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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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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上弱水披风,在城门边的梧桐树上等我。”容忌回眸,强行将弱水披风盖在我身上,唇边笑容浅淡。
  我正准备揭去弱水披风,容忌手心一道带着金光的浑厚掌风已然将我推出凶兽包围圈之内,使得我不偏不倚地挂在梧桐树梢上。
  他瞥了眼枝头乱颤的梧桐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低说道,“若我遭遇不测,就忘了我!你是北璃之王,须得为臣民负责。”
  “不!容忌,你不能丢下我!”
  我奋力地挣脱着梧桐树千枝万节的束缚,企图朝着容忌的方向飞身而去。然梧桐树被容忌施了法,任由我如何披荆斩棘,都无法完全摆脱其束缚。
  无奈之下,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容忌单刀赴会,心如刀绞。
  总有人以为容忌是不败**,只要他在,必定所向披靡。
  唯有我知道,这世间,哪来的**!哪一次不是容忌豁出命,才换回的四海升平?
  他这一辈子,从未有一天为自己而活,委实太苦了。
  眼下,一只上古凶兽已经成为这场无端杀戮的牺牲者。
  剩余的三只上古凶兽,眼露凶光,青面獠牙,仿若修罗地狱爬出来的怪兽,毫无人性,唯有杀戮!
  容忌悬于半空中,手执碧箫,以清远箫声克制着凶兽震破天阙的嘶吼声。
  箫声清丽,忽高忽低,低到极处之际,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起彼伏,梵音渐增,先如明泉飞溅,继而如群英赴会,气势渐长。
  容忌骨节分明的手转圜着手中碧箫,但闻水声潇潇,箫声亦如绵绵细雨,若有若无。
  上古凶兽狂躁的情绪渐渐被平复,箫声戛然而止之时,万籁俱寂。
  当容忌将碧箫放下之时,上古凶兽身上黑烟尽数冒出,大半的天幕如泼墨般,黢黑一片。
  上古凶兽因天地怨气的加持,才夺得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强大力量。如今,怨气散尽,上古凶兽纷纷瘫倒在地,仿若被抽干精元一般,了无生机。
  暖阳穿破弥散在天幕之上的黢黑怨气,给容忌略显疲惫的脸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缥缈若仙。
  死死地禁锢着我身体的梧桐枝蔓,终于松开了我,将我平稳放至地面。
  我长舒了一口气,在鲛人一族振奋无比的欢呼下,朝容忌奔去,“你若再敢丢下我,我定不轻饶你!”
  “不敢。”容忌薄唇轻启,脚踏黑云,背手负立,俊逸不凡。
  滋——
  他脚下三只奄奄一息的神兽同时抬首,它们整齐划一地割破了自己的脖颈,殷红之血夹杂着融入它们骨血之中的流殇之毒喷溅了容忌一声。
  一瞬间,他从头至脚全然被黢黑的流殇之毒覆盖!
  “容忌!”我惊呼着,飞身将他揽入怀中。
  那么高大的他现在却软绵绵地倒在我怀中,气息微弱。
  我一手擦拭着他脸上的流殇之毒,彷徨无措。
  更令我恐慌的是,我怀中的容忌,身体正在一点一点虚化,他原先十分沉重的身躯越来越轻,直至最后,夹藏着他最后一丝温度的神识,竟从我指端悄然流走。
  “不会的,容忌一定不会轻易死去!”
  我喃喃自语着,双膝跪在黑云之上,扒拉着棉絮般的黑云,四处找寻着容忌。
  “所谓的虚****,也不过如此!”黑云之下,三只元气大伤的上古凶兽朗声大笑。
  我发了狠,从黑云之上纵身一跃,只身陷入三只凶兽包围之中。
  “吾等自相残杀,也不是办法。不若,通力合作,将水神之女一举拿下,随后将她体内乾坤之力一分为三,如何?”其中,一只上古凶兽后退了一步,作出休战讲和的架势,同另两只凶兽商议道。
  “想要瓜分我的乾坤之力?下辈子吧!”我冷冷地说着,提聚丹田乾坤之力,凭着水式心法最后一招山河寂灭,将至纯的乾坤之力凝萃在轩辕剑之上,以血肉之躯铸剑,同之合二为一。
  顷刻间,上古凶兽脚下土地四分五裂。它们颤颤巍巍,各居一隅,丝毫不敢动弹。稍有差错,便要葬身深渊之下。
  我的神识同轩辕剑灵气交汇,以排山倒海之势一鼓作气,次第穿过三只上古凶兽心口。
  “啊——***我!”上古凶兽一声暴喝,流殇之毒同心头血一并喷溅在轩辕剑剑身之上。
  “你错了!今日,不是***你,是我且歌,要亡你!”说话间,我已同剑身分离,不偏不倚地落在凶兽头顶,一剑刺入凶兽命门之中。


第482章 阿竹出逃(二更)
  上古凶兽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大有摔下万丈深渊之势。
  它惊慌失措,以粗粝的嗓音歇斯底里地向我求饶,“饶我一命,他日必为你鞍前马后!”
  “尔等今日在容忌身上留下的创伤,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我怒火中烧,遂以以水式心法第七式和风细雨朝三只诚惶诚恐的上古凶兽袭去。
  凉凉冷风夹杂着绵绵雨丝尽数落在它们身上。
  雨丝触及它们黢黑的皮毛顺势化作密密麻麻的水蛭,直直往它们皮下钻去。
  上古凶兽终是抵不住水蛭噬骨之痛,嘶声痛呼,振聋发聩。
  我握着轩辕剑剑柄,拖行着轩辕剑,肆意猛砍着上古凶兽庞大的身躯,将它们的四肢纷纷砍下。
  “水神之女竟如此狠毒!”
  “身为上神,魔性未除,你枉为神!”
  上古凶兽落魄如斯,依旧口出狂言,可悲,可笑!
  我怒火再起,丹田处,乾坤之力如滔滔巨浪,顺着我周身经脉,一路横冲直撞,直到我四肢百骸均被乾坤之力所浸染,周身的不适之感才有所减弱。
  然,乾坤之力再度发力,顶着我的心肺,刹那间仿若要将我的肉身震碎成渣。
  “啊——”
  我咆哮着,双手已然将心口挠出道道血痕。
  一股凉意从我脚底渗入,我仿若将死之人,浑身如同坠入冰窟之中,冷似寒冰。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去!容忌下落不明,还等着我去找寻!
  思及此,我咬着牙,以天雷之火点燃周身衣物,意图以此驱寒。终于,内冷外热双重夹击之下,乾坤之力化作一只七彩霓凰耀世而出。
  凤唳长鸣,久久萦绕在黑灰天幕之上。我抬头凝望着斡旋于头顶上空的七彩霓凰,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袭上心头。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托着霓凰下颚,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霓凰突然贯入我眉心之中,与我融为一体。
  “凰神凤主!”上古凶兽惊骇言之,瘫成一滩横肉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着。
  我虽不晓得凰神凤主是为何物,但看它们讶异的反应,便知凰神凤主应当十分厉害。
  脑海中,黑盒子大喜过望,“宿主,你竟突破虚无阶,步入大成境界了!”
  “若是可以,我宁可用这通天的神力,换得容忌安然归来。”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愈发烦躁。
  我脚边的上古凶兽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凰神凤主贵为神界至高无上的象征,理应博爱苍生才是。你如此滥杀无辜,恐遭天谴,万劫不复。”
  我又一剑,轻巧剜去凶兽迸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眸,十分笃定地说道,“既为上神,我肩上便有匡扶正义之道。尔等糟粕,若不趁早弃之,岂不是要霍乱人间?”
  半晌功夫,我已然断了它们周身经脉,剜去它们眼眸,砍去它们四肢,使它们沦为名副其实的废物。
  三只凶兽哀嚎声此起彼伏,俨然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势。
  “凤主饶命!我若告知你,容忌小儿身在何处,你可否饶我一命?”我脚边气息奄奄的上古凶兽连连喘着粗气,涕泗横流,显出几分懦弱。
  “哦?说来听听!”我心下一喜,但面上并未显露丝毫喜色,浅浅淡淡地剜了它一眼。
  “第七关卡除却我在,还有牡丹仙子!定是她,觊觎容忌小儿美色,暗中劫持了他。”上古凶兽谄媚说道,原先迸发着幽森绿光的眼眸已成汩汩流淌着流殇之毒的黑洞,恶臭弥散。
  我心下腹诽着,上古凶兽定然没有胆子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欺骗于我。
  如此说来,容忌极有可能被牡丹仙子困在第七道关卡。
  月季仙子与芍药仙子的人品我自是知晓,意志薄弱,极易被邪气浸染。但牡丹仙子不同,往日在百花宫中,她便是最为耿直正义的存在。
  我委实无法想象,天后究竟以何威胁牡丹仙子,才能使她心悦诚服地为之效劳。
  “凤主,你相信我,我方才所言,字字非虚!”上古凶兽如是说着,谨小慎微地趴伏在我跟前,冗长的尾巴讨好地左右摇晃。
  “窝囊!”我轻嗤着,手心凝萃着达至大成境界的乾坤之力,朝着三只上古凶兽命门处轻轻一拨。
  乾坤之力凝结成烫金色的气旋,气旋表面有霓凰起舞,流光溢彩,极美,也极有杀伤力!
  三只上古凶兽躲无可躲,只得焦躁不安地等待着乾坤之力带来的毁灭一击。
  轰轰轰——
  电光火石之间,三只上古凶兽终是为数万年的行凶作恶尝尽苦果。
  它们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地翕合着唯一能动的血盆大口。
  先是墨黑绒毛被碾为尘土,再是猩红皮肉被绞成云烟,再是深白风骨被震碎成渣,直至灰飞烟灭。
  我驱散着眼前渐浓的迷瘴,御剑而行,朝着第七道关卡奔去。
  尚未赶至第七道关卡,便有一倾城佳人迎面撞入我怀中。她身姿姣好,虽不高,但胜在娇小玲珑。最显眼的,便要数她足踝上系着的招魂铃铛!
  “阿竹?”扫去重重迷瘴,我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阿竹那双眼距颇宽的大眼里满是沧桑,仅需一眼,便知她眼底的故事多是带着刻骨铭心的伤痛。
  她惊魂未定,仓皇抬眸之间,终是认出了我。
  阿竹反应极快,面上的仓皇之色被欣喜所取代。她紧抓着我的胳膊,将我引入层层叠叠的云絮之间,“幻境圣女,你来得正好!方才,我在主城之中窥得牡丹仙子将昏迷不醒的东临王拖入牢房之中,似是欲行不轨之事!”
  我眉头紧锁,再顾不得阿竹所言虚实,“他在何处,速速带我前去!”
  阿竹颔首,拽着我的胳膊避开第七道关卡的主城门,寻了一处破漏的城墙,闪身没入城墙之中。
  我跟在她身后,在冗长廊道中疾步穿梭着,心中疑惑更甚,遂开口询问道,“你方才仓皇出逃,单单只是为了告知我容忌的踪迹?”


第483章 容忌被困(一更)
  阿竹眼里血丝密布,一看便知她饱经风霜。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言之,“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南海鲛人一族,却因这家丑,兄弟姐妹尚处大好年华却纷纷殒命凋落。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一辈,竟只余下我一人了!”
  “何故?”我心下腹诽着,南海鲛人一族的零落,难道同天后有关?
  阿竹转过身,她早早被烈火烧坏的嗓子发出低哑至极的哀嚎,“一十八年前,父王仙逝,鲛人同哭。自那之后,我族人命运愈发凄惨,七位王兄接二连三殒命,纷纷卒于受封当日,连死法都一模一样!他们倒挂在城门之上,鱼尾挂着一杆秤砣,鼻中倒竖三支香,死不瞑目!”
  “受封当日?”我小声嘀咕着,心下已经十分确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定是天后!
  只是,天后为何会变得如此可怕?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夺权,竟将南海七位殿下的魂魄锁于秤砣之中,害他们死不瞑目。
  阿竹眸中泪光闪烁,她悲痛欲绝地捂着心口,继而说道,“王兄接二连三故去之后,八姐也未能幸免于难。三年前,我与八姐出城采珠,恰逢母后风尘仆仆赶回主城。母后怀中揣着数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诡异木偶,她神神叨叨的模样,同平素里落落大方的形象大相径庭。”
  又是那些极其诡异的木偶!天后究竟想做什么?是想诅咒小乖,还是想迷了容忌心智,迫使容忌乖乖听话?
  “更让我和八姐吃惊的是,汹涌海浪直袭母后面门,哗啦一声褪去了母后脸上的假面皮,露出了一张尊贵美艳又极其陌生的俏脸。”阿竹面露惧意,不住地吞咽着口水,“八姐太过惊讶,失声尖叫终是引起母后注意。八姐为保我性命,从暗处冲出,竟被母后一手拧断了脖颈。”
  我一阵唏嘘,万万没料到,南海鲛人的灭族惨案,全是因天后而起!
  天帝仁德爱人,天后却一错再错滥杀无辜。他若是泉下有知,当悲痛欲绝了吧。
  城中廊道迂回,我随着阿竹几经周转,耗费了大半个时辰,这才行至守卫森严的牢房口。
  阿竹审慎说道,“母后以保住南海鲛人一族的命脉为由,将我软禁在城中。因而,我不宜在此处露面,解救东临王,全靠圣女了!”
  阿竹语音刚落,便化作云烟没入壁体之中,再无迹可寻。
  我披上弱水披风,正准备一脚跨入牢房之中,突然被一股强劲的推力弹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水花四溢。
  “什么人?”鱼头守卫高度戒备,手持三叉戟东张西望着。
  我随手捡起一石子儿,朝着身后数十米处轻轻一掷,发出些微动静,以此来转移鱼头守卫的注意力。
  果真,这些看上去十分愚钝的鱼头守卫纷纷循声而去,十二名守卫,愣是一名都未曾留下。
  我之前,牢门口被鱼头守卫挡得死死的,我倒是未发觉牢门口所设阵法,现下一看,我这才恍然大悟。
  牢门四角分有四杆秤砣镇着,牢门中央嵌有圆盘大小的太极,乍眼一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细细查看了一番,我才发现牢门四角处的上古字符。四个方位皆是死门,一旦不慎触及,不仅死相可怖,还会被秤砣锁魂,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得投胎转世。
  这么看来,生门应当藏在牢门中央的太极之中!
  我以掌心冰刀刺入太极阵眼,刹那间,流殇之毒从阵眼之中喷溅而出。
  滋——
  滔滔不绝的毒液从阵眼中涌出,缓缓融于咸涩海水中,将这一片海水彻底染黑。
  我迅疾侧转过身子,心有余悸地望向这恶毒无比的阵法,一脚踹向门中嵌着的太极盘。
  轰——
  牢门在刹那间崩裂成碎石子,轰然倒塌。
  我闪身入了牢房,心急火燎地找寻着容忌的踪迹。
  牢房中,水声清浅,***香四溢,若有若无的低吟声萦绕在牢房上空。
  难道,我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我顿住脚步,捂着阵阵绞痛的心口,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不该循声而去。
  且不说我心下会否膈应,眼下,容忌昏迷不醒,即便是同牡丹仙子发生了什么,也绝不是他所愿。但他若是知悉了此事,心里该有多难受!
  思忖片刻,我终于鼓起勇气,朝着牢房深处走去。
  一路上,各色***瓣铺陈,我每上前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行至最后一间牢房门口,我已心跳如鼓。
  索性,牢房中,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般光景。
  容忌双眸紧闭,半倚水池边,昏迷不醒。
  牡丹仙子跪坐在水池边,利刃直插心口。
  她一边痛呼着,一边将心头血引入水池之中,神色痛苦难耐。
  须臾间,容忌忽然睁开双眸,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杀气腾腾。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见自己身上衣物完好无损,悄然地松了口气,高度戒备神经也随之松懈下来。
  牡丹仙子大喜过望,喜极而泣,“东临王,你终于醒了!”
  容忌闻声,猛然回头,淡淡扫了眼牡丹仙子汩汩流血的心口,一手扼住牡丹仙子的脖颈,厉声质问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牡丹仙子诚惶诚恐,连连解释道,“东临王被流殇之毒所伤,此毒为南海鲛人一族至宝,性烈难解。我便以心头血融入这水池之中,以此消去你身上的流殇之毒。”
  “为何救我?”容忌从水池中一跃而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跪坐在水池边的牡丹仙子。
  他眸光流转之间,瞥见了杵在牢房门口好一会儿的我,神色仓皇。
  他阔步上前,一把将我搂在怀中,不住地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她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我被他勒得喘不上气,脸颊憋得通红。
  容忌却会错了意,误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急得不知所措,“歌儿,你若不信,大可验明正身!”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容忌忌惮之物!
  更没想到,他最忌惮之人,居然是我。。。。。。


第484章 绝无她味(二更)
  我既觉容忌诚惶诚恐的样子十分好笑,又心疼他总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
  容忌眉头微蹙,见我被他勒得说不出话,这才稍稍松开了他紧箍着我的双臂。
  “歌儿,你仔细闻闻,我身上绝无她的气息。”容忌显出些微委屈,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疲态尽显。
  我再不舍逗弄他,踮起脚尖,捧着他彷徨无措的脸,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额头。
  “你无需解释,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知你安然无恙,我已知足。”
  牡丹仙子血迹涔涔的手捂着心口,缓缓起身,“花公子被囚于第九道关卡之中,二位速速前去营救吧!”
  她面色苍白,眸似一翦秋水,虽有意避过容忌,但她眸光转圜之间,依稀可察她对容忌的情谊。
  我将手心置于她额前,替她疗着心口处的刀伤,“今日多亏牡丹仙子出手相助!”
  牡丹仙子顺下眉眼,面露愁容,歉疚地说道,“牡丹能力有限,能帮的并不多。只望能稍稍弥补芍药妹妹、月季妹妹犯下的过错。”
  时下,牢房顶处巨石滚落,似有坍塌之势。
  容忌将我护在怀中,低低喝道,“走!”
  身后,牡丹仙子痴痴地望着容忌的背影,欲言又止。
  等我们即将跨出牢门之际,她忽而将利刃再度戳向自己心口。她动作极快,以致于我和容忌尚未回过神来,她的元神就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流逝。
  “我既成为天后傀儡,若让她发现我背叛于她,绝无活路。”她眼中带着一丝渴慕,悄悄瞥了一眼容忌,嘴边漾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东临王,你也许不知道,我喜欢你,已有数万年了。两万年前,你只身同凶兽穷奇一战,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我亦如是。当你浴血而归,我躲在被褥之中又哭又笑,这才发觉,你早已镌刻在我心中,刻骨铭心。”牡丹仙子顺下眉眼,颗颗泪珠夺眶而出,同她衣襟上的血迹相融,显得十分凄楚。
  容忌显出几分尴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思忖良久,不冷不热地问着牡丹仙子,“与我何干?”
  我满头黑线,牡丹仙子好歹救他一命,他用得着这么冷淡?
  虽然,我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但为了顾及牡丹仙子的颜面,只好替容忌解释道,“他的意思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仙子有朝一日,也会遇到疼你宠你的意中人。仙子切莫冲动,放下匕首,我替你疗伤。”
  牡丹仙子坚定地摇了摇头,如释重负,“真好,我终于将藏在心底两万年的秘密说出口了。愿你们白头偕老,牡丹就此别过!”
  语音刚落,她便自爆内丹,化作纷飞***瓣,漫天飞舞。
  斯人已去,余香尚在。
  飞身离开第七道关卡,我回眸看向容忌,心里惆怅不已,“可有一丝丝的感动?”
  “茉莉、月季、芍药均已身归混沌,死,于牡丹而言,是解脱。”容忌紧攥着我的手,继而说道,“你究竟信不信我?若是不信,大可验明正身!”
  我自是十分相信他,但又十分好奇他口中所说的“验明正身”,便随口一问,“怎么验?”
  容忌面上显出一丝骄矜,薄唇轻启,“眼观,鼻嗅,亲手验之,亲身试之。”
  容忌原本莹白如玉的脸颊现出淡淡的粉色,我心下一动,****。
  我正**他所述,亲自查验一番,腹部又不合时宜地传来阵阵绞痛。尽管,达至大成境界之后,我功力突飞猛进,腹部绞痛亦不若原先那么难以忍受,但殷红的鲜血依旧顺着衣摆汩汩往下流淌。
  “该死!”我低咒了一声,做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背手负立,朝着第八道关卡奔去。
  容忌显然也注意到了我衣摆上的点点血迹,再不敢乱说话,默默跟在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八道城门由白玉石砖堆砌而成,巍峨雄伟。
  我疑惑至极,嘀咕着,“南海鲛人一族想法果真奇特!怎的将城门筑得同陵墓一般,也不怕晦气!”
  容忌顺势抬眸,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父王的帝陵竟成了这第八道关卡!”
  吱呀——
  帝陵大门忽而大敞,二位守陵仙君目无焦距地闪至身侧,讷讷地同容忌说道,“恭迎殿下回城!”
  他们语气寒凉,犹如修罗地狱的恶魔之声,低沉无波的声线,更显死气沉沉。
  “莫怕,父王绝不会伤害你我!”容忌笃定地说道。
  然,出乎意料的是,仁德爱人的天帝,已不复往昔。
  现在的他,面上青筋暴起,眼眸猩红,身上的红蓝马褂并不怎么合身,显得极其诡异。
  天帝单脚直立于自己悬浮在半空中的棺椁之上,他见我和容忌走来,突然展开双臂,蝠鲼般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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