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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胡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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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面色难看的宋郦。
元媛踮起脚尖,飞快在我脸上印上一吻,“抱歉夫君,妾身不该怀疑你的。”言毕,元媛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我胸前。
为了经常我元媛的肢体接触,我的裹胸布是越捆越紧,但是女子的第二性征还是有些若隐若现,还好元媛神经大条外加没有经验,使得我每次安全过关。
“既然大人已经救走了尊夫人,又要下官前来,是成心戏耍下官吗?”宋郦已然没有方才嚣张的气焰。
“绝无戏耍之意。”我放开元媛,“本官只是要宋编修知道,救柳春风是我父子二人的兴趣罢了,并非责任。我二人是愿意为之,不是不得不为之。”
宋郦眼里露出赤裸裸的怀疑。
“你这厮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李峰见着宋郦那表情,一拍桌子,“你若是想凭一己之力救那姓柳的,大可以走人。一个小小的编修也敢在我御台府放肆!”
“宋编修,虽然那朱晖儒未必死在柳春风手上,但是柳春风为了个人恩怨不顾晋隆二万将士性命确是事实,我们父子出手相助的目的仅仅是可怜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不希望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我诚挚地道。
宋郦还是有些疑神疑鬼的样子,李峰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拍案而起,“姓宋的,你这样犹豫是怀疑老夫不成?”
宋郦这才反应过来,李峰为官数年可是出了名的清官,虽然政治手腕是有,但是更多的他一言九鼎,为民谋福,惩治贪官污吏毫不留情,这些政绩让李峰在百姓中声望颇高。也正因此,尽管我没有出面,但是宋郦却将嫁祸柳春风的罪名栽在我头上。
宋郦顿时有些歉意地看向李峰,面上扫过桌案上的围棋,躬身道,“听闻李大人棋艺精湛,下官想向大人讨教一二,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李峰一听到下棋,顿时火气去了大半,他是京里出了名的“棋痴”。这宋郦倒是机警,知道投其所好。
对于围棋白痴的我来说,接下来的时间是相当乏味的。
我见他二人或沉思或落子,坐在位置上,便领着元媛去卧房休息。
元媛眉开眼笑地倚着我。
我僵硬着身子,“权寺怎么样?”下午,权寺自告奋勇去救元媛出来,虽然知道他的功力大不如前了,但是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怀疑他。
元媛顿时从我怀里出来,“权少侠为了救我受了伤。”
“受伤?”我一惊,脚步生风。
“那个宋郦安排了五个人看着我,他们以多欺少,权少侠寡不敌众,就受了伤。”元媛快步跟上我。
“你先回房休息,权寺那边我去看看就行了。”权寺以前是何等高手,如今区区五个人就让他寡不敌众,这对他是何等的打击!
“权少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有责任去看看他的。”元媛坚持道。
我面色一沉,脑海灵光一闪,“元媛,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去男人的卧房怕是会惹人非议,你先去休息。”
元媛听得我如此说,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听你的。”说着,便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权寺的卧房漆黑一片,我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丝毫声响,我轻轻一推,门没有锁,我借着月光掏出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亮,床铺整整齐齐,哪里有人的踪影!
我顿时急起来,权寺有伤在身会去哪里?莫非是仇家寻上门来?
想着,我顿时焦躁不安地跑出去。
“小琴。”一声低哑的呼唤定住了我的脚步。
我转过头,却见权寺一个人坐在房梁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权寺,你怎么上去的。我也要上去。”我对着他嚷道。
权寺轻盈地落到地面,又腾地揽过我的腰,二人稳稳地落在了房梁之上。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我定睛扫了扫权寺的周身。
权寺伸出手臂,随意地笑笑,“小伤。”我仔细地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左臂,检查好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放下。
“好http://www。fsktxt。com久没有受伤了。”权寺低低地叹道,“区区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武夫竟然能伤到我权寺。”
我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抱住他,“权寺,要是真的难过的话就哭吧。”
权寺摸了摸我的头,“有什么好难过的。小琴,我以后叫你小琴吧!”权寺笑嘻嘻地道,“下半辈子你可要保护我,我的仇家也比你认识的所有人都多。”
“好!一言为定!”我故意忽视权寺眼底淡淡地忧伤扬声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救人
缓步靠近煤油灯下,檀木桌上散着一副棋局。现下已经经纬交错,黑白缠斗,气结丛生,四角皆已分出输赢,只剩中央天元大局未定。心中细算,双方各得半数子数,只剩下决定性的一目,黑先白后,就看这最后一粒白子如何定局。
只见李峰缕了缕花白的胡子,一派胜券在握的表情,而反观宋郦,他从棋笥里取出一粒白玉棋,静思了半晌。微微一笑,轻轻地将白子放于黑棋气盛的阵脚中。“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宋郦舒开面容,将无气的黑子一一提起。
李峰定定地盯着棋盘,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看他们的样子,谁胜谁负已见分晓。
“方才是老夫轻敌了,我们再下一盘。”李峰说着将棋子拾起放回棋笥。
“父亲大人,眼下商量正紧事要紧!”我赶紧出声打断。
“那好。”李峰指着宋郦,“你,你赶紧把办法给说出来,说好我们再下棋。”
宋郦微微一笑,“大人,方法下官方才已经言明。”
李峰大惑不解地盯着宋郦,“你什么时候讲过什么方法?”
“方才最后一步棋,置之死地而后生。”宋郦不急不缓地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和李峰念念有词。
“好计!”我抚掌而笑,见李峰依旧一副不解的神色,也怪不得他,他那么一个传统的老头子哪里想得到这等移花接木之法。
我还是受古装剧的长久熏陶才能一下子茅塞顿开。
“什么办法?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李峰见我和宋郦会心的笑容,顿时不乐意了。
“偷天换日。”我一字一顿地道。
宋郦心照不宣,“移花接木。”
其实说起来不过是将一个死刑犯顶替柳春风在三日之后斩首示众,但这个死刑犯不是别人,却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人。
“大人,一个自称是范文行的人求见。”
我顿时从床榻上坐起来,“让他进来。”当日范慧琴代替兄长范文行出征,后来范慧琴战死沙场,其罪祸及家人被诛九族,而真正的范文行自然不必坐以待毙,他没有理由还活着,而应该被处死的范慧琴不知所踪为何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很显然这是有人压下来了,但是会是谁暗中相助?
“琴儿,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一个年轻男子一下子冲到我面前把我抱在怀里,亲昵地将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摩挲着。
“放肆!”我推搪不开,厉声喝道。
范文行困惑地抬起头来,“你当真连哥哥也不认了吗?”
“范文行,本官乃朝廷命官,别沾亲带故的妄想通过本官来谋取高位。”我有意曲解他的意图,“再者,本官并非京城人士,祖籍蜀川。”
范文行开始仔细地打量我,隔了许久,他低声道,“琴儿,你当真连怡情的生死也置之不理了吗?”
“怡情?”凤萧萧的弟弟,他没有保护好怡情吗?“本官记得怡情只是一个唱戏的旦角,可不是你范家的什么人,就是诛九族,也轮不到怡情。”
“我们范家被抓进地牢没有多久,怡情只身前来劫狱。”范文行定定地道,“当时我才知道当日你出征没有带上怡情,而他以为你在狱中,贸然行事,被抓住了。”
我顿时了然,“劫狱这样的罪一般是判秋后处斩的吧。”
“原本是这样的,但是今晨怡情被带去了临刑场。”范文行惴惴不安地独踱步,“我总感觉事情蹊跷。”
“什么!”我顿时谈起身来,宋郦带去顶替柳春风的死刑犯是怡情!“你带着我的令牌去地牢,带个死刑犯去临刑场,我先去看看是否来得及阻拦。”我匆匆将身上的二品御台令箭塞到他手里,返身出府。
眼见着日头越升越高,我心里万分焦急,若是怡情死了,我就对不住风萧萧。
看来我只能学着电视里的场景,来一句刀下留人了。我顾不上其他,飞速到达临刑场,却见场面混乱一片,周围地小摊位早就人仰马翻了,只见众人持刀围着一个绯衣男子,而那绯衣男子一手将怡情抗在肩上,冷冷地扫视周围的包围圈。
就在这二者两两对峙之际,我不顾一切冲进包围圈,“大胆逆贼,居然胆敢劫法场!”大喝一声,我已经挤到凤萧萧身前,口型无声地道,“劫持我。”
凤萧萧从善如流地一把将我倒转至身前,本来对着官兵的大刀架在了我脖子上,“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让你们的大人脑袋搬家。”
我正在考究到底是大义凛然地高喊,不用管我。还是两股战战地哭喊着,不要轻举妄动。
“为了确保在下的安全,只好委屈你们大人随在下走一趟了。”凤萧萧轻柔地道。
说着,将怡情扔上马背,大刀往马背上一插,那黑马长啸一声,如出弦之箭霎时消失在众人面前,凤萧萧不无心疼地道,“真是委屈了黑妹儿了。”话音未落,他揽起我的腰身,身形如鬼魅一般掠过包围圈,一个闪身越国高墙,稳稳地落在一棵大树之上。
“你这样让你那个什么黑妹儿带走怡情安得什么心思,马发起疯来指不定要把怡情给摔在路边。”我埋怨道。
“放心,黑妹儿跟了我许多年了,它会带着怡情去安全的地方。”凤萧萧解释,“倒是你,我还当范慧琴飞黄腾达不念旧情了呢。”
“开什么玩笑,我岂是那样的小人。”
“本来还不信,见到你这般冒冒失失地出现在法场我就信了。”凤萧萧妩媚一笑。
“冒失?”这可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贬低我。
“很多时候你总是这样不计后果,事后再找这件事中能够获利的地方,他人都说你是神机妙算,我说你是误打误撞。”说着凤萧萧又嘻嘻地笑开了。
我不服气地直哼哼,“你损人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当然我说的是对你在意的人。”凤萧萧补充,“在战场你确实有运筹帷幄之能。”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使
见我仍是不服气,凤萧萧叹了口气,“朝廷上盛传二品御台范慧琴神机妙算,你说说皇上会相信你今日如此鲁莽的行为吗?”
我开始沉静下来,可能是一下子没有了肩上的担子,我一下子迷茫了,做事就没有了原来那般顾虑周全。一想到龙昱,我心里又开始发堵。
“凤萧萧,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胡族呢?”我喃喃道。
“看来你在京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一帆风顺啊。”风萧萧婉转地道。
我对上凤萧萧戏谑的目光,暗自摇了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难道你不希望权寺恢复武功?”凤萧萧满是笑意的双眼定在我脸上。
“你有办法?”我急切地揪住他的袖子。
“办法不是没有。”凤萧萧不急不缓地道。
“你知道胡族的圣山祁山吗?”他出声,“据说祁山之巅有一种植物叫做芨芨草。”
“你的意思是芨芨草能够助权寺恢复武功?”我大喜。
“正是,芨芨草顾名思义,救人于岌岌可危之际。不过这芨芨草甚是稀有,每年上山寻草之人无数,最终都空手而归。”凤萧萧适时给我浇上一盆冷水。
但是这些困难在我看来都没什么大不了,本来没有可能的事现在就是只有一点希望,那也是值得一试的。
我回府将行李草草收拾妥当,还没等我离京,宫里来了人,龙浩召见。
这么http://www。fsktxt。com快就兴师问罪来了?
我穿起官服随着宫人进宫。依旧是在御书房,依旧燃着袅袅的龙涎香,龙浩依旧高坐在书案时候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今日之事范爱卿是否欠了朕一个解释?”龙浩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这样的语气让我莫名地想到了龙厉。
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我一阵恍惚,抬起头对上龙浩狭长的丹凤眼,泛起涟漪的心湖霎时沉静下来,他毕竟不是那个深沉地让我难以招架的男人。
“微臣知罪。”我一顿,赶紧补充,“微臣不该麻痹大意低估凤萧萧的实力而失手被擒,让柳春风顺利获救。”
“看来宋爱卿还不知自己罪在何处!”龙浩隐隐地有些含怒。
“还望皇上明示。”我俯在地上。
“大胆范慧琴,你协助江湖人士私放朝廷侵犯,现在还拒不认罪!”龙浩拍案而起。
“皇上,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我再叩首。
“好…好…范慧琴…你认为朕真的不敢动你吗?”龙浩踱步至我身前俯瞰着我。
我忽然想到很久以前我们也曾争锋相对,当时龙浩气极,也是一连几个好。
我迟迟没有答话,龙浩捏起我的下颚,迫使我的眼睛对上他喷火的眸子。
“皇上,臣明日便出使胡族。”我忍住下颚传来的痛楚静静地道。
“哈哈!”龙浩一把甩开我的下颚,“朕当是什么让你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就仗着这个。”他快步走上玉阶,将一本明黄色的折子抛了下来,“朕等着爱卿凯旋。”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按着我的要求,除了钱财我什么也没带,此次出行非(http://www。fsktxt。com)常隐蔽,若是让西商得知怕是会提前防备。
翌日,龙浩亲自出城送我,一袭墨绿上绣鱼跃龙门锦袍。他望着漫漫官道,“朕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路途,今日让朕亲自送你踏上!”龙浩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这件东西或许能为你此次和谈提供很大的便利。”
我接过,轻轻打开,紧紧攒在手心,“宝黛,你还是回到了我手里。”我暗暗使力,布库诺,没有想到我们再次相见是我去找你,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还会踏上胡族的土地。
敛起腾升着雾气的眼眸,故作疑惑地道,“皇上是要微臣用此匕首防身吗?”
龙浩微微皱眉,“此乃阿宝黛的东西,你既认识阿宝黛,没有理由不识得这把匕首。”
“天下匕首如此之多,微臣眼拙。”我低眉轻道。
“这把匕首可不是一般的匕首,它是屠列勇家的传媳宝物,一直是由长子传给长媳,而当年布库诺将这把匕首赠给了阿宝黛。”龙浩神情恍惚,“以前朕只知道阿宝黛靴子里的匕首是从不离身,却不知其缘由,说起来先皇皇叔还有朕对于阿宝黛来说都不算什么,她早就与布库诺有了白首之约。”
我定定地望着躺在手心的宝黛,是这样吗?当日布库娜面色不悦的原因是因为这把匕首所代表的含义吗?
布库诺,你的情,我今生注定要负了。
我愣愣出神,却见龙浩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方才的那些话哪是一个外臣应该听的,我坐上马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皇上,切莫相送!”我使了使眼色,权寺娴熟地驾起马车。
瞥了瞥权寺,终是闷闷地走进了马车。
说起我和权寺的摩擦,那是昨夜的事。
权寺武功尽失的事若是让他的仇家知道,寻上门来,我要如何保护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现在伤势并没有痊愈,呆在府里养伤才是最应该的。
所以这次远去胡族,我是坚决不同意权寺跟随的。
“小琴,你明日何时出发?”
“我说过了权寺,我绝对不对带上你的!”我坚决地重复。
“我一定要去。”
“你去干什么?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已经没有了满身武艺,若是仇家找上门来,反倒要连累我。”我咬咬牙,狠心道。
“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激我,胡族之行,我非去不可。”权寺脸色不变。
我气极,一时不知说什么,权寺又道,“小琴,你去胡族是为了芨芨草吧。”权寺没有以往地嬉笑,认真地道,“只要你一走,我便离开李府,即使有一日你拿回芨芨草我也不会服用的。”
“你威胁我?”我气极。
“你若是当它是威胁,那便是吧。”权寺一面说,一面将衣物搬进马车。
于是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踏上了官道。
这样的冷战一直持续了三天,晚间我们一行人在一间叫做“于归”的客栈投宿。一天的颠簸,我早就已经体力不支了,刚准备睡下,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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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故人
权寺拿着一个酒壶冲着我淡淡一笑便绕过我走进屋子,我瞧着他步伐虚浮,已然大醉。
“怎么喝成这样?”我微微皱眉,接过他手里的酒壶。
“范慧琴,你真是个自私的女人!”权寺幽幽地望着我,眼神仿佛受伤的麋鹿,“你知不知道我也会怕,我怕你又会离开我身边!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但是起码你呆在这里的时候让我陪在你身边,难道连这样的要求你也要残忍地拒绝吗?”
我先前还一直暗自埋怨权寺不明白我的苦心,他如此直白地一说,我顿时哑然。没有了目标,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呆下去的意义是什么,而权寺,可能是唯一让我留下的理由,我费尽心力想要保护他,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给他,但是我却忘记了,在我看来的好之于他未必是最想要的。
刚想出声解释,他却已经倒在了桌子上。
轻柔地描摹着权寺棱角分明的脸,“权寺,你的心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几年前的阿宝黛贪恋你的温暖,试着去接受你的爱,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对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爱得不顾一切,让我心痛。我沙哑着嗓子按住权寺的眼睛,“不要睁开,听我说完。”感到权寺的顺从,我轻轻抚着他的一头银丝,权寺在我面前永远那么无害,这个然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杀手却只能借着醉酒来向我表明心迹,我继续道,“权寺,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不愿意你受到伤害,所以我宁愿受伤的是我,但是我却忘了你也是有一样的想法的。我一味地龟缩,一味地逃避,因为我不知道我能在这个时代呆多久,我不知道所谓的责任到底是什么,但是今后,只要我还在,那我就和你一起面对风雨,无论多危险的事我也不再瞒着你,我们一起去承受,一起去痛。”原本,我有为龙昱振兴晋隆的宏大目标,可是此刻,我彷徨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想慧能所说,有果必有因,但是我却找不到因。是不是所谓的因结束,我就要回到现代?
对这样不知前路的感觉,我真的很无力。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打打闹闹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入眼的是滚滚黄沙,天际的苍鹰盘旋在无尽苍穹之上。偶有面上带着狰狞的刀疤的壮年男子屈起腿来拉满弓,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苍鹰锐利的眼神仿佛还带着对世人的嘲弄。
肥沃的草原在胡族已经很难寻觅了,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荒漠,而成群结队的骆驼也显得少得可怜,耸立的双峰似干瘪的乳…房。
经过战乱的颠沛流离,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冷漠,冷冷地望着往来的路人,偶有孤身的,则被他们虎视眈眈地盯得不敢上前。
见到布库诺是在胡都又经过一场沙尘暴之后,骆驼上的男人比之之前更多了胡族人士的粗犷,风霜将他的眉眼钻刻地更加深邃了。
“布库诺!”我不顾一切地大喊。
经过我身边的布库诺听了我的呼喊,停下来,面上好带着倦容,两道英气的剑眉微微蹙着,“你是何人?”
“我只是一无名小卒罢了。”我沉静下来。
布库诺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他一夹骆驼肚子,准备离去。
“这个你还认得吗?”我赶紧将怀里的宝黛拿出来。
布库诺随意一瞥,在看到宝黛之时,眼睛顿时定住了。
“你到底是何人?这把匕首为何会在你手上?”他急切地问。
“我受人之托,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就累死了,现在没有力气同你解释。”我将匕首放回怀里,“我需要先吃饭,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如此我才能同你解释这中间的原委。”
布库诺阴沉着脸,愤愤地瞪着我,“如此,请随着我来吧。”
我灿烂地笑了,无耻至极。
等我下一回同布库诺面对面的谈话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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