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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琉璃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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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股烟尘飘散到了融夕的脸颊之上，仿若卓凰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拂动的时候，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嘶声裂肺的喊了一声：“卓凰！”
众人也都被眼前一幕震惊了，洛离辰虽然也很吃惊卓凰因琉璃石瞬间灰飞烟灭的一幕，但是，他更加担心的则是失去琉璃石庇护的李纯。
当其他人都震惊于天界公主死在静虚山的时候，洛离辰几步奔到了倒下的李纯身边，将她紧紧抱起。此时的李纯并不比灰飞烟灭的卓凰好多少，她的身体冰冷，眼睛紧闭，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机。
这些年来，琉璃石一直护佑着李纯的生命，是李纯活着的动力。可是，眼下琉璃石已然不在李纯体内，她的生命也就此终结了。
洛离辰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的心却仿若被无数刀割一样，疼痛流血。
“折念……”洛离辰轻声低喃道，他眉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哀伤，亦或者是怀疑。也许，连洛离辰也无法想到，刚刚还伏在他怀中的少女，竟然就如此没了生命。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洛离辰仿佛还能听到李纯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师父……师父……洛洛……洛洛……”
洛离辰抱着李纯的手加紧了力道，他的眼满是灰暗，他冷冷看着漂浮在空气之中，被卓凰化成的尘埃所围绕的琉璃石，眼中逐渐溢出了愤微微怒色。
一切，缘起，缘灭，皆是它，琉璃石……
***
遥天镜的另一头，紫心正在冷然望着眼前的一幕，她看到了卓凰因蛊虫对折念出手，看到了卓凰将折念体内琉璃石唤出，也看到了折念与卓凰纷纷失去生命的瞬间。这一切，发生的似乎都是那么符合她的预期。
“主上，你不忍心做的事，紫心替你做了，虽然你知道了之后一定会恨我，但是，我相信将来，你定会感谢我的！”说着，紫心又施了一个法术她整个人变成了一道紫色的光带，消失在了遥天镜之内。
静虚山的洛涯殿上，依旧是一片混乱。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原本最清净的地方，竟然成了仙界最骇人的地方。
这一刻，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他们有预感，那就是天神卓凡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静虚山的。
就在这时，紫心从遥天镜瞬间转移到了静虚山的洛涯殿，一个伸手，便要从洛离辰眼前夺走琉璃石。
洛离辰虽然功法全无，但是他依旧还是能够用一些招式挡住紫心片刻。但只是片刻而已，紫心一个转手，便向洛离辰施了一个仙法，将洛离辰逼退到远处。
紫心眼中充满不屑，冷笑道：“原来，静虚山的掌门竟只有这点能耐，真是可笑！”说着，紫心夺过琉璃石便要离开。
见状，二弟子融景首先不依了，他喝道：“大胆蛇妖，竟然如此小看我静虚山，师弟们，我们决不能让这蛇妖如此轻易离开静虚山！”
说着，静虚山弟子都行动起来，与紫心大战在了一起。就在众人纷纷反击紫心，并竭力夺取琉璃石的时候。
忽然间，一阵强大的气场降临洛涯殿，众人因这股强大的气纷纷后退，然后，只见一席黑色衣服的卓凡忽然从天而降，他冷眼看着洛离辰，眉间一皱。
静虚山众弟子都以为卓凡要对他们的师父不利，可是，卓凡却忽然转身，拿出水晶长剑对着紫心胸前一劈，紫心顿时口吐鲜血，拿着琉璃石的手也软了下来。然后，卓凡忙将琉璃石接在手内，并施法术将卓凰散化的尘埃都吸入了琉璃石之内。
之后，卓凡一个转身，对洛离辰说道：“我本应该血洗静虚山的，但是，我答应过你怀中的那只小狐狸，从此不再对付你！折念曾经救过我凰儿一命，如今，凰儿又因这只小狐狸丧命，也算还了你们静虚山的救命之恩！以后，天界和静虚山两不相欠！”
说着，卓凡一个飞升，便腾云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看着卓凡消失的身影，静虚山众弟子都纷纷护在自己师父面前，生怕卓凡又回返回来。这个时候，融恒恰好从太上仙君的仙桃园回来，看到眼前一幕，心惊不已。
融恒忙扑到了洛离辰身前，凝眉呼道：“师父！弟子，来晚了！”
洛离辰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丝毫没有拯救的能力，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感觉到自己无用。他没能救得了折念，而且，永远也救不了了。
忽然间，一股咸咸的气息从他的胸口涌过，洛离辰一个没控制住，一口骇人的红色血液从他嘴角喷了出来，且不停止的汩汩流着。
“师父！”静虚山众弟子被眼前一幕惊吓到了，一同急呼着洛离辰，但是，洛离辰却再无回应。
洛涯殿，再不复从前的清净，这里成为了洛离辰这一生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
只因，折念，再无清醒的可能。
第144章 因果轮回遭到反噬
自那一日起，洛离辰昏迷了七天七夜。这七天七夜里，静虚山也发生了诸多变化。
首先，融恒将意欲抢夺琉璃石的蛇妖紫心关入了锁妖塔。不过，即使如此，紫心还是一力承担了这件事，坚决不认是玄昭派她来的。所以，融恒也是无法，最后经过静虚山众弟子决议，只好将其过关入锁妖塔静候洛离辰醒来发落了。
其次，便是洛离辰。洛离辰原本身体就受到了极大的重创，此番表面看起来无事也只是那半颗续命丹的功效。可是这次，洛离辰眼看着折念被夺走了性命，悲伤攻心导致身体伤势加重，即使续命丹也保持不了原本的无事状态了。所以，他口吐鲜血之后，便一直昏迷着，直到今天，已经第七日了。
即使如此，静虚山弟子们也不敢对师父有所懈怠，他们将洛离辰安置在了堂阁的冰莲台之上，以此来为洛离辰加固灵气。
然后，便是折念了。琉璃石一离体，折念气息全无，在静虚山众弟子看来，折念的确是已经去死了。不过，她的身体没有灰飞烟灭却也是一件神奇之事。
自上古时期至今，除了天地之子初晏和上古至尊子今，凡是仙身，到了大限之时，都会灰飞烟灭的。
眼下，看着折念依旧完好的身体，丝毫没有要灰飞烟灭的迹象，静虚山弟子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折念的“尸身”了。如此一拖，竟也过了七日。
因为折念曾经妖化的经历，静虚山众弟子们很是矛盾，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将折念安葬。有人提出了折念妖化理应被葬在锁妖塔之下，也有人说折念是静虚山弟子，应该葬在静虚山。人们的意见很是不统一，于是，融恒组织众弟子们都聚在了前殿，开始商议起了此事。
融华见大家都讨论的热闹，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对融恒说道：“大师兄，师父是最疼爱折念的了，如果他知道我们有送走折念的尸身的想心思，恐怕他会不高兴的。我想，这件事还是等师父醒来之后，再定夺的好。至少，再让他们见一见最后一面……”
“对，对！”林倚剑、林繁花兄妹忙点头。说来，他们兄妹二人与折念在凡间有过一段因缘际会，对折念的感情还是颇深的。如今他们也亲眼看到了折念发生了此等事情，心中很是难过。特别是林倚剑，当初他就十分想帮折念，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结果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却又无能为力，这让他心中一直都存着一个疙瘩，难以平复。
融华的话被融恒听入了耳，但是融恒却只是皱着眉头，一直没有说话。其实融华所说正是融恒担心的，融恒知道，一旦他们的师傅洛离辰醒过来的话，一定不会同意将折念送走的。
融恒不是心狠，而是他知道，如果折念被葬在了静虚山，他们的师父一定睹物思人，无法放下这个心结。融恒清楚地知道，折念是洛离辰的情劫，自折念出现，他们的师父便屡次陷入危机之中。如今这个“情劫”终于陨落，他们的师父也应该放下这个心结，继续他的修仙之路了。
所以，最后融恒并没有采取融华等人的建议，而是道出了折念的真实身份，他对静虚山众弟子说道：“折念其实是白狐族的公主，现在她既已离世，应该归还白狐族！”
融恒的话让静虚山众弟子都吃了一惊，大家谁都没有想到，折念竟然会是白狐族的公主。
“怎么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起过呢？”融华、融真等师兄弟忙问道。
“这是师父当初和前白狐王青逸之间的秘密，如果不是折念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不会说的。”融恒皱眉说道，“如今，既然折念已逝，我们理应让她回到自己的故土，给她作为白狐族公主的最后尊严，我想，就算是师父醒来知道的话，他也一定不会怪我们的。”
静虚山众师兄弟听了他们的大师兄融恒的话，纷纷对他所说表示同意。融恒见大家的意见都保持了统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办理送折念回白狐族的事宜吧。”
融恒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师兄弟，说道：“融华和融夕你们两个人同我一起去办这件事吧！”融华忙点了点头，躬身称“是”。但是，许久都没有见到融夕的回应，融恒忙问众师兄弟：“融夕去哪里了？”
融真说道：“自从当日天神卓凡带着琉璃石和卓凰的仙灰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融夕了。”
融华忙说道：“融夕不会是想要从天神卓凡那里抢走琉璃石吧！”
“这怎么可能呢，天神卓凡仙力强大，就连我们的师父都难以与之抗衡，融夕那傻小子要去和天神抢夺琉璃石，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融真越说越是忧心。
“那怎么办呢？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融夕去送死吗？”林倚剑忙说道，“如若不然，我们一起去天宫帮融夕吧！”对此，林繁花表示一百个同意。
林倚剑的话让静虚山的众人弟子们都十分热血沸腾，他们甚至都拿起手中长剑，跃跃欲试的要奔去天宫。
融恒忙阻止了他们：“师弟们都不要冲动，自上古时期，我们静虚山一直和天界两相安好，相互扶持，如今虽然因为天神卓凡自己的私心与我们静虚山有一些矛盾，可是现在玄昭叛变仙族，我们不能和天界产生冲突，给玄昭机会。我想如果师父醒来知道的话也不会希望我们和天界产生我冲突的。更何况，就算是我们上了天宫，聚集所有人力量也是敌不过天神的！”
“可是天神屡次逼迫我们的师父，困了我们师父三万年，还差点要了师父的性命，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众弟子们依旧忘不掉卓凡对洛离辰的为难。
但是融恒为了众静虚山弟子的安危，只能说道：“至少在师父醒来之前，我们不能如此冲动！眼下，折念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先去天界看一看融夕是否在那，如果他真的在那儿的话，我会将他平安带回来。你们在静虚山，好好守着师父，等我回来！”
融恒交代完之后，腾空一跃，便往天界飞去了。
**
其实大家猜的没有错，此时，融夕真得在天界。
七日之前，融夕看到卓凡带着琉璃石和卓凰的仙灰回到天界，他也即刻跟上了卓凡的脚步，悄悄跟在了卓凡的身后。
卓凡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跟在他的身后，不过，他以为融夕是要抢夺他手中的琉璃石，所以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将融夕“引”出静虚山，卓凡才忽然间拿起水晶长剑，直往融夕的喉咙刺去，说道：“我虽然说过与你们静虚山两不相欠了，但是如果你们还是不死心，要从我手中抢走琉璃石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再手软了！”
融夕见状，忙颤抖着身子说道：“我……我只是想见见卓凰最后一面！”
卓凡的水晶长剑顿在了离融夕喉咙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卓凡凝眉问道：“你难道没看到凰儿已经灰飞烟灭了吗？你又该如何见她！”
融夕忙说道：“我知道，神君你将卓凰的仙灰带回，一定是有办法救回卓凰的！卓凰生前，我和她有些误会，如果卓凰醒过来的话，我想第一时间向她道歉……”
融夕的话让卓凡一愣，道：“你为何想向凰儿道歉？”
“因为，我和她有些误会，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要亲自与她解释。”回想起他与卓凰最后一次不太愉快的会面，融夕便觉得心中难过。其实，至今融夕都不愿意相信卓凰真得灰飞烟灭了。但是，又因为他的确是看到了卓凰灰飞烟灭的瞬间，他才知道自己对于卓凰有多么的亏欠。
当初，是他对卓凰太过心狠了。即使他心中最留恋的人不是她，可是，当她如此低声下气不顾公主尊严的对他说出心底之情感时，他怎么能够如此坚决的否定她对他的情感呢？如果他能坦然面对这一切的话，卓凰是不是也不会选择与折念动手？一切，是不是也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此刻，融夕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了许多。此时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莽莽撞撞的小男孩，而是一瞬间变得稳重了，沉静了。
卓凡望着眼前的融夕，脑中忽然闪现了，在卓凰去静虚山之前，她曾与他大大吵一架的一幕。
当时，卓凡将卓凰困在了天宫，不让她再去静虚山当弟子了。卓凰心中急愤，与卓凡大吵了一架，指责卓凡为了一己私心，对洛离辰动手的事情，并且还说他这样的父王让她感觉到羞耻，她宁愿不当他的女儿，不当这个天界公主。卓凡以为卓凰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卓凰当天晚上就偷偷下了天界。
卓凡本来要去将卓凰带回天宫的，但是他在明镜里面看到了卓凰并不是前往静虚山，而是去找了眼前这个小子融夕，并且对这个小子进行了一番表白。
当时，卓凡便深思是不是自己真得做的太过分了，灵女见状，也劝卓凡，卓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如今便随了卓凰的心意罢了。
眼下，看到融夕跪在自己面前，卓凡一下子回想起了当时的种种，忙说道：“原来是你啊，凰儿喜欢的那个小子。不过，既然你真得想要跟我回天宫见一见卓凰，本君也不反对，毕竟，你是凰儿生前喜欢的人。只是，本君虽然能够利用琉璃石将凰儿的仙体还原，但是，却不能让她醒过来了……”
卓凡说着，满心哀伤，这一次他真得差一点就要血洗静虚山了，可是，当想到卓凰曾经指责他，一切有因必有果的时候，他犹豫了。
是啊，仙界承究“因果轮回”四个字，当初，他只想这恶果反噬在他自己身上，他是不怕的。却不想，最后竟然让他的女儿承受了“恶果”。
第145章 耗尽灵力只为她生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守护好凰儿的仙身，等待着我去寻找到让凰儿醒过来的办法！”最后，卓凡给融夕下了如此要求。对此，融夕并没有任何异议，他磕了一个头，称“是”。此刻，融夕的确是心甘情愿的，因为，这是他必须还给卓凰的。
天上地下有着时间差，当静虚山过了七天七夜之后，融夕刚刚随卓凡回到天宫，将卓凰的仙身安顿好。此时，看着卓凡离开之后，融恒才现身出现在了融夕眼前。
“融夕，你果然在这里，快随我回去吧！”说着，融恒便要拉着融夕回静虚山。
但是融夕却拒绝了融恒，说道：“大师兄，我要在这里守着卓凰，哪里都不去！”
见状，融恒很是不解，说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虽然天神用琉璃石将卓凰的仙身恢复了，但是她已经没有呼吸，此时同折念一样，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身了，你守在这里，无异于是在为卓凰守墓啊！”
听融恒提起了折念，融夕的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原来，折念也是如此没有了生命。不过，他想他们的师父一定会保护好折念的，所以，他不担心。反倒是卓凰，现在四界众多有心之人都对琉璃石虎视眈眈，如果他不守在这里的话，万一琉璃石被人偷走，那么卓凰想要再恢复仙身就难了。
所以，融夕很是坚定：“大师兄，求你答应融夕这次的心愿吧，融夕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说着，融夕便果真跪在了融恒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融恒见状，忙要扶起融夕，说道：“融夕，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融夕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他对融恒说道：“大师兄，请你回去告诉师父，融夕不孝，不能在静虚山守着他老人家了！眼下，卓凰因我陷入如此境地，我必须要守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拿走琉璃石！”
融恒见融夕如此坚定，一时竟然无语了。他抬头看了看闪着金色光芒的琉璃石，再看看因琉璃石而重新凝聚成仙身的卓凰，融恒心中也仿佛经历了一场艰难的选择。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强求了……不过，融夕你要知道，你留在这里是为了还对卓凰的债，有朝一日，你若想明白了，想重新回到静虚山了，那就回来吧，我们静虚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融恒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融夕也心生感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了四个字：“谢谢师兄！”
因果轮回无人能破解，一切有因必有果。也许，融夕留在这里，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吧。融恒见融夕如此坚定，他也放开了心怀。然后，他看了看琉璃石之后，打消了拿回琉璃石的念头，转身离开了天宫。
途中，融恒心中纠结不已，他本打算去寻太上仙君说一说师父洛离辰之事，但是，想到太上仙君受了重伤，法力不到一成，此刻正在闭关，就算能请出他来，恐怕也帮不了他们。想到这，融恒便也打消了去见太上仙君的念头，重新往静虚山的方向腾云御剑而去。
**
天上一小会，地上的静虚山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就是在这两天之后，在静虚山众弟子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堂阁有了响动。
原来，冰莲台灵力十足，恰好给了洛离辰休养的机会。经过了九天的休养，洛离辰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洛离辰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折念的仙身了。
静虚山众弟子将折念的仙身放在了凝神台，眼下，因为静虚山出了诸多事宜，静虚山的弟子们也一直没有在凝神台练功了，这个时候，凝神台空空荡荡的。
洛离辰长袖拂起，轻轻抬起步子走到了凝神台，然后，他看到了一副发着白色光芒的水晶棺悬在凝神台之上。
这一瞬间，洛离辰突然间不敢抬起脚步仔细去看了，他明明知道躺在里面的人是那个青衣少女，可是此刻他却又害怕看到里面躺着的人是她。
“折念，是为师没能保护好你……”洛离辰轻声呢喃，甚至他的眼眶都有一些发红。洛离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有如此不受控制的情感，还有如此不受控制的无能为力。
凝神台上的仙气极盛，一股仙气吹来，拂过这水晶棺之上，水晶棺被轻轻地吹动了一下。洛离辰一愣，他忙快步走近了水晶棺，仔细望着里面的折念，就在刚刚，他竟然有一种妄想，以为折念要醒过来了。
但是当他走近水晶棺，仔细望着里面的这个青衣少女，看到她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她依旧没有呼吸没有生机之时，洛离辰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他想的太多了而已。
折念，依旧没有醒过来。
洛离辰的眉头紧皱，他的双手拂在了水晶棺之上，手指轻轻勾画着折念的五官，这张脸曾经是那么富有生机，那么富有活力，可是现在，那些画面却仿若成为了洛离辰记忆中最深刻的回忆。
终于，洛离辰不再忍心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了，他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将手指从水晶棺移开。这一瞬间，他思索了很多。
其实，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一线希望救回折念，只不过这一线希望却是他最后的赌博了。想到这里，洛离辰从自己的袖间轻轻拿出了一颗闪着白色亮光的仙药。其实这仙药并不是一颗，而是半颗，这半颗仙药正是洛离辰从太上仙君那里得来的，也是最后的续命丹。
太上仙君曾经说过，这续命丹若是服下，便能够凝聚伤者全部的灵力，但是最多不会支持三日。如洛离辰的重伤模样，他若服下这颗续命丹，也顶多能撑一日了。
所以，为了让太上仙君安心，当时洛离辰只服用了半颗续命丹。服下半颗丹药，洛离辰表面上看起来平安无事，但实际上他的法力还是全无。但是，也许当日的洛离辰早就想到了会有今日的结果，所以他便向太上仙君要了那剩余的半颗。但是洛离辰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今日，他若是服下这剩余的半颗续命丹，他的全部灵力修为便会集中于此全部爆发出来了。
可是，眼下他的伤势已然非常严重了，甚至比当初李纯用幻晶剑误伤了他的时候更加严重。很有可能他服下了这剩余半颗续命丹之后，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便会丧命于此了。
所以，经过思虑之后，洛离辰决定放弃去天界向卓凡寻琉璃石，而是换了一个众人甚至连他自己没有料到的方法，这个骇人的方法已然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斗争，但是为了救折念，他却什么都不顾了。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洛离辰忽然间将手中那半颗续命丹放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只见他全身上下都发射出了白色的光芒。这些白色光芒直冲云霄，甚至将整个静虚山都照亮了。凝神台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静虚山众弟子的注意，弟子们纷纷赶来凝神台。
这个时候，为了救折念，洛离辰几乎是什么都不顾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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