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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难为-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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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整夜都没什么危险，连一阶妖兽的巢都没靠近……”何淼淼小心翼翼地爬下山，朝着看定的方向飞驰，不过半日就来到迷雾阵法前。
“也不知手法与青琅界相不相同……”她有些犹豫，万一手法不同打不开，反而惊动了阵法，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当她纠结时，身后传来修士动静，两名炼气中期朝她讨好一笑，手决翻飞间，迷雾顿时四散开来。
何淼淼发现手法果然没有一处相似，不由得庆幸自己没乱动。
“#￥@％￥％！”那两名修士十分有礼，但嘴里叽哩哇啦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何淼淼暗叫糟糕，这里语言与青琅界根本不通啊！
不过她还是装作淡然地点点头，见那两名修士伸手示意她先走，只好在默默在脑海重复了一遍手决，缓步走到灵光闪耀、白墙铸成的城门下。
第229章 鸡同鸭讲
骨白色的城墙没有丝毫连接的缝隙，像是天生就是巨大的整块，只不过被人移动过来矗立在这里。
城墙并不高，何淼淼站直身子，也只超过她头顶一尺有余。不像岭南修仙城池，城门起码高两三丈。但这白墙虽矮，却无人敢小觑。
因为还未靠近，就有强大的阵法力量，从来往修士身上穿透。何淼淼估计只要有人试图在此攻击，绝对会被瞬间绞杀。
从跨入阵法开始，何淼淼便有种被神识扫视的感觉，时有时无不太明显，可能大多修士都不会察觉到。
但她的本就灵觉敏锐，就算那神识隐藏得再好，也不会毫无所感。这种不适直到跨入城门才消失，让她瞬间轻松不少。
何燕心曾经用神识扫视过她，感觉十分明显，但进城时那人不知是什么修为，竟能隐藏得如此之深。
何淼淼暗中猜测，这多半是青琅界不存在的元婴期修士。
对此她倒是不太紧张，这里修士的穿着打扮，与青琅界差不了多少，她并不怎么起眼。有神识扫视，那多半是针对所有人。
不过按理修仙城池都有阵法防守，这里又没人收入城费，没必要让修士亲自盘查才对。
何淼淼甩甩头并没多想，穿过厚重的城墙，从阵法无形的屏障中跨出，看到了一片繁华热闹的大城景象。
这里的房屋几乎都是骨白色，建成高高的楼，造型像是圆锥，下宽上窄，顶部都呈尖角。
远远看去，分布也是按照规律，每一座房屋都算一座阵基，不过以何淼淼的造诣，看不出究竟是什么阵法。
屋顶上的雕刻也有所不同，灵草灵花、法器符箓、丹瓶阵盘……让看似一样的建筑更好辨识，哪怕是外来修士，一进城也能看清哪里贩卖丹药，哪里贩卖法器。
这些虽然新奇，却不至于让何淼淼惊讶，让她久久迈不开步子的，是城中穿梭来穿梭去、驮着修士悠闲漫步的大型妖兽。
她只听说过青琅界东方有人会御兽，但仅限于让妖兽帮着斗法，且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绝没有让凶悍烈性的妖兽，乖乖给人当坐骑的。
“@￥#％￥％……”
一名眉眼都带着笑的炼气十二层小少年，牵着一只看起来奇蠢无比、皮毛脱落大半的巨型白兔，堵着何淼淼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他手舞足蹈，一会儿指着白兔，一会儿指着她，一会儿又拍拍胸脯像是在保证什么，脸上表情夸张，眼神却有些闪躲和歉意。
此时何淼淼的内心是彻底崩溃的。她勉强看出来，这小少年是在给她介绍眼前这不怎么样的灵兔，想要让她买下来当坐骑。
她根本不想要这么丑的妖兽啊！
皮毛斑驳脱落的灵兔，像是一堵肉墙挡住何淼淼的去路，想要绕开却被小少年跟上来拦着，她又不敢出言呵斥，免得被人当作异类……
正在她准备运转灵力，靠身法快速离开时，两名穿着甲胄的青年从城门旁的小锥形屋中走了过来。
何淼淼见那小少年拔腿就跑，甲胄青年飞身追上去，何淼淼被三道呼啸而过的风吹得十分凌乱。
“语言不通害死人啊……”
不过……
这大白兔还杵在这干什么啊！
“去！”何淼淼朝它传音，试图看起来傻痴痴的兔子斥走，“别跟着我！！”
暗黑的大眼珠子死死盯着她，连转都不会转动，也不知是语言不通，还是根本不当回事。何淼淼走一步，它不动，走两步，它不动，走三步……它猛地一跳，再次拉近距离。
何淼淼欲哭无泪，这是倒了什么霉，为什么人家都骑着威风八面的妖兽，她身后要跟只巨型兔子？
长得丑、皮毛脱落也就算了，那眼神如此呆滞，分明是识海受过重创啊！
“算了……爱跟就跟着吧，还是找个地方买几枚玉简，学会此界语言才行。”
何淼淼假装脱毛巨兔不存在，但旁边修士们暗笑的眼神，还是让她有些尴尬。好不容易找到尖锥雕有玉简的店铺，何淼淼装作识海受伤的哑巴，又是手势又是画画，终于买到了五枚玉简。
在她买玉简时，巨兔还在跟不太宽的店门作斗争，呆滞的眼珠子盯着何淼淼，一寸一寸地往里面挤，看得掌柜、杂役眼皮直抽抽。
何淼淼飞身一脚试图将它踹出去，结果……她稳稳倒在店铺，巨兔还在朝里面挤。
掌柜实在看不下去，见她不会说话，识海重伤不能传音，还跟着这么蠢笨的坐骑，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将巨兔双耳扯住往外一推，终于不再卡着店门。
“￥@％，@#！”掌柜语重心长、态度和蔼，何淼淼虽说听不懂，但还是能看出他的好意，只装作不好意思点点头，朝他道了一礼才离开。
找到住宿的客栈时，天色已经不早。红澄澄的晚霞洒下，一片骨白的城池染上暖色，添了几分柔和。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身后那同样被晚霞染红，反而显得皮毛更斑驳，更丑更蠢的巨兔。
缴纳了灵石押金，何淼淼默默无语走上楼，巨兔的跟随，和众人打量的眼光，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在购买玉简时，她怕形容得不清楚，还专门画了画告诉掌柜，自己在深山修炼，识字不多，想买最最基础的玉简来学习。
她的画功不怎么样，掌柜也不知道看没看懂，反正她要买玉简的意思，还是表达得很清楚。
何淼淼取出买到的玉简，一枚枚看过去，终于在青色玉简中找到想要的东西。
图画和文字加在一起，以修士的识海，很快就能够认懂所有文字。
不过该如何发音，她还是一无所知。想到一整日的鸡同鸭讲，就让她多了只蠢兔子，买东西住宿也很不方便。
“唉……总不能一直做个识海受伤的哑巴吧……这理由在做生意的修士那用得过去，在别处可就不行了。还是得想想找谁教我说话才行。”
何淼淼正想着，门口阵法传来动静，她挥开一看，竟然是在城门跑掉的小少年，兔子的主人。
“@％#！@###！”
第230章 沧澜妙贼胡不空
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眉目清隽，眼神澄澈，神色有些机灵，但耐心却是极好。
他神色认真，声音清脆，说起话来字正腔圆，显然是刻意放慢了速度，说得比平日更加清楚。
每一句发音，每一个词的意思，他都掰碎了往细里讲，直到她说出来与本地人无异，才肯进行下一步。
或许是感谢何淼淼没杀了巨兔，他的态度一直也很友善，在房中待了整整两日，才把何淼淼彻底教会，能够正常与人沟通。
“你现在都能明白我说的话了？”
何淼淼点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少年教得好，她学得也快，只要不是深奥的东西，她如今都能听得懂。
加上文字已经记得牢靠，在脑中一结合，与此界修士不会有任何区别。
“多谢道友帮忙，我自幼只识得几个字，又发不出声音来。捡到功法就在山中修炼，没想到一下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少年不在意地挥挥手，这种情况在修仙界很正常，只不过她待的时间比旁人长太多。至于她为什么以前是哑巴，现在又好了，他更不会去打探。
还有一些明显有问题的说法，何淼淼讲得一脸自在，他也只能不问不管。反正又没有利益关系，互相帮个忙而已，说不定很快就分开了。
不打探他人隐私的修士，才能活得更久。
“没事没事，你帮我照顾白丸，我教你说话，抵平了！”
何淼淼看了看眼神痴呆的大兔子，并没有否认少年的说法，它死跟着自己，也算是照顾了吧……
“我姓何，名淼淼，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叫路远。”
二人话都不多，你一言我一语介绍起来，当然何淼淼的身份背景都是自己编造的。
她虽不怕人知晓自己是外界而来，但青琅界似乎有些怪异之处，在没弄清楚之前，她绝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来历。
从路远的话中，她得知这里是拥有元婴以上——化神修士的沧澜界。他们所在的城池名为留仙城，处于一界之西，算是较为偏远的地方。
留仙城虽偏远，却并非荒僻。
这里靠近散修大城逍遥城，整个西边都是散修的地盘，没有门派，家族也尽在逍遥城散修汇的掌控之中。
西方修仙城池九十九座，全是散修汇的势力范围。
从西向东行，是中部皇城。那里是沧澜界最大修仙家族——涂山氏的势力范围。
涂山氏有上古九尾狐血脉，在沧澜界立足甚久，自称皇族。皇宫建立在沧澜界中间，名为小青丘的山上。
他们占据中部上百座城池，皇族中化神、元婴修士极多，结丹期，也就是沧澜界称的金丹修士，更是多如牛毛。
越过中部再往东，便是沧澜界的修道圣地——东海。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其中数百建有大型城池，沧澜界最大的三宗三门就在其中灵脉最好的岛屿。
路远并未细说，这些信息都是何淼淼从他偶尔提及的事情中摘捡出来的。不过她也没有打探的心思，购买的玉简中就有沧澜纪事，无需就此多问。
“你刚下山来，许是没听说，散修汇戒严，九十九城都在盘查。你自己要小心些。”
路远一脸柔情地摸着巨兔，顺便给何淼淼说些注意事项。
“像你刚进城，站在城门口不动，就属于散修汇彻查的异动之人。你一开始不会说话，神识又有伤，他们若是抓住你，肯定会严刑拷打。”
何淼淼眉头轻皱，对这管太宽的散修汇也没了好印象。“散修生性自由，若都要归属他们管制，岂不是与宗门家族弟子无异？”
路远捏着巨兔耳朵把玩，摇头叹气很是无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近两个月他们行事强横至极，谁也不敢多说什么。都是要在西方继续修炼的，形势比人强，被彻查总比去皇族、宗门的势力讨白眼强。”
“至于盘查……是因为散修汇宝物被盗，这几个月正是在抓人。”
何淼淼对这里太过陌生，遇上路远这种天生热心肠，赶紧抓住机会多问。
“谁这么大胆子敢去盗他们的宝物？”散修汇的化神修士也不会少，哪怕盗宝的同是化神期，也不是轻松的事。
“是胡不空！”路远眼中有些异彩，看起来有些推崇此人，见何淼淼一脸迷茫，才想起来她不谁都不认识，“你刚入世有所不知，他……实在是妙不可言！”
何淼淼耳朵都要竖起来，听这名字似乎就是个神盗，贼不走空，取名倒是挺自信……
“胡不空是二十五年前入世盗宝的，至今也才元婴后期。这么多年，他的大动作只有三次，每次都能引起轰动。”
何淼淼见他两眼放光的崇拜模样，再看看他手中呆蠢巨兔，莫名有种遇人不淑之感。
一个盗贼，再厉害不也是偷人心头宝？这有什么好崇拜的？
“你可别看不上他。”路远见她微微瘪了瘪嘴，赶紧解释起来。
“他第一次出手，盗了东海玄清宗镇宗宝物之一，定海珠。当年海啸频发，玄清宗长老们还在商议要不要祭出镇海珠，胡不空便已经偷到手，直接将镇海珠填入东海，可救了不少修士！”
何淼淼有些明白了，这胡不空无论本性好坏，对于东海万千修士而言，那就是个大大的好人。
而为了镇宗宝物商议的玄清宗，哪怕本意只是慎重，却在修士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第二次出手，他盗了涂山氏的老祖宗！”
“啊？”
何淼淼觉得自己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嘿嘿，涂山氏的老祖宗早就陨落了。他盗出来的是尸身！”路远看到她瞪大眼惊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
“他盗人家尸首做什么？这事可不能与镇海珠救人比了吧……”何淼淼心想，祖宗都被偷走，皇族多半都要翻天了。
“其实这整件事，就已经让沧澜界修士大叫一声好了！皇族行事霸道无比，相比起来，散修汇这种神识盘查，根本不算什么。日后你若有机会，去中部历一番练就知道了。”
第231章 三盗宝
“沧澜界老早就有这传言，那位老祖宗涂山离活着的时候，就传得玄玄乎乎的，时常招人追杀。”
“后来寿命耗尽陨落了，又有人说只要他尸身不毁，皇族便不灭。虽说只是传言，但还是有不少修士相信的。”
何淼淼不曾听说过气数一说，但无需解释也能明白含义。这种传言太过虚无缥缈，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但什么尸身不毁，涂山氏不灭，就有些太过夸张了。
路远显然也不怎么相信，略过玄玄乎乎的传言，接着道：“总而言之，胡不空将尸身偷出来，既打了皇族的脸，又让信传言的修士暗叫一声好，风评还是很不错的。”
何淼淼点点头，想到散修汇的盘查，才接着问道：“那他这回又偷了什么？”
“破界珠！”
何淼淼心中一紧，破界珠……莫非在沧澜界这样的大界，也是珍贵至极的宝物？堪比可镇海啸的镇海珠，堪比皇族老祖宗尸身的宝物？
“莫非只有得到破界珠才能去到外界？”
路远闻言，暗道何淼淼还真是白纸一张，什么都不知晓，他还是免为其难多讲一些，省得她以后出去一头雾水乱撞。
“修士想去归属的下界，只需拿着跨界传送符，或是设有阵法的身份玉牌即可。”
“想要去上界，也就是灵界。便需要修炼到化神圆满，等到天劫降下，度过飞升。”
“若是要去同等的修仙界，譬如中型或是大型修仙界，便有传送阵或是更高阶的跨界传送符等等。”
何淼淼听得专心致志，原来跨界还有这许多方法，根本与闯传送塔没什么相关……看来青琅界果真有异。
“那破界珠？”
“使用破界珠，能让修士不通过渡劫，直接打开通道，进入上界修炼。一界五行灵物炼制的破界珠，只能通往那一界的上界，这样说你可懂了？”
何淼淼愣愣地点头，这信息实在太多，她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
原来五行灵物，是用来炼制破界珠的？那她手中的异火，岂不是关联到青琅界通向外界的关键？
“那若是五行灵物，其中几样都被采集了呢？”想到卫长风有可能将一种五行灵物，藏在长青阁中，加上自己手中的异火，岂不是青琅界再无炼制破界珠的可能？
“五行灵物一界只存一。待到破界珠炼制成功，或是其中一种彻底死亡，很快就会再次生长出来。”
何淼淼总算明白了。
这些信息她在青琅界摸索了十多年，才有些片面的了解，没想到外界人人都知晓。
她将青琅界异火带走，至今还好好存活于她体内，青琅界是不会再生的，唯一的破界珠被年幽兰使用，剩下争夺的卫长风、药老只会被继续困在青琅界。
不过像蒋木林体内的紫火，被她吞噬，便算是灭亡，那他所在的一界，便应该再生出异火来。
“其实实力高强的大修士，对于破界珠看得并不那么重。不是正常渡劫飞升上界，就没有天雷洗礼，就算去了上界，实力也会低于旁人，难以立足。”
“觊觎破界珠的，都是修炼无望，想走捷径的大修士。不过破界珠既然在散修汇手中，修炼无望的修士，根本不敢去抢夺。”
何淼淼有些不解，“既然破界珠也算是重要，为何散修汇不藏着掖着，非要广而告之？”
路远已经对她的无知十分习惯，闻言神情毫无变化，只轻声解释道：
“既然是一方势力，便要有拿得出手的宝物镇压，以显示势力强大，能守住旁人觊觎的宝物。”
“譬如玄清宗，除了镇海珠，还有引雷令、海神令。一个能引天雷降世，瞬间灭杀上万低阶修士，不过引雷令是用在大型兽潮中，不是用来杀修士的。海神令能让东海翻起，留出道路让人行走，这么多年也没见玄清宗用过。”
“至于皇族至宝，除开涂山离的尸身，还有千幻珠，和他们本身的血脉。”
“千幻珠放入识海，能让修士随心变幻，无论是妖兽还是其他面貌的人，都无懈可击，连气息都会随之改变。至于他们本身的血脉，事关皇族秘辛，我知道的也不多。”
何淼淼点点头，重新转到了胡不空的身上。
“那他这回偷破界珠，又是为了什么？”
“没人知道，他可不是没本事飞升的人，不可能是为了去灵界。这回让散修汇吃了个哑巴亏，反而让散修越来越不自由，并没有偷得镇海珠、涂山离尸身那般被人称赞。”
“不过对于涂山氏和东海而言，他这事办得倒是极好。三方鼎立，总是喜欢看到一方吃亏的。”
何淼淼也明白，沧澜界这三方势力平衡了数万年，恐怕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但又不愿打破现如今的稳定。
想到胡不空，竟能搅得三方无能为力，简直是奇人一个，难怪路远如此推崇。
“他只是元婴后期，既能盗得宝物，还能不被这三大势力给抓住？”
路远点点头，有些羡慕地道：“他擅变化之道，据说比起涂山氏也不差。加上他灵觉惊人的强，与血脉高级的妖兽无异，变幻面容身形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何淼淼心中念头一动，却又被路远的话一打岔，抛在了脑后来不及多想。
“其实这些年四处找他的，只有皇族而已。”
“玄清宗本来就打算祭出镇海珠，只不过需要层层议定罢了。胡不空先动手，虽说让他们没面子，但小气吧啦地寻仇更失大宗风范。所以他就算在东海出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皇族又不一样。他偷的是人家老祖宗尸身，虽说他放出话，只是藏起来未毁，但免不了会被涂山氏记恨。加上两月前偷了散修汇的破界珠，才在西方也被通缉起来的。”
何淼淼想到自己进城时，被一阵隐藏至深的神识扫视，这才知晓那是在寻找胡不空。
“胡不空难抓，破界珠又不是太过稀罕的物件，我看散修汇也只能白丢了这回脸。好了不说这个了，群仙大会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也去逍遥城凑凑热闹？”
第232章 托兔
“群仙大会？是什么比试么？”
何淼淼有点好奇，这里的一切都与青琅界大不同，什么信息都通传得甚广，群仙大会听起来，就是人很多的盛事。
“差不多吧。这是逍遥城的盛会，每五十年一办。你运气不错，今年正好赶上。”
“群仙大会分为战、道、阵、丹、器、符、兽，七个分会。”
“除开丹、器、符需要筑基期才能参加，其余都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四场，化神修士不会参与这些，顶多有一两个散修汇的长老出面观赛、镇压。”
何淼淼一听就明白了，散修汇在西方肯定会招揽人手，从炼气期到元婴期都不会错过。举办这种盛事，既能嘉奖胜出者以示财大气粗，又能运作一番收买人心，让散修加入势力中为他们做事。
说来是散修汇，实则又与家族、宗门没什么太大区别，加入其中，能得到的自由必然有限。
不过好处也是明晃晃的，有靠山、有灵石宝物，动心的人肯定也不会少就是了。
“那你去不去？”何淼淼见他气息沉稳，离进阶炼气圆满也不远，不去参加‘战’之分赛历练一番，实在有些可惜。
“我要去的。据说这回炼气期的‘道’会中，胜出者会有一粒还神丹做奖励。我想让白丸好起来。”
路远说着，眼中带着歉意，盯着巨兔显得十分伤感。
何淼淼心道这兔子果真是神识重伤，还神丹听起来和她在白灵遗府得到的回神丹，应该是差不多的用处。
回神丹是三阶上品，也不知这还神丹又是几阶何品。
听说他想参加‘道’分赛，何淼淼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比试。
“这战、丹、器之类的都好比，道可怎么算胜负？”
路远在脑中缕了一遍思路，才细细解释道：
“道之分赛，又称为论道会。说来也不算是比试，倒有些互辩的意思。譬如说上一届群仙大会，论道的题目便是‘随心所欲为道？顺应自然为道？’”
何淼淼对沧澜界习以为常的论道，反而最不擅长。她觉得随心所欲、顺应自然，都是道，有什么好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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