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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圣尊的白月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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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简直可恶至极,不配为人。
君晟阳闻言,惊讶地迟疑了片刻,但想来此事并非不可能。
他回忆起自己三岁那年。
那年夏季干旱,各种农作物都干枯致死,粮食大量减产,甚至有的地方颗粒无收。
百姓们不法满足温饱,纷纷开始流亡,以乞讨为生。但四处都受灾严重,饿殍遍野。
一开始百姓们还可以挖野菜,吃草根、树皮。到后来连这些东西吃完了,山上也变成了一片片荒土。
饿到极致的人开始失去理智,啃食起了死尸。
每多养活一个人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长久的饥荒已然令他们丧失人性。
百姓们为了减轻,竟想出易子而食的办法,君晟阳的父母也不例外。
倘若不是师尊及时出现救下自己,自己恐怕早已沦为父母的果腹之物了。
他感念父母生养之恩,对他们并无怨言。
但如曲轻楚口中所言那般阴险奸诈之人,颇让他有些胆寒。
他气场一沉,垂首,神色冷冽道:“此举的确有违人道。”连平时温润的嗓音都显得有些凉意。
曲轻楚义愤填膺地回应道:“可不嘛,要不是着急忙慌的,我真想教训他一顿。”
君晟阳对此不置可否,他虽不耻那掌柜的这种行径。但自己已经超脱凡俗,理应少插手凡人之事才对。
因此,他认为此事交由官府处置更为妥当。
不过眼下这官府形同虚设,恐怕这才是令曲轻楚更生气的原因。
君晟阳回过神来,看着曲轻楚没个正行地靠坐在桌边。她柳眉微扬,凤眸闪过难掩的义愤与霸气,又微微透着一股娇媚之色。
明明并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一举一动却仿佛能将他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住一般。
曲轻楚自顾自的郁闷着,并未注意到他目光全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然而,江喻这个小不点儿,人小鬼大。此情此景,他黝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一阵窃喜,原来大哥哥喜欢姐姐啊。
曲轻楚沉默了一会儿,才起身将纳戒中的米粮取出,堆放在江喻家的厨房之中。
只是江喻家贫,厨房狭窄得只能容下一套桌凳和灶台。原就颇有些拥挤的地方,放了米粮之后变得更难下脚了。
曲轻楚是个不会做饭的主儿,这做饭之事她理所当然地交给了江喻和君晟阳。
自己乐享其成,实在美哉。
看着君晟阳与江喻一个生火,一个做饭炒菜,分工合作,配合地天衣无缝,十分默契。
曲轻楚唇角轻扯,心道:还真有点儿像父慈子孝的场面,这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这俩是一对父子呢。
她转而又一想:不对啊,这俩父慈子孝,那我成啥了?
他君晟阳平白无故比咱还高了一个辈分,咱才不干呢。
曲轻楚赶紧停止自己的脑补,而君晟阳二人的饭也差不多做好了。
他俩正在端盘子,曲轻楚这个吃白食的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正打算去帮忙,她匆忙起身,一不小心踢到一袋大米,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她瞬间脑子一空,双眸紧闭,却并非像她所预计的那般扑倒在地,而是跌入了一具温暖宽阔的胸膛。
片刻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眼前君晟阳的俊脸,离自己近在咫尺。
近到她能看到君晟阳纤长浓密的睫毛,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他身体紧贴自己,骨节分明修长又有力的手紧紧地将自己护在怀中,曲轻楚仿佛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松香,清新怡人。
而君晟阳却一脸正色,紧张地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曲轻楚愣了愣,心跳如擂,脸颊涨得通红。
你说有事没事,姐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和男子拥抱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堂堂魔尊差点摔个狗吃屎,传出去自己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她很想把头再埋下去,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仓皇地挣脱君晟阳,迅速起身,缓解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装作淡然的口吻道:“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不知为何,她身体从自己怀里离开,君晟阳竟生出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事实上,他此番亦是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的同女子接触,而上一次……
若非事发突然,自己断然是不会这般无礼的。
他素来严于律己,谨守男女之别,从未有过冒犯他人的举动。
方才一时情急,自己倒还未觉得有何异样,现下却是颇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自在地避开曲轻楚的视线,虽不愿启齿,却又不得不言:“方才是在下无礼了,还望曲道友见谅。”
话音未落,他作势要行礼,曲轻楚立马阻止他道:“别,我知你本是出于好意,你这般反倒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咱怎么说也是个现代人,不像古人这般拘于礼数。不过是抱了一下而已,又不会少二两肉,无足轻重……
这一顿饭,在二人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的过程中可算是吃完了。
曲轻楚感慨:从来没有哪顿饭吃得那般艰难,吃个饭跟打仗一样。
为了避免尴尬,她狼吞虎咽的,差点儿没把自己噎死。
好在米铺的人送米过来,一时间里里外外变得忙碌起来,二人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尴尬不尴尬这种事。
忙碌了好阵,总算将送来的大米全部入库,连曲轻楚和君晟阳两个修士都有些感到疲惫。
曲轻楚气喘吁吁地插着腰,看着堆满大米的房间,心情这才踏实下来。
眼瞅着现下米也有了,这城中百姓恐怕也是同江喻家的境况一般都揭不开锅了吧。
灾情迫在眉睫,赈灾之事势在必行。
她计划了一下,这家家户户分发大米肯定是不行的。各家各户的情况略有差异,加之人力物力也不够。
只能由他们自己熬制,再统一派粥。这样一来既能让那些关门闭户的百姓走出来,又能顺带普及这瘟疫预防之事。
施了恩慧,那些百姓自然会信服自己。
只是就凭自己和君晟阳两个人,人手依旧不够。
曲轻楚无奈地摇头,叹了一口气。
君晟阳眼见她一脸沮丧,向来神采飞扬的眸子都失了光芒。
他淡淡出声:“曲道友有何难处,不妨与在下相商。二人共同承担,如此也好过你一人抗。”
他实在不愿曲轻楚这般为难自己,不忍她什么事都自己硬抗。
希望自己能对她有所助益,替她分担一些。
此事本就不该由她一人来抗。
他温润的嗓音,关切的话语无不令曲轻楚心尖一颤。
她神色微顿,不禁想起,除了母亲和几个挚友以外,很少有人对自己这般毫不所图的关心。
但她看的出来,君晟阳对自己充满了善意,并非图谋不轨。
况且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让他有所图的。
她自嘲:君晟阳乃是一代圣尊,出自仙界最大的宗门,凌霄宗甚至豪华过自己的魔宫。
可是他对自己太过真诚,真诚到自己反而觉得愧疚。从始至终,不管有意无意,自己都在欺骗他。
她很想告诉他,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然而,她竟无论如何都股不起那个勇气。
她承认自己很怂。
她甚至希望君晟阳对自己高冷一点,如果可以,她真想冲着他道:你是一代圣尊,圣人不是应该高高在上,不染凡尘俗务的吗?
你对人这么好,你就不怕你人设崩了吗?
然而,她面上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浅笑道:“好啊。”
君晟阳会心一笑,提出心中的疑惑:“曲道友莫非是在为人手一事为难?”
曲轻楚立马点头,难掩兴奋之色道:“难道你有解决之法?”
君晟阳回应道:“我下山之前,师兄命一众弟子跟随于我。只是为求效率,我将他们分散开来。”
“我在府衙听曲道友一番言论,以为颇有道理。想来曲道友必定有所谋划,只是我猜想你应该是因此事为难。”
他顿了顿,沉吟道:“故而我便自作主张传令弟子们赶往此处,想必不出几个时辰他们就能赶来。”
这人怎么不早说,咱都快愁死了,结果他早就通知了人,曲轻楚简直想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二十八章
曲轻楚突然有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可又略带无奈地想着:也难怪他事先没说,咱之前对他态度确实不太友好。
她自我反省道:行吧,咱以后会对他好点儿的。
事实果然如君晟阳所言,凌霄宗的数十名弟子很快便从各地前赴后继地集结过来。
凌霄宗众弟子对君晟阳十分恭敬,可以说曲轻楚只是在魔界受寻常百姓爱戴。而君晟阳则是,在各界都威名远扬,被各界人士争相追捧。
他态度温和有礼,对众弟子们甚是受用,无不对他言听计从。
这些人对君晟阳的态度理应如此,只是相比起来,就令曲轻楚不禁疑惑了:他们对自己这态度算是怎么回事?
曲轻楚能感觉到,每当那些凌霄宗弟子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用一种好奇的眼光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个遍。
她被他们看得发毛,咱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兽,怎么有种被人在动物园里面围观的既视感。
更要命的是,那些人打量一番之后,也不说话。有的人略有深意的一笑;但更多的是叹气,面露惋惜之色。
她纳闷:什么鬼?
曲轻楚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的易容术失效了,可是这易容术失效了也不该是这反应啊。
而君晟阳和江喻二人对自己又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实在是奇了怪了……
咱真有点儿搞不懂你们这些仙门子弟清奇的脑回路。
有了这数十个弟子当帮手,做起事来简直是事半功倍。不消多久他们就筹备完毕,只待施粥了。
出发之前,曲轻楚与君晟阳商议后决意将人分成两拨。一拨去百姓家通传施粥的消息,另一拨自然就先赶去布置施粥的场地。
他们将场地设置在衙门口附近,以便人们找来。
此外,这番下山的弟子之中有修习医道的,也和他们同去,可以在旁边开设摊位为百姓们义诊。
如此一来,一举多得,岂不妙哉。
众人皆认为二人此提议甚好,无不赞许地频频点头。尤其是方才对着曲轻楚面露惋惜之色的人,一下子欣赏起她来,态度大改。
曲轻楚莫名有种被人认可了的感觉,可是咱为什么需要这些人认可?
众弟子这才对她热情起来,颇为殷勤,使得曲轻楚一头雾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们很快便行动起来,这粥铺、义诊摊也架好了。
百姓们被传达有人施粥的消息,虽有些难以置信会有这样的善举,但饥饿感迫使他们试探地前来查看。
眼见此事并非作假,个个奔走相告。很快,浩浩荡荡的一波人,手捧着大碗径直往府衙赶来。
只是这人多了起来,必然存在互相传染的风险,可眼下病痛与饥荒并肩而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曲轻楚只得出言道:“众位,大家先别急,一个一个来。大家排好队,人多对空气流通不好,切莫拥挤,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以防感染。”
她的声音颇具穿透力,仿佛能破碎虚空一般,悠远而漫长。
百姓们听得真切,立刻排成一队。整个队伍大排长龙,一直延伸到很远。
许多人还都是拖家带口的,怀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
曲轻楚眼瞅着百姓们个个饿的面黄肌瘦,体力不支,实在于心不忍,施粥的时候都尽量多给一些。
同时还耐心地嘱咐道:“众位,我们这里有凌霄宗派来的仙人,可以助你们治疗疫症。如若众位家中有人感到身体不适,都可以移步到旁边诊脉,不收半分诊金。”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旁边设置的义诊摊。
百姓闻言,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沸腾。
许多人交头接耳道:“这凌霄宗可是天下第一大宗,有他们在,想必我们有救啦。”
众百姓皆面露喜色,踊跃地参与义诊。一时间人流涌动,曲轻楚赶忙出言稳定场面。
她沉重应对道:“众位,且听我一言。”
众人目光汇聚在她身上,她正声道:“这事有轻重缓急,在场所有人,但凡有身体不适者可先行诊治。余下之人若想接受免费的诊疗,也请稍等片刻,我们尽量不落下一个人,大家不用担心。”
百姓们受了恩惠,自然信服她此言,都自觉地维持起秩序来,这义诊之事进行的也算顺利了许多。
很快,粥已经分发完毕。只剩这义诊进度略微缓慢,毕竟诊治病人可不像吃饭这事这般简单。
尚且有些病人极不配合,不少患者被诊治出瘟疫后,立时脸色一变,悲恸地拉着那些女医修们的手。
嚎啕大哭道:“仙人,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啊,我还年轻,还有妻儿老小的,我还不想死啊。”
他们死缠懒打的样子,令女医修们十分为难,抽手也不是,不抽手也不是。
女孩子嘛,脸皮薄,一时间面色涨得通红,急得又羞又恼,泫然欲泣。
曲轻楚不得已插手,拿开那些人的咸猪手,赔笑道:“众位请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们医治,尽可能让每一个都能痊愈。”
她也猜不出,这些人究竟是出于对死亡惧怕,还是好色之心才会有失妥当。
事态已经发展至此,那些人也知道自己唯有依赖曲轻楚一行人才有求生的希望。
若是将人得罪了,自己便半点生机也无了。他们这才安抚下来,平静地配合治疗。
曲轻楚等人寻了个宽阔的场地,将感染疫症的病人都隔离起来,以防止瘟疫继续蔓延。
同时,他们好不容易从山上采集了些草药,分发到各家各户,让百姓们焚烧,用以熏走毒瘴。
然而还有一事,却让他们为难起来。
此前城中百姓死去,亲人都是将他们直接入土,并未将尸体焚烧,甚至还有无数暴尸街头,无人收敛的躯体。
这些尸体都是传染源,倘若不集体焚烧掉,对百姓来说是个极大的危害。
万一遇到天气升温再者下一场大雨,还有可能使百姓感染其他的病症,因此必须尽快处理掉。
这无人收敛的尸体处理起来倒还好,只是那些已经入了土的,要动起来就颇有些阻碍了。
古人本就迷性风水,掘人坟墓之事,更是十分忌讳的。
曲轻楚和君晟阳一连询问了好几户人家,都无人愿意将安葬好的先人从坟墓中挖掘出来。
这倒真令他们犯了难,这事不解决,无疑是一个□□,无时无刻不是个隐患。
曲轻楚二人好说歹说,愣是没有一个人同意,连把君晟阳的身份搬出来都无济于事。
这人要是固执起来,当真是说什么都没用,更何况要他们改变一直延续的风俗习惯,简直难于上青天。
她下定决心,决意先斩后奏,等到木已成舟,想必这些百姓也无话可说了。
他们正要动工,便有人闻讯赶来。百姓们个个夹枪带棍,金刚怒目,横眉冷对着曲轻楚等人道:“住手,此事万万不可。”
曲轻楚等人手上动作一顿,只见有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指着他们怒骂道:“原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人,没想却是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竟连掘人坟墓这等事也干得出来。”
他身后其他人亦是身躯一震,还挥舞着棍棒,仿佛只要曲轻楚等人有所动作,便要打上来。
曲轻楚狭长凤眸一眯,闪过一道寒光,她冷嗤:这些人变脸也太快了吧,刚刚还享受着咱们的恩惠,才不过一会儿就将咱们的付出忘在脑后了。
她心知这掘人坟墓之事确有不妥,但咱也是为了他们好啊,咱这般受苦受累,还讨不到半点好处。
更何况此事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与其他人无关。他们上来便是对众人一通指责,曲轻楚有些火了。
她冷冷地道:“不管你们能否听进去,我此举绝非有何恶意。我今天势在必行,容不得你们阻拦。此事乃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其他人无关,要打要骂都冲我一个人来。”
她转过身,厉声对凌霄宗众弟子道:“还不动手。”
众弟子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这就要施法,可那些百姓见势,先下手为强。
他们直接冲了上来,舞刀弄棍,曲轻楚顿时被人团团围住,眼看棍子便要砸下来。
她镇定自若,暗自蓄力,一旁的君晟阳站不住了。他直接一个纵身,将曲轻楚护在怀中,曲轻楚手上动作被打断,百姓们手下动作却未停。
全数落在他身上,曲轻楚只听他一身闷哼,想必颇有些吃痛,但始终死死地将自己护住,以至于自己并未受到半点伤害。
凌霄宗众弟子见此,赶紧上来拉架,这些百姓哪里是一众修士的对手,自然很快便败下阵来。
他们难掩怒意,双方僵持不下。
而曲轻楚现下只在乎君晟阳伤势如何,她心下一种恐惧感袭来,赶忙推开君晟阳,惊慌失措地道:“你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她自信面对这些普通老百姓可以应对自如,故而并未将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原本只打算逼退这些人,可君晟阳这样扑了上来令她始料未及,她只得收手。
然而君晟阳面上冒着虚汗,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却还是悠然一笑,风轻云淡地道:“无碍。”
第二十九章
屁的无碍,连自己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虚浮无力了。
曲轻楚不免气恼,但又关切地问道:“你干嘛扑上来,我自己可以应对,而且你为什么不反抗,明明……”
她神色微顿,话语中断,她原本想说的是:明明以他的修为,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唯一的理由便是,他不愿误伤了这群百姓。
君晟阳强打着精神,本想解释,曲轻楚赶忙阻止他,她冷冷地道:“先别说话,疗伤要紧。”
她运转灵力,真气随着她的手掌渗透到君晟阳体内,缓缓修复着他受损之处。
事实上,君晟阳身为修士躯体本就经过百般锤炼,挨了几下棍棒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并未伤及心脉。
然而曲轻楚关心则乱,将其想的太过严重。加之她不容置喙的口气,以及君晟阳的私心,让他并未拒绝曲轻楚的好意。
想到曲轻楚难得这般靠近自己,对自己态度不似此前那般漠然,他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笑意,浅笑出声。
曲轻楚在背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喃喃自语道:“这种情况还笑得出来,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君晟阳将她的话听得真切,却装作未曾听到一般,只是暗自欣喜。
二人旁若无人的相处过程,全数落入凌霄宗众弟子眼中,在他们看来这二人分明是在“打情骂俏”。
当他们带的医修是摆设的吗?
众人敢怒不敢言,毕竟师叔这棵六百多年的铁树好不容易终是开花了。
坏他好事这种行径,他们自是不愿做的,也不敢做,所以好像确实用不上……
众弟子无意间竟被他们公认最不可能找到道侣的人,猝不及防地撒了一嘴狗粮。
他们此刻的表情之丰富,堪称精彩绝伦,但君晟阳和曲轻楚显然没有注意到。
而那些个百姓,更是火气不停地往上窜:这都箭在弦上了,那两个人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来,是把咱们当成不存在了吗?
方才领头站出来那人,不耐烦地吼道:“喂,我说你们究竟意欲何为。倘若你们就此作罢,我等欢迎你们继续留在沧州。倘若你们不同意,非要硬来,就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
其他百姓举起棍棒,高声附和道:“对,要打便打,少在那磨磨唧唧的,装什么好人。”
曲轻楚从未体会过什么叫:穷山恶水出刁民,现在也算是见识到了。
想到君晟阳还维护他们,结果他们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曲轻楚难掩怒意。
君晟阳重视每一条生命,可她自问如果要让她在这群不识好歹的百姓和个人的安危之间做出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这并没有什么错处,况且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理当惜命。
毕竟,咱和这些人本就没有半点关系不是吗?
既然他们不能明辨是非,还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咱不介意敲打敲打他们。
曲轻楚站起身,身躯一震,释放出威压。
霎时间风云变色,掀起一阵飓风,卷起漫天的枯枝落叶,尘土飞扬。
她周身凌冽的气息犹如一股洪流,浪潮一般向那些百姓涌去。
沉重的压迫感,使得他们险些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来。
她一袭红衣衣袂翻飞,神情凝重,墨发披散,凌风舞动,目光冷若寒冰,宛若杀神降临。
震慑得那群百姓皆是一怔,有的人甚至被吓退了好几步。
领头那人,明明已经两股战战了,还色厉内荏地硬挺着不肯放弃。
他不怕死地挑衅道:“怎么,你们这些仙人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灭口吗?行啊,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有本事把我们全杀了。”
还装腔作势地威胁道:“除非你们踩着所有人的尸体踏过去,否则他日我们必定将此事传扬出去。到那时,看你们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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