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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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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你找回记忆了?”他忽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流光溢彩。
我微微一怔,原想矢口否认,但随着他的靠近,我心跳漏了一拍,呼吸突然凝滞,已然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坐起身,单手勾着我的下巴,面部绷得很紧,“你还爱我吗?”
我既已找回原先的记忆,百年前容忌为我所做之事自然历历在目。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缺魂少魄的缘故,我依旧没有七情六欲。
沉吟许久,我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愿欺骗容忌,“对不起,我不知道。”
“是因为墨染尘?”容忌问得十分小心,声音细弱蚊蝇。
“我欠他太多了。”一提及墨染尘,我便难过得说不出话。
他本不该死,他本该逍遥肆意地游戏人间,但他却为了我,被八十一道天雷击中,身死命殒。
“小歌!莫怕。这天雷,我替你挨!”
“小歌,如果我先认识的你,你会爱上我吗?”
墨染尘粗犷的声音在我耳边久久萦绕,然而,他终究是回不来了。
容忌松了手,将我一把抱上卧榻,命令着我,“睡觉。”
“我睡不着。”
容忌怒意顿起,醋意更甚,一拳砸在卧榻之侧,“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也就罢了,还想到睡不着?这一百年,你能耐了不少!”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道。
“当真没有?”他心不在焉地问道,一双琉璃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被褥罩头,以掩绯红面色。
“歌儿,我憋了一百年了!”容忌有些幽怨地说道,“再这么憋下去,身体会废。”
我反问道,“哪来的一百年?你别以为你在魔影古战场中做的事我不知道!”
他双手撑在卧榻之侧,正想上榻,不成想竟意外触到榻上机关。
下一瞬,卧榻底下的木板突然抽离,我一时不察不慎落入榻下暗格之中。
“砰——”
随着一声巨响,暗格顶上的木板疾速补上,将我封死在暗格内。
此暗格并不宽敞,最多只能容纳两人平躺着,我伸手在黑魆魆的空间中摸索着,忽然摸到一团冰凉的东西。
似乎是个人?
我心里有些发怵,但依旧耐着性子触摸着那一团冰凉。
冰凉的腹部,已然僵硬的胸膛,纤细的脖颈,瘦削的下颚,枯叶般的唇,圆润的鼻头以及……
突然睁开的眼!
我吓得连连缩回手,以蛮力捶打着上方木板,失声尖叫,“容忌!榻下有鬼!”
照理说,我只是被关在卧榻下的暗格中,离容忌也不算远。
但奇怪的是,我不论如何叫喊,声音似乎只会在暗格中回旋,根本传不出去。
此时,我边上那具冰凉的尸体已经睁开漆黑如墨的眼。
第389章 暗格幽灵(一更)
我吓得连连后缩,但稍一挪动,整个身子就已经抵在隔板上,再无可活动的余地。
这双阴鸷冰冷的眸子如同暗夜中伺机而动的鹰眼,叫我片刻不得安歇,不寒而栗。
“你是谁?”我话一出口,只觉喉头干涩,一股不可名状的惧意将我覆盖。
他依旧没有吭声,只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神中除了阴邪,我再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心中惧意更甚,它黑瞳中的寒气亦更加猖獗。
再这么下去,我只能越来越被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也曾做过几十年恶鬼,论经验,并不比眼前这位少。
“这位兄台,你是想睡我还是想杀我?”我直视着它漆黑的眼眸,再度发问。
“我饿了。”他声音极其难听,像久未进食的乌鸦鸣啼,凄厉中带着几分怨毒,倒像是一只饿死鬼。
我以手中冰刀扎向它的臂膀,剜下一小片肉送至它嘴边,“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借着冰刀闪过的微弱光亮,我大体看清楚了它的脸。
与其说脸,不如说是一团血肉模糊的浆糊,五官还在,但脸颊上的肉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
我啧啧出声,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都烂成这个样子了,怪可怜的!”
他原先看死人般淡漠的眼神里,现出一丝困惑。
过了许久,他突然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朝我爬来。原本就十分窄小的暗格更显弊端,这回我是真无处藏匿了。
我见他靠近,速度抽出轩辕剑,对着他的脸面乱砍一通。
他手握着锋刃,眼里疑惑更甚,“为何觉得我可怜,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可怕?”
我腾出一只手,捻了天雷之火,朝他胸口扔去,“你别过来!你若是敢吃我,我就一把火将你烤了,吃干抹净!”
他迟疑了片刻,看着自己胸口燃起的熊熊火焰,一口气将之吹灭。
“你是不是有内疾?为何不怕鬼!”他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显得十分纠结。
“为什么要怕你?我做恶鬼的时候,你还指不定是个啥玩意儿呢!”我借着天雷之火的火光,冲它做了个鬼脸。
“天,天要亡我!”他眼眸忽然裂大到了极致,惊慌失措地敲打着暗格。
……
我怎么感觉他被我吓到了?
“你没事吧?”我好笑地看着他,心里的惧意荡然无存。
他双手环胸,像是陷入绝境般,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此人甚恶!此人甚恶!敢食幽灵,天理难容!吾心甚惧,惶而恐之!”
一时间,整个暗格都是他乌鸦般干涩凄厉的怪叫。
我脑袋隐隐作痛,不耐烦地喝止着他,“闭嘴!”
他惊惧地捂着口鼻,大概是觉得自己有辱身份,不一会儿又开始失声痛哭。
“闭嘴!同我说说你躲在此处,意欲何为?”我一掌拍在它脸上,迫使它安静下来。
他瑟缩着肩膀,显得更加局促不安,“吾乃幽灵封於,常居地下幽灵城。方才被怪力困于此,诚惶诚恐。初见你时,还以为时来运转,终于能吃上神仙肉,不成想,嘤嘤嘤嘤嘤…”
地下幽灵城,我怎么从未听过?
脑海中,黑盒子吧唧吧唧嘴,慵懒地说道,“这傻幽灵,思想停滞在数万年前,现在早没了幽灵城,他应当一直寄居在古战场之内。”
我十分赞同地点着头,瞅着封於的样子,确实有点傻,不过这份傻气应当是常年与世隔绝造成的。
又或者说,他一直活在过去,对现在的一切都不太熟悉,因此说话方式都和常人大不一样。
“吾乃幽灵城少主,你若是将我吃了,怕是要惹上不小的麻烦。切勿贪嘴,一时爽快,后果不是汝之小辈能承担的。”
“你可知如何出去?”我问道,双手在顶上的木板上来回摩挲,并未发现任何缺口裂缝。
封於摇头,“吾甚幼,时年方贰万,不识路亦是情有可原,还望少侠不要怪罪。”
“火凤,烧!”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唤出火凤,企图让它烧出一条出路。
火凤蹭得一下从眉心飞出,将暗格狭小的空间照得透亮。
他口吐天雷之火,在暗格中挪动着冗长的身体,每隔一寸,就要吐一口烈火。
“圣君保佑,圣君保佑!”封於双手合十,神神叨叨念念有词。
我回头剜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你和圣君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据北璃月所说,圣君虚体早有存在,只是鲜为人知。但孤陋寡闻常居幽灵古战场的封於,又如何得知圣君的?
封於见大火四起,整个人往我身上贴,“吾从未得见圣君,只知圣君在,幽灵城才能经久不衰。”
我将他踹至一旁,“离我远点!”
大概是同容忌相处久了,对于旁的男子,自然而然地就生出几分抵触情绪。
一盏茶的时间都过了,天雷之火几近填满整个暗格,除了封於时断时续的哭声,再无其他收获。
咣当——
暗格似乎在往下坠,我的失重感愈发强烈,直至一声闷响,暗格着地,我的身体也像是散架了般,被撞得浑身疼痛。
暗格中,天雷之火刹那间寂灭,四壁透着股焦味。
嘎吱——
暗格突然被一群脸上满是烂肉之人打开。
“少主!”
他们单手覆在胸前,恭敬地朝封於行礼。
封於一骨碌爬出暗格,掩面而泣,“尔等不知方才吾遭遇了什么!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啊!”
我默默汗颜,心里生出几分鄙夷,这么胆小的幽灵,我算是见识到了!
“就是他,装神弄鬼,吓煞人焉!”封於转头,指着躺在暗格中的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半坐起身,失笑道,“都贰万岁了,心智却像个尚未涉事的少年,还胆小怕事,爱哭鼻子,你不觉丢人?”
“放肆!尔是何人,竟敢出言冒犯我们少主?”搂着封於的狂莽大汉朝我吼道,那粗犷的一字眉显得他凶神恶煞。
第390章 墨染尘现(二更)
“北璃歌。”我淡淡答着,才发现暗格实为一乌木棺材。
我眼皮突突直跳,直觉告诉我,眼前之人不好惹。
“你怎么混入幽灵城的?”莽汉以手中钢刀指着我的胸膛,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我以指尖神力拧碎钢刀,一脚跨出乌木棺材,“我好端端在卧榻上休憩,岂料到你们竟将我带至此处?”
莽汉挠了挠头,同边上同伙交头接耳地商议着,这才同我说道,“念你初次闯入,就小惩大戒,去灵花田里做几年花肥吧!”
我莫名其妙被带到幽灵城,本就憋着一口气。
眼下,听莽汉让我去做花肥,怒不可遏,提起轩辕剑,分立双腿,以汩汩剑势造势。
一时间,灰蒙蒙的天幕风起云涌,齐齐朝我头顶上方聚来。
“尔是水神之子!”封於搂着莽汉的脖颈,撇头观察着我,又惊又喜。
“废话少说!”我以剑锋画地为牢,将他们困至其中。
封於忽然从莽汉身上跳下,一手撕去脸上烂肉,深邃黑眸迸发出点点亮光。
“吾年幼时为灵花田中幼苗,幸得水神滴水照拂,才捡回一条命。自那时起,吾就下定决心要以身相许,以报水神大恩。”封於越说越起劲,原先阴鸷的眼神早已荡然无存。
父君良善,我自然知晓。但没想到,他竟连这等无用之辈,也救。
封於拉着我的手,局促不安地说道,“可惜我也是男子,不然我就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
“不必了!既然我父君于你有恩,我便也是你的恩人。你且速速送我出幽灵城即可!”我连连推拒,对于过分殷勤的封於略感不适。
他收回手,转身问着莽汉,“槐叔,可否送少侠出城?”
槐叔粗犷一字眉倏尔上挑,“凡是出城之人,势必要经圣君应允。圣君若是不允,就只能委屈少侠在灵花田做几年花肥。”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生兴致。
若是能见上圣君一面,此次幽灵城一游便也值了。
“槐叔,速速带我去见圣君吧!”我欣喜言之。
槐叔却是一脸惊愕,“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他腾出一只手,将天上浮云尽数扫尽。
我抬眼望去,原先灰蒙蒙的天际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是何物?”我微眯双眼,瞅着天幕上不断放大的红点,总觉不是什么祥瑞之物。
槐叔双手一振,天幕上的红点俨然变成了血红的棺材,起起伏伏悬浮在半空中。
“少侠,闯过血棺阵,你就可以出幽灵城了。”槐叔拎着封於从我眼前掠过。
直觉告诉我,他不似外表这般五大三粗,应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
思及此,我素手捻了只纸鹤朝封於袖口飞去,他虽胆小,但心性单纯,指不定还能帮上忙。
轰——
等周遭闲人退却,半空中的血棺次第打开。
我御剑而飞,冲上云霄准备一一查看这些诡异的血棺。
第一个棺材九尺有余,里头躺着一和煦少年。我凑近了看,才发现是故去已久的五师兄。
“师兄!”我惊呼道,一双手已经探至他鼻前。
毫无气息!我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庆幸。在这幽灵城复活之人,想必都透着些诡异。
然,正当我要收回手时,师兄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小七,吃面!”
“今日不是我生辰。”我一边答话,一边挣开他冰凉又枯瘦的五指。
谁知,他从棺材里头端出一碗阳春面,硬是往我嘴中塞。
若真是面,那也倒无妨。
偏偏这面一到嘴边,就化成了条条活虫,恶心至极。
我一把摔掉了他手中碗筷,冷漠说道,“你不是师兄!”
他不置可否,将洒落至棺材中的活虫又捡回碗中,朝我脑袋扣来。
我以轩辕剑挡着他的攻击,碗碎虫死。
他却猖獗大笑,“你大概不知道,你所伤幼虫均是襁褓之中的孩童。”
“不可能。”我从未滥杀无辜,更是不愿相信他口中所说。
他高深莫测地笑着,忽而将自己撕成两半,随烟散去。
凉风灌入衣袖,婴孩的哭声如晴天霹雳般,叫我浑身一颤,负罪感同怒意陡然激增。
不多时,又一绿衣女子从血棺中爬出。
她面容清丽,但两只眼珠却无法聚焦,分别往眼尾靠去,显得十分滑稽。
“绿莺!”我轻声唤着,整个人却不自觉地后退。
五师兄为迷障所幻,绿莺也当如是。
只是我太久未见着她,心里委实有几分想念。
“主人!”绿莺一拥而上,八爪鱼一般扒在我身上,一刻都不舍撒手。
她的身体,如寒潭之水,凉透。
我推开了她,不敢再以蛮力伤她,省得又整出些幺蛾子,耳边的婴孩啼哭声已然叫我十分烦躁。
“主人,你是不是不要绿莺了?苦海冰凉,你何时才来救绿莺?”绿莺冰凉的手紧握着我的手,眼眶中有泪花在盈盈打转。
我叹了口气,终究做不出伤她之事,只能拎着她的衣领,将她塞入血棺之中。
“主人,你可知你这一推,就是将我推入无间地狱?下头是火海油锅,绿莺怕。”
我松了手,讷讷地看着浑身起火的绿莺,速速捻了唤雨诀为她灭火。
她身上的火势得灭,但却溺死在棺材中仅仅只能覆盖过她鼻尖的雨水中。
百鸟哀鸣,婴孩痛哭。
我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强行盒上了棺材盖,蹲坐在云端上,踌躇不前。
砰——
墨染尘从离我最近的血棺中一脚跨出。
他的双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过了许久才向我伸出手,“小歌,好久不见!”
赤红的眼,青紫的唇,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一切又是这样陌生。
我站起身,原想后退,却又止不住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墨兄,好久不见!”
即便,他只是一抹幻影。
即便,他只是一缕幽魂。
此刻我能再见这张脸,欣喜大于防备。
他的身体余温尚在,同冰凉的五师兄和僵硬的绿莺大不相同。
我以手探着墨染尘鼻尖,惊觉他尚有鼻息,“墨兄,你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第391章 被埋花田(一更)
墨染尘吸了吸鼻子,颇有些怅惘地说道,“小歌,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死了。”
他语音刚落,结实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
“不!不要死!”我抓着他的胳膊,用力地晃荡着他,“你可是混世魔王啊,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墨染尘轻轻笑着,“小歌,这样我是不是就能永永远远活在你心尖上了?”
“我要你活在我眼里,而不是心里!”我以轩辕剑划破手腕,企图用自身精血将他复活。
周遭的血棺闻到血腥味已然开始蠢蠢欲动。
放眼望去,数百血红棺材盖齐刷刷地坠落云间。
棺材中,有佝偻的老妇人咧着一口黄牙冲我森森笑着,有目无焦距的男子平举着双臂一蹦一跳向我袭来,有黄发垂髫的稚童嘬着手指贪婪地盯着我的手腕……
墨染尘以空中云絮为我止着腕上肆意横流的鲜血,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沉痛,“永远别伤害自己!偶尔忆起我,就看看西北方的天狼星。”
下一瞬,他以蛮力将我推入血棺之中,并将厚重的棺材盖压在血棺之上。
“墨兄,你要做什么!”我被闷在棺材之中,神力大大锐减,一时之间竟冲不出去。
“小歌,这大概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墨染尘低声呢喃着,他的手轻叩着棺材盖,每一声都直击内心深处。
血棺外,墨染尘对着不断从棺材中爬出来的冤魂幽灵狂吼着。
一道极光略过天幕,血棺应声被劈成两半。
我刚坐起身,才发现其他血棺中走出的冤魂幽灵已经被墨染尘尽数斩杀。
而墨染尘的近况,似乎很不好。他单膝跪地,头顶那对牛角不断有黑气涌出。
我连滚带爬地奔他而去,用双手捂着他牛角上不断外泄的黑气,“墨兄,你撑住!”
“我第一次见你,你才十四岁,长得是很标致,但终归是个小孩子。可不知为何,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将你忘却。”墨染尘单手覆在心口,浅浅笑着,“后会无期。”
墨染尘语落,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我扑了个空,跪在云海中,久久不能回神。
耳边,婴孩啼哭声同百鸟哀鸣声愈发猖獗。这些杂音就像是一道符咒,直击心灵,使得我意识尽失。
“少侠,随我来!”封於扯了扯我的衣袖,十分警惕地四下张望着。
“这些血棺,怎么回事?”我一直盯着墨染尘的棺材,寄希望夜幕降临,血棺再度被封印,墨染尘再度复活。
封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蹲在我边上,小声说道,“这些血棺是圣君的指示,若是能毫发无损地走过血棺阵,就能顺利走出幽灵城。但你才没走几步,就被血棺中的怨气浸染,再走下去,必定被心魔所绊,走火入魔理智全失。”
心魔……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耳边杂音更甚,我只觉头疼欲裂。
“啊——”
我双手捂着脑袋,强按着额上突突跳起的青筋。
一时间,杀意顿起,怨念丛生。
我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都蒙上了血色,看着十分可怖。
“少侠,对不住了!”封於咬着牙,费了些气力搬来一棺材板,朝着我脑门挥下。
砰——
我被棺材板砸得头晕眼花,后脑勺有粘腻液体涌出,很疼很疼,但比起八十一道天雷披在身上的痛感,算轻的了。
当封於再度抱着棺材板重击我的脑袋,我视野所及之地,终于从可怖血色中解放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渺无边际的黑。
不知过了多久,我是被一小股温水滋醒的。
“咳咳……”我捂着胸口轻咳着,却发现自己被埋在了土里,手背上,鼻梁上,头顶上结满了素色小花。
封於欣喜地拎着水壶,掐着我的下颚,以壶嘴对着我的嘴一阵乱灌。
“这是什么?”我瞅了一眼满是土渍的壶身,深怕封於直接将花肥灌入我嘴中。
如是那样,我怕是再也洗不干净这嘴了!
“嘘!”封於神神叨叨说着,“可别告诉别人!这是幽灵城最后一壶琼浆玉液,有助你屏却心魔。”
不是花肥就好!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脑海里,依旧是墨染尘的音容笑貌。
封於拖着下巴,困惑地看着我,“少侠,你不想出幽灵城么?”
我只默默扒着土,企图从灵花田中趁早脱身。
封於将手伸过来,颇为真诚地对我说道,“水神于我有恩。你既是水神之子,我理应帮你一把的。”
我瞅了眼他满是土渍的手,巧妙地避过他的手,稳稳地抱住他的裤腿。
谁知,我刚抱住他宽大的裤腿,正准备借力爬出灵花田时,才发觉他竟没有腿!
我松了手,讶异地问道,“腿呢?”
封於羞怯地红了脸,一边咬着手指,一边扭捏着歪过了身体,“讨厌啦!我们幽灵哪来的腿?”
原来如此!
我一边感慨着自己的孤陋寡闻,一边下沉着丹田神力,以神力垫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从灵花田中爬了出来。
可怕的是,我裤腿上已然长满了根须,乍眼一看,倒像是刚被挖出地底的白萝卜,滑稽中透着几分诡异。
“哇哇哇!救命,救命!”灵花田中,同我一般,半个身子被埋在田中之人见我成功逃脱,纷纷扯着嗓子要我帮他们一把。
我抖落了裤腿上的根须,心有余悸地看向他们。
封於却说道,“他们元神有损,只能在田中修养。揠苗助长的结局,是就此枯黄。”
语落,封於闪至我身前,红着脸小声地同我商榷,“少侠,吾活贰万余岁,从未见过正常人的双足。”
我正了脸色,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唰——
他突然掀起衣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给你看看,你也给我看看,如何?”
……
我脑袋刚被棺材板重击过,本就不大清醒,这会子又被迫看了不该看的,只觉头晕目眩,踉跄倒地。
“封於,你够了!”我有些气恼,竟被这愣头青给调戏了,着实丢人。
第392章 扉烟梦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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