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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胡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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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这样盯着我的未来王妃,臣弟可要发难了!”冷不防地,懒懒的声音传来,我这才注意到龙厉,他一身紫色的袍子,腰带上镶着鹅黄色的条纹,和前襟上的盘龙相得益彰。
“哈哈!”龙昱不以为意,“阿宝黛公主穿上我们晋隆服饰真真当得倾国倾城四字!”
阿宝黛淡淡的笑容宛若山谷幽兰,清新脱俗,竟不似人间之物。
我自然知道阿宝黛笑容的杀伤力,看着众人聚集而来的目光,不甚在意。舞台上几许古筝声倒真如幽兰淡然的气质,不由得大家的视线都转向了舞台。
舞台上的女子浅蓝色的水袖在古筝上慢慢游走,月光的清辉下宛若潺潺流水,趟过众人心间,叮咚作响。
众人皆是一阵失神。在我听来却也不过如此,外婆本就是大学的古筝讲师,我虽不是天生识律,但打小耳濡目染,造诣总要比这些个鱼木古人好些吧。
再者,这个女子拨弄古筝甚是娴熟,但本恬淡的曲子里藏了太多的心思,倒是失了灵动。
留意到布库娜一双小手紧紧缴着丝帕,随着她的目光,我毫无意外地瞧见了龙浩,此刻他满意地摇着手中的一柄折扇,看向舞台中央女子的眼中好似还有些许爱意。忽然,他的目光转向了我,眼神除了不屑还有近乎示威的成分。
我低下头,一派云淡风轻,只是一直不避嫌的殷勤的帮着布库诺布菜。“听过了我们晋隆王朝第一才女秦思慕的古筝曲,不知胡族公主带了哪些技艺能够与之切磋切磋?”龙浩发难道。
我一愣,除了古筝我会以外,哪还会其他的乐器啊?书里提到过阿宝黛能骑善射,可没提到她会什么乐器啊!
众人聚焦在我身上的视线直把我逼上台,我站起身来,向众人施了一礼,心里虽然忐忑,但面上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向布库诺投去安定的目光。
龙浩挑着眉,心情大好。他的情报里自然会提到,阿宝黛自小就不受宠,别说乐器,识不识字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是等着看我出丑了,嘴角上扬,倒是个漂亮的小伙子,只是这张笑脸怎么生得如此欠揍!
甫一上台,侍从便将一琵琶塞到了我手里,由不得我拒绝。
想来琵琶便是胡族的国粹了,我抱着琵琶静静地坐到方才秦思慕坐着的地方。定定地看向了台下的众人,他们的笑脸多么的讽刺,仿佛我是舞台中央的小丑,是他们天生的笑料!
就像小时候一群男生围着我说“范慧琴,你就是是没人要的野丫头!”“范慧琴,你没有爸爸妈妈!”每每那时,我便靠在外婆的怀里,她慈爱地抚着我的头,告诉我,我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外婆,为什么他们都不来看我呢?”我稚气地问。
外婆抚着我的头的手停了一停,“他们很忙,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我真的是没人要的孩子!哪个孩子的父母会忙到连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的时间都没有!我沉默了,从那时起,无论同学们再怎么说我没人要,我都漠然了,他们说的是事实啊!
第十八章 无依
手不自觉地覆上了琵琶;几个前奏不似自怨自艾,不看人,真的很难想象出自女子手笔,心怀江山,真真有大丈夫的胸襟!
瑟瑟西风卷黄沙/茫茫到天涯/今日惜别乡路/何时回我家/你看你看那西天的晚霞/它诉说着女儿的牵挂/你看你看那阳关路漫漫/隔不断女儿的泪飘飘洒/朝听雁鸣暮弹琵琶/身在漠北心在华夏/春夏秋冬冰封了美丽年华/望断了秋水/长了白发/昭君出塞美女远嫁/为的是国泰民安永开万年花/昭君出塞美女远嫁/纵然一生孤寂红颜老也潇洒/你看你看那阳关路漫漫/隔不断女儿的泪飘飘洒/朝听雁鸣暮弹琵琶/身在漠北心在华夏/春夏秋冬冰封了美丽年华/望断了秋水催长了白发/昭君出塞美女远嫁/为的是国泰民安永开万年花/昭君出塞美女远嫁/纵然一生孤寂红颜老/昭君出塞美女远嫁/为的是国泰民安永开万年花/昭君出塞美女远嫁/纵然一生孤寂红颜老也潇洒/瑟瑟西风卷黄沙/茫茫到天涯/今日惜别故乡路/何时回我家
晏菲一张美人关》,都是我钟爱的,而这首昭君》颇合我现在的心境。我只把“身在漠北,心在华夏”改成了“身在晋隆,心在漠北”。同样是和亲,同样是求安,但不同的是我不思乡,我思的是外婆慈爱的容颜。
一曲毕,琵琶仍是停不下来,阿宝黛果然深藏不露,我低头看着指尖倾斜而出的明丽的旋律,这般自然,这般随意,看得我自己都晃了心神。
一串尾音结束,我停了下来。微微抬首,众人竟是毫无反应。
静,夜未央。
“好!好!好一句为的是国泰民安永开万年花,纵然一生孤寂红颜老!”龙昱率先鼓起掌来,“没想到公主还是极熟音律的。”
“阿宝黛献丑了!”我缓缓走回位置。
“献丑?”慵懒的声音似乎从不放过奚落我的机会,“这要是献丑,本王倒是期待公主献美呢!”
我一时无语,竟不知如何作答。
“本王有一事不解,为何公主唱‘昭君出塞,美女远嫁。’,昭君为何意?”
我一愣,倒是唱着顺口,没有留意到把昭君的名字唱了进去。“阿宝黛也唤昭君。”我随便扯了个谎。
龙厉倒是没有继续为难我,我便只顾着吃着前面的几碟小菜。
“阿宝黛,你什么时候学了这般好听的曲子?”布库娜雀跃地说道,“还有,你什么时候竟然将琵琶弹地这样好了?”
我又是一阵无语,不是找不到搪塞的理由,而是真的被昭君》感染了,布库诺一走,又少了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她也倒没真想听我的解释,“你不知道,太子刚才都看傻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瞧呢!”说着,又摆起的手,“我不管,你一定要教我!”
我抬起眼,下意识地看了看龙浩,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晚宴结束,已然很晚了,我们一行人回了醉竹院。
布库娜前几天就没有怎么睡,此刻在软轿上倒是睡得香甜。她坚持不随布库诺回胡族,理由是留在京里也方便照顾我。布库诺这才没有追究,待到我知道,此刻一时心软毁了她一生的幸福,悔已晚矣。
“阿宝黛,你若不愿留在晋隆,随我回去吧!”布库诺第二次这样跟我说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淡笑着,却掩不住内心的伤感。他定是听了我的那首昭君》,当我是真的想念漠北呢!我摸了摸他的头,“傻小子!”明明比他矮一大截,这样的举动说不出的怪异,“记住,你一定要好好的!记得有机会到京城找我!”我哽咽着说出这几句话。
“你也要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认命,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万事定能逢凶化吉!”他这话倒似是对自己说。
我听着感动,泣不成声,“我答应你,等你下回看到我,我定会比现在活得更好!”
破晓的鸡鸣,带走了布库诺。晨曦的微光下,我淡薄地迎立风中,“布库诺,即使你离我千山万水,我阿宝黛答应你的,定会作数!”
第十九章 相撞
寂寥地度过了几日,一直沉浸在布库诺离去的悲悲的氛围中,布库娜长那么大也是第一次离开家人,咋咋呼呼的行事作风总算是消停了几日。
里扎对我的心思当然是知晓的,于是提议道,“娘亲来晋隆好些天了,还没四处逛逛呢!阿宝黛,你陪着娘亲去逛逛吧!”
被里扎殷切的眼神瞅着,我颇有几分愧意,毕竟是我疏忽了里扎,她第一次远离胡族,对晋隆定也是好奇的,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却终日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好吧!布库娜,我们一块儿去吧!”我故作轻松地建议。
一行三人身着晋隆布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因着布库娜头发卷曲地比较明显,便找了块碎花布将头发包了起来!
我看着忍俊不禁,“好像,好像…”我上气不接下气,瞅着布库娜期盼的目光,道“好像村姑啊!”
“阿宝黛,你皮痒了是不是?是不是?”布库娜追着我满大街地疯跑。
“阿宝黛,你快停下!”布库娜吼道。
我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你当我傻啊,停下给你抓住不成?”说着,一转头,生生撞到前面的人。
我摸了摸鼻子,好痛啊!“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你找死!”那人抓住我的手臂一紧,我仿佛可以听到骨骼相撞的声音。
这人怎么这般小肚鸡肠!“我道了歉了,你还要怎样?”我抬起头,“还有,请你先放开我的手!”
含着怒气的丹凤眼仿佛在喷火,龙浩!
我一时愣神。
“浩,你也别为难这位姑娘了,她也不是有意的。”婉转的声音传来,在我听来无异于天籁,我侧了侧头,对秦思慕投去感激的目光,她没有认出我,也对,此刻我戴着面纱,她只是对我淡淡地笑了笑。
龙浩待放手,却传来来自地狱的声音,“阿宝黛,你怎么样?”没错,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布库娜!
我放弃了挣扎,这回不死也得死了。“太子殿下,请恕阿宝黛鲁莽,太子大人大量,定不会同阿宝黛一般见识。”
龙浩放开我的手,却将我面上的纱巾给扯了下来,“阿宝黛,我们又见面了!”
秦思慕一脸错愕,但我却没有放过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艳。其实,秦思慕也是美的,五官生的也无可挑剔,但比其阿宝黛却显得太过中规中矩。阿宝黛无论做什么打扮,都有那么一分灵气。而秦思慕恰恰就缺了那分灵气。
“太子殿下,您放了阿宝黛吧,她不是有意的,要怪就怪我,是我追着她,她才跑的。”布库娜急急地道。
“你?”龙浩不屑地瞥了布库娜一眼,“上回是丫鬟装,这回是村姑装,不过,这些与你还真配!”
“我…我…这件事真的与阿宝黛无关。”布库娜咬着下唇坚持道。
“你们胡族女子都像你这般不要脸吗?”龙浩嫌恶地看着布库娜,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我,“还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太子殿下,且不说别的,我现在也是厉王未过门的妻子,我的奴才自是厉王的奴才,有什么要理论的,你大乐意找你的皇叔厉王计较。若真论起论分,你还要唤我一声皇婶。”我实在看不过眼他如此咄咄逼人。
第二十章 利弊
龙浩没想到我会拿龙厉当挡箭牌,恨恨地道,“阿宝黛,你还是省省吧,皇叔出了名的风流多情,他不会专情于一个女子的。他答应娶你,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那么一回事啊!别说羞辱你,就算我先他之前要了你,他也顶多把你送给我。”龙浩不以为意地说道。
秦思慕愕然地看着龙浩,满脸通红。我也没想到龙浩会说得如此直白,但好歹是现代人,我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瞧着秦姑娘的表情,难道太子爷平日里不是如此直爽的吗?”我淡淡开口。
龙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你,你别给本太子颠倒是非!信不信我随时都可能要了你,再弃了你!”他压低声音说道。
“最起码目前还不行,不是吗?若是晋隆不忌惮胡族,为什么会答应和亲呢?而我阿宝黛再怎么说也还是胡族的公主!”
“卓尔把你送来又怎么会在乎你的生死,阿宝黛你真是愚不可及!”
“太子爷污的可能只是我阿宝黛的身子,但丢的却是胡族的脸面。我就赌胡族丢不起这个脸!我呆在这里岂是一个人,我代表的是整个胡族!若此番胡族求和,却不受礼遇,你就不怕挑起众愤吗?寡不敌众的道理您不会不懂,太子爷,是我阿宝黛傻还是您傻呢?”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阿宝黛,你很好!”龙浩沉吟,“你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胡族迟早是晋隆的囊中之物。”他冷冷开口。
“但起码不是现在。”我也不示弱,“太子爷,阿宝黛可以走了吗?”我淡淡地笑着走至龙浩身侧,低低地道,“秦姑娘,太子爷会是你的良人吗?”
秦思慕一阵失神。
真是大快人心,我舒畅地走在前面,却见里扎哪里还有先前的兴致,眼眶红红的,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定是听到了我与龙浩的对话。
“娘,我们今天是出来玩的,是寻乐子的,你们俩倒好,板着脸做什么,比谁的脸臭啊?”我故作不悦。
“闪开!闪开!”一辆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隐隐还能听到马车里的女子尖叫。
我顾不得其他,纵身上前,跃上马背,缰绳一紧,刚想挥鞭却发现这匹烈马的两股之间插着一根银针,“看来是有意为之。”
我当机立断抽出了银针,再一收马缰,“吁!”马车渐渐缓了下来。
“姑娘受惊了。”我纵身跃下马背。
帘子撩起,里面的女子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竟是说不出的妩媚。“姑娘,好身手。这匹良驹本是七爷的心头爱,听说甚是温和,上回转赠给了奴家,没想到竟如此性烈。”马车里的女子两鬓由于颠簸有些散乱,香肩上的衣料滑下了半截,胸前的春色纵使我是个女子仍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祸水!这绝对是祸水!
“咯咯咯…”女子见我的目光流连在她胸前,吃吃地笑起来。
我面上红了红,“姑娘这是要去何处?车夫呢?”
“车夫见马儿不对,便丢下奴家跑了。”女子眉目忧愁起来,“奴家名唤红绡,是春芳阁的头牌,现在赶着要去七爷府邸。没了车夫,这可如何是好?”
“罢了,红绡姑娘识得路吗?”我跃上马车问道。
“我们烟花女子可以不认识去皇宫的路,但却定不会不识厉王府的路!”红绡低笑着道。
第二十一章 童年
我干干地附和着笑了笑,“既然姑娘识得路,那我们便出发吧!”缰绳在马背上一甩,马儿便急速奔了出去,耳边只听得到风猎猎地呼啸,头上的几根簪子早已经摇摇欲坠了,我索性把头上的都系全扯下来,沿路扔了出去。心情不自觉地竟然雀跃起来。
“红绡姑娘,过了这条街要怎么走?”我回头问道。
“左拐。”她在马车内淡淡地答道。
厉王府倒不处于闹市区,四周寥无人烟,唯门前种着几株潇湘竹,还略有些人气。
“红绡姑娘,到了。”我跃下车,打开车门。
马车里的女子此时已经换去了刚才的一身水绿色的罗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梅红色的纱裙,与她脸上的梅花妆倒是衬的很。不知这纱裙是何种取材,半透明的裁制,姣好的身材,挺拔的酥胸,透过这薄薄的纱裙可窥见一斑。
走起路来翘臀左右摇摆,看得人心惊肉跳,厉王府门口的那几个守卫,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般盯着红绡。
好一个烟视媚行的女子。
“红绡姑娘,七爷等候多时了。快进去好好伺候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对着红绡催促道。
红绡也不敢怠慢,“是是,路上有点事给耽搁了。”说着,边走边把两侧的发束往耳后一挑,竟也有说不出的engsao。
正打算离开,却听见红绡回过头来不咸不淡地说道,“听说七爷未过门的妻子也是难得的美女,你说跟奴家比如何?”
我不知她怎么突然有此一问,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回答。
“还没问姑娘芳名呢?”红绡呀了一声,赶紧道。
我略以沉思,“小女子名唤昭君。”
“昭君姑娘,我们后会有期!”说着,朝我风情万种地一笑。
“好会有期!”我也不多做停留,赶回闹市区,寻里扎与布库娜。
一头蓬蓬的乱发,脚上白色的绣鞋早已经蒙上了尘土,我搔了搔头,面对路人怪异的眼光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匆匆地跑回了醉竹院,面对的是里扎和布库娜更为怪异的眼光。
“阿宝黛,你怎么有这般好的身手?”里扎和布库娜见了我,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我暗暗叫悔,当时情况紧急便什么也没顾忌,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已经冲出去跃上了马背,这样敏捷的身手无疑是阿宝黛的。可叫我如何解释呢?
想了想,我决定说实话,“我小时候练的。”不顾她们的质疑,我继续道,“每次因为一点点小事,我经常要受到鞭笞之苦,谁愿意一辈子过着那样猪狗不如的生活!于是,我借着刷马,常常一个人到草原上去练习骑马。我发誓,总有一天要摆脱被人奴役一生的命运!”
说着,脑海里闪现过阿宝黛一次次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又扬起倔强的小脸一次次地翻上马背的场景。
说得动情,他二人愣愣的没有说话,回忆起这些沉重的过往,我纵使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我只是我,不是阿宝黛,但却仍是无法置身事外,仿佛这一切也是我所承受的。
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子迈向浴池,将人埋进水中。
漆黑的暗室里,一个中年妇女面目可憎,指着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你这小蹄子,若还敢说大汗是你的父亲我非打断你的腿!里扎这狐媚子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搞大了肚子,大汗仁慈,你这小蹄子竟然敢到处乱说!”
伤痕累累的阿宝黛,颤抖着身子,只知道一遍一遍地重复,“阿宝黛不敢了!阿宝黛不敢了!”
一下子失去了意识,呛了好几口池水,我急急地探出了头,脸上的水滴滑进喉咙,咸咸的味道竟让我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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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接李管家番外一~~~~~为大家造成不便深感歉意~~~~~~
第二十二章 来客
一个人踱步回卧房,待到关上了房门,就发现一股幽香淡淡地飘过鼻端。
又四周环顾了一圈,并没有人,但那股香味却不散。我料想定是布库娜因着我心情不好躲在哪个角落,淡淡地道,“出来吧!有什么好躲的!”
房梁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公主果然是深藏不露。”
我吓了一大跳,但却没有回头,强自镇定地沿着床前的圆桌坐下,“怎么,阁下不坐吗?”
来人却笑了起来,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已经到了我的面前,顺着我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见我不动声色,赞道,“公主好胆识!”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来此又是所为何事?”我淡淡开口。
“公主就不怕在下一剑让你血溅当场吗?”来人勾起的的下颚让我不得不直视他,“公主当真不认得在下了吗?”
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年纪还很小。虽然只是调笑般说着话,但却难掩周身的肃杀之气。
“笑话,若是阁下要我的命,我又如何能安稳地坐在这品茶呢?”说着,轻轻带开了他挑着我下颚的手,端起桌沿的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倒进了口。
“公主可能对在下没有印象,对它又如何呢?”他抽出腰间的一柄长剑,出鞘的霎那剑身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我看得出神,来人却轻笑出声,“公主这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紫霄剑!”我轻呼出声。
“公主好眼力。”
“权寺!”我实在难以将绝世杀手和眼前这个娃娃脸的小子联系起来,“你是权寺?”我怀疑道。
“怎么?不相信?”权寺将剑收进腰间,“公主胸前的伤可是这把剑所致,如今你还能用这种眼神看着它。看来公主是没长记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来。
“有趣!有趣!第一次有人见了我的紫霄剑还把它比作女子的!”权寺笑了起来,面部的线条柔和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邻家小弟弟。
“不过,也对,像女子一样美丽,危险,出其不意,置人于死地!”权寺满意地端详着剑,忽然转向了我,“你可是我的剑下第一个幸存者,想不想跟我学紫霄剑法?”
“嗯?”我突然有些喜http://www。345wx。com欢这个神经大条的杀手,“你不担心我是胡族的奸细?你家七爷之所以让你来这也是出于这个怀疑吧!”
初露锋芒带来的结果可想而知,龙厉看上去虽然总是一副闲散的样子,但却也不是如此无用的人。
“我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肯定你不是什么奸细!”权寺不自觉地嘟起了嘴。
心里闪过一丝温暖,“你怎么就笃定?”
“这你不用问了,不过,你今天却是坏了大哥的好事!”权寺张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我被可爱的表情逗乐了,“扑哧”笑了出来,权寺傻傻地看着我,连牙也忘了磨。
“口水。”我将手帕递给他。
他接过在自己的嘴边擦了擦。
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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