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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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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君回过头,困惑地看向我,“我为何要挂念你们?”
  父君这么一问,我倒不知如何解释了。
  思忖了片刻,我释怀地朝他挥了挥手,答道,“不挂念就不挂念吧!各自安好便是。”
  他这才转身,潇洒离去。他背影伟岸,银发风中狂舞。
  而他银瞳里对苍生的大爱,仍留在我心尖,使我久久不能平复。
  之前,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何会为了六界芸芸众生跳下诛仙台。现在,我倒是有几分明白了,我既是父君的骨肉,血脉里应当也承袭了他对众生的大爱。
  卷宗的夜,来得格外早。
  冷风过境,寒蝉凄切,周遭静谧恍如活人禁地。
  我在死气森森之中迂回前行,半步不敢停歇。就怕走得慢了,故是赶上,又用那三叉戟禁锢我的身体,将我吞入腹中,以腹中坚韧刷子摩挲我并不算厚的皮肤。
  呼——
  鬼气从耳边呼啸而过。
  呜——
  低泣不绝如缕,忽高忽低,闹得人心神不宁。
  嘎——
  乌鸦怪叫再度响起,此处应当多腐尸。
  我循着乌鸦怪叫走去,竟走至了灵花田!
  广袤无垠的灵花田中,成千上百个脑袋耷拉在田里,张着嘴嗷嗷待哺。
  这些,应当是尚未成熟的幽灵,正奋力汲取着日月精华。
  欻——
  我手中燃起天雷之火,将脚下之地照得透亮,以免不小心踩坏了人脑袋。
  脑海中,黑盒子忽然感慨道,“有生之年,一定要带傲因来一次灵花田。那蠢兽喜欢吃脑脑,若看到这么多鲜嫩多汁的脑脑,一定会喜极而泣!”
  “想不到盒盒对傲因还挺上心的!”我浅笑道,虽觉一木盒子同一上古神兽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但爱总有奇迹。
  黑盒子矢口否认,“本大王才没有对蠢兽上心!宿主你休得胡说八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告诉东临王,你朝三暮四同河蚌卿卿我我,还夸他跟小卓一样可爱!”
  我赶紧噤了声,不敢再打趣黑盒子。
  虽然我同故是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容忌,活生生一浸泡在醋缸里的男人,稍不顺心意,就胡乱吃醋,他才不管我和故是有多少交集呢!
  我默声走在并不算宽敞的田垄之上,朝着探着脑袋左顾右盼的封於走去。
  原来,之前的乌鸦怪叫,是他发出的!
  我怅然地看着半截身子依旧埋在土里的封於,想不到父君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封於终究还是变成了幽灵。
  “少,少少少侠,小心身后!”封於黢黑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
  身后?
  我屏住了呼吸,以眼角斜光,瞥着身侧。
  刹那间,冷气森然,一股浓郁的腐尸味将我笼罩其中。
  这种感觉,十分不妙,就像是魂魄被枷锁束缚,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你是谁?”我出声问道,沁凉的声音在灵花田上空萦绕,回声阵阵,更显出灵花田的诡异之处。
  我以水式心法第三式水倾苏幕,朝着身后涌动的气旋轰去。
  等我猛然回过身时,身后除去一片黢黑,只余下田里几个探来探去的脑袋。看那架势,这些幽灵应当马上可以破土而出。
  “奇怪!方才我明明感觉身后有邪气靠近,怎的一转身就不见了?”我嘀咕着,偏头看向田里的封於,“方才在我身后的,是为何物?”
  封於面露苦痛,指了指深埋在土里的身子说道,“那东西钻入了土中,正一点一点吞噬吾的脚呢!”
  他余音未落,我就见一股黑气破土而出,强撑开封於的嘴,一股脑地钻入封於口中。


第451章 妖月凌迟(一更)
  “少侠,快走!吾恐命不久矣,拖不住这邪气怨念,你且逃命去罢!”封於怪鸦般嚎叫从喉头溢出。
  他声音耍谢雇缸庞辔隆�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股带着强大怨念的黑气从封於嘴中如嗜血水蛭般鱼贯而入,却无逆转之力。
  “封於,我要如何帮你?”我拽着黑气的尾部,但黑气尾部轻轻一甩,就将我撂倒在地。
  “替吾向水神道一声谢,若不是他,吾当卒于万年前的蝼蚁之灾。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倾尽丧神之力,护他一世无虞。”胆小怯懦的封於身体依旧瑟瑟发抖,但他粗犷的嗓音里却透着大无畏。
  原来,封於本性纯善。
  可惜造化弄人,圣君虚体偏偏挑中了封於!又或许,圣君就是料定封於没有坚定的意志抵抗到底,才在万千人中,挑得虽为神体但胆小怯懦的封於。
  等黑气同封於融为一体,封於犹如脱胎换骨般,同之前的性子大相径庭。
  他俯下身抓起了灵花田中两只相貌周正的幽灵,顷刻间将她们的衣裳化为齑粉。
  “丧神,你做什么?”
  “天呐,丧神发狂了吗!”
  两只幽灵惊呼道,无助地抓挠着封於的脸。
  封於置若罔闻,略带沧桑的音色低沉雄浑,比起之前乌鸦怪叫声好上许多。但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就连声音都十分让人厌恶。
  “从今往后,本座就是幽灵城少主!”
  封於双指提着两惊慌失措的幽灵,脚尖一蹬,整个身子便悬浮在灵花田上空的血棺之上,睥睨着灵花田中的不知所措的幽灵。
  “少主千秋万代!”
  隔了许久,灵花田中幽灵总算反应过来,振臂高呼。
  封於颇为满意地颔首,将手中幽灵一并带入血棺之中。
  我仰着头,看着在霓虹中起起伏伏的血棺,只觉恶寒万分。怪不得圣君会对幽月做出那等肮脏的事,原来他本性如此!
  我趁着他沉迷女色的空当,匍匐着身子迅速穿过灵花田。然,灵花田尽头便是幽灵城城门,我站在城门口进退维谷。
  袖中昆仑镜突然传来天后的声响,我心下一阵狐疑,忙掏出昆仑镜一探究竟。
  昆仑镜中,天后泪眼婆娑,枕在容忌怀中如泣如诉,“忌儿,自你父王走后,我彻夜难寐,没一日心里能踏实些,委实痛苦啊!”
  “我怎么听母后近侍说,昨儿个母后屋中鼾声此起彼伏?”容忌面色漠然,看不出喜怒,但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正想透过镜面,抚平容忌紧拧着的眉头,不成想我的手竟硬生生被镜面阻挡。
  之前,不论是深陷古战场亦或是卷宗之中,我都能凭借昆仑镜轻而易举地来回穿梭,想不到这第九处古战场如此邪门,连昆仑镜都无法冲破束缚。
  镜中,天后面上显出些许尴尬,她转了话锋,抬眸问着容忌,“歌儿呢?你说她一个女人,成日穿着男装同北璃那些肱骨大臣交往甚密,成何体统?”
  容忌适时打断了天后,“我刚从北璃王宫出来,她应当是忙于政务,一会我再去看她。”
  天后欲言又止,眼里很快又蓄满了眼泪。
  “母后情绪不好?我命人去请个戏班子,在这院内唱上几日,如何?”
  天后以手帕拭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母后是心疼你!为歌儿受了这么多苦,她半点不知情!魔王墨染尘,鬼王顾桓,妖王花颜醉,还有云秦国祁汜,皇甫轩,你说这世上,但凡有些大才的男子全是她的入幕之宾,她未免也太有手段了吧!”
  “母后,歌儿是我的妻,你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既有为黎民苍生献生的气节,就担得起世间男子的爱慕,也当得一国之王。女子为何不能自立为王?我的女人,想做什么都行。”容忌如是说着,将天后轻推至一旁,兀自起身,朝门口走去。
  天后咬牙切齿地说着,“你就惯着她吧!不是母后多嘴,以她那见一个搭一个的性子,容且都未必是你的亲骨肉!”
  容忌猛然转过身,脸色阴沉至极。
  他冷漠说道,“母后若是不怕失去唯一的儿子,就继续胡言乱语吧!”
  “你威胁我!”天后怒气陡然上飚,猛然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容忌背手负立,匆匆走出了屋子,再未理会天后。
  我收起昆仑镜,心里五味杂陈。我能理解天后痛失天帝的崩溃,但她不仅出言羞辱于我,还质疑容且的来历,真真是气煞我也!
  幽灵城城门,两幽灵手持长戟,拦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通行令!”
  记得上回入幽灵城时,凌若出示了一精致圆形令牌,守城幽灵便直接放行。
  于是,我凭空造了一通行令,在守城幽灵面前一晃而过。
  守城幽灵这才收起长戟,讪讪笑道,“少侠,请!城中有一粉衣妖祟出逃,少侠切记万事小心。”
  粉衣妖祟?妖月竟逃了!
  我面露欣喜地问着守城幽灵,“敢问粉衣妖祟逃往何处?”
  守城幽灵故作神秘,附耳道来,“说来也是奇怪!少主亲自对他施以极刑时,他竟还能化作一只蝴蝶,从少主的眼皮底下逃跑。”
  我心里咯噔一响,“是何极刑?”
  另一守城幽灵连连叹息道,“凌迟,就是在身上活剐上三千六百刀。粉衣妖祟在少主即将落下第一千刀的时候,化作蝴蝶,飞走了。”
  光是听着,我就不寒而栗。封於当真可怕,竟亲手对妖月处以极刑,就是不知妖月近况如何!
  我匆匆进了幽灵城,便以弱水披风遮身,以此躲过封於眼线的追捕。
  砰——
  妖月从我眼前一闪而过,重重地砸在我脚下的夯实土地之上。
  “看你往哪儿逃!”封於紧随其后,双脚踩踏在妖月背上,稍一发力,就将妖月的翅膀拦腰折断。
  妖月身上粉衣变血衣,双眸渐渐失去光彩,“圣君,因果有时报!你就不怕,被你身上的怨气反噬?”


第452章 水神之死(二更)
  封於发出说男ι唤挪仍谘铝臣丈稀�
  “因果有时报?这世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只要我擒获百里歌,得到她身上的乾坤之力,就能天下无敌了!”封於眼眸微眯,低头看着视死如归的妖月,忽然松了脚。
  他俯下身,将奄奄一息的妖月拎至身前,哈了一口浊气,“你说,我将你挂在宫门口,百里歌会不会来救你?”
  妖月薄唇紧抿,狠狠地剜了一眼封於,静默无言。
  “咬舌自尽?”封於朗朗笑道,一手捏住妖月下颚,往他嘴里塞着一块腐肉,以阻止他再度咬舌。
  封於以锁妖绳套住妖月的脖颈,拖行着他,从幽灵遍布的巷道到富丽堂皇的宫殿,血色蔓延了一路,妖月的气运,散尽。
  我跟在他们身后,伺机而动。纵然封於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但他也并非无懈可击,天黑之后,他只能留在幽灵城主城之中。也就是说,只要我在天亮之前逃出幽灵城,他就无法追来。
  不多时,封於将妖月悬挂在宫门之上,而他自己,随意搂着三两女妖,左拥右抱进了寝殿之中。
  我见四下无人,赶忙褪下弱水披风,将悬挂在宫门上的妖月放了下来,“坚持住,我带你出城。”
  妖月抬眸,右眼睑上的蝴蝶红斑振翅欲飞,似是要舞尽奄奄一息的生命。
  “你不怪我?”妖月眼神闪躲,费了些气力将我推至一旁。
  魔瞳古战场上,妖月复仇心切,将我推下了荒丘以此转移封於的注意力。我心里虽有些膈应,但妖月也曾救过我性命,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别墨迹,坚持住,我带你出城!”我将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之上,小心翼翼地劈开他身上的伤口,将弱水披风罩在我们二人身上。
  弱水披风不大,但想要遮住我们两人,勉强够用。
  “你快走吧,要是让封於得到你体内的乾坤之力,后果不堪设想!”妖月推搡着我,死灰般的脸颊现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烤野兔很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出了城,我给你烤一山洞的野兔,让你一次吃个够。”妖月当真是饿怕了,满脑子都是各类吃食。
  我一边耗费着神力一点一点抚平妖月身上的伤口,一边看着百步外灯火明灭处的城门,卯足了劲一鼓作气,朝后城门飞去。
  然,当我即将飞出城门之际,封於竟站在城墙之上,由着三两妖女环伺身侧,浪笑声此起彼伏。
  妖月听闻封於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别管我,我会拖累你的!”
  照理说,弱水披风隐身能力天下绝,封於应当发现不了才是。但他此刻竟出现在此处,绝非偶然。
  城墙上,封於拂去他身边的妖女,幽深的眸子准确地锁定了我的方位,“百里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怎么回事?他当真看得到我!
  下一瞬,封於如同蝙蝠一般,展开玄色外袍,从城门口一跃而下,稳稳地停在我身前一寸之处。
  他只手撩开弱水披风,兴味盎然地盯着我,”若不是妖月伤势过重,你们所过之处血迹铺陈,本座还真是寻不到你!“
  我下意识回眸看着身后点点血迹,双拳紧攥,“纵你天下无敌,又当如何?”
  封於凑至我跟前,以带着腐臭味的手指掠过我的唇瓣,“我若天下无敌,世间万物皆归我所有,岂不快哉?”
  封於突然揪着我的衣领,将我往寝宫拽去。
  慌忙之间,我以除漩水弯钩之外的五行使者法器一并朝封於袭去,企图以五行之力,将封於制服。
  顷刻间,他双腿被流土束缚动弹不得,但出乎意料的是,从他皮下冒出的绿藤巧妙地将他从流土中解救出来。
  若是绿藤能桎梏他片刻,我还有逃出生天的契机。但随着芡金软鞭横空而出,绿藤大势渐去,须臾间隐入封於皮下,再无动静。
  紧接着,正当芡金软鞭勒住封於的当口,幽绿鬼火轻而易举地将软鞭灼烧尽半。
  封於托着手心鬼火,森然笑道,“五行相克之理,你不懂?”
  他一口气吹灭了手心的鬼火,双手紧抓着我的肩膀,十分用力,“百里歌,乖乖听话,我还能饶你一命!”
  他语音刚落,充斥着腐臭气息的嘴便朝我脸颊凑近。
  我将头偏至一边,指尖结了蛛网,企图入他的梦境暂避片刻。
  他欲望熏心,疏于防备,恰好被我指尖蛛网迎头罩上。
  拨开梦境迷雾,四下望去,是缥缈无垠的云烟。
  迷雾重重,烟锁重楼。
  等迷雾散去,道道黑气由世间人头顶冒出。黑气渐渐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圣君虚体。
  梦境一转,我只身陷入常年处于狂风之中的神界。
  圣君虚体亦藏在神界唯一不受狂风影响的空谷之中,恰巧,斗姆元君喜静,时常在空谷中潜心修炼。
  圣君虚体迸发出缕缕黑烟,从斗姆元君七窍中缓缓渗入。
  斗姆元君如遭雷击,当即倒地。再度转醒,潜心修炼的斗姆元君突然情窦初开,情迷父君无法自拔。
  梦境一转,斗姆元君落入被圣君黑气蚕食的卷宗之中,受尽折磨。
  之前,我便知斗姆元君魔性大发的缘由均归根于圣君身上源源不断的怨气。
  但当我亲眼见斗姆元君被怨气折磨地痛不欲生之时,才发现圣君才是六界走向末路的始作俑者。
  暴雨如瀑,父君飘飘然站在雨中,面对着周遭锲而不舍追杀他多年的阴蚩尤族人,无奈地叹着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黑气躲在暗处,观察着同阴蚩尤族人对峙着的父君,等他隐隐有发怒的迹象,黑气便隐入暴雨之中猛然钻进父君体内。
  父君默声呢喃着,“你不会得逞的,永远不会!”
  我朝着父君的方向小跑而去,企图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我尚未跑至他跟前,父君就已然自爆内丹,身归混沌。
  “父君!”我在雨中咆哮着,眼里被恨意填满。
  之前,我一直以为父君死于阴蚩尤族人的追杀。
  不成想,父君竟是因为不想被圣君虚体控制,而采取了最为极端的方式,重伤了圣君虚体,同时也了结了自己光芒万丈的一生。


第453章 走火入魔(一更)
  一道寒光劈裂了封於的梦境,我陡然醒觉,只觉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正向背脊扑来。
  我迅疾转身,以手中轩辕剑同封於的长戟相交。
  封於邪气森森地盯着我,缓缓开口,“看到了?”
  我眸中的恨意在滚滚燃烧,双手紧握剑柄,纵使向前推进一寸都是艰难至极。
  封於玄色锦袍随风飘荡,玉手轻轻搭在长戟之上,嘴角噙着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后退半步,身子微微后仰,以水式心法第四招暴雨梨花,将掌心如银针般密密麻麻的冰凌朝封於内腑袭去。
  刹那间,“银针”乱舞,煞白的剪影同封於玄色墨影混在一起。
  封於出手极快,以致于我只听得到冰凌同长戟相撞的声音,却看不见封於如何以一己之力,挡下成百上千尖锐冰凌的突袭。
  他面露得意,轻蔑地笑道,“刀剑无眼,你一介女流之辈,就莫要逞强了。”
  我体内乾坤之力好不容易因着无涯所赠的心法现出归化的趋势,但却因为封於刺目的笑容,又开始狂躁地在我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恨意,裹挟着绵绵无尽地黑暗,遮蔽了我的双眼。
  我提起轩辕剑,眼中除却恨,再无他物。
  轩辕剑感受到了我的怒气,迸溅出夺目的凶光。但奇怪的是,封於竟定定地站在我面前,任轩辕剑狂砍着他的身体,不躲不闪,岿然不动。
  每一道寒光闪过,都有血珠喷溅。封於面上血色渐失,而我心底,魔气汹涌澎湃,顷刻间将我的理智风卷残云般蚕食殆尽。
  妖月将他满是血迹的手搭在我肩头之上,“别动怒,一旦被魔气侵扰,万劫不复!”
  我收回了思绪,努力平复着因怒气全然错乱的呼吸心跳。
  “多事!”封於淡淡地扫了一眼妖月,手臂轻轻一扬,玄色衣袖将妖月身子卷起,随后将之狠狠地砸落在地。
  妖月闷哼了一声,口角溢出暗红血迹,身上气运几近散尽。
  我手握轩辕剑,冷眼看着封於,“想看我走火入魔?你就不怕一旦我入了魔,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封於全然不将我放在眼里,老神在在地说道,“你也太小看本座了!”
  我趁他不备,嘴中两枚钢针般的冰凌朝他瞳孔扎去。
  刺刺——
  两道冰凌入体的碰撞声传来,封於双目被冰凌刺穿,幽深的墨眸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
  那一刹,他眼里怨气顺着伤口蜂拥而出,气势汹汹,似是要将我撕成碎片。
  封於一手揩去眼睑上的血渍,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步步逼近,“对水神之死耿耿于怀?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报仇雪恨。握紧你手中的剑,往这里捅!往死里捅!”
  他的手指扣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掷地有声。
  我背靠着粗粝冰凉的城墙,退无可退。
  “不舍得杀本座?那你就睁大眼好好受着本座的疼宠!”封於双臂撑在城墙之上,将我禁锢在他怀中的狭窄地带,那双尚还挂着血迹的眼眸被朦朦胧胧的情欲所染,半分邪气半分醉意。
  我发了狠,将周身神力调至轩辕剑剑身上,双眸一闭,轩辕剑便朝着封於的脑门直直砍去。
  剑身剧烈震颤,显然是闻到了封於身上的阵阵血腥气。
  但轩辕剑砍到底的时候,剑身温度骤降,仿若受了极大的惊吓,灵气在须臾间消失殆尽。
  我睁开眼,便对上被轩辕剑劈成两半的妖月,惊愕地说不出话。
  妖月一手捂着碎裂的脑门,像是被抽尽了身上的精血,毫无生气地倒在我怀中,“我命该如此,你无需自责。”
  我将手放至在他血肉模糊的脑门上,全然不顾静立一旁虎视眈眈的封於,倾尽周身神力替妖月疗伤。
  “没用的,元神尽碎,别白费气力了。”妖月冰凉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自当年被封於捡回灵花田起,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死,于我而言,是解脱。”
  我虽也亲手杀过不少人,但从未失手错杀过任何人。
  眼下,我竟砍死了妖月!
  我如遭雷击般丢掉了轩辕剑,双手无措地捂着妖月的伤口,“妖月,撑住!我还要给你烤满满一山洞的野兔。”
  “可惜,今生没这个口福了。”妖月眼角挂泪,右眼睑上的蝴蝶红斑渐渐沉寂。
  下一瞬,妖月化成一巨硕粉蝶,如烟花般在我眼前次第散开。
  犹记得初次见面,他是亦正亦邪的妖月公子,喜食臭物,古怪但是善良。
  可事情为何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为何我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封於邪笑着,一手抓着我的领口,将我死死地按在地上,“乖乖就范,不然本座有千万种法子,让你手刃至亲!”
  嘶——
  裂帛声贯彻长空。
  封於带着腐尸气的双唇掠过我的耳际,那森森的黑气便顺着我的耳廓往我脑海里钻,一点点地侵蚀着我的意识。
  魔气如同一层黑色的屏障,将我紧紧包裹其中。若是再动用丹田神力去对抗不断施压的封於,我定会被魔气所反噬,走火入魔。
  但在我看来,被魔气反噬,远比被封於掣肘要好上许多。
  我气沉丹田,逆行全身经脉,以水式心法第五招怒浪拍岸朝近在咫尺的封於轰去。
  “啊——”封於显然没有料到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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