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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引·有凤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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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服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或许就有人从屋里出来。
然而并没有。整整一夜都没有。
埙声如诉如泣,好像他沉郁的心情。
*** ***
阳光明媚,是个大好的日子。
映红用手指在眼前挡了挡,遮住直射而来的光线。日上三竿,屋里早就只剩她自己了。其实她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睡,只是不想起来而已。以往早上的时候,她总是很早起来去酒肆张罗,虽然也没有什么可张罗的,只是因为总有一个人比她去得更早。
不知那人是不是已经走了?以后怕是都不会再来了吧?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双手都覆盖上眼睛,让自己陷入黑暗中。
“砰、砰、砰——”
忽然有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阿灼的疾呼:“老板娘,不好了,不好了,您快去看看……”
“出什么事了?”映红从床上跃起,打开门问。
“出事了,月大人他、他倒在房里……”他还未说完,就见映红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子晔!”映红猛地推开客房的门,果见子晔卧倒在床旁边的地上,痛苦不已。
“你怎么了?!”她将子晔的上身扶起,让他的背枕着自己的膝盖,四处检查着他的情况。只见他面色乌青,汗水岑岑,原本好看的脸上时而抽搐着,是中毒之兆。
见子晔这般模样,映红瞬间慌了神。她朝随后跟过来的阿灼喊道:“老板,老板呢?快去请老板!”
“老、老板不、不在……”阿灼结结巴巴回答。
“他去哪了?!”
“他一大早去檀阴了。鸟灵主那边派人前来,说是花灵主在吟月坊遭受不测,他们作为灵域的主人请老板过去弄清事情的原委。”
“拜托你去路上追一下他,务必请他先回来,拜托了阿灼!”对于老板娘的拜托,阿灼想也没想就跑了出去。而映红心下慌乱,根本没想到以老板的脚力,阿灼是不可能追得上的。
房里只剩下子晔和映红,子晔双眼半开半闭,眼神迷离。映红抱着他,将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昨日服用的东极玉露并不能那么快见效,她身体未痊愈法力微弱得紧,拼尽全力也没让子晔有半点好转。
“怎么会中毒呢?”映红的唇颤抖着。她相当讨厌毒,每每回忆起过往,中毒这件事都让她心有余悸。
缠着白绫的手指摩挲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是那么强大,恣意张狂,世间没有什么能将他打倒。怎么会中毒呢?
“也许是昨日在酒肆里扑倒,沾到了花灵的毒,今日浸透进肺腑里,所以……”子晔虚弱地回答。
映红明白了,昨天子晔为了不让她沾到毒,用身体当了靠垫。本以为他没事,没想到毒素只是发作得晚而已。
“你不是中过太上老君的毒吗?你不是说你已经百毒不侵了吗?又怎么会被这区区小毒所伤。”映红语调有些哽咽,说什么也不信。
子晔挣扎抬起手轻抚过她的脸,叹息道:“我都要死了,都没为我流一滴泪,当个无情的人啊……”
“别说傻话了,你怎么会死呢?你怎么可能死呢!”映红又加大了法力的输入,自己的喘气声渐渐粗了起来。
“没用的,你身体弱,还是留着法力护住自己的心脉吧。”子晔用力推开映红搭在他心口的手,“与其做些没用的,你不如帮帮我吧,最后,我有一个愿望。”
映红的手顿在空中,子晔伸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摘开面纱,温柔道:“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姑娘,她叫孟知来,我很想她,我想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追妻的路并不是那么平坦滴。
大家放心,不是虐,一点都不虐~
☆、第106章 相逢欢喜
映红的眼里各种情绪交织; 她躬着身,任由子晔将自己揽在臂弯里。
子晔在吻她。浓烈、恣意,双唇相接,在心中荡漾起异样的感觉。
映红没有推开他,也未做出回应。她越是木讷; 子晔越是肆虐地厉害,似要将那些苦闷日子里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忘情之时; 二人不知什么时候调换了位置,映红被他扶住腰躺在地上; 而子晔已换到了上方; 完全掌控了主动权。狂热的吻如雨点般再次落下; 他要将她禁锢在浓情蜜意里,容不得她再逃走。
“唔……”男子轻喘的鼻息在耳畔呢喃; 映红猛地睁开眼; 迅速侧过头,重重地去推子晔:“你、你没中毒?”
“没有。”头顶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 干净利落。
映红抬眼看他,面色潮红; 全然不是方才的乌青颜色。
“你!”映红全身瞬间沸腾; 怒不可遏:“你骗我!”
她用力去推子晔; 依然没有推开; 在怒意驱使下一拳砸在子晔胸口。这一声响极大,别说是子晔会疼,饶是她自己的手也是火辣辣的。
“唔……”依旧是轻轻的呻|吟; 比刚才少了些情|欲多了点清明。子晔感受着她的怒气,将她抱在怀里,无可奈何道: “就许你骗我……不许我骗骗你么……”就许她骗他不是孟知来,不许他把孟知来骗回来么?
“我不是孟知来!”映红的指尖用力抓着子晔肩头。
子晔侧头,在她抓在肩头的手上吻了一下,苦笑道:“你还要骗我,傻瓜,你的演技其实很差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已经承认了。我只告诉过映红我曾中过剧毒,而你却知道我中过太上老君的毒,你不是知来又是谁呢?”
映红哑口无言,头偏向一边不看子晔,她的头发因猛烈的挣扎而披散下来,让子晔也看不清她的脸。
子晔心疼不已,开始了漫长的独白。
“对不起,让你受了伤害。你的心意、为我做的事,我全都明白。当你说你喜欢我时,你不知道我内心是多么欢喜。因为父母的悲剧,我深刻知道从一而终有多么重要。明明早早就迷恋上你,却因为怯弱不敢承认,然后一次又一次把你推开。”
“九重天上的惨剧,你至始至终坚定地信任我,而我却误会了你。你为救我只身前往魔界,而我又没保护好你。你受了那么多苦,而我却没能在你身边。所以,上天要惩罚我,罚你离开我。我从没试过担惊受怕,可你失踪的那些日子里,我害怕极了,我怕你出事,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我曾经尝过爱人从生命中彻底消失的滋味,那滋味,生不如死。”他的头伏在映红的肩头,声音沙哑,难以自持。
平复了好一阵,他才继续道:“上天待我不薄,我终于来了灵域,在桃花树下接到了你。我知道你怨我、不想见我,所以我连番试探,想要一步步逼得你承认自己是知来,然而你并没有。对不起,我用自己的性命骗了你,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招了。幸好你还喜欢我,还在乎我的生死,幸好,幸好……”
他的确是庆幸的,经历了这么多,他其实没有足够的信心让知来回到身边。当她见着自己中毒后失措到根本没有去顾及真假,他的心才有了底。
孟知来比想象中还要爱他。
子晔抬起头,眼眶已是湿润。倨傲不逊、恣意妄为魔尊子晔,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他将孟知来的脸扶过来,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道:“子晔爱孟知来,很爱很爱。”
映红咬破了唇,淡淡的血腥弥漫在口中,让她失了魂魄。
“你不该骗我。”她缓缓道。
“如果能让你与我相认,真的让我中毒死去那又……”
下一瞬间,映红从地上弹起,抱着子晔的脖子,重重咬在他的肩头。子晔倒吸一口气,默默地受着。她就这样咬着,咬了很久,直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竟然放松起来,才缓缓松开。头抵着他的头,抖动地无法自已。
带着哭腔的语调从下方传来:“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还好不是真的……还好……还好……”
后面的话被子晔的唇堵住,袭来的是真正久别重逢的吻,比刚才还要热烈、绵长。他的唇在她脸上辗转,吻过她的眼,他要这双眼永远带笑;吻过她的脸,虽然他认不出来,但他知道这张脸已在他心上烙下深印。
被他的情绪带动,她回应着他。这么些漫长的日子,她追在他身后跑,跑过了重重阻碍,他终于不再只留背影给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尝到两情相悦的味道,有些笨拙与无措。子晔轻笑,果真是个傻瓜,他终于找到这个傻瓜了,他再也不要她离开。
“知来。”他轻唤。
“嗯。”她轻轻回答。
“知来。”他大声唤她。
“嗯。”她大声回答。
“知来知来知来……”他不停地唤,就像一停下来她就会不见似的。
“嗯嗯嗯……”她不停地回答,告诉他,她一直在。
孩子气的两人逗笑了对方。子晔从背后抱着孟知来,让她靠着自己怀里,将他这两年来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听得孟知来心中一阵暖意。末了,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佯装愠怒道:“你还真会躲,可把我找苦了。躲到灵域来不说,还不在檀阴,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竟然还带着面纱,是铁了心不让我找到么?”
孟知来捂着脑袋叫唤着:“那是当然,既然是躲肯定是不想让人找到的。当时我身受重伤,被神族追杀,不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怎么行?而那时你又对我那么差,还派人追杀我,我哪敢让你找到。”
“我那只是做戏!”子晔抢声道:“以后要让你离开这种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再干!什么阻碍,什么怯弱,通通滚蛋!我的女人就该好好待在我身边,由我来保护!”
孟知来脸颊绯红,嗔道:“谁是你的女人啊!我躲在这里根本没想过你会来找我……”
对于子晔,她永远不能信心满满。瞥见子晔的目光亦是些许痛楚,她立刻转移了话题:“我自认为自己藏得还算隐蔽,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嘛……呵呵,”子晔故作姿态,捏着她的鼻尖:“这世上有几个人笨到回回都能从树上摔下来,又有几个人运气好到能刚巧砸到我?”
说来命运真是种奇妙的东西,就算走失在人海也会让有缘的人重逢。他感叹:“从我接到你的那一刻起,虽然看不见、想不起、认不出你的容貌,但下意识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我对你感到熟稔,莫名地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多待一阵子。”
他拉起她缠满白绫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尾指,尾指根部有处细小的突起,在白绫下有着什么东西。“不管你有多像那只是像而已,不代表你就是。真正让我确定的是这里,我趁你递给我‘春风笑’的时候,故意碰到你的尾指,认出了你戴着我送你的凤尾戒。”
孟知来讶然。是啊,她怎么忘了这回事?!☆、第一次到灵域时,他给她戴上将荨草环,草环被落如的毒素溶解后留下一圈淡淡的疤痕,他嫌不好看又给她戴上凤尾戒。尾戒轻薄、细小,它像本该是她的,带在了本该带的位置,一切都自然得让她忘了摘。没想到它却成了冥冥中将他们联系到一起的关键事物,果然,这世上每个事物都有它存在的价值。
“那檀阴外围的河灯也是你安排的,为的是让我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么说璃羽和凡翧也知道我的事?”
“嗯。我到檀阴就先去找过他们,没找到你我本是打算离开的,心灰意冷胡乱走,竟然误打误撞进了你的院门。在确定你是知来后,我特地去檀阴让他们陪我演了这一出,不过也不能算是演,我本就欠你一次约。”
子晔叹了声气,无可奈何道:“有时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各种方法都试了,哪知你那么顽固,就是不承认。甚至还装成花灵,装得那么像,我差点就信了……”
“那你是为何又没相信呢?”
子晔狡黠一笑,“嘿,昨天我仔细看过了,他的眼睛淡淡的没什么神采,一点也不像月亮,不似我这般炯炯有神。”
孟知来一愣,旋即明白他说的是她为了买下吟月坊而诉说的情话,不由得脸上滚烫。当初她流离辗转,最后来到灵域藏身,到了吟月坊着实喜欢得不得了。桃花有她美好的过去,月像极了她爱人明亮的眼睛,她说的都是实话。尽管已遍体鳞伤,她还是无法忘记初见时透过桃花看到的月亮般的眼睛,未来这双眼睛的主人将不再和她有交集,但至少她想留住那份记忆。至此,她更加明了,自己爱他已到了这种地步,无论他与这个世界对她抱有什么恶意,只要她存在,她爱他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也太自信了些吧?”她白他一眼。
子晔干咳两声,“你喜欢我,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嘛,真正让我不相信的是因为这。”
他指了指他们目前所在的这间屋子道:“柜里是男人的衣物,房里的装饰明显是男人的喜好,这分明就是你那所谓的夫君的屋子,若真如你们所说恩爱有加还分房睡?”
他斜眼看着孟知来,脸色忽然暗下来,把声一沉:“说,他到底是谁?你要再敢说他是你夫君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终于相认了,终于表白了,经历了那么多两个人终于互相明白心意了!
当然,子晔的心意知来还了解不够,就连子晔自己都了解不够,等知仪回来就全部知道啦,他是真的很爱很爱知来,比他自己认为的,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爱,啦啦啦~
☆、第107章 一往情深
“我叫朱雀。”
二人循声望去; 朱袍男子正倚着门看着他们,身旁的阿灼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不太雅观,孟知来“唰”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脸比阿灼还红。“你、你们怎么来、来了?什、什么时候来、来的?”
“有一会了。从檀阴回来的路上碰到着急的阿灼,顺带把他也捎回来了。不过看这样子; 似乎没什么事。”朱雀浅浅回答,然后看向子晔:“今次鸟灵也是你安排的么?”
“是。”不同于孟知来的慌乱; 子晔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理着衣衫道:“你的速度还挺快。”
“过奖; 自然是比不得魔尊您。”朱雀微笑。
“你认得我?”子晔半眯起眼睛; 打量起朱雀来; 眼神藏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其实从昨日朱雀见到子晔的☆、第一眼起,就猜测出了他的身份。他以前并未见过子晔; 只是; 那样孤傲冷冽,能给他无形压迫感的人; 这个世上并不多。再加上孟知来的反常,不是她心心念念之人又会是谁呢?
“知来身上的花灵咒是你下的吧?”这咒真实得几乎要骗过他; 对方的法力高深莫测; 甚至不比自己差。子晔想。
朱雀点点头; 没有否认。当初他们隐居于此; 为求安心,伪装必须得真实一些。
“咳咳,大家都渴了吧; 我给大家倒碗水喝。”孟知来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子晔的手臂在肩上一勾,又跌了回去。头被子晔的下巴抵着,听见他道:“我家傻瓜承蒙朱雀大神照料,不过我来了,也就不劳烦你了。”
朱雀这个名字子晔是听过的,神族的四灵神兽之首,声名赫赫。不过近千年来他的踪迹从世上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先前子晔在探听孟知来下落的时候有听说过朱雀现世将她带走了,对于这种虚妄的传言他本是不信的,而此时这人就站在他面前,除了充分的不信任外,更多的还是对这两年来他能在知来身边的嫉妒。
面对子晔的敌视,朱雀依然微笑着,礼貌道:“抱歉,恕难从命。守护长公主本是朱雀的职责,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孟知来道:“朱雀,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什么公主……”
“你是。”朱雀淡然回复,眼神执着。
孟知来无奈地摇头叹气。
两年前的槃若宫,执明带众神将发难,当众揭穿孟她的冒牌长公主身份,本以为在劫难逃,那个朱袍男子如神降临将她救走。在后来的两年里,他常伴左右,对她言听计从,一片耿耿赤诚。为护她周全,他带她躲到灵域,因着执明下手太狠,她伤势太深并且容易反复,他就时刻奔走各处、犯陷取药。她喜欢吟月坊,他就毫不犹豫买下作为她暂且安身之所。
孟知来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他是谁,为何要救她。他只是回答说他叫朱雀,保护长公主是他的职责。无论孟知来如何真诚地告诉朱雀他找错人了,他总是微笑不语,然后继续守在她身边。尽管他的神秘来历和特殊举止让孟知来疑虑重重,不可否认的是,他是这两年来,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没有他,她早就死了。朱雀之于她,是恩人,亦是重要的朋友。
其实孟知来☆、第一次见朱雀就觉得他眼熟,☆、第一次听朱雀的名字也觉得耳熟,当她从重伤中恢复神智后,想起来她在子晔的幻境里见过朱雀。当时她成为“阿喂”演绎出子晔的记忆,朱雀就是在山中守护长公主的人。她记得曾听青鸾说过她是随兄长从九重天上来的凤栖山,目的也是为守护长公主,而她的兄长就叫朱雀。
这一切盘根错节地混沌着,但所有信息都能契合上,只有一处出了差错——她并不是故事里的凤族长公主。
子晔将怔怔出神的孟知来又往自己身侧拢了拢,对朱雀说道:“她是个冒牌公主,六界尽知,你有什么理由还相信她是?”
“感觉。”朱雀轻轻地说出这两个字。“就好比你能凭感觉确定她是你要找的人。数千年来我身负使命离开九重天到凤栖山,百年前的某一刻我发现自己竟然找错人了,所以我又从凤栖山离开。一直到两年前我终于找到她,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子晔冷冷道。
“两年的时间不短,我若有心对长公主不利,魔尊只怕是不可能再见长公主了。况且,长公主心里受的煎熬,我看在眼里,如今看来当是与魔尊有关,作为长公主的护卫,我对魔尊大人亦不放心,又怎可能将她交于你?”
二人争锋相对,互不相让。一时间,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孟知来拽了拽子晔的衣角,又拉了拉朱雀,不知如何是好。
“你……”子晔一步跨向前,吓得孟知来赶紧往朱雀身前挡,却见子晔霎地竟然躬身,以礼待向朱雀。
子晔正色沉声道:“你说得没错,无论你有多可疑,你救知来是不争的事实,这份情我铭记于心,知来身份特殊,身边多一个人保护总是好的,我姑且可以让你留在她身侧,但——”他凌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孟知来,幽幽道:“夫君的称呼若让我再听到,呵……”
孟知来一哆嗦,干笑两声。见此情景,朱雀向来淡然的脸亦是笑出了声:“长公主身份尊贵,朱雀岂敢僭越。”
气氛陡然轻松,杵在一旁的阿灼这才敢放松下来。这一放松,整个人便栽了下去,孟知来忙不跌地赶紧去扶他。
阿灼一边爬起一边尴尬地笑笑:“腿麻了,腿麻了……”
神啊,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从出生到现在都住在吟月坊隔壁,再普通不过的地方了,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屋子里站着的全是些大人物,虽然他不明白他们这些人物到底如何“大”,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他以后可有向灵域的小伙伴们炫耀的资本咯~阿灼喜滋滋地想着。
*** ***
这一天孟知来过得很开心。其实,只要子晔在身边,她就会觉得开心。更何况,子晔还对她说爱她。
孟知来在自己脸上捏了捏,吸了口气,笑了。
嗯,挺疼的,疼得好,真好。疼就代表不是梦。
忽地,她心中一惊,不是梦会不会又是幻境?有些幻境真实得意识会反应疼痛。
这样想着,她又更重地拍了拍脸,直到脸颊透红,心却还是飘着,沉不下来。
已是入夜时分,孟知来有些丧气地关上房门,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一夜又睡不着。
在门快要阖拢的瞬间,一只手伸出来隔着门缝,孟知来一惊,便见那手推开了门,一袭玄衣径自走了进来。然后把门阖上,还把门闩搭上了。
“子晔?你……”
子晔站在孟知来面前,抱着胳膊笑着看着她。
子晔本来就长得好看,不过平素里太冷,笑起来整个人更添生动。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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