露，她本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厌烦，并没有杀意。但听到阿云的卜筮画面，她就明白无论如何这人都不能留！至于她腹中那还未成型的胎儿，更加引不起她半分怜悯！
　　“神祇人格，哼，还真是见缝就钻，连巫灵界都不放过！”在道魔大战后，巫灵界也是处于衰败的状态中，在子璇看来根本没什么防备的必要。
　　不过神祇或许观测到了什么节点，又觉得必须防范于未然，于是干脆让自己降临，亲自世间操纵一番。子璇可不愿任何与祂相关的东西来到世上！
　　她紧跟在绿幽幽的蛊虫后方，一步步走在严密空间中，脑中一会儿闪过阿云说过的卜筮画面，一会儿又沉浸在这里的空间法则中。一个时辰过去，她不过从来时的地方朝前行走了数百里，这对于渡劫期修士来说简直短得不可思议。
　　好在随着她对此处法则的领悟加深，行走的速度也在渐渐变快。
　　子璇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就像是一重更加厚重的膜，柔软富有韧性，整个秘境世界看上去没有丝毫缝隙，是以让人感觉不到缝隙中的轻微波动。
　　各大灵界与这里一比，就成了一重重薄膜，至于下界，更是被衬成了一戳就破的泡沫。
　　沉浸在这里平滑的表象中，子璇渐渐地感觉到，其实这里绝不是毫无缝隙，毫无波动的。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境界太低，神识显得十分微弱，所以才察觉不到罢了。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加上略有些习惯了这里的幻境，子璇才终于感应到了一丝丝规律的波动。
　　按照常理来说，本来只要感觉到了波动，即可分析出规律，利用甚至操纵。但在这样的地方，子璇没有想得那么远。在此处跨空而行都是不大可能的事，更不要说操纵空间、改变空间了。
　　她的神识与灵力结合起来，都无法拨动空间波动，调整出适合自己穿梭的缝隙。但她明显感觉得到，经过一次又一次尝试与感悟，她对外界空间中蕴含的规则感悟更深了一些。
　　从前的她，就像是一张被薄膜束缚在内部的蜉蝣。在里面穿行也可，拨动空间也可，但无法看到这“薄膜”的全部。此刻在更加严密的地方感悟过，她便觉得自己成长了，长到薄膜无法再束缚的地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跳出去。
　　不过“随时”倒也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子璇知道，契机难寻，且最是虚无缥缈的，她不能因为有了更深的感悟就停下来。
　　思绪很快沉浸在空间的深奥规律中，子璇自己都未察觉，她的步伐已经比刚进入时快了数百倍，如飞般在地面奔驰。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下，她渐渐地走上了高空。
　　她并非跨越空间距离而行，而是借助着空间波动与此处的灵气流动，来让自己如履平地，这样的变化已足以让她惊喜万分。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